張引墨
看到“佛系”這個詞,我想起三年前看過的一本書——《一根稻草的革命》。后來有一段時間,有空時,我就會再翻看這本書。我對書中一段話印象深刻:觀察一塊農田,如果你把這一塊小小的農田當作素材徹底加以研究的話,自然就能明白人類到底能否了解什么是自然,能否曉得人類智慧的局限??茖W知識只不過是幫助洞察人類的智慧是多么渺小……
我們可能在一件純粹的事情上附加了很多人類的幻覺,比如:學習可以探求知識,增加智慧,但是非要用物種進化論中好用的競爭來督促,用考第一來激勵,就把一件無限廣闊的事情變得很狹窄。同時內心還被壓迫。
如果從“佛系”說到“佛學”,并從“佛教”哲學和知識的一面上看:其實這是人類用一種慣常感知世界的方式去了解世界真相的本能,而佛教里很重要的一課就是教人懷疑這種本能。
在幾億年的物種進化過程中,自然選擇賦予人類聰明的大腦,但在我們的大腦里,從不曾真正存在過一個掌控自身、始終恒定的獨立自我。
從生物進化的角度,人活著的目的,就是傳播自己的基因。為了傳播基因,我們就要做各種事情。但總有人就是想心平氣和地享受歲月靜好,就像小X同學這樣……
然而自然選擇給我們做了三個心理設定:
第一,完成吃飯、戀愛、競爭等,就能獲得快樂。第二,快樂是短暫的,所以自然選擇希望你重復去做。第三,對于上面兩個事實,大腦應專注于第一點,忽略第二點。也就是說,自然選擇根本不在乎我們快樂不快樂,它只是把快樂當成誘餌,完成基因傳播的目標。在自然選擇的設定中,自我即錯覺,我們以為的自主,其實只是被驅使和奴役。
不知真相為何,不知何以為我,正是人類精神世界痛苦的根源,而在進化中受到“動物性”束縛,又讓我們無以解脫。
所以,也許佛系地生活學習并沒有什么不對,相反可能作為一個普通人,已經在與大自然給自己的自然設定的“斗爭”中窺破了一點先機,在克服“動物性”的道路上領先了一步。佛系還有一種可能,是大部分事情都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和節(jié)奏去做,可以理智地觀察競爭,也可以選擇是否需要在自己真正熱愛的事情上精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