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傳友

民國時期皖西地區(qū)飽受戰(zhàn)爭和水旱災害的摧殘，水利建設趨于衰落期。但其水利建設還是取得了一定成效，不過大多是在災害發(fā)生之后的被動修治。本文僅對民國時期皖西河道堤防的修治進行討論，敬請批評指正。

一、民國時期皖西地區(qū)的水災

皖西地區(qū)北瀕淮河，南倚大別山，河流眾多，河床比降大，暴雨季節(jié)水無停蓄，極易造成下游水災。作者根據(jù)相關史料統(tǒng)計，在短暫的38年中，就有13年發(fā)生了較為嚴重的水災，平均不到3年就要發(fā)生一次水災，造成了皖西地區(qū)較為嚴重的災情。特別是民國二十年（1931）夏季的特大水災，使得皖西地區(qū)損失慘重。據(jù)史料記載，民國二十年六月以后，安徽全省大雨不止，山洪暴發(fā)，江淮流域一片汪洋。全省60個縣中，有48個縣受災；全省大小圩堤潰決3950余處，受災田畝3282萬畝，占全省農(nóng)田的67.3%；災民1073余萬人，占全省總人口的49.4%；災民死亡47277人。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財產(chǎn)損失總計達4.46億元［1］（P13）。七月，六安降雨450毫米，百川沸騰，高崗為谷，淮、淠堤壩潰決，沿河地區(qū)一片澤國，“六安餓殍數(shù)千人，逃亡數(shù)百人”［2］（卷十，“雜類志”“災異”）?；羯娇h山洪暴發(fā)，鰲山、永安、東岳廟三圩決口，大水入城。受災農(nóng)田9萬畝，倒塌房屋4000間，淹死牲畜200頭，財產(chǎn)損失約10萬元，2000余人流離失所［3］（P102）。壽縣“淫雨為災，山洪暴發(fā)，淹沒田廬人畜無數(shù)，水溢城垣，孑遺之民，無處可棲”［4］。舒城縣西南諸山，水勢暴漲，前、后兩河洪流急湍，泛濫無垠，兩岸圩堤悉遭沖毀，自上游直達三河陸程百里，均成澤國［5］（P23）?；羟窨h損失更大，淮水破堤，決口達27處，該縣“只在一天之內，死了8000多人”［6］。其他年份里發(fā)生的水災災情也較為嚴重，具體見表1。

表1 民國時期皖西地區(qū)水災情況一覽表

皖西地區(qū)頻繁發(fā)生水災，除了自然因素外，河道堤防得不到及時有效的修治是主要原因。

二、河道堤防修治的成就

近代經(jīng)濟學家翼朝鼎先生在論述中國歷史上經(jīng)濟區(qū)與水利事業(yè)發(fā)展的關系時指出：“發(fā)展水利事業(yè)或者說建設水利工程，在中國，實質上是國家的一種職能，其目的在于增加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量以及為運輸特別是為漕運創(chuàng)造便利條件。諸如灌溉渠道、陂塘、排水及防洪工程以及人工水道等，多半都是作為公共工程而建造的。”［12］（P7）因此許多重大水利工程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農(nóng)民或個體商人的能力，除非利用集中的資源和國家的權威，不然是不能完成的?！保?2］（P63）所以河道堤防的修筑無疑是屬于較大型的水利工程，遠非一般民眾力量所能夠承擔完成的，必需得到國家力量的介入才能夠實現(xiàn)。

淮河自霍邱三河尖進入皖西境內，至壽縣郝家圩出境，流經(jīng)皖西地區(qū)的河長近達三百里。自南宋黃河奪淮以后，淮水頻年泛濫，沿淮霍邱、壽縣深受其害，故有“害河”之稱。清乾隆年間，霍邱縣瀕淮之居民始筑淮堤以防洪災。因此，修筑淮河堤防是皖西境內瀕淮霍邱、壽縣民眾的普遍希望。民國三年（1914），安徽境內連遭風雹、旱、蝗災，皖北地區(qū)受災嚴重。第二年皖省督軍倪嗣沖擔任督辦皖北工賑事宜，決定興辦水利工程以賑濟災民，計劃先修筑潁上縣淮、潁河堤。霍邱縣地方紳民上書當?shù)?，請求修筑霍邱淮堤，得到了皖省督軍倪嗣沖同意，并委派工程技術人員前往實地勘查測量，設計“堤岸頂寬一丈，底寬四丈，高一丈，險要絕口皆層加樁木，繼增內堤，并改皂溝村保堤線工程，綜計需土方不下百余萬”［13］（卷四，“輿地志”“水利”“堤岸”）。全縣上下動員組織民工，全力以赴，“經(jīng)始于民國四年十一月，次年五月將竣，旋遭大水損毀。至六年五月始，一律得臻完固”［13］（卷四，“輿地志”“水利”“堤岸”）。歷時近二年，先后支用省頒工賑款七萬有奇，修筑完成了上自三河尖起、下至溜子口止，長達一百六十余里的浩繁工程，實現(xiàn)了瀕淮地區(qū)“迄今變斥鹵為膏腴，其利之溥孰甚焉?！保?3］（卷四，“輿地志”“水利”“堤岸”）壽縣境內淮河堤防工程是從民國十年（1921）開始建堤，自大澗溝、菱角嘴入鳳臺縣境，長約25公里，稱淮右干堤（淮河南岸），擋御淮水，保護農(nóng)田6萬畝［14］（P181）。

淠河是流經(jīng)皖西境內霍山、金寨、六安、壽縣、霍邱等地的內河，有六安人的“母親河”之稱。上游地區(qū)長期不合理開發(fā)利用山地，致使大量泥沙隨洪水俱下而淤塞下游河道，造成嚴重災害。民國十年（1921），壽縣修建竹絲門三合堤長15公里，擋御淠水，保護農(nóng)田1.24萬畝，在淠河之東為一狹長圓形。同年在新舊淠河中間，建成的還有東孟家灣堤，長12.5公里，擋御淠水，保護農(nóng)田1萬畝。西孟家灣堤，在淮淠兩河交匯彎曲處，長14公里，擋御淮、淠水，保護農(nóng)田1.5萬畝［14］（P181）。民國十二年（1923），霍邱縣開始在淠河左岸筑西隱賢堤，壽縣在淠河右岸筑淠河堤。西隱賢堤又名劉李圈堤，上自六安縣吳祠，下至霍邱縣郭崗，全長13.3公里，面積16平方公里，耕地1.6萬畝［1］（P94）。淠河堤自隱賢集至迎河集南五里處，長12.5公里，擋御淠水，保護農(nóng)田4萬畝［14］（P181）。

南京國民政府成立后，于民國十八年（1929）設立了導淮委員會。安徽省設立的水利局因經(jīng)費困難而改隸建設廳，全省水利事業(yè)則統(tǒng)由建設廳水利股主持，但具體技術業(yè)務則交付因1931年水災而特設的省水利工程處。安徽省建設廳召開專門會議，討論淮河堤防的歲修問題，報經(jīng)省長公署批準，每年撥助歲修淮堤費2萬元，其中霍邱堤長149.8公里，每年補助3000元，壽縣復堤段每年200元。

民國二十四年（1935），霍邱縣長呈請財政廳“代向銀行借款二萬五千元，建設廳派遣工程人員前任該縣監(jiān)修任家溝、新河口兩處涵閘，以資瀉水。繼由省政府委派建設廳工程師章光彩，會同導淮委員會派員前往該湖詳細查勘，以資決定開發(fā)該湖是否確有利益”，查勘結果可行，遂經(jīng)省政府第五二〇次委員常會議決經(jīng)費8萬元，由財政廳向金融機關借墊，疏河筑堤工程由建廳負責進行。于是，建設廳立即派委前往該縣組織測量隊及工務所，邊測量邊施工［15］。第二年，霍邱縣借款在任家溝口建萬民閘、在新河口建萬戶閘已建成，萬戶閘當年即被洪水沖毀。安徽省財政廳將貸款拔付給省建設廳，由省建設廳負責疏浚了從張集經(jīng)灃河橋至廖家渡、從高塘集經(jīng)灃河橋至城西湖的兩條河道。

民國二十七年（1938）六月，國民黨政府為阻止日本侵略軍西進合擊武漢，炸開鄭州花園口黃河大提，黃河水一路向東南灌侵入淮河，兩岸泛濫成災，淹沒皖北諸縣良田，“淮域各縣，遭受黃災，所有堤防，沖蕩殆盡”［16］，霍邱縣境內淮河干流三河尖和四百丈分別淤高0.1米和0.3米；壽縣境內淠河迎河集和淠河入淮口以上10公里段，分別淤高0.5米和2米；正陽關沫河口淤高達5米，致淮水斷流，徒步可以往還。次年雖經(jīng)疏治，但因黃河花園口未堵，疏而復淤，淤與岸平的河段長1公里，淮水無去路，決壽縣境內正南淮堤，部分注入正陽關東南至劉備城洼地（史稱東湖）；部分竄入窯溝下泄，至五里鋪會東湖之水而從馮家渡入淮。淮水迂流不暢，正陽關以上淮、淠兩岸一片汪洋［17］（P174）?；羟褶r(nóng)田受災55萬畝，壽縣農(nóng)田受淹254萬畝［5］（P24）。第二年春間，根據(jù)淮河堤防的潰破及被災情形，安徽省政府制定了工賑計劃，同時還成立了淮域工賑委員會，實行了“以工代賑”的辦法，動員淮域各縣的災民和普通農(nóng)民，對堤防進行了初步修筑，防止了黃泛區(qū)的不斷擴大。壽縣成立了淮域工賑工程總隊部（后改為防黃工程處），自民國二十七年至民國三十四年間，實支工賑糧1500余萬斤，工賑及防汛款530余萬元，累計完成土方980萬立方米，但終因戰(zhàn)亂、災荒，復堤工程收效甚微。民國三十一年（1942）年為防壽西湖水上漾，在馮家圩至澗溝集修筑長11公里的防洪堤，稱壽西復堤。民國三十六年（1947）三月，駐正陽關的導淮委員會復堤工程局第三工務所，組織壽縣、霍邱、潁上三縣民工2000余人，在正陽關沫河口淤灘段開挖底寬6米的渠道，利用水力沖刷，束水攻淤。4月11日放水，5日后新渠沖寬達70余米，刷深3米多，上游水位驟減約2米，兩星期后木船能上下通航，淮水復故道［14］（P182）。

抗戰(zhàn)勝利后，壽縣防黃工程處對淮、淠河堤進行整治，興建自迎河集經(jīng)北橫壩至鮑家溝，并連東孟家灣堤擴建為肖嚴淠堤；建成隱閑集至迎河集干堤長13.5公里，受益面積由1.75萬畝擴大到4萬畝；興建長7公里的泥炭湖下壩至正陽關間孟正新堤，同時堵塞新淠河，使水入河床；興筑五里鋪至北橫壩間的正南淮堤，杜絕淮水回流倒灌；至民國三十七年（1948），大部分得到實施，初見成效［14］（P182）?；羟窨h在淠河左岸興筑了馮集至小店崗的民生圩堤，保護面積39.5平方公里，耕地4.5萬畝，民國三十五年（1946）在圩區(qū)排水口建民生閘。至民國三十六年（1947），霍邱縣境內民生圩堤防已達19.3公里，堤頂高程25.0米［1］（P94）。（見表2）

表2 抗戰(zhàn)后皖西淮河復堤土方工程完成成效一覽表[18]（P594—596）

三、民國皖西地區(qū)河道治理的特點

民國時期皖西河道水利的治理具有以下特點。

（一）民間力量起主導作用

美國史學家彼得·C·珀杜在研究明清時期的洞庭湖水利史時指出：“整個中國的水利在保

證地方糧食供應方面起著重要的作用。在中國北部，沿河的堤壩控制著洪水，而水庫貯存著稀少的降水。中國南方有著豐富的河流湖泊，農(nóng)民利用堤壩防御難以預料的洪水和確保水的供應?！鼻逋醭囊豁椫匾毮芫褪墙ㄔO與維修主要水利工程。官方通常并不獨自包攬大規(guī)模工程，而主要依靠地方士紳與土地所有者們的合作［19］（P215）。在中國傳統(tǒng)社會里，官方都會將地方社會的公共民生工程（包括水利）委托于地方士紳代表的民間力量管理，而自己僅行使督導之責。在民國時期中，不論是皖西地方的水利工程的修筑還是水利工程及其水利秩序的維護，完全是民間力量主導的結果。民間力量一般為地方士紳所主導。民國初期霍邱縣淮堤修筑就是地方士紳所主導，《霍邱縣志》載：“邑人蔣開徑為會辦，襄辦者陳國磐、裴景升、鄒宗魯、曾昭孔、鐘嘉彥、馬祖述，上下分局段長劉勛芳、薛廷楨，皆不避勞怨，董率勸導?！保?3］（卷四，“輿地志”“水利”“堤岸”）文中所記此次工程出力較多者均為霍邱縣的地方士紳，特別是會辦蔣開徑（紫攀）、總段長劉勛芳（舜臣）貢獻最大。蔣紫攀，霍邱西鄉(xiāng)人，宣統(tǒng)己酉拔貢，曾任安慶官紙印刷局局長，民國初期霍邱縣著名敷文學校創(chuàng)辦者。其十分留心家鄉(xiāng)水利，并沿淮勘查，草擬筑堤治水規(guī)劃，呈書當?shù)?。工程獲批后，擔任會辦，上下聯(lián)系，動員組織筑堤民工，實地督查工程質量，三年中席不暇暖，勞盡心力；劉舜臣，霍邱縣西北鄉(xiāng)人，官宦世家，出任工程總后勤兼總段長，負責官員接待及議事支出費用，家中大部分資財都花費于筑堤工程［20］。舒城縣杭埠河、豐樂河下游瀕臨巢湖的圩堤設有圩長或董事，涵閘有莊頭或埝長，屬民間水利工程管理組織，因其直接關系自身生命財產(chǎn)的安全，管理較為認真。嗣后，一些大的圩堤、涵閘的管理權被地主豪紳把持，他們假公濟私，斂錢自肥，工程失修，常致破圩成災［17］（P231）。

（二）建立了有效的規(guī)章制度

民國時期皖西地方社會在總結歷代水利工程修治與管理的經(jīng)驗教訓后，制定了水利管理制度，以確保河道堤防得到及時修筑和有效保護。筆者在《皖西水利規(guī)約的探析》一文［21］中對此曾有述及。民國四年（1915）至六年（1916）間，霍邱縣地方社會為確保淮河大堤修筑的成功，承擔實施淮堤工程組織者的地方士紳在官府的大力支持下，制訂了極為完備的《堤工辦法九條》，對淮堤修筑的目標、施工組織者和堤工的責任義務、經(jīng)費使用、工期等都規(guī)定得較為明確完備。首先規(guī)定分段施工：“此次修復淮堤分為四段：由臨水集起至陳寸村止為第一段；又由陳寸村起至茶湖村止為第二段；又由茶湖村起至五廟灣止為第三段；又由五廟灣起至新店鋪止為第四段，以便分段照料?！睂Ω鞫蔚穆氊熞灿小懊慷螒裳鼗锤鞅６e一人，充當段長，擔任本段內派夫、督工照料各事宜，每月酌給伙食公費，以專責成”的規(guī)定；對筑堤經(jīng)費的支出則有“沿淮民夫災苦已極，所有修復淮堤請由工賑項下，按照土方撥錢，以示體恤。民夫應領土方錢，仍照原定章程，按三期分領。由各保保董經(jīng)手，填寫三聯(lián)總領字，并置署名畫押，以備報查”的規(guī)定［13］（卷四，“輿地志”“水利”“堤岸”）。有力保障了淮堤工程的開展，取得了顯著的成效。

在水利工程修治后，建立和完善管理制度最為緊要。水利工程的有效使用則影響到水利效應的持續(xù)發(fā)揮，前述民國初期霍邱縣淮河大堤修筑完成后，還制訂了《善后章程二十條》，淮堤實行分區(qū)、分段管理，劃定了段長（董）、堤長（董）、牌長、民夫的職責范圍，對違反規(guī)定者，則分別不同情況、不同人員、不同時間，給予較為嚴厲處罰［20］。如將淮堤分成三段，每段設立總董一人、堤董若干人，公舉產(chǎn)生，報經(jīng)縣長批準后委任；淮堤屬某保界內者，則由某保出夫看守，其“出夫人數(shù)，應由堤董、副堤董按照保內堤線之長短，或按地畝、或按居戶，酌量情形，秉公分派”，“各保派出看堤民夫，除臨時吃緊不計外，其尋常職務如左：一、不準牲畜至堤踐踏，二、照料沿堤栽種樹草之蓄養(yǎng)，三、堤身如有雨擊崩陷之處得隨時培補，四、每年春、冬兩季農(nóng)隙時，得同力加高培厚，擔任歲修”；“各段牌長及輪值民夫，如有急于看護，或遇緊急，而不及時報告堤董，致堤有沖決，應責成該段民夫及牌長賠補”，“各保堤董、副堤董對于各保民夫或協(xié)助民夫，均有指揮糾察之責。如遇吃緊之時，并得沿堤親自督率?；蛘搬叻笱?，致堤有沖決，應歸堤董、副堤董擔負責任”［13］（卷四，“輿地志”“水利”“堤岸”）。因所訂制度較為完善，該段淮堤得以長期發(fā)揮防洪作用。

民國二十三年（1934）十月十日，霍山縣政府縣長郭堇襄應項家橋保士民所請頒布禁令，并“勒石以垂久遠”，保護淠河堤壩安全，禁止牛畜踐踏、頑民砍伐竹樹等破壞鰲山、永安等堤壩的行為［8］（P184）。

（三）現(xiàn)代水利科學技術的運用

中國現(xiàn)代水利科學最早是由 “外國技術專家引進的，不久全國就掀起強烈的學習愿望，促進了國內技術人員的成長。”近代中國著名實業(yè)家和工業(yè)家張謇 “先后建立了第一批培訓中國學生的水文測試機構，爾后創(chuàng)立了河海工程專門學校，培養(yǎng)的畢業(yè)生成為中國訓練有素的水利工程師”［22］（P37、38）。從民國元年（1912）至民國十一年（1922），運用“西方近代測繪技術對淮河流域為期十多年的測量，是淮河有史以來的第一次”。這些測量成果雖然“未能在當時實施”，但為以后“各個時期的治淮提供了科學依據(jù)”，并使用海拔高度計算水位高程［23］（P323）。民國三年（1914），皖督倪嗣沖成立的安徽水利局測量事務所工程技術人員大都來自于西方國家所派技師的指導和培訓，他們利用現(xiàn)代水利科學技術對淮河水利工程建設進行科學測繪，編繪工程圖說，計算淮堤工程的工程量［23］（P323）。民國初期霍邱縣淮堤工程的勘查設計，就是皖省水利局蚌埠分局黃家杰率技術人員運用現(xiàn)代水利科學完成的，有效地確保了工程質量。

四、結束語

民國時期皖西地區(qū)河道治理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對確保當時當?shù)厝嗣竦纳踩娃r(nóng)業(yè)生產(chǎn)的發(fā)展發(fā)揮了積極作用。但這些建設行為主要是圍繞水災后的應對舉措。由于皖西地區(qū)長期飽受戰(zhàn)爭的摧殘，大規(guī)模堤防建設因經(jīng)費嚴重缺乏而無力開展，直至1950年才得到了根本改變。西方的漢學家們認為共產(chǎn)黨新中國 “發(fā)動了一場‘治淮運動’，在幾年的時間取得了顯著成效。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克服了困擾著國民政府在淮河水利工程上的障礙，通過土地改革，調整地方組織結構，使政府能夠有效地組織勞力和資源，疏浚河道，構筑堤防?！保?2］（P129）道出了新中國政府治淮成功和國民黨政府治淮失敗的根本原因。然而民國時期皖西堤防工程的修筑還有不少值得總結的歷史經(jīng)驗，如地方民間社會力量（主要是地方士紳）的全面介入、工程建設所制定的規(guī)章制度，都是現(xiàn)代社會里的工程建設者及組織者所應該借鑒的。我們要在生態(tài)建設主導下進行科學治水、用水，標本兼治，不斷完善水利工程的防災體系，實現(xiàn)水利事業(yè)的可持續(xù)發(f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