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免费av电影一区二区三区,日韩爱爱视频,51精品视频一区二区三区,91视频爱爱,日韩欧美在线播放视频,中文字幕少妇AV,亚洲电影中文字幕,久久久久亚洲av成人网址,久久综合视频网站,国产在线不卡免费播放

        ?

        藝術傳播視域下譚嗣同美術活動初探

        2021-04-24 03:40:48中華書局中國出版史研究編輯部張玉亮
        湖北美術學院學報 2021年1期

        中華書局《中國出版史研究》編輯部 | 張玉亮

        譚嗣同字復生,湖南瀏陽人,戊戌六君子之一,生于1865 年3 月10 日,卒于1898 年9 月28 日。譚嗣同生于中華民族內憂外患、災難深重之際。1894 年,清政府在中日甲午戰(zhàn)爭中慘敗,割地賠款,喪權辱國,民族危機空前嚴重。為救亡圖存,譚嗣同奔走呼號,尋求救國真理,參與了康有為、梁啟超發(fā)起的維新運動。1898 年8 月21 日,譚嗣同抵京,擔任軍機章京,參與新政。9 月24 日,以慈禧太后為首的頑固派發(fā)動政變,譚嗣同拒絕出走,被捕入獄,后在北京菜市口英勇就義,正值英年即為維新事業(yè)獻出寶貴的生命,年僅33 歲。

        以往的譚嗣同研究多集中于其思想和維新運動中的活動,著重探討作為維新思想家和改革先行者的譚嗣同,但對其散見于生平和著述中關于美術的見解、活動的研究不甚充分。本文在美術傳播視域下觀照這個近代史上的名人,不僅嘗試從新的角度豐富和深化人物研究,更力圖以此為個案,勾勒晚清士人的美術活動在社會巨變之下的發(fā)展軌跡,進而探究美術傳播在晚清時期的社會形塑作用。

        選擇譚嗣同作為研究對象也有一定的考慮。首先,譚嗣同是晚清四公子之一,作為高官子弟(其父譚繼洵官至湖北巡撫),家庭背景使其具有一定的經濟基礎進行藝術品的藏鑒與酬答,對比同為戊戌六君子之一的劉光第,這一情形更為明顯;其次,譚嗣同雖然出身官宦家庭,但與其父關系并不融洽,所以其用于藏鑒的資金并不十分充裕,不是金字塔尖的“高端”人群,具有一定的普遍性;再次,他曾專研舊學又銳意新知,在當時廣泛結交了代表時代潮流的知識分子,于觀照新舊之交藝術傳播與社會文化互動,具有相當?shù)牡湫托浴?/p>

        一、玩物不喪志:品鑒寄懷為主的個體觀照

        書畫藝術在中國近代傳統(tǒng)知識分子的視野中,首先是怡情養(yǎng)性的文房清供。而若專意于此,則被貶斥為玩物喪志,若以此為業(yè),則更被主流價值取向視作小道。甚至清末民初,在相當一部分人眼中出售字畫尚被視作“鬻字(畫)為生”的落魄行徑。對傳統(tǒng)書法與繪畫藝術的沉潛與體味,更多地是被視為獲得與前代名賢進行精神對話的重要途徑。

        譚嗣同早期對美術作品的觀照,也難脫此傳統(tǒng)觀念之藩籬。在成書于三十以前的“舊學四種”里,收有譚嗣同對歷代書法與繪畫的品鑒與思考。如《莽蒼蒼齋詩》卷二所收《論藝絕句六篇》其五:“淵源太傅溯中郎,河北江南各擅場。兩派江河終到海,懷寧鄧與武昌張?!弊宰⒃疲骸安獭㈢姇?,無美不具,厥后分為二宗,晉人得其清駿,元魏得其雄厚,判不合,用迄于今。國朝鄧頑伯石如,近人張濂卿裕釗,庶幾復合?!盵1]短短一首七言絕句,加上注文也不過百字,卻涉及了鐘繇、蔡邕、北碑、南帖等中國書法史上重要人物和范疇,還提出了對近世書家的評價。由此可見,譚嗣同對書法藝術的鉆研頗有心得。

        《石菊影廬筆識·思篇》的最后兩則,則保留了譚氏對中國繪畫史的理性思考和感性認識:

        伏羲因圖畫卦,至史頡始有文字,畫之先于書也夙矣。設色之工,《考工》所詳,學者于茲,蓋未可忽。三代鼎彝尊罍,時存片羽,漢磚瓦之鴻鹿,鏡洗之魚羊,亦云后勁。刊于石者,孝堂山武梁石室、嘉祥洪福院諸畫像及曲阜《負扆圖》,雖鉤勒多失真,而神氣充溢,可悟其旨。若《西狹頌》之《五瑞圖》,尤工整有法,落落數(shù)筆,勻圓勁秀,而人物體度,木禾枝葉,皆生動含情。后之畫史,殆全失斯義,運筆嚴密,而局傷繁縟;取勢疏宕,而骨幾窳敗。七寶纓絡,非無可觀,迨析而離之,不復成用。子瞻曰:“論畫以形似,見與兒童鄰?!币嗉刃闹湟猓宰魈卮肢E,殊不能類。必求與漢接軫,則八大山人之屈鐵伸鉤,允稱殆庶。

        痼公干之疾,厥名幽憂;詠嗣宗之懷,不堪流涕。對此茫茫,亦聊復爾爾也。以團扇浼人作兩面畫,其一深崖峻壑,草木蒼勁,老僧衣狀奇古,虎立其前,若就馴伏。從而贊之曰:……其一靚妝女子,徙倚望遠,若不勝情。贊曰:……夫達觀之于牢愁,如北轅而適楚越。然惟極思沉郁,乃發(fā)輕肆之談;遺物外己,終見悱惻之致。故《兔爰》騖情于尚寐,《遠游》詭志于登仙。思之思之,何遠之有?斯其增嘆而累伸也。[1]173-174

        值得稱道的是,譚嗣同對美術史的關注,不僅僅局限于本國,還將視線投向東鄰日本。在與好友劉善涵的書信中他提到:

        畫雖小道,尤難語于今日。東國有好古之名,所輯皆峭蒨入古。其稱前古模樣者,饕餮之象則出周鼎,雞鳧之形則本彝器。圖雷之家推椎引鼓,若武士而不著翼,亦與王充《論衡》之說符合。彼國作者必考證今古,然后下筆,非若今之向壁虛造,茍然而已也。蟲魚草木尤足資博識。先儒亟尚圖象,《爾雅》《列女傳》皆有圖。今摹覆流轉,殆失真本。朱子據(jù)首某向之文,知《山海經》舊有圖,當時服其特識。蒙不揣,輒欲補為之,得此足以自廣。又昨與人爭“河豚淞鱸”之辨,久持不決,亦擬據(jù)此本折之。至于天神七、地神五諸圖,粗合日本史記,但觀筆仗,無能深詰。[1]570

        譚嗣同對美術的關注不僅突破地域范圍的限制,隨著其思想演進和視野拓展,他嘗試將美術史與學術史結合起來:

        嗣同昔于粵人絕無往來,初不知并世有南海其人也。偶于邸鈔中見有某御史奏參之折與粵督昭雪之折,始識其名若字。因宛轉覓得《新學偽經考》讀之,乃大嘆服。以為掃除乾、嘉以來愚謬之士習,厥功偉;而發(fā)明二千年幽蔀之經學,其德宏。即《廣藝舟雙楫》亦復籠罩古今中外,迥非耳目近玩。由是心儀其人,不能自釋……[1]524

        這里將《新學偽經考》與《廣藝舟雙楫》兩相聯(lián)系起來,從而得出對康有為這個維新思想領袖的更為全面的認識。

        在《三十自紀》中,譚嗣同歷數(shù)自己而立之年以前的諸多著述,其中有一種值得關注:“《寸碧岑樓玩物小記》,耆(通“嗜”,引者按)古也?!盵1]64盡管此書“未成,無卷數(shù)”,未能刊行,今已難以獲睹,但從學者的研究考訂中可以略見端倪①。而從命名上可以看出,譚嗣同對于自己的嗜古不無自嘲,故此稱作“玩物小記”。但其實,他對古代藝術(美術而外,譚氏對古代音樂也頗多闡發(fā))的關注,其實是突破了“玩物”局限的,不僅體現(xiàn)了他的眼光、視野,更寄托了他的情懷、抱負。這集中體現(xiàn)在他的題畫詩中。

        譚氏生前刊行的題畫詩有三題?!懂嬏m》:“雁聲吹夢下江皋,楚竹湘舲起暮濤。帝子不來山鬼哭,一天風雨寫離騷?!盵1]71名為畫蘭,實寫詩人屈原,寄托了自己的高潔志趣?!端位兆诋孃椂罚骸奥淙掌皆氖趾?,畫中神俊世非無。當年狐兔縱橫甚,只少臺臣似郅都?!薄扒莴F聲中失四京,夔夔曾笑藝徒精。錦絳早作青衣讖,天子樊籠五國城?!盵1]76前一首熟練使用前代畫鷹詩之語典②,支道林、郅都之事典③,頗見自家性情,譚氏奮發(fā)昂揚、亟欲有為之志向躍然紙上。后一首四句連用四個典故,將筆觸“集火”于書畫雙絕卻也斷送江山的宋徽宗,表達了對國事的關切④。在另一首《牡丹佛手畫幛七絕》中,則抒發(fā)了譚嗣同對茍求富貴的鄙視:“妙手空空感歲華,天風吹落赤城霞。不應既識西來意,一笑惟拈富貴花?!?/p>

        譚嗣同自制的墨錠、墨盒與信箋

        譚嗣同手跡中保留的曾廣權贈印印蛻

        譚嗣同通過對美術作品的品鑒寄托自己的精神追求,除了以詩題畫之外,還在對工藝美術品的賞玩中體現(xiàn)出來。他的湖南同鄉(xiāng)醴陵張氏獲得了一方南宋抗元英雄文天祥的硯臺,這方硯“長五寸,廣半之,博又半之。質細膩微白,圓暈徑寸。黑白周數(shù)重,中微黃,又中則純白,圓勻朗潤,皎若秋陽。星二,一徑分,一半之。背暈益大,黑白紛錯,宛然大地山河影。太極圖一,徑二分,赤白各半。余類云霞類沫者,乍隱乍見,莫得名目”。此硯不僅十分精美,且因有文天祥識語“瑞石成文,星辰日月,不磷不緇,始終堅白”而更顯珍貴。譚嗣同為此賦詩,表達了對前賢的景仰之情,寄托了自己為國報效不惜犧牲的情懷[1]83,而這也為他日后為維新事業(yè)壯烈犧牲埋下伏筆。

        譚嗣同早期對美術作品的觀照,雖然不脫玩賞品鑒之范圍,但無論在跨地域的視野、跨學科的思路上,還是在寄托個人精神追求等方面,都體現(xiàn)出一些新特點,這無疑為考察美術傳播對社會的形塑功能提供了一個值得關注的視角。

        二、酬答到啟蒙:美術作品的社交功能與“群學”之興起

        如果說,上述對美術作品的觀照,還僅僅停留在個體的品鑒賞玩的窠臼內,那么,美術作品傳播的交際功能及其在深刻社會變革下的變化發(fā)展,就是更加值得關注的了。

        在晚清的知識分子群體中,相互交往除了傳統(tǒng)的詩酒雅集之外,金石日益成為重要的交際紐帶。這一現(xiàn)象有著多方面的背景,這里既有地不愛寶、金石學勃興的學術文化基礎,也有書生典戎卻一敗涂地的“渡遼將軍”等突發(fā)性事件的渲染⑤,但無論怎樣,在晚清,確確實實形成了一個“金石圈”,吳大澂、潘祖蔭、王懿榮、繆荃孫、江標、葉昌熾……無論官階高低,以金石為紐帶構建、拓展自己的社交圈,成為其時知識分子交際的常態(tài)。⑥

        金石文玩的酬答,在譚嗣同的筆下也多有記載。如致劉善涵書信中,就反映了這對好友的往復贈答:

        謹具舊墨八丸、烏箑一柄,用答厚貺,且勤劼鞏。[1]570

        外拓本《王子楹聯(lián)》,蔚廬先生有跋,先生書法大進,深得魯公心法,筆筆有可玩味,不負此聯(lián)矣!貝元徵自陳州伏羲陵拔取蓍草一束,學《易》之士,宜不可少,均以奉贈。[1]572

        承惠胡公手札,名賢遺墨,良可寶貴,益嘆今日兼顧大局如胡公之少矣。謝謝。[1]573

        闈藝仍留細玩,緩日繳上。外呈信箋二合,乞哂存。[1]16

        從中不難看出,除了名賢手跡和拓本以外,扇子、蓍草、墨錠與信箋也成為饋贈之文玩。這里的墨錠與信箋,雖具實用性,但也是帶有藝術性的工藝美術品。譚嗣同曾親制墨錠、墨盒與信箋。在現(xiàn)存譚氏書信中,就有印有“瀏陽譚氏所藏金第一”字樣的封套。

        譚嗣同饋贈友人最多的一次,是在寫給徐乃昌的書信中所記載的:

        茲撿出史忠正墨跡對聯(lián)一付,《輞川圖》一手卷,墨玉印章三枚,于闐玉根印章二枚,鄭板橋畫蘭石四幀,聊以伴函,伏乞哂納。又寄贈劉聚卿弟錢獻之篆屏六幅,古銅鏡大小九具,漢鐃一具,漢弩機一具,新莽錢范一具,所謂投其所好,伏希轉交。[1]624

        這里所贈不僅有前人書畫,還有古印、銅鏡等各種金石文玩,其中不乏名家精品,所饋不可謂不厚。然而這些畢竟都是身外長物,屬于一般性質的酬答。更值得重視的是那些帶有譚嗣同自身投射的酬贈。

        光緒二十三年二月,在南京陪伴赴任候補知府的譚嗣同已近一年的劉善涵告歸,臨行前,譚嗣同將自己的篆刻作品集中起來,輯為《寥天一閣印錄》,并作跋語贈之:

        《華嚴經》五地菩薩為利益眾生,故世間技藝靡不該習,所謂文字、算數(shù)、圖書、印璽,地水火風種種諸論,咸所通達,文筆、贊詠、歌舞、妓樂、戲笑、談說,悉善其事。金剛藏菩薩說頌曰:“善知書數(shù)印等法,文詞歌舞皆巧妙?!?/p>

        繼丁丙之春,伏遇大善知識劉淞芙者,篤嗜愚鄙所造語言,雖我亦不能名其故,殆靈山法會早種此因耶?偶又索手鐫印章,印之此幅,兼令跋其意。

        大地山河,了了到眼,更無處可容言說,因為謹錄摩訶衍大方廣唐譯《華嚴》一小品,以見印璽亦佛所用心者也。淞芙慧眼如炬,端能洞悉厥旨,則庶幾乎我說未曾有法學者佛聲。譚嗣同造此。

        可惜的是此印譜未能留存于世,僅能從劉善涵于三年后的記述中略窺譚嗣同篆刻之風采:

        形正方者十三:曰“譚嗣同著”,“復子藝文”,曰“楚天涼雨之軒”,曰“松言室”,曰“同”,曰“嗣同”,曰“寥天一閣”,曰“莽蒼蒼”,曰“譚嗣同作”,曰“復”,曰“寸碧岑樓”,曰“石鞠景廬”,曰“夷白”。形長方形者九:曰“吾誰與玩此芳草”,曰“同治四年生”,曰“嗣同印”,曰“太華峰尖見秋隼”,曰“通眉生”,曰“??菔癄€”,又曰“同”,曰“復子”,其一橫式,中鐫一“同”字,兩旁各鐫“復子”二文,一翻一正,體勢微衰,如鳥張翼。形體殘裂者二:曰“抱殘守缺”,其一則科斗文,不復能辨。又其一態(tài)度肅□,邊角類上等之礦石,曰“譚嗣同讎書之印”。其一如錢之輪廓,中文“檢點自己”,邊周有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十二文,蓋謂十二時中檢點自己也。后復綴以跋曰……瀕行,復印二石于紙尾,嚴正似六朝人書:一文“芬芳悱惻”,一文“勇猛精進”。申之曰:“此嗣同居京時,湘鄉(xiāng)曾慕陶侍郎廣漢所贈刻也?!卑醋T君所造印石,特其余藝,嚴毅清妙,肖其為人。跋語亦贊嘆歡喜,無有呆滯。[1]645-646

        這里除對篆刻作品的直接記述外,還透露了譚嗣同當時精研佛學的思想發(fā)展軌跡以及交游情況,具有較高的研究價值。按曾廣漢于戊戌年時因王照上書被阻,與禮部尚書懷塔布、許應騤以及同為禮部侍郎的堃岫、徐會澧、溥颋一同被光緒罷免,此即“罷免六堂官”事件,禮部六堂官的罷免與軍機四章京(譚嗣同、劉光第、楊銳、林旭)的任用,成為轟動朝野的人事調動,也深深影響了戊戌變法的事態(tài)發(fā)展。而學界對譚嗣同與曾廣漢交往則多未措意,兩人以金石為紐帶的交往可為此提供線索。

        在譚嗣同與友人的金石酬答中,還有一個品類更為集中且具特色,那就是硯臺。譚氏故鄉(xiāng)湖南瀏陽盛產菊花石,這種石材具有天然的菊花狀紋理,是制作硯臺、筆筒的上佳材料,以此制成的菊花硯是美術價值極高的工藝品,深受文人喜愛。譚嗣同十分珍愛菊花硯,不僅自用,還贈于好友,并親撰硯銘。這些硯銘大多收錄在《遠遺堂集外文續(xù)編》里,集中體現(xiàn)了譚嗣同的審美風尚和精神風貌:

        我思故園,西風振壑?;馕⑿?,秋心零落。郭索郭索,墨聲如昨。(菊二,備莖葉,水池在葉下,池有半蟹,其半掩于葉,名之曰“秋影”。)

        霜中影,迷離見。夢留痕,石一片。(制極小,厚才分許,任石形之天然,無取雕琢,觚棱宛轉,不可名以方圓,色澤黯澹,有凋敝可憐之意,殘菊一,大如指,名之曰“瘦夢”。)

        投我以瓊英,以丹以黃,以莫不平。(文質并茂,光潤次玉,名之曰“瑤華”。)

        落英之泛泛,風行水上渙。文不在茲乎,才士也夫。(墨池琢之甚光坦,余任其巉巖矗疊,然序次鱗鱗有波瀾奇趣,一花敷浮其上,名之曰“觀瀾”。)[1]113

        譚嗣同十分喜作硯銘,不僅自作,還為友人代作:

        秋何長也,不隕故不黃也。君子之道,然而日章也。銘則譚而贈則王也,(謂同縣王信余。)厥家與石皆瀏陽也,以是為龍子之藏也。

        謂其頑而又觚,謂其逸不隱而文以華。墨之墨之當其無。湯湯者瀏,曰惟厥家。噫!信余不余畀,而以媵于吳。(硯為王信余所贈。)

        身將隱,焉用文。然其篤實之輝光,終不以磨涅掩其真。以贈唐筠叟而銘云云。蓋曰如其人,如其人![1]114

        同時,譚嗣同于受贈于友人之菊花硯,珍而重之,不僅撰寫硯銘,還作敘言以記錄兩人的深厚情誼:

        鄒岳生畀嗣同硯,質黔文晳,形體如帶兩縱不同之立方。不琢不潢,制甚樸野。嗟乎!斯石之不外飾也,有取疏之道焉。岳生以其太素之質,辱與賤兄弟游,死生契闊,不易其度。卒累于嗣同之頑愚,為世所譏。鳳兮鳳兮,于鳩奚難,而斷金之誼,遂邈以山河,可云悲哉!撫物追悼,幸不墜失,竊取虢鐘郜鼎之義,名曰“鄒硯”,而系以辭。

        倏墨兮倏丹,式憑茲兮永嘆。詘然兮雖其聲,塊然兮雖其顏,而硁硁之節(jié)兮卒以完。[1]114-115

        在譚嗣同所作的菊花硯銘中,最重要的當屬給唐才常贈梁啟超之硯所作之銘:

        空花了無真實相,用造莂偈起眾信。任父之硯佛塵贈,兩君石交我作證。

        銘文不長,但由此串聯(lián)起的一眾人物,卻是近代史上發(fā)揮了重要作用的一時豪杰。光緒二十三年十月,梁啟超由上海抵達長沙,應邀擔任時務學堂總教習,此后,他與湖南官方代表黃遵憲、江標和士紳代表譚嗣同、唐才常一起,以時務學堂為依托興起湖南新政,使湖南成為當時全國風氣最為開明的省份。他們興學堂、辦報刊、開學會,宣揚民權,努力以教育為抓手,通過塑造具有健全人格和政治素養(yǎng)的國民來改變社會面貌和國家命運。這些維新先驅不僅人格高潔、肝膽相照,而且將“群學”提到前所未有的高度⑦,在近代啟蒙思想史上寫下光輝的篇章。然而不到一年,戊戌政變爆發(fā),維新變法失敗,黃遵憲、江標等被革職永不敘用,譚嗣同被害,兩年后的庚子年,唐才常也在自立軍起義失敗后被清廷殺害,踐行了“七尺微軀酬故友,一腔熱血灑荒丘”的誓言。多年后,梁啟超回憶起往事,還對這方唐才常所贈、譚嗣同撰銘、江標奏刀鐫刻的菊花硯念念不忘:

        戊戌去國之際,所藏書籍及著述舊稿悉散失,顧無甚可留戀,數(shù)年來所出入于夢魂者,唯一菊花硯。硯為譚瀏陽所贈,時余承乏湖南時務學堂講席,初與紱丞定交也。譚瀏陽為之銘曰……其時江建霞方督湘學,受代去,瀕行前一日來作別,見硯與銘,乃為余刻之。今贈者、銘者皆已沒矣,而此硯復飛沉塵海,消息杳然,恐今生未有合并時也。念之凄咽。[2]

        余生平所歷,鏤刻于神識中最深者,莫如丁酉戊戌間之在長沙,時義寧陳公為撫軍,其子伯嚴隨侍,江建霞、徐研父先后督學,黃公度陳臬,譚壯飛、熊秉三、唐紱丞以鄉(xiāng)黨之秀,左右其間,咸并力一致以提倡當時所謂新學,而余實承乏講席。未幾,建霞受代去,艤舟待發(fā),來時務學堂與余別,紱丞方贈余一菊花硯,壯飛為之銘,銘曰:……建霞睹之曰:“此銘鐫刻,豈可委石工,能此唯我耳。我當留一日了此因緣?!彼贇w舟脫冠服,向夕,褐裘抱一貓至,且奏刀且侃侃談當世事,又泛濫藝文,間以詼謔,夜分余等送之舟中,剪燭觀所為日記,忽忽將曙,建霞轉相送于江岸,濛濛黃月與太白殘焰相偎煦,則吾儕別時矣,自爾竟不復相見。今遂二十六年,建霞墓木既拱,同人亦零落略盡,余研固早已殉戊戌之難,而此情此景,猶縈旋吾腦際如昨日也。⑧

        深悉此事的摯友黃遵憲為了安慰梁啟超,為他尋得一方端硯,親作硯銘,并附上此硯拓本,致書于梁:

        吾有一物能令公長嘆、令公傷心、令公下淚,然又能令公移情、令公怡魂、令公釋憾。此物非竹非木,非書非畫,然而亦竹亦木,亦書亦畫。于人鬼間撫之可以還魂,于仙佛間寶之可以出塵,再歷數(shù)十年,可以得千萬人之贊賞,可以博千萬金之價值。仆于近日,既用巨靈擘山之力,具孟子超海之能,歌《楚辭》送神之曲,緘縢什襲,設帳祖餞,復張長帆,碾疾輪,遣巨舶,載之以行矣! 公之見此,其在九月、十月之交乎?[3]

        梁啟超之復信已散佚,但他的反應和銘文的記錄保留在《飲冰室詩話》里:

        余寶此硯甚至,戊戌之變,隨行篋群籍同散佚,每念輒耿耿。壬寅冬,公度先生忽以書來曰:“吾已為君做藺相如矣?!鼻壹与粢汇?,銘曰:“殺汝亡璧,況此片石。銜石補天,后死之責。還君明珠,為汝淚滴。石到磨穿,花終得實。”且以新銘拓本先寄。余狂喜幾忘寢餐,及硯至,則一端硯,先生所補贈者也。當時頗失望,今則此硯亦一瑰寶矣。自是人間有兩菊花硯。[2]281-282

        黃遵憲在銘文中將譚嗣同“起眾信”的啟蒙思想視為“后死之責”,并與梁啟超共勉。此后,他還與梁啟超籌劃以此拓本征詩,號召更多的人為“新民”之理想而努力⑨??梢哉f,這方菊花硯,超出了以往或當時的普通贈答之社交功能,而升華成為共同的救國方略、思想情懷和人格操守的載體。美術傳播在這里彰顯了巨大的思想動能,成為推動社會思潮演進的重要力量。

        三、第四張照片:譚嗣同像的傳播及其社會形塑功能

        關于譚嗣同存世之影像,年輕學人張維欣較早進行了系統(tǒng)的研究,她對譚嗣同現(xiàn)存的三張照片之拍攝時間、拍攝地點、涉及人物和歷史背景都進行了較為細致的考索⑩。這里所指的第四張照片,并非現(xiàn)存三張之外的,而是根據(jù)其中最有名的“竹林七賢圖”截取出來的“單人照”,也是目前所能見到的最為通行的譚嗣同像。

        需要略加說明的是,照片是作為記錄客觀事物的圖像還是更具人文色彩的美術品。誠然,照相技術在晚清,更多的還只是記錄客觀事物的技術應用,但這里討論的“竹林七賢圖”,其意義卻不止此。在譚嗣同好友劉善涵的《題譚壯飛太守小像》中記錄了譚嗣同的裝束與姿態(tài),從照片本身中也不難看出,此合照所呈現(xiàn)的并非單純合影,而是頗具意味的“擺拍”,這不僅使合影之舉帶上行為藝術的味道,也使這張照片的意義超出圖像,而具有了人文性,從而具備在圖像學的社會分析以外,進行人文觀照的可能。

        譚嗣同對于自身形象具有超乎尋常的重視感知,這可以從他的文字中得到證明:

        噫!此為誰?崿崿其骨,棱梭其威。李長吉通眉,汝亦通眉。于是生二十有七年矣,幸緋衣使者之不汝追。天使將下,上帝曰咨。其文多恨與制違,然能獨往難可非。放之人世稱天累,海枯石爛孤鸞飛。[1]117

        三子并立饒者髯,右者維李左者譚。洸洸之海天所涵,于此取別相北南。既南既北用不咸,相語以自旁有箝。髯乎髯乎爾何談,平生已矣來可砭。右者閟洫其口緘,左者之銘神則監(jiān)。[1]117

        除此之外,在以讀書心得為主的筆記體《石菊影廬筆識》中,居然記錄下他為自己照片所作的一闋詞:

        曾經滄海,又來沙漠,四千里外關河。骨相空談,腸輪自轉,回頭十八年過。春夢醒來波。對春帆細雨,獨自吟哦。惟有瓶花,數(shù)枝相伴不須多。 寒江才脫漁蓑,剩風塵面貌,自看如何。鑒不因人,形還問影,豈緣酒后顏酡。拔劍欲高歌。有幾根俠骨,禁得揉搓?忽說此人是我,睜眼細瞧科。[4]

        光緒二十二年,時為江蘇候補知府“宦隱”南京的譚嗣同時常往來寧滬之間。八月十九日,他與同道好友在上海光繪樓拍攝了后來被稱為“竹林七賢圖”的合影。譚嗣同自己對這張照片非常滿意,甚至在回到南京后還不止一次囑托友人沖洗此照:

        雁菩薩又帶來造像七軀拓本,具種種莊嚴、種種相,同人咸歡喜贊嘆,說雁是入正定菩薩,嗣同是菩薩傍侍者,抑亦阿那含之亞也。此與嗣同平昔師事雁菩薩之旨正爾微合。前在上海,曾囑造像之光繪樓造像,若佳,請其將原玻璃片存留,勿遽揩去,以便購回,隨時曬印,務懇即為購出。并倩其將雁菩薩與嗣同二軀另曬上一塊小磁片,勿添顏色,第將余像暫用紙隔住,則所印止二像矣,亦甚易辦耳。所費若干,統(tǒng)希代墊,容后奉繳。嗣同十月中必仍來金陵,彼時再設法互寄此像,異時流落塵寰,后之考據(jù)家將曰此大魏太和幾年龍門磨崖碑也,豈不亦狡獪矣哉![5]

        去歲在鄂時,湘鄉(xiāng)吳季甄來言,聞公云前者我輩同照之像,不能分別曬印,嗣同初不過高興語耳,不必妄生分別也。能否再印一全張見寄否?乞留意。[6]

        在這兩封寫給同在合影中的友人汪康年的書信中,譚嗣同特地囑托此次合影若效果尚佳,一定要留存底片,并請將其他人像遮蓋以制作單人或二人合影。在得知不能分別曬印后,雖放棄計劃,但又特地囑咐再印一張全體合影相寄,讀來令人忍俊不禁。現(xiàn)存譚嗣同贈于友人之單人照,旁有其簽名手跡,即從此合影中截取者??梢?,譚嗣同對此耿耿于懷,終于以其他方法實現(xiàn)了“單人照”計劃。

        然而這畢竟是本人手贈的照片,數(shù)量不會太多。真正使這張照片為更多人所知曉并產生重要社會作用的,是在譚嗣同身后。

        從“竹林七賢”合影到截取而威的“單人照”

        中國三峽博物館所藏鄒容所制閑章

        1898 年9 月28 日,包括譚嗣同在內的戊戌六君子殉難。梁啟超逃亡日本,于當年12 月23 日在橫濱創(chuàng)辦《清議報》,在《清議報》第2 期(1899 年1 月2 日)上開始發(fā)表譚嗣同之《仁學》。譚嗣同的另一摯友唐才常于1899 年上半年 “回翔于滬上”(其致江標書札中語),參與日本人創(chuàng)辦的《亞東時報》之編務,自第5期(1899年1月31日)開始刊登《仁學》。然而這兩份刊物分期刊載,且時間跨度較大,讀者欲窺全豹頗為不便。1901 年10 月,國民報社出版了《仁學》之單行本。這是《仁學》的第一個單行本,此后的各種圖書形式的版本幾乎都是由此本演變而來。而在此本卷首,就有截取自七人合影的譚嗣同單人像。

        《仁學》單行本影響頗大,不僅在日本受到留日進步學生的歡迎,不到十個月時間就售罄再版?,而且還被留學生寄回國內,由此出現(xiàn)了國內的翻印本。據(jù)包天笑回憶,他的留日友人給他寄贈了5 冊《仁學》。其時在蒯光典麾下金粟齋譯書處任職、熟悉出版事務的包天笑聯(lián)系當時尚未成立編譯所的商務印書館,根據(jù)國民報社本翻印了1000 部。而商務總經理夏瑞芳對《仁學》也頗為看中,在此基礎上私自加印了500 部,還直言“不夠銷!不夠銷!”值得注意的是,包天笑在商討翻印事宜時特地強調:“只要印一千本,但要用潔白紙張,里面還要有一頁譚復生先生的銅版照相圖?!盵7]在他的要求下,這張單人照附于單行本在國內迅速傳播,從而廣為人知。

        這張譚嗣同生前非常重視的單人照,在他身后伴隨著其最重要的著作《仁學》,給晚清社會思潮以巨大的沖擊。其時,影響中國日后走向的多股思想勢力虎踞龍盤于日本,且都在出版領域有所作為,但無論是傾向保皇的康梁一系的《清議報》和后來的《新民叢報》,還是傾向革命的《國民報》,抑或進步留學生主辦的《譯書匯編》,都對《仁學》單行本刊登廣告加以推介。此書的出版更為后來的革命派作為思想資源,并間接引發(fā)了《蘇報》案。

        《蘇報》案的主角章士釗對湖南新政和譚嗣同都十分傾心,有《題徐善伯見視戊戌湘報全冊四十韻》長詩以紀其事,高度贊揚譚嗣同、唐才?!盀g陽兩奇杰,一掃浮翳空”,在《疏黃帝魂》中,他則認為“以嗣同天縱之才,豈能為愛新覺羅主所買”。《蘇報》案的另一個主角,就是自號“革命軍中馬前卒”的鄒容了。正是這個年未弱冠、頭角崢嶸的英挺少年,撰寫了《革命軍》這部僅辛亥革命前后就重印二十多次、累計銷量上百萬的名著。鄒容對譚嗣同的服膺,不僅來自對《仁學》中反封建精神的繼承,還從譚嗣同的圖像中汲取力量。他寫有《題譚嗣同遺像》:“赫赫譚君故,湖湘志氣衰。惟冀后來者,繼起志勿灰?!?此詩見于鄒魯《中國國民黨史稿》第4 篇“列傳”之《鄒容傳略》。一些著作中將鄒容題譚嗣同遺像記述成,戊戌政變后鄒容聽聞譚嗣同被害,悲痛異常,不顧厲禁,找來譚嗣同遺像置諸座右,當系想當然的演繹。因為戊戌年鄒容年方十三,據(jù)章太炎《鄒容傳》載:“年十二,通九經,《史記》《漢書》皆上口。父以科甲期之,君弗欲。時喜雕刻,父怒,輒榜笞至流血,然愈重愛。容稍長,從成都呂冀文學,與人言,指天畫地,非堯舜,薄周孔,無所避。呂冀懼,擯之。父令就日本學,時年十七矣。”據(jù)此,無論從其閱讀史還是所鄙薄者,都難以見出受譚嗣同影響之痕跡。倒是在1901 年10 月《仁學》單行本出版之后不久的轉年春季,鄒容東渡日本留學,方有機會接觸到譚嗣同的思想?。饒有趣味的是,鄒容與譚嗣同有著相同的篆刻愛好,譚氏印譜雖然不存,但鄒容的篆刻作品卻有幸留存下來,從干脆洗練的刀法和不落窠臼的章法中可略見其性情。

        《題譚嗣同遺像》當系鄒容東渡日本初讀《仁學》時所作,鄒容對譚氏一見傾心,遂在其心中留下革命思想的火種,而這星星之火后來終成燎原之勢——在鄒容同時或之后,湖南新化的陳天華、桃源的宋教仁以及湘鄉(xiāng)的蔡和森、湘潭的毛澤東等青年,雖然信仰不同,但在譚嗣同精神的感召下不約而同站到革命旗幟之下,為社會變革貢獻一己之力,可謂不負鄒容之號召、振起湖湘衰落志氣的優(yōu)秀的“后來者”。譚嗣同的單人照,通過全書不過122 頁的薄薄一冊《仁學》的傳播,成為攪起社會思潮猛烈風暴的蝶翼?。

        四、結語

        以上不避繁復,從現(xiàn)存的譚氏著作和實物史料中鉤稽了譚嗣同的有關美術的活動與相關史實。從中可以看出,以譚嗣同為代表的晚清士人,在面對“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時,對于美術作品的體認有著歷時性的演進軌跡。最初,與書畫等傳統(tǒng)藝術形式相應,美術作品的傳播及其影響更多局限于個人性的賞玩、品鑒、研究;隨著學術文化和社會的發(fā)展,金石文玩越來越被用作人脈紐帶,體現(xiàn)出社交功能的強化和新變;而伴隨著圖像技術和印刷技術的進步,攝影作為新興的美術品登上歷史舞臺,并挾巨大的優(yōu)勢對社會思想文化施以更加強力的影響。美術傳播對社會發(fā)展產生影響,社會變革通過美術傳播得以加速,從晚清人物個案中探究兩者之間的互動關系,是值得深入探討的課題。

        一方面,中國近代史學科在新中國成立初期,受到“革命史觀”的影響頗深,這種影響體現(xiàn)在人物研究上,出現(xiàn)了扁平化、簡單化、概念化、臉譜化的不足。隨著學術文化的發(fā)展,“革命史觀”研究范式的不足在一定程度上得以解決,但矯枉過正的思路,又使人物研究偏向另一端。學界認為戊戌人物研究,特別是以往“正面”的人物研究過于“飽和”,無甚新的拓展空間。而實際上,關于近代人物是如何思想、如何進行精神文化生活,研究成果依然有限。引入藝術傳播視角,可以豐富對近代人物的研究,是對史學界“生活史”“心靈史”范式的有益回應。

        另一方面,中國近代史處于“三千年未有之大變局”,對標藝術傳播的學術內涵,在傳播媒介、傳播方式、傳播效果等方面都展現(xiàn)出異常豐富的文化信息?;钴S其間的文化先驅,在面對社會變革、技術變革、文化變革等多重時代挑戰(zhàn)時做出的因應與探索,值得深入總結。將視野投向近代中國的劇烈變革與近代文化先驅的探索足跡,不僅具有歷史意義與現(xiàn)實意義,而且可為藝術傳播研究開拓新的陣地。

        本文僅是一次粗淺的嘗試,期待更為深入的跨學科交流與對話,以豐富和深化不同學科領域的研究。

        — —

        注釋:

        ① 《譚嗣同早期佚著探隱》,刊于《湖南科技學院學報》2014年第4期,作者署名為王娟,單位為瀏陽市文武管理局。然早在1999年由岳麓書社出版的田伏隆、朱漢民主編《譚嗣同與戊戌維新》論文集中,收錄了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賈維先生的同題文章,內容也幾乎全同。賈維先生自著《譚嗣同與晚清士人交往研究》(湖南大學出版社2004年)的參考文獻中,也列入了自己的這篇論文。查該文中謂劉善涵“特意寫了《〈寥天一閣印錄〉序》,以作紀念。序言詳細介紹了《印錄》所輯印章的形式和文字內容,并轉錄了譚氏的跋文,從而為我們保留了這一珍貴佚著的主要內容。劉淞芙此文載《蟄云雷齋詩文集》,方行先生已將其收錄于即將再版的《譚嗣同全集》中”,按中華書局版《譚嗣同全集》于1998年6月第3次印刷,首次增收了譚氏跋文。似不致晚如2014年發(fā)表的文章尚稱其為“即將再版”。此文作者究竟為誰,未敢自專,謹錄相關線索于此以備考。

        ② 明陳獻章《畫鷹》:“落日平原散鳥群,西風爽氣動秋旻。江邊老樹身如鐵,獨立槎牙一欠伸?!泵麝懮睢额}畫鷹》:“素練秋高草樹枯,來從東海勢應孤。即看一擊還千里,更愛凌風不受呼。”

        ③ 唐徐堅《初學記》卷二十三道釋部引《高僧傳》曰:“支遁常養(yǎng)一鷹,人問之:‘何以?’答曰:‘賞其神俊?!彼螀鞘纭妒骂愘x》卷十八《鷹賦》:“侯文以嚴霜行誅,支遁則愛其神俊?!?《史記·酷吏列傳》:“郅都遷為中尉。丞相條侯至貴倨也,而都揖丞相。是時民樸,畏罪自重,而都獨先嚴酷,致行法不避貴戚,列侯宗室,見都側目而視,號曰蒼鷹?!?/p>

        ④ 《宣和遺事》前集:“上方為期門之事,故苑囿皆仿江浙,為白屋,不施文采,多為村居野店,及聚珍禽異獸,動數(shù)千百,以實其中。都下每秋風夜靜,禽獸之聲四徹,宛若山林陂澤之間,識者以為不祥?!?夔夔當作巎巎,元代書法家?!对贰繁緜鳎骸跋仁?,文宗勵精圖治,巎巎嘗以圣賢格言講誦帝側,裨益良多……帝一日覽宋徽宗畫稱善。巎巎進言,徽宗多能,惟一事不能。帝問何謂一事。對曰:‘獨不能為君爾。身辱國破,皆由不能為君所致。人君貴能為君,它非所尚也?!?青衣為古時婢女侍童所穿,《晉書·孝懷帝紀》:“劉聰大會,使帝著青衣行酒。侍中庾珉號哭,聰惡之?!?五國城故址在今吉林省依蘭縣西北部,宋徽宗被俘后羈押、病逝于此?!洞蠼饑尽罚骸疤鞎四?,宋二帝自韓州入五國城,城在金國所都之東北千里?!?/p>

        ⑤ 吳大澂翰林出身,歷任編修、學政,精于金石鑒藏,甲午戰(zhàn)爭爆發(fā)后奉命出關抗敵,因得“渡遼將軍印”以為吉兆,不意戰(zhàn)敗革職,永不敘用,后出售所藏以為生計。

        ⑥ 程仲霖先生于中國藝術研究院攻讀博士學位,并據(jù)博士論文出版《晚清金石文化研究:以潘祖蔭為紐帶的群體分析》一書,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8年版。

        ⑦ 梁啟超在維新運動期間撰有《說群》,雖未最終完成,但在自序中言,受嚴復《治功天演論》和譚嗣同《仁學》之影響而作,并在第一部分《群理》篇中集中闡述了作為“天下之公理“的群學。見湯志鈞、湯仁澤編《梁啟超全集》第一集,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8年版,第196—200頁。

        ⑧ 梁啟超《石醉六題江建霞遺墨》,見湯志鈞、湯仁澤編《梁啟超全集》第十七集,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8年版,第563頁。按該文末署“壬戌初秋”,時當1922年。

        ⑨ 《致梁啟超函》(光緒二十八年十一月一日,1902年11月30日):“公欲將瀏陽硯之拓本征詩,此硯之贈者、受者、銘者,會合之奇,遭遇之艱,乃古所未有,吾謂將來有千金萬金之價值者此也?!家挥弥?,而用之于此者,因取友必端之語也。既已補銘而刊刻之矣,若于搨本中諱此三字,使世人妄相推測,轉為不宜。公之自序,但云由武昌或京師不知為何如人寄來,殆古之傷心人也。再過二三年乃實征之,更有味也。張君處已達意,渠感喜至極,是乃吾甥,硯非其手藏,補銘乃其手刻耳?!币婈愬P主編《黃遵憲集》,中華書局2019年版,第813頁。

        ⑩ 張維欣《譚嗣同的3張存照及其生命的最后3年》,《文史博覽》2018年第11期,第26—28頁。又以《三張珍貴照片見證:譚嗣同鮮為人知的經歷》被人民網(wǎng)、《湖南日報》微博等網(wǎng)頁節(jié)引轉載。按本文關于菊花硯之史料,多因與維欣女史交流或親聆其講座而得,本文所示譚嗣同手書上之曾廣漢兩方印章、親制墨盒信封及簽名照等圖像資料,亦承其惠賜,可見其研究有素、肝膽照人。且佩且感,并申謝忱。

        ? 據(jù)版權頁顯示,初版于明治三十四年十一月十日印刷、十五日發(fā)行,明治三十五年八月五日即再版。考慮到其時居留日本的留學生數(shù)量,這個發(fā)行速度已頗不易。

        ? 戊戌政變后,譚嗣同著述被懸為厲禁,搜求不易。章太炎曾致書梁啟超請其代為搜求:“復笙遺著,弟惟《寥天一閣文》一冊,其余多未及見,友人中亦有篋藏者乎?羅網(wǎng)滿天,珍重是幸?!贝恕读忍煲婚w文》僅為“舊學四種”之一,其思想更為激進的著述獲得更加不易。

        ? 《仁學》是在怎樣的外交環(huán)境、輿論環(huán)境和政治環(huán)境下發(fā)表的,其在雜志上的發(fā)表、中止、恢復和單行本出版的背后又蘊含著梁啟超怎樣的苦心,出版后又是怎樣被革命派、立憲派借重成為各自思想資源的,筆者另文《蝶翼與風暴:〈仁學〉刊行的書籍史考察》(《印刷文化》2020年第1期)別有考論,此處不贅。

        — —

        2021av在线| 7m精品福利视频导航| 亚洲欧美另类激情综合区| 欧美日韩国产成人综合在线影院| 中文在线最新版天堂av| 国产精品午夜夜伦鲁鲁| 欧美一区二区三区久久综| 国内精品大秀视频日韩精品| 亚洲精品国产主播一区二区| 国产精品嫩草影院午夜| 手机av男人天堂免费网址| 高清日韩av在线免费观看| 被黑人猛烈30分钟视频| 精品人妻无码视频中文字幕一区二区三区 | 青青草狠吊色在线视频| 亚洲av无码专区在线播放中文 | 一区二区二区三区亚洲| 人妻少妇无码精品视频区| 五十路熟久久网| 在线播放中文字幕一区二区三区 | 日本在线免费精品视频| 华人在线视频精品在线| 亚洲啪av永久无码精品放毛片| 国产精品18禁久久久久久久久| 精品少妇人妻久久免费| 洲色熟女图激情另类图区 | 99riav国产精品视频| 精品国产精品久久一区免费式| 国产欧美日本亚洲精品一5区| 日韩精品一区二区免费 | 偷拍视频十八岁一区二区三区| (无码视频)在线观看| 无码aⅴ在线观看| 扒开非洲女人大荫蒂视频| 末成年人av一区二区| 欧美亚洲日本国产综合在线| 北条麻妃在线视频观看| 给我播放的视频在线观看| 日本高清在线一区二区三区| 久久发布国产伦子伦精品| 精品国产你懂的在线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