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麗雯
南華大學附屬第一醫(yī)院心血管內科,湖南衡陽 421001
近年來,隨著生活壓力的增高及生存環(huán)境的惡化,冠心病發(fā)病愈發(fā)年輕化[1-2]。血管內治療(包括血管介入和溶栓治療)或可降低致死及致殘率[3-4],但術后如何施行護理健康管理,提高青年冠心病患者經皮冠狀動脈介入(PCI)術后的生活質量,更快、更好地回歸社會,仍存在困難。以運動療法為核心的心臟康復已被證實在緩解甚至糾正心腦血管危險因素、降低病死率等方面有重要作用。阻抗運動可減少脂肪含量,增加肌肉的質量及橫截面積,改善氧耗量及基礎代謝率提升心肺功能,因此被廣泛應用于心血管疾病的防控及康復[5-6]。冠心病的病理核心是冠狀動脈粥樣硬化[7]。作為炎癥反應的指標,炎癥因子可介導多種免疫反應,全身或局部炎癥反應在冠狀動脈粥樣硬化發(fā)生發(fā)展中起重要作用。因此,炎癥因子和抗炎因子與冠心病的發(fā)生及預后關系密切[8]。探討各類炎癥因子與冠心病的關系對冠心病的早期診斷、治療及預后判斷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選取于我院成功施行PCI 的40 例青年冠心病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旨在探討阻抗運動對青年冠心病PCI 術后患者心功能及炎癥因子表達的影響,現報道如下。
選取2016年1月~2018年2月于我院施行PCI的40 例青年冠心病患者作為研究對象,患者均為首發(fā)。兩組患者的年齡、體重、性別、體重指數(BMI)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納入標準:①成功施行PCI 術,且未見嚴重心源性休克、惡性心律失常、低血壓及嚴重心力衰竭等并發(fā)癥的患者;②患者年齡<50 歲;③本研究經我院醫(y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患者及家屬均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①患嚴重運動神經疾病以致不能配合阻抗運動者;②惡性腫瘤患者;③左室射血分數(LVEF)<40%者;④合并嚴重感染者;⑤重度肝腎功能不全者;⑥美國紐約心臟病學會(NYHA)心功能Ⅳ級患者。
實驗組患者采用聯合治療方案,即在常規(guī)預防用藥基礎上予阻抗運動,對照組患者采用單一治療方案,即只予常規(guī)預防用藥。兩組患者常規(guī)預防予抗血小板聚集、調脂、控制血壓、心率、控制血糖。阻抗運動處方:PCI 術后第3 周,患者采用muh-ks100 型號等速肌力測定儀(美國BIODEX 公司)行分級運動試驗,個體化評估運動強度及最大負荷量測試(1-RM),確定適合的相應張力的彈力帶。起始階段強度<30%1-RM,重復5~10 次;提高階段強度約40%1-RM,重復12~13 次;每周行3 次阻抗運動,總療程1年。
在治療前及治療1年后觀察兩組患者的運動代謝當量(MET)、心臟功能及炎癥因子表達情況。
①MET:采用心電圖平板運動試驗計算阻抗運動前后的MET。②心臟功能:采用心臟彩超記錄LVEF及峰值功率(Pp)。③炎癥因子表達:收集患者血清采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ELISA)測量血清促炎因子白介素-6(IL-6)及抗炎因子白介素-10(IL-10)濃度。
采用SPSS 20.0 統(tǒng)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用均數±標準差(±s)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t 檢驗;計數資料用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以P<0.05 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治療1年后,實驗組患者的MET 高于治療前,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對照組患者治療前后的MET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1年后,實驗組患者的MET 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表1)。
表1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MET 的比較(±s)
表1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MET 的比較(±s)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同期比較,#P<0.05
實驗組對照組20 20 5.8±0.3 5.8±0.4 6.8±0.4*#5.9±0.1組別 例數 治療前 治療1年后
治療1年后,實驗組患者的LVEF 及Pp 值均高于治療前,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對照組患者治療前后的LVEF 及Pp 值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1年后,實驗組患者的LVEF 及Pp值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表2)。
表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心臟功能指標的比較(±s)
表2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心臟功能指標的比較(±s)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同期比較,#P<0.05
實驗組治療前治療1年后對照組治療前治療1年后20 20 55.8±5.3 60.1±4.9*#55.2±5.3 55.6±5.1 80.1±17.2 104.1±16.9*#78.8±18.1 80.3±17.7組別 例數 LVEF(%) Pp(W)
治療1年后,實驗組患者的IL-6 濃度低于治療前,IL-10 濃度高于治療前,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 對照組患者治療前后的IL-6 及IL-10 濃度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1年后,實驗組患者的IL-6 濃度低于對照組,IL-10 濃度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表3)。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炎癥因子的比較(μg/L,±s)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炎癥因子的比較(μg/L,±s)
與本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同期比較,#P<0.05
實驗組治療前治療1年后對照組治療前治療1年后20 20 121.2±20.8 101.2±10.6*#123.6±22.5 125.1±20.9 92.8±35.6 119.5±30.2*#90.9±37.1 91.5±31.5組別 例數 IL-6 IL-10
冠心病是心內科最為常見的慢性疾病之一,不同程度地影響患者的身心健康; 隨著生活方式的改變,冠心病的發(fā)病越來越趨向于年輕化,而自我管理不夠、術后康復被忽視、心血管事件多發(fā)等問題層出不窮[9]。如何進一步改善和提高患者的生活質量是冠心病防治的重點。冠心病的主要病理變化體現在冠狀動脈粥樣硬化,逐漸形成管腔狹窄,最終導致不同程度的心肌損傷,如心肌缺血、心絞痛,甚至心肌梗死。對冠心病早期治療,主要以擴管、調脂、抗凝為主,但冠狀動脈及其分支管腔出現嚴重狹窄甚至閉塞時會嚴重影響心肌血供,此時需要進行PCI 治療[10]。PCI 直接擴張冠狀動脈或置入支架,能迅速開通閉塞冠狀動脈,挽救瀕死心肌,已成為冠心病治療的主要手段[11],但PCI 只能撐開冠狀動脈狹窄或閉塞的部位,而導致疾病的危險因素繼續(xù)存在,病變仍在發(fā)展。此外,運動、飲食在冠心病發(fā)病中發(fā)揮著重要作用,在PCI 術后,需對患者進行有效的運動及飲食指導,并結合用藥指導,增強患者自護行為,以進一步促進術后康復,減輕遠期預后風險。因此PCI 術后只是冠心病患者漫長康復過程的開始信號。
隨著PCI 技術的普及和發(fā)展,規(guī)范化的康復治療對于減少術后并發(fā)癥、提高患者生活幸福感越來越重要。心臟康復是一項綜合的干預治療,包括患者評估、運動訓練、體育活動咨詢、戒煙、營養(yǎng)咨詢、體重管理、積極的冠狀動脈風險因素管理和心理社會咨詢等[12],以運動訓練為核心的心臟康復受到越來越多學者的關注。運動處方可降低心血管事件發(fā)生率及致殘致死率,改善心血管功能,糾正危險因素。阻抗運動是力量訓練的一種形式,也是克服或對抗某種特定阻力(這種阻力可以是推力、握力、伸展力或者彎曲力)而進行的運動,若身體的某一部分在對抗阻力時發(fā)生位置的改變,則為等張運動;反之,若身體的某一部分在對抗阻力時是靜止不動的,則為等長運動[13]。
已有研究表明,阻抗運動可改善糖化血紅蛋白水平及胰島素抵抗,降低心血管疾病患者血脂水平,輕度降低高血壓患者收縮壓及舒張壓,抑制脂肪合成等[13-14]。因此,在許多心血管指南中屬于Ⅰ類證據[14-15]。隨著該領域的深入研究,阻抗運動在心臟康復中的適用范圍及人群也日益擴大。阻抗運動是一種個體化極強的漸進式訓練方式,不受年齡、場所及季節(jié)的限制,易學易用,涉及全身肌群,不容易發(fā)生危險,強度較小,收益較大,易于被患者接受,廣泛應用于心臟康復中。本研究選取青年冠心病PCI 術后患者為研究對象,探討了以阻抗運動為核心的心臟康復訓練對心臟功能及炎癥因子表達的影響,結果顯示,治療1年后,實驗組患者的MET、LVEF、Pp 均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提示阻抗運動可顯著提升青年冠心病PCI 術后患者的安全運動代謝當量及心臟功能。
炎癥因子的定量測量可對冠心病的發(fā)生及預后起指導作用[16-17]。白介素是由多種細胞聯合作用下產生的一類細胞因子,具有整合、傳遞、激活及調節(jié)免疫細胞的作用。研究表明冠心病患者血清IL-6 水平顯著升高[18],其可通過加速脂質沉積,刺激單核細胞進入血管內皮加重炎癥反應,誘導血小板源性生長因子產生,使血小板數量增加,促進血栓生成。而IL-10 是常見的抗炎癥因子,可抑制炎癥反應從而延緩冠心病的發(fā)展[19]。本研究結果顯示,治療1年后,實驗組患者的IL-6 濃度低于對照組,IL-10 濃度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提示阻抗運動可顯著降低青年冠心病PCI 術后患者相關炎癥反應,改善患者預后。
綜上所述,阻抗運動是一種簡便可行的康復方式,可改善青年冠心病PCI 術后患者心臟功能及減少炎癥反應,從而改善疾病預后,值得臨床推廣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