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新元,黃 勝,王同利
(浙江省溫州市中心醫(yī)院檢驗科 325000)
子宮腺肌病是由子宮內膜腺體、間質等侵入子宮肌層導致的,是30~50歲經產婦的常見疾病類型,雖然子宮腺肌病不會導致患者死亡,但患病過程中會有不同程度的痛經,嚴重影響患者生理及心理健康[1]。臨床上子宮腺肌病的診斷主要依賴于超聲、CT等影像學檢測手段,但上述方法均存在一定的局限性,且子宮腺肌病常被誤診為子宮肌瘤,仍需要手術后病理檢測確診。因此,尋求早期、靈敏、高效的血清標記物應用于臨床檢測,對于子宮腺肌患者有十分重大的意義[2]。近幾年,隨著血清miRNA的研究發(fā)展,發(fā)現血清miRNA可用于分子診斷[3],本研究旨在評估血清hsa-miR-22-3p、hsa-miR-103a-3p水平檢測在子宮腺肌病中的診斷效能,并分析血清hsa-miR-22-3p、hsa-miR-103a-3p水平與痛經程度的關系,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將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本院收治的子宮腺肌病患者216例納入觀察組,同時招募同時間于本院體檢的60名健康者作對照組。觀察組年齡35~49歲,平均(43.62±9.41)歲;體質量指數(21.56±2.37)kg/m2;孕次(1.69±0.52)次;月經周期(30.54±3.62)d。對照組年齡34~50歲,平均(42.74±10.21)歲,體質量指數(22.17±2.69)kg/m2;孕次(2.15±0.68)次;月經周期(29.75±4.16)d。兩組受試者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本院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
1.2 納入標準與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子宮肌腺患者術后經病理檢測確診;年齡大于或等于30歲;依從性好;簽署知情同意書;對照組受試者身體健康,實驗室檢查各項指標均正常。排除標準:心、肝、腎等器質性病變;嚴重感染;合并糖尿病、甲狀腺功能亢進等內分泌疾病;先天性免疫疾病;血液系統疾病;就診前接受抗感染治療、激素治療;精神障礙。
1.3 試劑與儀器 Trizol試劑購買于日本Takara公司,逆轉率試劑盒、熒光染料SYBR Green Mix、熒光定量PCR試劑盒購買于美國Sigma公司,PCR引物由蘇州金唯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熒光定量PCR儀購買于美國BioRad公司。
1.4 qRT-PCR檢測血清hsa-miR-22-3p、hsa-miR-103a-3p水平 于清晨空腹抽血5 mL,收集上層血清,采用Trizol試劑盒提取血清中總RNA,經逆轉率為cDNA模板,采用實時熒光定量PCR儀擴增血清中hsa-miR-22-3p、hsa-miR-103a-3p。程序設置條件為:95 ℃預變性90 s,95 ℃變性30 s,58 ℃退火30 s,72 ℃延伸20 s,共40個循環(huán)。采用2-△△CT法進行半定量分析,以GADPH為內參,計算hsa-miR-22-3p、hsa-miR-103a-3p的表達,其引物序列[4-5]見表1。上述檢驗均由金域醫(yī)學檢驗中心檢測完成。
表1 引物序列表
1.5 方法 比較兩組受試者血清中hsa-miR-22-3p、hsa-miR-103a-3p的表達,分析hsa-miR-22-3p、hsa-miR-103a-3p表達與子宮腺肌患者臨床病理參數的關系,并觀察hsa-miR-22-3p、hsa-miR-103a-3p診斷子宮腺肌病的診斷效能。
1.6 痛經評分 參照子宮肌瘤癥狀及健康相關生活質量問卷(UFS-QOL)[6],對子宮腺肌患者痛經現象進行疼痛程度評分,分值1~5分,完全不痛計為1分,偶爾痛計為2分,比較痛、偶爾口服藥物計為3分,非常痛、經??诜幬镉嫗?分,極度痛計為5分。
2.1 兩組血清中hsa-miR-22-3p、hsa-miR-103a-3p表達的比較 與對照組比較,子宮肌腺患者血清中hsa-miR-22-3p、hsa-miR-103a-3p的表達均顯著增高(P<0.05),見表2。
表2 兩組血清中hsa-miR-22-3p、hsa-miR-103a-3p表達的比較
2.2 血清hsa-miR-22-3p、hsa-miR-103a-3p水平診斷子宮腺肌的臨床價值 ROC曲線如圖1所示,血清hsa-miR-22-3p、hsa-miR-103a-3p水平可有效區(qū)分子宮腺肌患者和健康者,當血清hsa-miR-22-3p/U6≥1.17時,診斷子宮腺肌的靈敏度為93.3%,特異度為64.8%(P<0.05);當血清hsa-miR-103a-3p/U6≥2.46時,診斷子宮腺肌的靈敏度為93.3%,特異度為77.8%(P<0.05)。見表3。
圖1 血清hsa-miR-22-3p、hsa-miR-103a-3p水平對子宮腺肌診斷的ROC曲線分析
指標AUC靈敏度特異度95%CIhsa-miR-22-3p0.86693.3%64.8%0.820~0.911hsa-miR-103a-3p0.92093.3%77.8%0.886~0.954
2.3 血清hsa-miR-22-3p、hsa-miR-103a-3p水平與痛經程度的相關性分析 Pearson相關分析顯示,血清hsa-miR-22-3p、hsa-miR-103a-3p水平分別與子宮腺肌患者痛經程度呈正相關,相關系數為r=0.57、0.64,P=0.032、0.014。
子宮腺肌病病理變化表現為子宮內膜腺體、間質的移位,且伴隨著周圍細胞的增殖[7]。子宮腺肌病多發(fā)于產后、人工流產后,具體發(fā)病機制尚不明確;臨床表現繼發(fā)性痛經,月經過多,慢性盆腔痛等,多采用保守性治療,但其復發(fā)率極高,手術切除子宮仍是最有效的根治手段,但對于仍有生育需求的女性來說是不能接受的[8]。但子宮腺肌病早期并無明顯的病癥,確診時病情已經開始進展,因此早期診斷子宮腺肌意義重大[9]。目前主要應用影像學檢測診斷子宮腺肌病,但仍有一定的漏診、誤診概率[10]。因此,開發(fā)檢測靈敏度、特異度高的子宮腺肌標志物,輔助其他診斷方法提高子宮腺肌病的確診率成為研究熱點。
mi RNAs是一類內源基因編碼的小分子非編碼單鏈RNA分子,大多數以單拷貝、多拷貝或基因簇的形式存在于基因組中,參與調節(jié)體內多種基因[11]。mi RNAs廣泛存在于人體血清及組織中,其序列具有高度的保守性,據報道,mi RNAs介導多種分子途徑參與腫瘤的發(fā)生、發(fā)展過程,且不同的腫瘤類型其表達譜不同[12-13],故mi RNAs的不同表達可能對疾病的病理表征有一定的區(qū)分作用,此外,血清mi RNAs適用于常規(guī)檢測,有成為血清標志物的潛能。研究發(fā)現,mi RNA可能參與子宮內膜異位癥的發(fā)生、發(fā)展,子宮內膜異位癥是指子宮內膜組織種植與子宮內膜以外的位置[14]。盡管子宮腺肌病和子宮內膜異位癥是兩種不同的婦科疾病,但二者在主要癥狀和病理機制等方面有相似之處,但mi RNAs 與子宮腺肌病的相關研究鮮少報道,故本研究擬探究血清hsa-miR-22-3p、hsa-miR-103a-3p水平檢測在診斷子宮腺肌病中的應用。
研究表明,血清中檢測到的mi RNA有兩種來源:一種是直接由細胞分泌的,另一種是機體選擇性包裹mi RNA在外泌體、微小體等膜性結構中,運輸至胞外后進入血液循環(huán),提示細胞生長的不同階段會分泌不同的mi RNA,可能產生不同的功能和作用[15]。血清hsa-miR-22-3p、hsa-miR-103a-3p水平應用于子宮腺肌病診斷研究較少,但在其他疾病中研究較多。孫月玲等[16]研究顯示外周血miR-22-3p在重癥急性胰腺炎患者中呈高表達,其診斷重癥急性胰腺炎的AUC為0.729,靈敏度為57.41%,特異度為83.70%,且與重癥急性胰腺炎的CT分級、胸水情況等病理參數有關。張亞珍等[17]研究顯示miR-103a-3p在乳腺癌組織和血清中呈低表達,可能通過調控PDK4下調機體糖酵解過程,從而抑制乳腺癌細胞的增殖。
本研究通過實時熒光定量PCR檢測子宮腺肌患者與健康者血清中hsa-miR-22-3p、hsa-miR-103a-3p水平,發(fā)現子宮腺肌患者血清hsa-miR-22-3p、hsa-miR-103a-3p水平顯著高于健康者,表明hsa-miR-22-3p、hsa-miR-103a-3p可能參與調控子宮腺肌病的發(fā)生、發(fā)展。ROC曲線顯示,hsa-miR-22-3p、hsa-miR-103a-3p對子宮腺肌病診斷的AUC分別為0.866、0.920,表明通過檢測血清hsa-miR-22-3p、hsa-miR-103a-3p水平可以有效區(qū)分子宮腺肌患者和健康者,能較準確的診斷,且hsa-miR-103a-3p的診斷價值更高,與徐愛云等[18]報道一致。80%的子宮腺肌患者均存在痛經的癥狀,本研究通過Pearson相關分析顯示,血清hsa-miR-22-3p、hsa-miR-103a-3p水平分別與子宮腺肌患者痛經程度呈正相關,表明血清hsa-miR-22-3p、hsa-miR-103a-3p水平還可一定程度上預測子宮腺肌病的嚴重程度。然而hsa-miR-22-3p、hsa-miR-103a-3p參與子宮腺肌病的發(fā)生、發(fā)展的具體分子機制還有待研究。
綜上所述,血清hsa-miR-22-3p、hsa-miR-103a-3p在子宮腺肌患者血清中高表達,且對子宮腺肌病有較高的診斷價值,且與子宮腺肌患者痛經程度呈正相關,可作為子宮腺肌病潛在的血清標志物,應用于子宮腺肌病的早期診斷。后期還需要擴大樣本量作進一步驗證,此外,還可繼續(xù)探討hsa-miR-22-3p、hsa-miR-103a-3p參與子宮腺肌病的發(fā)生、發(fā)展過程的分子途徑,使得研究結果更加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