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丹 趙昕
(1河南科技大學臨床醫(yī)學院 河南科技大學第一附屬醫(yī)院心血管內科,河南 洛陽 471003;2吉林大學第一醫(yī)院心血管診療中心)
肥胖與眾多嚴重的健康問題相關,如高血壓、冠心病、心力衰竭、2型糖尿病、代謝綜合征、血脂異常、結腸癌、前列腺癌和乳腺癌等〔1~3〕。其中,肥胖合并高血壓和血脂異常已成為我國代謝綜合征的主要形式。超重、肥胖與高血壓的發(fā)生密切相關,身體脂肪含量與血壓水平呈正相關,因此,控制體重能有效降低血壓〔4,5〕。人體測量是一種簡單、經濟、有效和可靠的方法,可用作高血壓的初步篩查工具〔6〕。描述肥胖和身體脂肪分布的各種人體測量學指標主要包括體重指數(shù)(BMI)、腰圍(WC)、腰臀比(WHR)和腰圍身高比(WHtR)等,其中BMI反映全身性肥胖,WC、WHR≤24.0 kg/m2和WHtR反映向心性肥胖。本研究旨在探討吉林省部分農村中老年人群不同肥胖指標和血壓的關系。
1.1 研究對象 于2013年7~8月抽取吉林省部分農村(東豐縣和靖宇縣)年齡在35歲以上人群中的2 608人,被調查者均簽訂了知情同意書。
1.2 抽樣、調查方法 采用整群隨機抽樣的方法抽取調查對象,采用流行病學橫斷面調查的方法收集資料。應用汞柱血壓計測量血壓,采用高血壓防治指南中的方法測量血壓〔5〕。詳細記錄調查對象的基本信息,如性別、年齡等,同時測量記錄相關研究指標,如身高、體重、WC和臀圍等。其中男1 180人(45.2%),女1 428人(54.8%)。男性平均年齡、身高、體重、WHR、wHtR、收縮壓和舒張壓均顯著高于女性,而平均BMI和WHtR均顯著小于女性(P<0.01);女性超重率、肥胖率和向心性肥胖率均顯著高于男性(P<0.001)。見表1。
1.3 診斷標準及評價指標 超重肥胖診斷標準:其中衡量整體肥胖的指標是BMI,BMI<18.5 kg/m2為營養(yǎng)不良,18.5 kg/m2≤BMI<24.0 kg/m2為正常體重,24.0 kg/m2≤BMI<28.0 kg/m2為超重,BMI≥28.0 kg/m2為肥胖;衡量向心性肥胖的指標是WC、WHR和WHtR,男性WC≥85 cm(或WHR≥0.9),女性WC≥80 cm(或WHR≥0.8)為向心性肥胖。WHtR≥0.5也診斷為向心性肥胖。
1.4 統(tǒng)計學處理 采用SPSS23.0軟件進行χ2檢驗、t檢驗、方差分析,若方差齊,采用SNK-q檢驗、TamhaneT2法、DunnettT3法及Games-Howell法。
表1 調查對象的基線特征
2.1 血壓與WC、WHR和WHtR的關系 根據WC、WHR和WHtR與肥胖關系研究切點(男性WC為85 cm,女性WC為80 cm;男性WHR為0.9,女性WHR為0.8;男性和女性WHtR為0.5)的不同將研究對象分為兩組,即正常組和向心性肥胖組。不論是在總體人群還是在男性人群和女性人群,WC、WHR、WHtR向心性肥胖組收縮壓和舒張壓均值均顯著高于正常組(P<0.01),見表2。
2.2 血壓與BMI的關系 根據BMI取值不同將研究人群分為四組:營養(yǎng)不良組(BMI<18.5 kg/m2)、正常體重組(18.5 kg/m2≤BMI<24.0 kg/m2)、超重組(24.0 kg/m2≤BMI<28.0 kg/m2)和肥胖組(BMI≥28.0 kg/m2)??傮w人群不同BMI組間血壓的均值差異有顯著的統(tǒng)計學意義(P<0.001);方差齊性檢驗認為總體方差不齊(P收縮壓=0.003,P舒張壓=0.005),采用相應的檢驗方法進行組間的兩兩比較,結果顯示,除了營養(yǎng)不良組與體重正常組之間收縮壓和舒張壓均值的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外,其余各組均值的兩兩比較均具有顯著的統(tǒng)計學意義(P<0.001),即血壓(收縮壓、舒張壓)平均值肥胖組>超重組>正常體重組。男性人群不同BMI組間血壓的均值差異有顯著的統(tǒng)計學意義(P<0.001);方差齊性檢驗認為收縮壓(P=0.301)方差齊,舒張壓(P=0.019)方差不齊,采用相應的檢驗方法進行組間的兩兩比較,結果顯示,除了營養(yǎng)不良組與體重正常組之間舒張壓均值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外,其余組間兩兩比較差異均具有顯著的統(tǒng)計學意義(P<0.001),即收縮壓平均值肥胖組>超重組>正常體重組>營養(yǎng)不良組;舒張壓平均值肥胖組>超重組>正常體重組。女性人群不同BMI組間血壓的均值具有差異,結果具有顯著的統(tǒng)計學意義(P<0.001);方差齊性檢驗認為收縮壓(P=0.002)方差不齊,舒張壓(P=0.179)方差齊,采用相應的檢驗方法進行組間的兩兩比較,結果顯示,除了營養(yǎng)不良組與體重正常組之間收縮壓均值的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外,其余組間兩兩比較均具有顯著的統(tǒng)計學意義(P<0.001),即收縮壓平均值肥胖組>超重組>正常體重組;舒張壓平均值肥胖組>超重組>正常體重組>營養(yǎng)不良組。見表3。
表2 不同性別及總體不同WC、WHR和WHtR組間收縮壓、舒張壓的比較
表3 不同性別、總體人群不同BMI組間血壓的比較
與營養(yǎng)不良組比較:1)P<0.001;與正常體重組比較:2)P<0.001;與超重組比較:3)P<0.001
眾多機制表明脂肪分布異常與血壓及高血壓的發(fā)生相關聯(lián)。與BMI增加有關的主要慢性疾病包括心臟病、腦卒中、糖尿病、肌肉骨骼疾病如骨關節(jié)炎和某些癌癥(如子宮內膜癌、乳腺癌、結腸癌)等,而且隨著BMI的上升這些危險呈上升趨勢〔7〕。雖然肥胖與成人高血壓的關系已經確立,但是肥胖直接導致高血壓的機制尚未清楚。其中肥胖相關性高血壓的產生機制主要有:①交感神經系統(tǒng)和腎素-血管緊張素-醛固酮系統(tǒng)的激活;②血漿容量擴張和鈉潴留;③胰島素抵抗;④其他如利鈉肽的減少伴隨鈉鹽排泄障礙、脂聯(lián)素的減少、炎癥/氧化應激、血管外脂肪功能異常、低出生體重、睡眠呼吸暫停綜合征等〔8~10〕。肥胖和高血壓的結合比較隱匿,兩者相互作用相互影響,肥胖者高血壓的患病率較高,高血壓患者的體重增加更為明顯。兩者的結合不僅能增加心血管疾病患者的發(fā)病率和死亡率,增加高血壓的治療難度,而且能夠增加肥胖的發(fā)生風險。
高血壓風險的最強關聯(lián)或最佳預測因子可因居住地(農村或城市)、性別和民族而不同。例如,一些研究報告指出,臺灣婦女的WC是高血壓風險的最強預測因子,而在臺灣男性WHtR是高血壓風險的最佳單一指標〔11〕。而本課題的既往研究表明,WHtR對吉林省部分農村中老年人群收縮壓的預測作用較好,而WC對舒張壓的預測作用較好,并且WC與男性血壓的相關度最高,BMI與女性血壓的相關度最高〔12〕。本研究結果表明,吉林省部分農村中老年人群超重肥胖率和向心性肥胖率指標較高,收縮壓和舒張壓水平均隨BMI、WC、WHR和WHtR的增長而升高。因此,我們可以進一步開展大規(guī)模的調查研究,根據不同的年齡段、性別、種族及地域等查看各項指標與血壓的關系,使用BMI、WC、WHR 和WHtR多指標聯(lián)合應用更利于篩查全身性肥胖和向心性肥胖的高危人群,進而制定更加完善的測量指標,對高血壓的早期診斷、治療和預防具有更重要的臨床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