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晶 喻錦

摘要：在甘州區(qū)，主要使用“爺爺、奶奶”、“外爺爺、外奶奶”、“姥爺、姥姥”、“外公、外婆”四組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本文通過問卷調(diào)查的形式，調(diào)查了這四組稱謂詞在甘州話中的使用情況。同時，關(guān)于影響四組外祖父母稱謂詞使用的因素也有所調(diào)查和分析。

關(guān)鍵詞：外祖父母;親屬稱謂;使用情況;影響因素

一、引言

外祖父母即指家庭內(nèi)部己身母親的父母，進入父系社會后，對于外祖父母的稱謂詞就添加了語素“外”來區(qū)分宗親祖父母。例如《儀禮·喪服》中說：“出妻之子為母期，則為外祖父母無服?！敝刑岬降耐庾娓改?再如《爾雅·釋親》中：“母之考為外王父，母之妣為外王母?！敝刑岬降耐馔醺负屯馔跄傅鹊取１疚难芯康恼歉手菰捴型庾娓改阜Q謂詞的使用情況。

甘州話，即指張掖市甘州區(qū)的語言。在甘州話中，對于外祖父母的稱謂主要有“爺爺、奶奶”、“外爺爺、外奶奶”、“姥爺、姥姥”、“外公、外婆”四組稱謂詞。近年來，隨著社會的發(fā)展，甘州話中外祖父母稱謂詞的使用也發(fā)生了變化：稱謂詞“爺爺、奶奶”和“外爺爺、外奶奶”的使用雖仍占主導(dǎo)地位，但稱謂詞“姥爺、姥姥”和“外公、外婆”進入甘州話并開始使用，形成了四組稱謂詞共存的語言現(xiàn)象。

本文通過問卷調(diào)查的方式收集資料數(shù)據(jù)，共發(fā)放問卷200份，收回有效問卷200份。問卷內(nèi)容包括：首先，調(diào)查了四組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在面稱和背稱方面的具體使用情況;其次，收集被調(diào)查者的年齡、文化程度及職業(yè)等信息，從而分析甘州話中外祖父母稱謂詞使用的影響因素;此外，問卷也包括對四組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語言態(tài)度的調(diào)查，從而可以分析影響四組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使用的心理因素。

二、四組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的使用情況

賀群《社會語言學(xué)綱要》中說“親屬稱謂會隨語境、言語對象的不同而發(fā)生變化，形成不同的亞系統(tǒng)。面稱和旁稱就是重要的亞系統(tǒng)。面稱指面對面的稱呼，又叫‘直稱;旁稱指被稱呼人不在場時對他的稱呼，也叫‘背稱。面稱往往只有一套，旁稱則可以有兩套以上。這是因為面稱只涉及稱呼人和被稱呼人兩方的關(guān)系，而旁稱涉及稱呼人、被稱呼人、聽話人三方關(guān)系，比較復(fù)雜。如漢語中稱面稱‘爸爸，旁稱則可以稱‘爸爸或‘父親”。因此，此次調(diào)查從面稱和背稱兩方面出發(fā)，總體上分析了外祖父母稱謂詞的使用情況。其中，面稱時，“爺爺、奶奶”在四組外祖父母稱謂詞中的使用所占比為41%，“外爺爺、外奶奶”在四組外祖父母稱謂詞中的使用所占比為34%，“姥爺、姥姥”在四組外祖父母稱謂詞中的使用所占比為15%，“外公、外婆”在四組外祖父母稱謂詞中的使用所占比為10%。

（一）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爺爺、奶奶”使用情況

“爺爺、奶奶”是對祖父母及跟祖父母輩分相同或年紀相仿的人的稱呼，在親屬關(guān)系中，主要是指宗親祖父母。但在甘州區(qū)，“爺爺、奶奶”也指姻親祖父母，所有被調(diào)查者的具體使用情況如表1：

通過表1發(fā)現(xiàn)，面稱時，“爺爺、奶奶”被54.5%的人一直用作外祖父母親屬稱謂，17%的人群偶爾會使用，28.5%的人群從不使用這組稱謂詞，可以從使用所占比例看出，稱謂詞“爺爺、奶奶”是甘州話中主要的外祖父母親屬稱謂之一。

另外，17%的人群偶爾會使用到這組外祖父母稱謂詞，進一步分析問卷內(nèi)容發(fā)現(xiàn)，這是因為這部分人群受到家庭成員（如表兄弟、表姐妹）的影響而使用“爺爺、奶奶”作為外祖父母的親屬稱謂，即在家庭內(nèi)部，當談話人和外祖父母、同輩表親同時在場的情況下，當同輩表親稱呼外祖父母為“爺爺、奶奶”時，談話人同樣稱呼外祖父母為“爺爺、奶奶”。這種語言現(xiàn)象主要是因為兒童在早期語言習(xí)得的過程中受到了語言傳播的影響，傳統(tǒng)的社會語言學(xué)家認為，在兒童語言習(xí)得過程中有兩種語言傳播，即從父母到孩子的傳播和同齡群體間的傳播。其中，同齡群體對孩子語言習(xí)得的影響要大于父母的影響（1）。所以，受到同輩表親的影響，這部分人群會出現(xiàn)偶爾使用“爺爺、奶奶”作為對外祖父母稱謂的情況。其次，通過分析問卷中被調(diào)查者對于這組外祖父母稱謂詞的語言態(tài)度發(fā)現(xiàn)，除20.5%的人群從不使用這組稱謂詞，認為要“內(nèi)外有別”之外，其他使用這組外祖父母稱謂詞的人群認為，使用“爺爺、奶奶”作為外祖父母稱謂詞稱呼外祖父母更有親切感，認為用這組親屬稱謂詞稱呼外祖父母時，可以在心理上和宗親祖父母形成同樣的情感紐帶。

在背稱上，通過表1可以看出，46%的人群會用到“爺爺、奶奶”這組外祖父母稱謂詞。從問卷的具體相關(guān)結(jié)果來看，32%的人群在交談場合中提及外祖父母和祖父母時都會統(tǒng)一使用“爺爺、奶奶”這組稱謂詞。14%的人群在書面語中也會使用“爺爺、奶奶”這組外祖父母稱謂詞。但這并不表示這部分人群會讓聽話人混淆己身的姻親祖父母和宗親祖父母，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在區(qū)分姻親祖父母與宗親祖父母時，這部分人一般會在稱謂詞“爺爺、奶奶”前加修飾限制性語言要素，如說“母親（或媽媽）邊的爺爺、奶奶”。因此，從總體上看，外祖父母稱謂詞“爺爺、奶奶”在甘州話中的使用還是明顯占優(yōu)勢的。

（二）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外爺爺、外奶奶”使用情況

在甘州話中，人們把宗親祖父母稱作“家爺爺、家奶奶”，“外爺爺、外奶奶”是相對于“家爺爺、家奶奶”的一組姻親親屬稱謂詞。“外爺爺、外奶奶”這組親屬稱謂詞相較于外祖父母稱謂詞“爺爺、奶奶”來說，能更明顯地區(qū)分出不同家庭成員的不同關(guān)系。所有被調(diào)查者對于外祖父母稱謂詞“外爺爺、外奶奶”的使用情況如表 2：

通過表2發(fā)現(xiàn)，在面稱中，46%的人一直使用“外爺爺、外奶奶”作為外祖父母親屬稱謂，24%的人偶爾會使用，30%的人從不使用這組稱謂詞，可以看出，甘州話中的親屬稱謂“外爺爺、外奶奶”在四組外祖父母稱謂詞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一般來說，親屬稱謂詞具有一定的穩(wěn)定性，但對于24%偶爾使用“外爺爺、外奶奶”這組外祖父母稱謂詞的人群來講，這組親屬稱謂詞并不是在面稱中唯一使用的。進一步分析發(fā)現(xiàn)，這類人群在使用“外爺爺、外奶奶”這組親屬稱謂詞時會因場合而發(fā)生變化，正式場合叫外祖父母為“外爺爺、外奶奶”，這主要是為了讓交談雙方能清晰地明確具體的親屬關(guān)系，在其他非正式場合則會選擇“爺爺、奶奶”作為外祖父母的面稱稱謂。

另外，在背稱上，分析表2可知，共計52.5%的人群會在背稱中使用“外爺爺、外奶奶”這組外祖父母稱謂詞，其中，與他人交談時36%的人會用這組外祖父母稱謂詞，在書面語上16.5%的人群會使用“外爺爺、外奶奶”作為書面用語。通過進一步分析問卷發(fā)現(xiàn)，背稱上使用稱謂詞“外爺爺、外奶奶”的群體對于姻親祖父母和宗親祖父母的區(qū)分意識很強，這類群體中有的人雖然在書面語中也會使用外祖父母稱謂詞“爺爺、奶奶”，但總體上來說，這部分人群認為在稱謂上必須要區(qū)分外祖父母和祖父母，這樣不會混淆親屬關(guān)系。

（三）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姥爺、姥姥”使用情況

“姥爺、姥姥”作為外祖父母的稱呼，最早記載于明代沈榜的《宛署雜記》（卷十七“民風(fēng)土俗”）：“外甥稱母之父曰老爺，母之母曰姥姥。”沈榜將外祖母記作“女”旁的“姥姥”，可對舉的外祖父仍作“老爺”，因外祖父是男性，寫作“姥爺”會不好理解，因此，“老老”應(yīng)該是“姥姥”的原形（2）。而“姥爺、姥姥”作為甘州話中的外祖父母稱謂詞使用時，則具有一定的人群局限性，甘州話中對于外祖父母最初的稱謂只使用“爺爺、奶奶”和“外爺爺、外奶奶”兩組外祖父母稱謂詞，稱謂詞“姥姥、姥爺”在后來進入甘州話，多集中在青少年群體中使用，其他群體的接受度并不十分突出，所有被調(diào)查者對于“姥爺、姥姥”的使用情況見表3：

觀察表3中的數(shù)據(jù)發(fā)現(xiàn)，在面稱中，24%的人一直使用“姥爺、姥姥”作為外祖父母稱謂詞，11%的人偶爾會使用到“姥爺、姥姥”這組外祖父母稱謂詞，40%的人從不使用這組稱謂詞，可以看出，外祖父母稱謂詞“姥爺、姥姥”在面稱使用上并不占有主體地位。

11%偶爾會使用“姥爺、姥姥”的人群往往集中在少年人群，這部分人群受到諸如同輩人群和己身父母的影響，對于外祖父母的稱呼沒有形成固定性，因此出現(xiàn)了有時稱外祖父母為“姥爺、姥姥”，有時又用其他外祖父母稱謂詞稱呼外祖父母的情況。

在背稱上，共計54.5%的人群會使用“姥爺、姥姥”作為外祖父母稱謂詞，其中，26%的人與他人交談時會使用，28.5%的人會在書面語中使用。通過問卷中被調(diào)查者對于“姥爺、姥姥”的語言態(tài)度發(fā)現(xiàn)，這些人認為背稱上用“姥爺、姥姥”很文雅，顯得有文化，但這類人群同時也表示不會用到稱謂詞“外爺爺、外奶奶”，在這類人群看來“姥爺、姥姥”比“外爺爺、外奶奶”更有禮貌一些。總體上，“姥爺、姥姥”在甘州話中主要在背稱中使用，在面稱上的使用者并不多。

（四）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外公、外婆”使用情況

“外公、外婆”在地域上看，多分布在南方地區(qū)，在南方地區(qū)的接受度比北方地區(qū)高，有的地方也叫做“家公、家婆”，“家公、家婆”是“外公、外婆”的諱稱，避“外”取“家”更顯親昵。“外公、外婆”作為南方主要的外祖父母稱謂詞，在甘州話中并不普遍使用，所有被調(diào)查者的具體使用情況如下：

通過表4內(nèi)容，在面稱中，16%的人一直使用“外公、外婆”作為外祖父母稱謂詞，6%的人偶爾會使用，62%的人從不使用這組稱謂詞，可以看出，外祖父母稱謂詞“外公、外婆”在四組外祖父母稱謂詞中，使用所占比最低。

另外，進一步分析問卷發(fā)現(xiàn)，面稱上使用“外公、外婆”的人群主要集中于早年定居在甘州區(qū)的南方知青家庭，因此，雖然稱謂詞“外公、外婆”進入了甘州話，但從整體上看，其使用還不具有廣泛性。

此外，在背稱上，通過觀察表4發(fā)現(xiàn)，11%的人與他人交談時會使用“外公、外婆”，而在書面語的使用上，“外公、外婆”這組外祖父母稱謂詞的使用占比要高于其他外祖父母稱謂詞，主要是因為大部分人認為“外公、外婆”相較于其他外祖父母稱謂詞更為規(guī)范。

三、影響四組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使用的因素

社會語言學(xué)研究發(fā)現(xiàn)，語言變異除受到語言系統(tǒng)內(nèi)部因素的影響之外，還受到社會因素的影響，如年齡、性別、社會地位等，因此這些因素也會影響到親屬稱謂詞的使用。在甘州話中，外祖父母稱謂詞在使用上主要受到年齡、文化程度、職業(yè)和心理因素的影響。

（一）年齡因素的影響

根據(jù)我國年齡段的劃分，本文將被調(diào)查人分為三個年齡段：7-17歲的少年共45人，18-40歲的青年共117人，41歲以上的中老年共38人，三個年齡段人群對于四組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的具體使用情況表5：

分析上表格年齡段在7-17歲的人群對于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的使用情況發(fā)現(xiàn)，這部分人主要使用“爺爺、奶奶”、“外爺爺、外奶奶”和“姥爺、姥姥”三組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對于稱謂詞“外公、外婆”的使用較少。從分析問卷中這部分人群對稱謂詞“外公、外婆”的語言態(tài)度發(fā)現(xiàn)，此類人群覺得“外公、外婆”這組稱謂詞很別扭，周圍的人也很少使用這組稱謂詞。

年齡段在18-40歲的人群中，除了4%早年定居在甘州區(qū)的南方知青人群及家庭成員外，大部分人還是比較習(xí)慣使用“爺爺、奶奶”和“外爺爺、外奶奶”兩組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但同時也有10%的人群習(xí)慣用“姥爺、姥姥”，這部分人使用稱謂詞“姥爺、姥姥”多半與父母文化水平有關(guān)。分析問卷的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文化程度越高的父母越會讓孩子稱呼外祖父母為“姥爺、姥姥”，反之，則多使用原本甘州話中使用的外祖父母稱謂詞“爺爺、奶奶”或“外爺爺、外奶奶”。

41歲以上的人群受地方文化影響最深，因此在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使用上，偏向于使用“爺爺、奶奶”和“外爺爺、外奶奶”兩組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面稱時多用“爺爺、奶奶”，背稱時多用“外爺爺、外奶奶”。

總體上看，在甘州區(qū)，41歲以上的中老年人群和7-40歲的部分青少年人群主要使用“爺爺、奶奶”和“外爺爺、外奶奶”兩組外祖父母稱謂詞。而“姥姥、姥爺”和“外公、外婆”兩組稱謂詞的主要使用者集中在7-17歲少年人群和部分18-40歲的青年人群，41歲以上的中老年使用“姥姥、姥爺”和“外公、外婆”兩組稱謂詞的較少。

（二）不同階層的影響

在研究語言差異時，社會階層是影響語言使用的重要因素，而用來劃分社會階層的決定性因素是教育、職業(yè)和收入等內(nèi)容，因此，擁有不同教育背景和不同職業(yè)的人群也會具有不同的語言特征，從而在外祖父母稱謂詞的使用上也會有所不同。在甘州話中，主要是文化程度和職業(yè)因素會影響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的使用，具體情況見表6和表7：

通過表6發(fā)現(xiàn)，“爺爺、奶奶”和“外爺爺、外奶奶”兩組親屬稱謂詞的使用者依然占多數(shù)。但“姥爺、姥姥”和“外公、外婆”兩組稱謂詞在使用上會因人群文化程度的不同而有所不同，文化程度越高，越會選擇使用親屬稱謂詞“姥爺、姥姥”和“外公、外婆”，反之，文化程度越低，則多選擇使用“爺爺、奶奶”和“外爺爺、外奶奶”兩組外祖父母稱謂詞。

分析表7中的數(shù)據(jù)發(fā)現(xiàn)，從事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的人群只使用“爺爺、奶奶”作為外祖父母親屬稱謂;教師、公務(wù)員等白領(lǐng)人群對于“外公、外婆”這組親屬稱謂詞的使用與其他職業(yè)人群相比占比最高;從事服務(wù)行業(yè)的人群和工人人群中，多使用甘州話中已有的親屬稱謂詞“外爺爺、外奶奶”;學(xué)生人群和其他職業(yè)人群在對四組親屬稱謂詞的使用上均有分布。不難看出，所從事的職業(yè)社會威望越高，越會選擇使用新出現(xiàn)在甘州話中的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反之，則多使用甘州話中已有的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

綜上所述，在甘州話中人群的文化程度和人群所從事職業(yè)的威望會影響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的使用，文化程度越高的人群和從事職業(yè)的威望越高的人群，則多使用“姥爺、姥姥”和“外公、外婆”兩組親屬稱謂詞;反之，文化程度低，從事體力勞動等服務(wù)行業(yè)和工業(yè)的人群，則多使用甘州話中原本使用的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外爺爺、外奶奶”;而學(xué)生群體受到全面教育、多樣文化的影響，在“爺爺、奶奶”和“外爺爺、外奶奶”親屬稱謂詞使用的基礎(chǔ)上，也會接受并使用“姥爺、姥姥”和“外公、外婆”兩組親屬稱謂詞。因此，這些差異就形成了四組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在甘州話中均存在的現(xiàn)象。

（三）心理機制的影響

另外，除了上述年齡、不同文化程度階層和不同職業(yè)階層因素會影響外祖父母稱謂詞的使用外，心理因素也會影響到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的使用。通過對比稱謂詞“爺爺、奶奶”和稱謂詞“外爺爺、外奶奶”的使用情況發(fā)現(xiàn)，大部分人覺得在現(xiàn)代社會中姻親和宗親一樣重要，很多人認為姻親祖父母和宗親祖父母都應(yīng)該有平等的親屬地位，稱謂前加語素“外”顯得與外祖父母之間很生分，反而稱呼外祖父母為“爺爺、奶奶”顯得很親切。而“姥爺、姥姥”和“外公、外婆”兩組稱謂詞大部分人從心理認為更文雅更為規(guī)范，認為較多的運用于書面語等正式說明中比較合適。

四、結(jié)語

通過本文調(diào)查研究發(fā)現(xiàn)，隨著社會的發(fā)展和文化的增進，在甘州話中外祖父母稱謂詞“爺爺、奶奶”和“外爺爺、外奶奶”繼續(xù)使用的基礎(chǔ)上，“姥爺、姥姥”和“外公、外婆”兩組親屬稱謂詞也開始使用。但長期形成的親屬制度較為穩(wěn)定，即使受到年齡、文化程度和職業(yè)等方面因素的影響，“爺爺、奶奶”和“外爺爺、外奶奶”兩組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依然會在一定時期內(nèi)廣泛使用;“姥爺、姥姥”被認為是“文雅、有文化”的外祖父母稱謂詞，逐漸在甘州區(qū)被大眾接受并開始使用;“外公、外婆”外祖父母親屬稱謂詞被認為是規(guī)范性的外祖父母稱謂詞，會逐漸廣泛地使用在書面語中。

注釋：

沈家煊.語言變異與變化[M].2006.

伍畇，伍巍.漢語親屬稱謂“姥姥”與“外婆”的規(guī)范討論[J].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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