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3月12日,是我的伯伯田漢先生誕辰120周年紀念日,我曾參加過很多次紀念田漢的會議,聽過不少中央領導及名人、專家學者對田漢的評價。他們主要說了三點理由:第一,國歌是無價之寶,田漢在中國的影響任何東西都無法撼動!第二,田漢雖然是悲劇的結束,可他的作品及他的影響像一塊豐碑屹立在世界之顛!第三,田漢的成功不是孤立的,有無數(shù)的人支持和幫助。其中他的兩個弟弟田洪、田沅就是一例!
田漢的故居位于長沙縣果園鎮(zhèn)茅坪村田家塅。田漢三兄弟,原名叫田壽昌(田漢),田壽康,田壽麟。田漢小時候聰明,很逗大人們喜歡,那時鄉(xiāng)下只有皮影戲看,大人們都背著他去看戲,那些戲劇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回到家他就學演皮影戲,也改編唱詞唱腔。在花果園讀村小時,學校老師為學生留下一副對聯(lián)作業(yè):花果園園中無果。要求同學們第二天來上學時寫出下聯(lián)。田漢當時站在那里,只稍想片刻,就脫口說出:羊鹿嘴嘴上無羊。這里所說的“羊鹿嘴”,同樣也是附近的一個地名。當時老師非常驚訝。還有一次,老師出了上聯(lián):“二河兩岸雙江口”一直無同學對出下聯(lián)。第二天田漢在班上寫出“單人獨馬一桿槍”!大人們認為他是塊讀書的料,就帶他到長沙北正街讀書。
田漢9歲,我父親田洪6歲,五叔田沅3歲時,爺爺就因病去世了。奶奶易克勤為帶好三個兒子終身未嫁,一直到102歲在北京去世。五叔田沅太小,奶奶就把他寄托在親戚家,并帶上我父親到長沙,一陪田漢讀書,二想讓我父親到長沙學手藝。田漢有一個舅舅叫易梅臣,參加過孫中山的同盟會,后又負責中國留學生一職,他慧眼識英雄,把田漢帶到日本留學,在日本,田漢考入日本東京高等師范學校a,后加入李大釗等組織的少年中國學會,開始發(fā)表詩歌與評論,1921年又與郭沫若等組織創(chuàng)造社,倡導新文學。
田漢回國后,又讓奶奶與我父親田洪到上海一道生活。不久又把五叔田沅也接來上海共同生活。當時田漢受聘于上海中華書局編輯所。1926年在上海與唐槐秋等創(chuàng)辦南國電影劇社。次年秋,任上海藝術大學文學科主任、校長,并創(chuàng)作了話劇《蘇州夜話》《名優(yōu)之死》。到1928年,田漢又與徐悲鴻、歐陽予倩組建南國藝術學院,同年秋成立南國社,推進新戲劇運動。1932年田漢加入中國共產(chǎn)黨。1934年他創(chuàng)作話劇《回春之曲》及電影故事《風云兒女》(后經(jīng)夏衍改編成電影臺本),這部電影的主題歌就是田漢作詞、聶耳作曲的《義勇軍進行曲》。1937年“七七”事變后,田漢奔赴抗日前線,創(chuàng)作了五幕話劇《盧溝橋》,并舉行勞軍演出。
1938年,田漢三兄弟在武漢參加周恩來領導下的抗戰(zhàn)政治部三廳工作。武漢淪陷后隊伍轉(zhuǎn)遷長沙。這時五叔田沅與音樂家冼星海一道奔往革命圣地延安。1948年田沅在淮海戰(zhàn)役中負傷,逝世于天津,享年46歲,終身未婚。
我的父親田洪比五叔田沅幸運多了,田漢日本留學回國后,奶奶和我父親就一直在上海與田漢共闖上海灘。田漢創(chuàng)辦南國月刊時,田洪就幫他跑印刷廠,去取稿,跑發(fā)行。田漢辦南國社,他就當教務主任,負責徐悲鴻的一切工作。在田漢最危險時他負責五月花劇社的工作,負責田漢的一切內(nèi)外活動安排。在家照顧奶奶和田漢的生活。出門就做田漢的保鏢。也是到38歲還未婚,直到抗日戰(zhàn)爭爆發(fā)回到長沙。在抗日宣傳隊中才認識我媽。
由于我父親年輕時一直照顧奶奶及伯伯田漢一家。沒進過學校讀書。解放后田漢就把我大姐,二姐接到北京在他身邊讀書。當時田漢也有三個孩子在北京生活。時間久了并產(chǎn)生一些小矛盾。父親知道后就準備接兩個女兒回長沙。田漢忙問原因,父親說別人講我女兒在北京吃住全是你用錢。被別人看不起。田漢聽后馬上表態(tài):“老弟,你放心,年輕時我耽誤了你的學習和工作。我以前答應過你。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一定要把她們培養(yǎng)成人,直至她們參加工作。”不久,田漢讓大兒子住到部隊去了,二兒子去蘇聯(lián)留學,唯一的女兒也送到南京話劇團當演員了。而北京就留下了老弟的兩個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