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彼得魯舍夫斯卡婭以女性作家的獨特視角記錄了在社會變革時期女性的生存狀態(tài)。她的作品大多以女性為主人公,描寫她們的日常生活,揭露她們的感情世界與精神危機。作家以冷靜、客觀的態(tài)度,對女性的遭遇表示同情,同時肯定女性追求自由、權利的希望。
關鍵詞:彼得魯舍夫斯卡婭;主題;女性
作者簡介:孫雪(1992.12-),女,黑龍江省慶安縣人,徐州市銅山區(qū)江蘇師范大學教師,研究方向:俄羅斯文學。
[中圖分類號]:J8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8)-30--02
柳·彼得魯舍夫斯卡婭是當代俄羅斯文壇上最具代表性的女性作家,她在小說、戲劇、童話多個領域取得卓越的成績。二十世紀七十年代,彼得魯舍夫斯卡婭發(fā)表了劇本《音樂課》、《斯米爾諾娃的生日》、《愛情》等。此后,又為俄羅斯文學獻上了《三個藍衣姑娘》、《琴查諾》、《一杯水》、《樹木和房屋》等多部佳作。彼得魯舍夫斯卡婭的劇本一經問世,立刻引起評論家的廣泛探討。她在戲劇創(chuàng)作的主題、藝術手法上不斷探索,開啟了俄羅斯戲劇創(chuàng)作的新篇章。她也被稱為“萬比洛夫的繼承者”,“當代契訶夫”。彼得魯舍夫斯卡婭的戲劇創(chuàng)作見證了七八十年代蘇聯(lián)社會的變化,她已揭露社會現(xiàn)實為己任,在劇本中描繪了當代俄羅斯人真實的生存圖景并哲思人生存的意義??v觀彼得魯舍夫斯卡婭的創(chuàng)作歷程,“女性主題是貫穿彼得魯舍夫斯卡婭全部創(chuàng)作的重要主題,在以前的俄羅斯戲劇中很少有人像她那樣對女性的生活、命運、心理和情感世界給與如此持久、深入的關注。”[1]
俄羅斯文學猶如璀璨的星河,暢游其中我們會遇到無數(shù)個美好的女性形象,她們是勇敢、智慧、善良的象征。比如,普希金筆下的智慧女神“塔吉亞娜”,屠格涅夫筆下敢于為愛犧牲的麗莎,奧斯特羅夫斯基筆下被稱為“黑暗王國中的一線光明”的卡杰琳娜,陀思妥耶夫斯基筆下神圣的“索尼婭”等。然而,彼得魯舍夫斯卡婭顛覆了俄羅斯文學中女性的美好形象,在她的作品中女性被摘下光環(huán),進入不堪入目的日?,嵤隆W骷夜P下的女性通常是單身母親、被丈夫拋棄的女人、飽受生活折磨的女性。她們?yōu)榱松媱诼当疾ǎ谂c生存環(huán)境對抗的過程中,漸漸麻木、屈服。她們遭遇著精神世界與物質世界的雙重折磨。在作家的劇本中,女性形象通常沒有具體的名字,而經常以字母代替,如《一杯水》中的M和A,《又是二十五》中的Ау等。作家這樣做的意圖在于弱化人物的個性,以塑造二十世紀七十、八十年代在底層社會痛苦掙扎的女性群像。彼得魯舍夫斯卡婭在劇本中通過描寫女性的物質生活、情感生活、精神危機構建女性的生存圖景。
一、艱辛的物質生活
彼得魯舍夫斯卡婭主要通過再現(xiàn)日常生活片段,對人物、家庭空間的細節(jié)展現(xiàn)女性赤貧的生活窘境。如,劇本《三個藍衣姑娘》講述了三姐妹在郊外別墅的生活。作家首先描寫了別墅的環(huán)境:沒有水、沒有衛(wèi)生間,缺少食物,屋頂漏雨,空間擁擠。由此可見,別墅已失去了“家”的意義,三姐妹在這破亂的空間中每日為最基本的生存問題吵鬧不休,生活的捉襟見肘可見一斑。劇本《斯米爾諾娃的生日》同樣以三位女性艾麗婭、波麗娜、麗達為主人公,劇本中沒有完整的故事,三位女性的對話構成了故事的主要情節(jié)。作家以對話的形式展現(xiàn)了女性的生存狀態(tài)。艾麗婭收入微薄又要同時照顧生病的雙親;波麗娜是單身媽媽,全家只靠父親的退休金生活,她經常因沒有食物而挨餓。因此,她們發(fā)出感嘆:“生活簡直可怕!”?!对谏鹜然蚺笥训木蹠小纺人肱e辦聚會,但卻連一戈比都沒有,情急之下只好去偷母親的錢。聚會最后以娜塔莎遭遇丈夫的毒打結束。彼得魯舍夫斯卡婭致力于在劇本中揭露生活的真相,她筆下匱乏的物質生活打破了蘇聯(lián)當局“發(fā)達社會主義”的神話。
二、孤獨的感情世界
在彼得魯舍夫斯卡婭的劇本中沒有幸福的女人,她們或是單身母親,或是遭受家庭暴力、丈夫背叛的妻子,從未擁有完美、純真的愛情。她們苦苦追求愛情,卻總是求之不得。比如,劇本《愛情》中的斯維塔以為得到婚姻就能得到愛情,但是婚禮結束后斯維塔想讓丈夫托利亞向自己表明愛意,托利亞的回答卻是“我不愛任何人,但我想和你結婚?!痹凇度齻€藍衣姑娘》中,伊拉拋棄生病的兒子,選擇與尼古拉私奔。她渴望用自己的犧牲換取尼古拉的真愛。伊拉以為尼古拉能讓自己擺脫苦難的生活,她把尼古拉當成生活中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最后,伊拉的愛情美夢破碎,尼古拉毅然拋棄了伊拉。在《樓梯間》中,女主人公通過征婚啟事與尤拉、斯瓦拉相識,女主人公佳麗婭滿心期待可以獲得一份愛情,但她不曾料到尤拉與斯瓦拉的到來只是為了蹭飯?!皭矍榈娜笔?,或者說,在愛的缺失狀態(tài)中茍且偷生—這就是彼得魯舍夫斯卡婭十年來文學創(chuàng)作中所大膽直面的生存尷尬。”[2]
三、絕望的精神世界
彼得魯舍夫卡婭的作品大多以社會底層的“小人物”為主人公。從普希金的《驛站長》開始,俄羅斯文學就有深厚的人道主義情懷,關注“小人物”的生存狀態(tài)。此后,果戈里、陀思妥耶夫斯基、契訶夫繼承了“小人物”傳統(tǒng),創(chuàng)作了無數(shù)個引人同情的“小人物”形象。這些作家筆下的“小人物”雖深受社會折磨,但他們還有追逐美好生活、反抗現(xiàn)實的意愿。然而,彼得魯舍夫斯卡婭筆下的人物通常是失去反抗意識、逆來順受的女性。她們在現(xiàn)實的旋渦中隨波逐流,沒有理想,也沒有改變現(xiàn)實的能力。比如,在《三個藍衣姑娘》中,三姐妹完全被日常瑣事所淹沒。伊拉、塔吉亞娜、費多羅夫娜每天因為食物、孩子爭吵,她們只能看到自己的痛苦,卻無法同情他人的遭遇。女主人公們身陷生活的泥潭,從不思考該如何生活,如何擺脫困境?!兑槐分械腗無數(shù)次地遭遇丈夫的背叛、家暴,她對生活已然不報絲毫希望,只能渾渾噩噩的生活。
綜上所述,彼得魯舍夫斯卡婭以冷眼旁觀的態(tài)度、全方位再現(xiàn)了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女性的不幸遭遇。彼得魯舍夫斯卡婭曾說過:“我看到的是你們每一個人的不幸。你們的痛苦就是我的痛苦?!盵3]作家希望通過自己客觀、真實地再現(xiàn)女性的生存環(huán)境,喚起女性追求自由、獨立的意愿,重拾對生活的信心。
參考文獻:
[1]潘月琴.試論彼得魯舍夫斯卡婭戲劇創(chuàng)作的基本主題及詩學特征[J].中國俄語教學.2010(1): 64.
[2]徐麗.二十世紀八_九十年代俄羅斯女性文學創(chuàng)作主題研究[D].吉林大學.2008(36).
[3]Громова М. Русская современная драматургия[M].М.: Флинта и Наука, 2003.С.2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