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硯文

[摘要]在《中國典故大辭典》中，以今文《尚書》為典故來源的典故詞語共98個?？疾爝@些典故詞語的語義情況，發(fā)現(xiàn)其意義與典源之間存在著緊密型和無關型兩種關系。經(jīng)過時代和社會的發(fā)展變化，有部分典故詞語的意義會發(fā)生擴大、縮小、轉移和色彩意義的變化。研究古籍典故詞語的意義變化，有助于補充漢語詞匯史的研究。針對典故詞語在當今社會語言使用方式和語言教學方面也提出了相應建議。

[關鍵詞]今文《尚書》；典故詞語；語義；變化

[中圖分類號]H131[文獻標志碼]A

一、基本情況

典故詞語，即用典形成的詞語（1）30。典故詞語的來歷和出處稱為“典源”，一般為歷代詩文和傳說故事，從先秦的經(jīng)書到明清的史書，其內容和形式都相當廣泛。今文《尚書》二十八篇是學者公認的先秦古書，它記錄了夏商周三朝統(tǒng)治者發(fā)布或舉行的政治公文、軍事行動和祭祀活動等。由于今文《尚書》成書年代久遠、內容豐富，且對后世影響深刻，自然形成了以其為典源的典故詞語。通過對《中國典故大辭典》窮盡性的查找，我們共得到了98個來源于今文《尚書》的典故詞語。其中，雙音節(jié)詞語最多，共63個，例如“亮工”“禹跡”“邦伯”“偏頗”“憑幾”“中聽”等；三音節(jié)詞語4個，分別為“鯀死羽”“金滕功”“揆門相”和“隨陽雁”；四音節(jié)詞語30個，例如“八音遏密”“鳳凰來儀”“和衷共濟”“文子文孫”“作威作福”等；六音節(jié)詞語僅1個，為“風馬牛不相及”。其他音節(jié)數(shù)的典故詞語未見于研究語料中。

來源于今文《尚書》的典故詞語沒有單純詞，全部為合成詞和熟語。在本研究語料中，以聯(lián)合式合成詞的數(shù)量最多，這些典故詞一般通過直接提取典源中的字詞結合形成，如“遏密”“包貢”“步伐”“熊羆”“畢雨箕風”“都俞吁咈”等，共有29個。其次，是偏正式和支配式，分別有23和22個，雙音節(jié)詞仍占多數(shù)，偏正式如“三千”“金滕功”“桑雉之戒”；支配式如“貢篚”“教胄”“建家”等。主謂式有19個，其中四音節(jié)的就占了一半以上的數(shù)量，如“鳳凰來儀”“八音遏密”等。最少的是補充式，僅5個，如“誓牧”和“作洛”，中間都省略了介詞“于”。附加式的典故詞未見于今文《尚書》中。

典故詞語來源于文獻典籍，其意義的形成有一定的典型性和特殊性，回顧以往研究，皆對專書中的典故詞語關照較少。下面將對今文《尚書》典故詞語的詞語意義與典源的聯(lián)系程度和意義的變化情況進行分析。

二、意義與典源的關系

典故詞語的形式脫胎于典源，其意義也由典源中提取而來。但是，詞語不同，情況不同，其間的聯(lián)系程度也略有差異。唐子恒在《漢語典故詞語散論》中，根據(jù)“緊密程度”的大小將典源與詞語意義的關系大致分為“聯(lián)系密切”，“有一定的距離”以及“基本無關”三類（1）。而今文《尚書》中的情況有所不同，由于其語料的經(jīng)典性和文本的確定性，其中的典故詞語意義與典源的聯(lián)系程度比較緊密。也就是說，典故詞語的意義就是典源中提取概括出來的意義，與典源的脫離性較小，這種情況占95%以上。而剩下的個別詞語基本脫離典源，后人憑借字面理解，形成了與典源完全無關的意義。這種情況的典故詞語有三個，分別是“明若觀火”“卿月”“都俞吁咈”。

（一）緊密型

【邦伯】 出自《召誥》：“周公乃朝用書，命庶殷侯、甸、男、邦伯?！?/p>

“邦伯”，本指臣屬于殷王朝的、占有領土與人民的奴隸主，后引申為一方諸侯之長，如刺史、知州等地方長官。見唐杜甫《同元使君舂陵行》：“得結輩十數(shù)公，落落然參錯天下為邦伯，萬物吐氣，天下小安可待矣。”

【金滕功】 出自《金滕》：“武王有疾，周公作《金滕》?！?/p>

“金滕”，本指用金質的材料把箱子捆扎緘封，用來存放秘密文件。在此篇中，周公旦把請求先王讓自身代替周武王死的祝冊放在其中，后避居東方。這封祝冊被周成王發(fā)現(xiàn)后，成王感動于周公旦的行為，將其接回故土。后以此為忠心事君之典。見三國魏曹植《怨歌行》：“周公佐成王，金滕功不刊?！?/p>

【復子明辟】 出自《洛誥》：“周公拜手稽手曰：‘朕復子明辟?！?/p>

后以此指還政或者讓位?！逗鬂h書·桓帝紀》：“遠攬復子明辟之義，近慕先姑歸授之法，及今令辰，皇帝稱制。”見唐劉肅《大唐新語·匡贊》：“今圣躬不康，神器無主，陛下宜復子明辟，以順億兆神祇之心?！?/p>

【詰戎治兵】 出自《立政》：“其克詰爾戎兵，以陟禹之跡?！?/p>

“詰”，治也。后以此謂整治軍事。見明張居正《與操江宋陽山書》：“天下之事，以為無足慮，則必有大可慮者，故古人詰戎治兵，當太平之世，尤兢兢然。”

（二）無關型

【明若觀火】 出自《盤庚》：“予若觀火，予亦炪謀作乃逸。”

“觀”，讀如《周禮》“司爟”之“爟”。鄭注云：“燕俗名湯熟為爟?！睋?jù)此，“觀火”即“爟火”，也就是熱火（江聲、王鳴盛、段玉裁、孫星衍等主此說）。此句大意為：“我本來有著有熾熱的火一樣的威嚴，但還處在煙霧彌漫的情況下，沒有照射出來，哪里想到因此釀成了你們的放縱。”（2）938后用來形容觀察事物十分清楚明白。見唐陸贄《奉天前所答奏未施行狀》：“善惡從類，端如貫珠；成敗象行，明若觀火?！边@一后世人們使用的意義與典源中的意義已經(jīng)沒有關聯(lián)了。

【卿月】 出自《洪范》：“王省惟歲，卿士惟月，師尹惟日?！?/p>

“卿士”，在《左傳》中也出現(xiàn)了，如“鄭武功莊公為平王卿士”。杜預注為“王卿之執(zhí)政者”，這里指為周王朝執(zhí)掌國政的最高級的官員。這句話意為：“君王、卿士、師尹相統(tǒng)率的關系，正像歲、月、日的相隸屬關系一樣”。“卿士惟月”指“卿士的職位好比月份”，“王”、“師尹”的職位好比年和日，三者自然有序不發(fā)生錯亂。但是，后代以“卿月”指稱美麗的月亮，如唐岑參《西河太守杜公挽歌》：“惟馀卿月在，留向杜陵懸。”這里全部依據(jù)字面理解了，與原來典源中表示的意義無關。

三、語義發(fā)展變化

語言是不斷發(fā)展變化著的，詞匯作為構成語言的重要部分自然也要隨之而變化，典故詞語更不例外。其中，語義的變化不僅包括表示客觀事物、現(xiàn)象和關系的詞匯意義的發(fā)展變化，也包括表示某種傾向和情調的色彩意義的變化。

（一）詞匯意義的變化

社會隨時代的發(fā)展而變化，人對客觀事物的認識也在不斷地深化，這些因素會造成詞匯意義的變化。典故詞語意義的變化主要表現(xiàn)在以下幾個方面。

1.擴大

擴大是指典故詞語意義所表示的范圍變大了，由原來表示的種概念擴展成為表示類的概念。

【伻圖】 出自《洛誥》：“伻來，以圖及獻卜?！?/p>

此謂遣人繪圖。后意義擴大變?yōu)椤耙?guī)劃”。如宋周煇《清波雜志》卷三：“建康創(chuàng)建府治，石林委府僚伻圖再三，不葉意?！?/p>

【三千】 出自《呂刑》：“五刑之屬三千?！?/p>

本義是指當時的刑罰條目繁瑣復雜，多達三千條。后用“三千”指代古代所有的刑罰。見《晉書·謝尚傳》：“夫無后之最，三千所不過?！?/p>

【步伐】 出自《牧誓》：“今日之事，不愆于六步、七步、乃止，齊焉。夫子勖哉！不愆于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齊焉。”

最初以此指軍隊操練時腳步的大小和快慢，后泛指行走的樣子。如曹禺《雷雨》：“魯貴很老練地走著，自以為是闊步當差的步伐，進了書房門?！?/p>

【鳥火】 出自《堯典》：“日中星鳥，以殷仲春……日永星火，以正仲夏?！?/p>

“鳥”，指南方朱鳥七宿；“火”，指東方蒼龍七宿，后以“鳥火”泛指時序變遷的日月星辰。如清顧炎武《堯廟》：“鳥火頻推革，山龍竟棄捐?！?/p>

2.縮小

縮小是指典故詞語意義所表示的范圍縮小了，其內涵也變得更加具體了。本文研究的語料中僅有一例。

【隨陽雁】 出自《禹貢》：“彭蠡既潴，陽鳥攸居。”

最初指一類鳥，冬天飛往南方，夏天飛往北方，后來單獨指稱大雁。見唐李治《送閆伯均罔江州》詩：“唯有隨陽雁，年年來去飛?！币部梢苑Q“陽鳥”“陽雁”。見宋梅堯臣《寄送謝師厚馀姚宰》詩：“君南我赴北，日見陽雁渡?！边@是詞匯意義發(fā)生了從類概念具體到種概念的變化。

3.轉移

轉移是指典故詞語的意義范圍發(fā)生了變化，也就是說，其表示的概念變更了。

【卿月】 出自《洪范》：“王省惟歲，卿士惟月，師尹惟日?！?/p>

前文在分析“典源義與典故詞語意義的關系”一節(jié)中已有提及，“卿士惟月”最初是指“卿士的職位好比月份”，然而后代以“卿月”指稱美麗的月亮。如唐岑參《西河太守杜公挽歌》：“惟馀卿月在，留向杜陵懸?！逼浔硎镜母拍钔耆兞?，與最初的意義沒有關聯(lián)。

同理以推，意義與典源無關的“明若觀火”“都俞吁咈”也發(fā)生了意義的轉移。

【都俞吁咈】 出自《皋陶謨》：“禹曰：‘都！帝，慎乃在位。帝曰：‘俞！”又見《堯典》：“帝曰：‘吁，咈哉！”

此四字均為嘆詞，以為可，則曰“都”“俞”；以為否，則曰“吁”“咈”。最初時，形容君臣論政問答，融洽無間；引申為君王的旨意，又表示不以為然。見唐李商隱《井泥四十韻》：“禹竟代舜立，其父吁咈哉！”這是根據(jù)字面上部分字詞的意思斷章取義，理解成了與典源相反的意義。

（二）色彩意義的變化

今文《尚書》中主要記錄的是上古時期的誥語、誓詞、君臣之間的談話記錄等，因此以其為典源的大部分典故詞語是褒義詞，并帶有莊重、正式的色彩意義，如“光表”“鳳凰來儀”“和衷共濟”“明目達聰”“辟四門聰”等，其中也有少部分詞語從典源中脫胎，當固定了形式和意義后，在使用中增加了貶斥的色彩意義。

【稱戈】 出自《牧誓》：“稱爾戈，比爾干，予其誓?！?/p>

“稱戈”即“舉其戈”，意思是“舉起‘戈這個兵器”，后用以指動用武力，發(fā)動戰(zhàn)爭。如，清紀昀《閱微草堂筆記·灤陽消夏錄三》：“燕王稱戈篡位，屠戮忠良。”“稱戈”在典源中是中性詞，只是描述武王的指令，讓手下的戰(zhàn)士舉起手中的戈矛聽他訓話。然而，在紀昀的引用中可以感受到，他對燕王篡位一事是帶有貶義態(tài)度的，因此“稱戈”在使用中增加了貶義色彩。又如，清趙慎畛《榆巢雜識》：“三桂獨稱宿將，列重鎮(zhèn)于西南，遂于康熙十二年十一月稱戈抗命，進薄衡湘，與官軍相拒于常德?！焙笫牢墨I中引用“稱戈”，不僅單純指發(fā)動戰(zhàn)爭，而且?guī)в信c當朝政權對抗的含義，這個含義也是從典源中“武王討伐商紂王”的歷史事件中引申出來的。

【鯀死羽】 出自《皋陶謨》：“亟鯀于羽山?！?/p>

本指將鯀流放到羽山，后以此喻指罪臣被處死。如唐韓愈《永貞行》：“膺圖受禪登明堂，共流幽州鯀死羽?！滨吺堑蹐驎r期的大臣，他脾氣忿戾，常常逆天行事，傷害自己的同族，且治水九年也沒有收到成效，因此被流放至羽山直到死去。后來也用其變式“羽淵魄”指罪人或者罪臣，含有貶義的色彩。如宋蘇軾《用舊韻送音元翰》：“初囚羽淵魄，盡返湘江魂?！?/p>

【牝雞司晨】 出自《牧誓》：“牝雞無晨，牝雞之晨，惟家之索?！?/p>

這句話意思是“母雞不應該在早上打鳴，如果母雞在早上打鳴，這個家就要破敗了”。其實暗指殷王紂聽信女人的話?？讉鳎骸坝鲖D人知外事，雌代雄鳴則家盡，婦奪夫權則國亡。”舊時貶喻女性掌權。有“牝雞晨鳴”“牝雞牡鳴”“牝雞司旦”“牝朝”“牝晨”等變體形式。如，北齊顏之推《顏氏家訓·治家》：“如有聰明才智，識達古今，正當輔佐君子，助其不足，必無牝雞晨鳴，以助禍也?！庇秩?，《隋書·高勱傳》：“數(shù)年以來，荒悖滋甚，牝雞司旦，昵近奸回。”由于封建社會女性地位低下，女性掌權通常被視為違反常規(guī)的現(xiàn)象，所以此典故詞語在使用中的貶義色彩增強了。

【頑父嚚母】 出自《堯典》：“父頑，母嚚，象傲?！?/p>

后以此為愚頑暴虐的家長之典，也簡稱“頑嚚”，泛指虛妄奸詐的人。如唐元稹《代曲江老人百韻》：“奸心興桀黠，兇丑比頑嚚。”又見《宋書》：“學生多頑嚚，因風放火，焚房百余間?！薄蹲髠鳌罚骸暗埒櫴嫌胁徊抛?，掩義隱賊，好行兇德，丑類惡物，頑嚚不友，是與比周，天下之民謂之渾敦?！辈浑y看出，上述句子中所描述的人皆兇丑、奸邪，因此“頑嚚”也帶上了“使人厭惡”的貶義色彩。

【作威作?！?出自《洪范》：“惟辟作福，惟辟作威，惟辟玉食。臣無有作威作福玉食?！?/p>

此本指國君專行賞罰，獨攬威權；后指握有生殺予奪大權。見于三國魏曹丕《與夏侯尚詔》：“卿腹心重將，特當任使。恩施足死，惠愛可懷。作威作福，殺人活人?！币嘀笧E用權威、獨斷專橫。又見《漢書·王商傳》：“竊見丞相商作威作福，從外制中，取必于上”?！白魍鞲！弊畛踔竾蝗讼碛匈p罰的權力，任何人不得僭越，然而在后世的使用中卻引申出了獨斷專行、權力濫用的意義，且不單單指國君的行為，也可指稱處在重要地位的大臣等。由此，該典故詞語由中性義變?yōu)橘H義。

“稱戈”“鯀死羽”“作威作?！钡仍~語的色彩意義變化，是由于不同時代人的觀念意識、敘事角度的變化。周武王討伐商紂王，在當朝史官記錄的筆下自然不會帶有貶義色彩，反而有伸張正義、替天行道的意味。然而，其典源畢竟帶有反抗政權的含義，因此后代人們尤其是被反抗方在使用“稱戈”時，行文中就帶上了貶義的色彩?！白魍鞲！庇芍行缘纳室饬x變?yōu)橘H義，則是由于人們對典故詞語理解的偏誤，造成其意義變化，而引起色彩意義和使用語境的變化。

四、結語

典故詞語廣泛存在于漢語語言中，是漢語詞匯的重要組成部分。本文研究的典故詞語來源于今文《尚書》，從其使用情況來看，可以分為三類：（一）在現(xiàn)代社會中大多已經(jīng)消亡，只保留在古籍文獻里的，如“卜食”“紹衣”“天工人代”等。由于這些詞語所指稱的客觀現(xiàn)象比較古老，在當今社會中不復存在，因此難以保留在現(xiàn)代語言中。（二）現(xiàn)代社會中仍然較為常用有的，如“偏頗”“股肱”“鳳凰來儀”“牝雞司晨”“日理萬機”等。大概是由于其構詞理據(jù)相比其他典故詞語來講更加明顯，比較容易從字面上領會詞義，因此通用程度較高。（三）還有個別詞語，雖然也活躍于現(xiàn)代語言中，卻在使用中與典源的關聯(lián)漸行漸遠，甚至有脫離典源的傾向。如“和衷共濟”，最初指君臣同心協(xié)力，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了君臣之別，講求人人平等，因此施事對象可以是任何群體。老舍在《趙子曰》中寫道：“遇到國家、社會、學校發(fā)生重大事故的時候，大家也真能和衷共濟的討論救濟的方法”。該典故詞語用于此處，是國家社會制度改變引起的詞義所表示的概念主體的擴大。類似情況的還有“作威作?！薄帮L馬牛不相及”，等。

語言是動態(tài)發(fā)展的。今文《尚書》成書于至少兩千五百多年以前，以其為典源的典故詞語能夠流傳到現(xiàn)在，有些詞語必然在形式和意義上發(fā)生了改變。研究這些典故詞語的來源、最初含義和意義變化過程，有助于了解組成典故詞語的詞素義及其發(fā)展變化的情況，進而補充漢語詞匯史的研究。對一些現(xiàn)在仍然常用的典故詞語的意義進行溯源，在工具書中規(guī)范其使用范圍，必要時標明色彩意義，更有助于引導語言使用者正確理解和使用典故詞語，避免過多“去典故化”的、僅從字面理解詞語意義的現(xiàn)象出現(xiàn)，以便更好地傳承古代典籍中的文化蘊味。

[注釋]

（1）唐子恒.漢語典故詞語散論[M].濟南：齊魯書社，2008.

（2）顧頡剛，劉起釪.尚書校釋譯論[M].北京：中華書局，2005.

[參考文獻]

[1]唐子恒.漢語典故詞語散論[M].濟南：齊魯書社，2008：128-143.

[2]葛本儀.現(xiàn)代漢語詞匯學[M].濟南：山東人民出版社，2008：265.

[3]顧頡剛，劉起釪，尚書校釋譯論[M].北京：中華書局，2005.

[4]趙應鐸.國典故大辭典[M].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2012.

[5]錢宗武.今文尚書詞匯研究[M].鄭州：河南大學出版社，2012：186.

[責任編輯]李獻英

The Semantic Features and Developmental Changes of

Allusion Words Derived from Jinwen Shangshu

WANG Yanwen

（School of Literature，Shandong University，Jinan，Shandong 250100，China）

Abstract：In The Dictionary of Chinese Allusion word， A total of 98 allusion words are derived from Jinwen Shangshu. The meanings of the words have close and irrelevant relationship with the word source. In the development and changes of the times， the allusion word meaning of Jinwen Shangshu in this text would expand， shrink， shift and change color meaning. It is helpful to study the meaning of the words in the ancient books， to make up the history of Chinese language and to provide suggestions for the use of ancient allusion words and language teaching today.

Keywords：Jinwen Shangshu；Allusion word；Mean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