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潔

會議綜述

立足中國特色，構筑政治經濟學新藍圖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研究”學術討論會綜述

陳潔

2016年12月17日，由中宣部重大委托項目“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研究”課題組、“現代服務業(yè)發(fā)展與湖南新型城鎮(zhèn)化”省級 “2011”協同創(chuàng)新中心、長沙理工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共同主辦的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研究”學術討論會在長沙理工大學成功舉辦。來自北京大學、武漢大學、中國人民大學等高校和 《經濟學動態(tài)》、《江漢論壇》等雜志社的50余名專家學者出席了本次會議并提出了精彩紛呈的觀點，本次討論會取得了如下成果。

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理論體系創(chuàng)新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一項偉大成果，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體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堅持和發(fā)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創(chuàng)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理論體系，對豐富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理論、指導我國經濟發(fā)展實踐、推進具有中國特色的經濟學學科建設具有重大的理論和現實意義。

市場經濟經過200多年的發(fā)展，在理論上形成了三個版本，分別是市場經濟1.0——19世紀亞當·斯密自由主義經濟學；市場經濟2.0——20世紀凱恩斯主義經濟學；市場經濟3.0——21世紀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诖?，中國人民大學孟捷教授在 《邁向當代中國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的國家理論》主旨演講中強調，要構建當代中國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理論體系，必須厘清當代中國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的理論來源，他認為其理論來源主要是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和現代西方新興政治經濟學。

武漢大學顏鵬飛教授分別從構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體系的思想資源、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邏輯體系構建方法的精髓、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的發(fā)展歷程以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術語革命四個方面分析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體系。其中，他重點闡述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的術語革命，分析了構建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體系的唯物主義前提，探討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體系的起點和界定主線，剖析了 “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如何升華為 “社會主義調節(jié)經濟”。

復旦大學中國研究院副院長周文教授重點分析了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研究的創(chuàng)新問題，主要包括概念與范疇創(chuàng)新、體系創(chuàng)新、理論創(chuàng)新。在概念與范疇創(chuàng)新方面，他指出應解構西方概念，建立具有標識性的基本概念和范疇；在體系創(chuàng)新方面，他強調應超越西方市場與政府分析、微觀與宏觀分析，挖掘中國經濟奇跡的理論支撐；在理論創(chuàng)新方面，他認為應深化對社會主義本質的認識、開放理論的認識、市場與政府關系的認識。

長沙理工大學原黨委書記王耀中教授從創(chuàng)新引領發(fā)展的主題出發(fā)，強調了中國經濟發(fā)展實踐需要構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體系。在闡述了創(chuàng)新驅動發(fā)展戰(zhàn)略的必要性和緊迫性之后，他重點剖析了創(chuàng)新驅動發(fā)展理念是以馬克思主義發(fā)展理論為思想源泉和理論基礎的原因。他總結指出，黨的十八屆五中全會所提出的五大發(fā)展理念中，創(chuàng)新為首；而轉變經濟增長方式，創(chuàng)新為要。這是中國經濟進入新常態(tài)的大背景下，為實現全面建成小康社會宏偉目標，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與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實踐相結合的必然產物，更是當代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最新理論成果。這既開拓了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新境界，也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經濟發(fā)展實踐提供了有力的思想武器。

二、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下的所有制與產權制度改革

黨的十四大報告明確提出了建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改革目標，20多年來，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已初步建立，但其發(fā)展還不完善，為適應國內外新的發(fā)展環(huán)境，必須加快完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這個過程涉及到一系列的體制改革和政策調整，其中，優(yōu)化所有制結構、理順產權關系就是重要的研究內容。

公有制與市場經濟能否結合是政治經濟學領域研究的一大熱點問題。武警警種指揮學院王越副教授在主題發(fā)言中把這一熱點問題歸納為三類觀點：第一類觀點是把公有制與市場經濟相對立，第二類觀點是把公有制與市場經濟的結合當作自然而然、天經地義、無需論證的事情，第三類觀點是將公有制與市場經濟相結合。尤其是第三類觀點，有學者詳細剖析了 “公有制與市場經濟不相容”論點的錯誤所在，也有學者深入探討了公有制與市場經濟的關系。

武漢大學簡新華教授分別從市場經濟需要什么樣的企業(yè)制度、公有制與市場經濟相結合的可能性、公有制與市場經濟相結合的必要性、公有制與市場經濟相結合的途徑、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理論與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相容性、鄧小平關于計劃與市場的論述沒有違背而是發(fā)展了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計劃經濟理論這六個方面進行了闡述，他指出中國現階段既要堅持發(fā)展公有制經濟，又要發(fā)展市場經濟，自然需要把公有制與市場經濟結合起來。

安徽大學榮兆梓教授分析了當代生產力的基本特征決定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必然性。所謂的 “當代生產力”，并不是單指新中國的 “一窮二白”，也不是泛指全世界發(fā)展中國家的落后生產力，而是指包括發(fā)達國家在內的全球生產力在進入現代市場經濟以來整整一個歷史時期所達到的生產力。結合市場經濟與社會主義的一般與特殊關系、形式與內容關系，他主張 “市場中性論”，贊成 “中性資本”概念，反對區(qū)別公有制企業(yè)的商品性和非商品性，調政府與市場的關系和社會主義與市場經濟的辯證法不是同一層次的問題。他認為市場不等于市場經濟，市場經濟是由市場與科層兩種基本的組織結構復合而成；政府和企業(yè)都是市場經濟下的科層組織，這種金字塔式的等級制都將隨著市場經濟的消亡而消亡；市場與政府在資源配置中的互補作用是市場經濟的協調問題，而不涉及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的根本區(qū)別。

中南財經政法大學朱巧玲教授從產權制度視角分析了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與人的協調發(fā)展問題，她指出財產及產權關系是社會基礎制度選擇的依據，產權制度構建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與人協調發(fā)展的關鍵，因此，必須建立 “以人民為中心” 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產權制度。中國作為世界最大的發(fā)展中的社會主義國家，要堅持正確的發(fā)展方向——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fā)展，這與馬克思闡述的人類發(fā)展最終目標相一致，是馬克思人的自由全面發(fā)展思想的具體表現?；诖耍瓿鋈齻€實現條件：第一，要有高度發(fā)達的生產力和社會分工；第二，要有一個足以與資產階級相抗衡的無產階級；第三，要有讓勞動者擁有足夠財產的分配和再分配的制度。

三、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的政府職能定位

如何厘清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政府的職能定位，如何妥善處理政府與市場的關系，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必須要解決的問題。南開大學何自力教授用辯證觀點解釋了政府與市場的關系，闡述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處理政府與市場關系的基本經驗，提出了進一步健全和完善市場經濟條件下政府職能的政策建議，包括進一步激活企業(yè)，進一步完善規(guī)則，進一步開放價格，進一步明確政府定位，進一步簡政放權和進一步健全宏觀調控體系等。

從理論聯系實際的視角入手，東北財經大學黨委書記都本偉教授分析了政府與市場的特點及其聯系，強調推動經濟健康發(fā)展，必須科學把握政府與市場 “兩個引擎”的關系，讓 “兩只手”合理地發(fā)揮作用。他以葫蘆島市為例，剖析了如何正確處理政府與市場的關系，研究表明，正確處理政府與市場關系必須把握市場決定資源配置的特點，注重“有條件的決定論”；必須把握更好發(fā)揮政府作用的特點，注重 “有邊界的主導論”；必須把握政府與市場協同發(fā)揮作用的特點，注重 “有階段的合作論”。他強調處理好政府與市場的關系是經濟學理論的核心問題，是經濟體制改革的核心問題，更是有效引領新常態(tài)的突破口，在我國現代化建設進程中具有里程碑意義，是新的歷史起點上加快實現中國夢步伐的行動綱領。

四、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下的供給側改革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面對中國經濟發(fā)展進入新常態(tài)、世界經濟發(fā)展進入轉型期、世界科技發(fā)展醞釀新突破的發(fā)展格局，中國要著力推進供給側結構性改革，這體現了黨的路線方針政策中對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堅持和深化。關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下的供給側改革，與會專家也展開了熱烈的討論。

推進供給側改革，關鍵是強化生產要素配置，實現要素結構優(yōu)化。河南大學趙學增教授在闡述供給側發(fā)展規(guī)律及其趨勢、供求之間運動及供給側改革、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及需求側改革、供給側改革的核心之后，結合中國的實際情況，提出了供給側改革的中國呼喚在于優(yōu)化資本與勞動結構。從發(fā)展現狀來看，中國資本與勞動結構不但繼續(xù)惡化，而且國企收入分配差距進一步拉大、財產集中度居高不下。他進一步指出，按照馬克思的思路，供給側改革的核心是優(yōu)化資本與勞動的結構，基于此，供給側改革應該轉變視角，從資本移位到勞動一邊，著力解決歧視性隔離政策、勞動者工資水平偏低、體制性障礙等問題。

在傳統的經濟發(fā)展模式下，就業(yè)創(chuàng)造效應和收入效應主要依賴于高投資的增長，即 “高增長依賴癥”，這種模式容易導致收入分配失衡。因此，新常態(tài)下，推進供給側改革需擺脫 “高增長依賴癥”。河南大學高保中教授指出經濟衰退來自于經濟高漲時改變了收入分配結構和成本結構，即過高的資本存量價值導致了成本結構扭曲和收入分配中非工資收入的比重過高。因此，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的目標應設定為：保持經濟穩(wěn)定增長的條件，當經濟繁榮階段導致結構扭曲時，要使經濟恢復平衡只能是資本存量貶值以恢復原有的比率，同時改變收入分配的比例。他指出供給側改革應重點從生產領域和金融領域進行突破，具體來說，在生產領域方面，積極推進新型城市化，加大創(chuàng)新力度，促進第三產業(yè)發(fā)展，解決三農難題；在金融領域方面，穩(wěn)定貨幣金融系統，加強財政與金融體系的配合，優(yōu)化資本市場生態(tài)環(huán)境等。

勞資 （雇傭）關系歷來是政治經濟學關注的核心問題之一，這一問題在供給側改革中尤其重要。天津師范大學丁為民教授指出勞資 （雇傭）關系已成為我國企業(yè)勞動關系的重要組成部分，并正在影響和滲透到我國經濟關系的各個方面。他從微觀或中短期視角分析了合作勞資關系對經濟績效的影響，認為合作的勞資關系不僅有利于社會和諧穩(wěn)定，而且對以生產率為主要標志的經濟績效有積極影響，從而有助于實現經濟發(fā)展和經濟增長。近年來，隨著我國企業(yè)員工工資水平的提高，工資的需求效應與成本效應同時顯現，而這兩個效應本身就是相互矛盾、相互制約的關系，其根源在于市場經濟條件下企業(yè)生產的價值增值目標與市場的價值實現功能相沖突。從長期動態(tài)角度來看，應正確處理勞資沖突而引發(fā)的工資水平上漲，作為問題倒逼的選擇，加強供給側改革有利于內源地推動我國經濟轉型升級和可持續(xù)發(fā)展?；谖⒂^和宏觀的研究結論，丁為民教授提出了實現勞資合作與共享的主要途徑，主要包括加強教育、堅持與作出更有效的制度安排、不斷擴大市場份額等。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研究”課題組首席專家及教育部社會科學委員會副主任顧海良教授對本次會議進行了總結。他認為這次會議是一次高層次、多議題、新思維的學術討論會，并指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是適應當代中國國情和時代特征的政治經濟學，是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新境界。同時，他也呼吁出席會議的專家學者積極開展深入研究，爭取把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研究”學術討論會打造成政治經濟學交流的高地、學科建設和人才培養(yǎng)的平臺、國家發(fā)展的高端智庫。本次研討會收獲頗豐，正如長沙理工大學黨委書記付宏淵教授在開幕式致辭時所說的那樣，本次研討會一定會催生出有影響力的理論研究成果，助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經濟學的發(fā)展。

（責任編輯 陳孝兵）

陳潔，長沙理工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講師，湖南長沙，410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