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揚陽［北京外國語大學， 北京 100089］

阿赫瑪托娃詩歌的心理特征

⊙陳揚陽［北京外國語大學， 北京 100089］

阿赫瑪托娃的詩歌通過獨特的女性視角，構筑了富有新意和藝術感染力的藝術世界。阿赫瑪托娃詩歌中充滿了豐富的細節(jié)描寫和緊張的故事片段，蘊含著主人公細膩、激烈的心理活動，為詩歌增添了聯(lián)想性和生命力，充分體現(xiàn)了阿赫瑪托娃對19世紀俄羅斯心理小說的繼承和發(fā)展。

阿赫瑪托娃 細節(jié) 片段性 心理描寫

阿赫瑪托娃的詩歌具有細膩微妙的心理內(nèi)涵，這與她的個人經(jīng)歷及所處時代有密切關系。究其一生，女詩人經(jīng)歷了不幸婚姻的感情折磨，兩次世界大戰(zhàn)和國內(nèi)革命的動蕩不安，殘酷的政治迫害，加上長期疾病纏身，以及父母離異，手足離世，丈夫兒子相繼入獄，種種原因造就了其詩歌創(chuàng)作的失落、悲傷和苦悶的基調(diào)。阿赫瑪托娃的一生，體現(xiàn)了“與祖國共命運的才女”（阿格諾索夫語）的一生。阿赫瑪托娃詩歌中充滿了生動的細節(jié)刻畫和典型的片段性情節(jié)描寫，她的詩歌猶如一部部心理小說，匯成一個多聲部的悲情大合唱。女詩人杰出的文學天賦表現(xiàn)在對女性情感生活方面的極其敏感、細膩、深刻的心理體驗上，并用無限憂傷卻又極其優(yōu)美的文筆將其表達出來。

一、詩歌“會說話的細節(jié)”

阿赫瑪托娃詩歌中的細節(jié)是形象而富于表現(xiàn)力的，是作者創(chuàng)造自然、物體、性格、室內(nèi)裝飾、肖像等圖畫的手段之一。她的抒情詩中所蘊含的細節(jié)反映了主人公的個性和行為，使讀者可以通過這些細節(jié)去洞悉主人公的心理狀態(tài)，了解主人公的內(nèi)心活動。屠格涅夫在1860年給萊昂齊耶夫的信中談道：“詩人應當是一個心理學家，然而是隱蔽的心理學家：他應當知道和感覺到現(xiàn)象的根源，但是表現(xiàn)的只是興盛或衰敗的現(xiàn)象本身?！卑⒑宅斖型薜膭?chuàng)作反映了她作為一個心理學家的特質(zhì)，她善于用靜動結合的細節(jié)描寫來表現(xiàn)人物的性格特征，她將人物無形的、內(nèi)在的精神和性格化為有形的、可見可感的物質(zhì)，即性格物質(zhì)化，這是阿赫瑪托娃高超的寫作手法。

阿赫瑪托娃擅長通過人物動作細節(jié)的描寫來反映主人公的心理。例如《最后一次相見之歌吟》中的詩句：“胸口這般無助地發(fā)涼/而我的腳步輕飄踉蹌/我把我左手的手套/戴到了自己右手上?！边@首經(jīng)典詩歌體現(xiàn)了阿赫瑪托娃對屠格涅夫“隱蔽心理學”的繼承。女詩人并不直接表達主人公的心理狀態(tài)，而是通過動作細節(jié)描寫“我把我左手的手套/戴到了自己右手上”來反映主人公內(nèi)心的慌亂。讀者便可因此展開想象，去猜測主人公為何會做出此舉，她內(nèi)心究竟在思忖何事。作者好像在給讀者某種暗示，又好像在向讀者陳述某種事實。實際上這首詩描述了女主人公在與愛人最后一次相見之后，感知這段愛情的終結，內(nèi)心充滿了無助與悲涼，這種復雜而又混亂的心緒導致了她行為的失控，暗示她心理迷惘背后深深的痛苦。詩人仿佛是作為旁觀者，從鏡中觀察人物內(nèi)心狀態(tài)的外在表現(xiàn)。又如《親愛的，別把我的信揉成一團》這首獨白詩：“親愛的，別把我的信揉成一團/不必為心底的虛偽而淚水漣漣/還是把信放到干癟的背囊里去吧/要放在底層/放在最下面?！卑凳玖怂髦@段感情已經(jīng)無望，卻又想極力挽回的矛盾心情。詩中描寫一位失戀女性的心理獨白，她對男人既愛又恨，她恨他對這段感情的冷酷無情，她力圖勸說心上人回心轉(zhuǎn)意，想用委婉的話語和真實的情感去暖化愛人的心，卻又恐懼這一切只是徒勞。

除了動作細節(jié)描寫，阿赫瑪托娃的詩中也充滿了對靜態(tài)的物或者風景的細節(jié)描寫，借景和物反襯人的心理。這表明了她對阿克梅主義詩學主張的遵循，因為阿克梅詩人主張返回有聲、有色、有形、有時間、有重量的“此岸”世界，返回“塵世”和“物質(zhì)世界”，描述人的內(nèi)心世界、肉體感受、對生與死的認識，并且賦予其具體可感、精致準確的形式。例如《欺騙》這首詩：“碧澄澄的天空比藍色的瓷器還要明亮數(shù)倍/我捧著那簿子/由柔軟的羊皮做封面和封背/路旁的石柱立在綠玉般的草地上潔白似云……好似藍色的玻璃/在盤根錯節(jié)的小樹林里/蠟菊散發(fā)出干燥的氣息，在云杉粗糙的樹干上/匆匆地奔走著一長串螻蟻?！边@首詩像一首民謠，吟唱著迷人的風景：碧澄澄的藍天、綠玉般的草地、盤根錯節(jié)的小樹林，但看似寫景，實則抒情，利用大自然的景來烘托人的內(nèi)心。這首詩寫于阿赫瑪托娃與古米廖夫結婚的1910年，兩位天才詩人的生活并不像人們想象中那么美滿幸福，各自強烈的個性使他們不斷給對方造成心靈上的傷害。這種不幸婚姻引發(fā)的憂愁和悲哀的情緒，在阿赫瑪托娃的早期抒情詩中得到了充分體現(xiàn)。這首《欺騙》亦是如此，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則反襯了作者心中的哀愁。

作為傳遞主人公內(nèi)心狀態(tài)的手段之一，阿赫瑪托娃運用了“會說話的細節(jié)”（阿格諾索夫語），這些細節(jié)都是日常生活中常見的景物，卻給詩歌帶來了活力。這些生活的、自然的、文化的細節(jié)在作者筆下格外樸實和生動，其中有“實物”形象（“馬鞭兒和手套/全忘在案頭上”）、內(nèi)部裝飾的細節(jié)（“微弱的光線照在/毫無褶皺的床上”）、服飾（“縱然我那灰不溜丟的裙子毫不打眼，/鞋后跟也已歪斜得很不雅觀”）、裝飾（“看??！在無名指上/光滑的戒指如此美麗”）、自然或城市景色的圖畫（“怎忘得了彼得堡要塞/還有那高聳的皇宮”）。這些靜態(tài)的物景賦予讀者廣闊的想象空間，詩行不僅是為了營造一個含蓄深遠的意境，而是為了使詩歌富有靈性，傳達主人公的真實心理情感。

阿赫瑪托娃的詩中還有另外一些細節(jié)描寫，諸如主人公的外貌（“你的側(cè)顏溫婉而嚴厲”）、發(fā)型（“如何編成這烏黑的辮子/銀色柔軟的一綹”）、體型（“我穿著狹窄的襯裙，/讓身材顯得更加俏麗”）、普通物理狀態(tài)（“我的臉——驟然失去血色”）、顏色（“只有一朵殷紅的郁金香花/別在你的扣眼兒上”）、樹（“湖畔一棵銀色的柳樹/將九月明澈的水面撫愛”）、鳥（“他曾喜歡過……白色的孔雀”）、礦物（“那兒有鉆石的歡騰，也有蛋白石的幻想，/還有美麗的紅寶石神奇地閃爍光芒”），以及一些時空方面的細節(jié)。種種細節(jié)描寫，都將女詩人的內(nèi)心思想同主人公和周圍世界聯(lián)系了起來。作者借助于“會說話的細節(jié)”，創(chuàng)造了一種內(nèi)情外景結合的完美意境，體現(xiàn)了詩中主人公情感世界的孤獨、落寞、傷心、絕望等無法言喻的復雜心理。

二、詩歌的片段性

阿赫瑪托娃詩歌的另一個重要心理表達手段體現(xiàn)在片段性方面。她詩中的片段性是指她往往去掉開頭或結尾，選取中間緊張片段，而聽由讀者拿到心中去發(fā)展、去補充、去完善。詩歌雖沒有小說中大段的情節(jié)描寫，但是仍然可以從片段中概括人物形象，體悟人物心理和情感。人物形象的概括可以從分析情節(jié)入手，去把握人物的性格特征。正是因為人物的思想性格和情感欲望發(fā)生沖突，引起人物關系和人物命運的變化，并由此構成情節(jié)，所以可以說情節(jié)是人物性格的歷史。從具體的描寫手段中認識人物性格，既要關注對人物的直接描寫，即人物的肖像、語言、動作、心理、細節(jié)描寫等，又要注意對人物的間接描寫，即人物之間的關系，如烘托、反襯。聯(lián)系詩歌的每個詩行，可以得知哪些片段情節(jié)與這些描寫有關系，才可以從中揣摩人物的內(nèi)心活動，充分體會人物內(nèi)心活動的復雜性和情感的豐富性。

從內(nèi)容上來看，阿赫瑪托娃的詩歌中往往會利用片段來明指或暗喻人物活動的環(huán)境、人物性格、主旨，這與全詩的情節(jié)相關聯(lián)，更與人物的性格、心理和情感相關聯(lián)。阿赫瑪托娃的詩歌，大多是敘事性抒情詩，通過一個個片段去展現(xiàn)一幅幅情感圖畫。例如《北方哀詩》中女詩人對母親的溫柔回憶：“一個有著透明眼睛的女人（如此深邃的蔚藍，只要瞧上一眼，就不能不回想起大海）/有一只白皙的纖手/罕見的名字/還有那善良，作為遺產(chǎn)/我仿佛從她那里得到了繼承/我悲慘的生活中多余的禮物……”這一片段反映了女詩人對母親的熱愛和懷念。因為在1905年，阿赫瑪托娃十六歲的時候，父母離異，她之后跟隨母親移居到南方的耶夫帕里托亞，因此母親在她心中是一種精神依賴和寄托。無疑，母親在詩人心中是美麗善良的。但是對于詩人從母親那里繼承的善良，則被她認為是她悲慘生活中多余的禮物?！侗狈桨г姟酚泻軓姷淖詡餍再|(zhì)，是女詩人創(chuàng)作后期的作品，像是作者對自己人生的總結。組詩將作者生活的年代和環(huán)境的情節(jié)悉數(shù)展現(xiàn)出來，也體現(xiàn)了作者內(nèi)心對童年生活的眷戀和對現(xiàn)實生活傷悲的矛盾沖突。

阿赫瑪托娃詩中經(jīng)常出現(xiàn)與死亡相關的片段，這與她對人這個概念的理解有密切關系。她認為，人就像上帝構思的一小部分，生死之間沒有嚴格的界限。例如：“活人一旦死去/他的遺像也會改變模樣/唇邊的笑容顯得不同/眼睛閃射出異樣的光亮……”她的詩歌還納入了豐富的宗教片段，例如《安魂曲》中：“這是一個病懨懨的女人/這是一個孤苦伶仃的女人/丈夫進墳墓，兒子入監(jiān)獄/請為我做一做祈禱吧！”“怎樣在談論你的死亡/談論你高豎的十字架。”“天使們合唱同聲贊美偉大的時刻/天穹在烈火中逐漸熔化?！边@些片段凸顯了阿赫瑪托娃詩歌剛?cè)嵯酀拿缹W風格，詩人將一個母親的哀痛上升到無數(shù)個俄羅斯女性甚至整個俄羅斯民族的哀痛，體現(xiàn)了她內(nèi)心由哀怨轉(zhuǎn)化為堅強的心路歷程，她是俄羅斯偉大女性的象征。

細節(jié)和片段性是阿赫瑪托娃詩歌創(chuàng)作的顯著特點，也是反映主人公心理特征的重要手段。這種創(chuàng)作特色一方面繼承和發(fā)展了屠格涅夫“隱蔽心理學”的手法，另一方面也與19世紀俄羅斯心理小說有重要聯(lián)系。

三、詩歌的小說性

阿赫瑪托娃的詩歌繼承了俄羅斯19世紀心理小說的傳統(tǒng)。“阿赫瑪托娃為俄羅斯詩歌帶來了19世紀小說全部的復雜和心理內(nèi)涵的豐富。如果沒有托爾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屠格涅夫的《貴族之家》，整個陀思妥耶夫斯基和局部的列斯科夫，那么就不會有阿赫瑪托娃，她以她鮮明的詩的形式回照心理小說。”

阿赫瑪托娃的創(chuàng)新之處在于她將“小說性”引入她的抒情詩中，她的每部詩集就像一部由眾多愛情故事組成的抒情小說。她的詩歌像短篇小說一樣，通過描寫主人公的一顰一笑和簡短的事件，就像在講述主人公數(shù)十年的生活。高尚的真誠體現(xiàn)在感覺中、熱忱的真情流露中、精神生活的高度緊張中——所有這些正是在阿赫瑪托娃專橫而溫柔的詩行中得以復活。

在借鑒屠格涅夫“隱蔽心理描寫”手法的同時，阿赫瑪托娃的詩歌同樣繼承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心理小說的若干因素。她的詩歌具有心理上的獨創(chuàng)性，將復雜和強硬混雜在一起，具有雙重性的特點。阿赫瑪托娃詩中人物性格的體現(xiàn)，很少使用逐字逐句描繪主人公面部表情的方法，有時只是簡短的答語：“他只是平靜地一笑，冷冷地/對我說：‘別站在風口里?！鄙踔劣袝r傾向于用鮮明的感情色彩刻畫復雜的關系：“沒有一個人能夠夢見/你將獲得、獲得我的慰藉/你用瘋狂的言辭加以侮辱/變得痛苦的實際是自己。”與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主人公一樣，阿赫瑪托娃詩歌中的主人公也有情感上的碰撞：“你長久的注視令我疲憊不堪/我學會了自我折磨/我是你的一根肋骨造就/我又怎么能不愛上你？”“我不明白，你是因為幸福/抑或痛苦，而趴伏在我的腳下哭泣?！卑⒑宅斖型蘧哂袠O大的勇氣，她將不和諧的心理音符譜入詩歌中。她的詩歌還運用了對比法，通過對比形象的區(qū)別和矛盾來闡釋詩中人物突出的性格。

除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之外，阿赫瑪托娃的詩歌創(chuàng)作與19世紀其他作家也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阿赫瑪托娃作品中的意識范疇包括回憶和良心、惋惜、悔過、為別人而委屈和痛苦。阿赫瑪托娃的《沒有主人公的敘事詩》和果戈理的《涅瓦大街》都得到了德國作家霍夫曼的啟發(fā)，只不過區(qū)別在于《沒有主人公的敘事詩》是詩性的聯(lián)想，而《涅瓦大街》則是戲謔性的。阿赫瑪托娃在自傳中經(jīng)常提起托爾斯泰，她很喜歡《安娜·卡列尼娜》這部作品，女詩人不僅與小說中的安娜名字一樣，甚至個性也非常相似。托爾斯泰的小說對青年時期的阿赫瑪托娃情感上產(chǎn)生了巨大的沖擊，對女詩人早期創(chuàng)作起到了強烈的影響。正如阿赫瑪托娃詩中的情感辯證法就繼承了托爾斯泰的“心靈辯證法”。仍以《最后一次相見之歌吟》為例：“我瞥一眼那晦暗的樓房。/只有蠟燭在臥室里閃亮/那燭光冷漠而又昏黃?！痹娭信魅斯倪@一瞥，反映了她內(nèi)心對這段感情的眷戀和不舍，她期望她愛過的男人此時會下樓來與她言和、重歸舊好，但是事實上卻只有冷漠而又昏黃的蠟燭在臥室里閃亮，這昏黃的燭光擊碎了女主人公最后的幻想，一下子將她拉回到失戀的現(xiàn)實中。

“阿赫瑪托娃的一系列詩都可以稱為小型的中篇小說、故事；通常每首詩摘錄的故事，都是描繪于自身發(fā)展中最尖銳的時刻，為研究以往的現(xiàn)實提供了可能?！保ㄈ諣柮伤够Z）阿赫瑪托娃的詩歌正是她時常想要表達的主要心理內(nèi)容，她的詩歌具有濃縮的“短篇小說性”，詩中不僅省略了邏輯環(huán)節(jié)，也略去了作品附帶的一系列主要事件，或許這些事件可以按圖索驥，但也有一些僅僅銘刻于主人公的記憶中，更有一些已從一些情節(jié)本身的邏輯中脫離。阿赫瑪托娃大部分詩歌是關于凝固瞬間的抒情小說，詩歌中發(fā)生的不是“展開的”情節(jié)，而是兩個緊密聯(lián)系時代的“疊加”，從某種角度上是一個對另一個的理解，她的詩如果加上開頭與結尾，即可撐展出一個個情節(jié)動人的故事。

四、結語

阿赫瑪托娃的詩歌雖然距今已近百年，但是好像永遠鮮活地存在——就像俄羅斯的風景畫，像涅瓦河碧波上的一道月光，像白夜，又好似晶瑩的夢，像普希金的詩，簡直就像愛情本身。在阿赫瑪托娃的詩中展示了女性心理世界中的驚慌、溫柔、孤獨、傷心、絕望，幾乎體現(xiàn)了人類生活的所有內(nèi)容。在她的詩中，心理狀態(tài)不是直接被描述——它像是現(xiàn)在正在經(jīng)歷的或記憶的再現(xiàn)。細微的心理活動從未逃離女詩人的關注，重要的是她關注到了每個細節(jié)，哪怕是最稀疏平常的細節(jié)。阿赫瑪托娃的詩像長篇小說一樣，充滿了細微的心理描寫。詩歌的片段性能夠體現(xiàn)作者清晰的心理感受瞬間，作者在詩歌創(chuàng)作過程中擅長把自己對外部世界的敏銳感受與她對人物內(nèi)心世界的內(nèi)省和內(nèi)視體驗結合在一起。阿赫瑪托娃抒情詩的源頭不在俄羅斯詩歌，而是19世紀俄羅斯心理小說。她的詩歌既吸納了屠格涅夫的“隱蔽心理學”特征，又對托爾斯泰和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描寫手法進行了繼承與超越。

①古典文藝理論譯叢編輯委員會編：《古典文藝理論譯叢》，人民文學出版社1962年版，第185頁。

②王立業(yè)：《俄羅斯文學名著賞析——詩歌、戲劇篇》，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15年版，第61頁。

③〔俄〕阿赫瑪托娃：《阿赫瑪托娃詩選》，戴驄譯，四川文藝出版社1985年版。

④⑥⑧〔俄〕阿赫瑪托娃：《沒有主人公的敘事詩——阿赫瑪托娃詩選》，汪劍釗譯，敦煌文藝出版社2015年版。（文中有關詩歌引文皆出自此版本，故不再另注）

⑤高莽:《俄羅斯文學肖像——烏蘭汗譯作選》，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5年版，第431頁。

⑦〔俄〕阿格諾索夫：《20世紀俄羅斯文學》，凌建侯譯，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1年版，第209頁。

[1]阿格諾索夫.20世紀俄羅斯文學[M].凌建侯譯.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1：209.

[2]阿赫瑪托娃.阿赫瑪托娃詩選[M].戴驄譯.成都：四川文藝出版社，1985.

[3]程正民.俄國作家創(chuàng)作心理研究[M].天津：百花文藝出版社，1999：75.

[4]高莽.俄羅斯文學肖像——烏蘭汗譯作選[M].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5：431.

[5]阿赫瑪托娃.《沒有主人公的敘事詩——阿赫瑪托娃詩選[M].汪劍釗譯.蘭州：敦煌文藝出版社，2015.

[6]王立業(yè).俄羅斯文學名著賞析——詩歌、戲劇篇[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15.

[7]Жирмунский B.M. Прeoдoлeвшиeсимвoлизм [C]// Ж ирмунский B.M. Тeoриялитeрaтуры. Пoэтикa.Стилистикa.[M]Л.,1977：120.

[8]Bинoгрaдoв B.B. О пoэзииАнныАхмaтoвoй (стилист ичeскиeнaбрoски)[C]//Bинoгрaдoв B.B. Пoэтикaру сскoйлитeрaтуры.[M]Moсквa，1976：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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