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櫻花路過長街,燈影中走過夜里長安。風輕月明,歲月安穩(wěn)得恍若一夕夢至白頭。夢里看得見山水,嗅得到花香,你提著燈籠踏過青石路,繞過小橋邊,云霧盡散,天地皆安。
壹·我再次回到長安是在三月,暮色遮掩下的燈塔映著滿街的櫻花,就像我當初離開時一樣。那時,她提著燈籠,站在長街上仰頭淺笑,眸子里盡是澄澈的光。為此,我記了許多年。
貳·青石階旁芳草萋萋,不覺已是別后五年。那年她的衣角拂過斑駁的石階,燈影晃著她頰邊酒窩深深。漫天花雨都不及她說的一字一句,熙攘長街上她話語清晰,我在深深暮色里聽見她言:“肯與為妻?!?/p>
叁·一別經(jīng)年,大漠的沙總會揚起長安的回憶,而北疆未曾有灼灼的櫻花。偶爾收到她的書信,總言會在三月里為我放燈祈愿,煙霞漫天,她說上天看到定會讓她如愿。如今我回了這三月長安,見了許多放燈的姑娘,卻再未見過她。
肆·每一個放燈的姑娘,都在櫻花樹下眉眼含笑,像極了初見的她。可一別就是五年,如今的她早已許了人家。姑娘放的燈慢慢消失不見,就仿如我同她那段許了白首的情義,綿長歲月里,不知流浪了千里還是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