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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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5
—1464年女真對明朝與朝鮮的朝貢爭端

王 磊

【摘 要】明英宗、景帝（1435——1464）年間，明朝對女真朝貢的限制客觀上推動了女真向朝鮮的靠攏，同時朝鮮李朝妄圖建立“小天朝”朝貢體系，對女真百般交結。三方關系的變化是正統(tǒng)以來，明朝國力開始衰弱的表現(xiàn)。

【關鍵詞】建州女真 二元朝貢 小天朝

一、明初至英宗前期女真與明朝、朝鮮的和戰(zhàn)

明初，隨著全國的平定，明朝在女真地區(qū)設立衛(wèi)所，并委任女真首領擔任官職。但女真在接受明朝賜官設衛(wèi)管轄的同時，也與朝鮮維持著一定的從屬關系。建州女真首領猛哥帖木兒于1372年、1388年兩次率部遷徙至圖們江上游南岸的阿木河（今朝鮮會寧）居住后，就主動向高麗示好，受到安撫。朝鮮李朝建立后，李朝太宗曾授予猛哥帖木兒“上將軍三品官職事”。朝鮮一方面對女真首領加官封爵、貿易往來，同時又對寇邊的女真人進行經濟封鎖和武力征服。而明朝也加大了對猛哥帖木兒部的招撫力度，永樂三年九月，猛哥帖木兒歸附明朝，授建州衛(wèi)都指揮使，十年（1412年），從建州衛(wèi)析出建州左衛(wèi)，以猛哥帖木兒為建州左衛(wèi)指揮使。永樂至宣德年間，各部女真逐漸確認了對明朝的隸屬，宣德末，對邊疆少數民族的政策有所收縮，開始限制女真朝貢人數。

正統(tǒng)二年，建州女真遭受朝鮮襲擊，基本斷絕與朝鮮官方聯(lián)系。十月，明朝再次限制女真朝貢人數，四年八月，又對女真朝貢人次、貢期加以限制，禁止其在京師貿易，購買鐵器等。這些措施加上朝廷遼東邊關的勒索欺辱，激起了女真的仇視。正統(tǒng)七年二月，建州左衛(wèi)析出建州右衛(wèi)，分別由猛哥帖木兒次子董山及猛哥帖木兒弟凡察執(zhí)掌。同年十月，蒙古兀良哈糾集建州女真突犯山海關以東廣寧前屯衛(wèi)。十一月，以都察院右僉都御使王翱提督遼東軍務，整頓軍紀、加強邊備。由于此時明廷邊防壓力主要來自瓦剌，因此對建州三衛(wèi)在備邊防御的同時，積極進行安撫。但建州三衛(wèi)女真對朝廷敕諭置若罔聞，此后數年仍屢次犯邊。

二、女真犯邊與交結朝鮮

景泰元年（1450）四月，建州三衛(wèi)女真首領率兵萬人入境搶掠。王翱上奏朝廷，請求發(fā)兵問罪。二年二月，景帝決意征討。建州三衛(wèi)自知不敵，舉部遷往婆豬江流域。當年夏季，婆豬江發(fā)生洪澇，糧食歉收。建州女真既無顏向明遼東都司請求接濟，又與朝鮮官方聯(lián)系斷絕，一時進退兩難。八月，建州衛(wèi)首領李滿住冒險遣人請求朝鮮邊將接濟，剛即位的朝鮮文宗國王，示之以好，給予了幫助。

明朝政府高度警惕，景泰三年正月，朝鮮使者從明朝帶回景帝敕諭，提醒朝鮮，女真為明朝衛(wèi)所屬官，私下交往乃是犯忌。并告誡朝鮮提防女真，但朝鮮不以為意。景泰六年朝鮮世祖國王即位后，更加積極交結女真，妄想建立所謂“小天朝”朝貢體系，即除明朝外，周邊國家和民族也必須以朝鮮為中心，向朝鮮朝貢。因此朝鮮對女真的招攬愈加賣力，促使女真紛紛進貢朝鮮。

三、朝貢之爭的解決

朝鮮允許建州女真由平安道入朝進貢，使得女真朝貢更加頻繁。天順二年七月，建州三衛(wèi)遣人四批入貢。九月，建州左衛(wèi)首領董山親自率團到朝鮮，扈從世祖國王觀獵、參加冬祭大典并獲得賜宴和回賜之物。十月十三日，世祖國王授童山“知中樞院事”官職。

明朝遼東總兵官得報后密奏朝廷，并派人前往董山等居地調查核實。天順三年三月，明朝刑科給事中陳嘉猷等攜敕書到達朝鮮。英宗以宗主國身份質問朝鮮與女真的交往，斥其非禮，沒有權利封賞女真。明使還要求朝鮮上奏明朝廷，列明入朝女真的姓名、官職、受賜、時間，以便斥責。同時，明朝政府又敕諭建州女真首領，不許與朝鮮交結。四月，李朝世祖國王派使前往明朝，就與女真關系進行辯解，對明朝質問的態(tài)度以守為攻，以退為進，辯稱對女真的態(tài)度是遵明廷以前的敕諭行事。

明朝政府十分不滿，同年四月再次嚴厲敕諭朝鮮，明確指斥朝鮮無視宗藩關系的非禮舉動，朝鮮與明朝為君臣關系，與明朝境內的女真族不允許發(fā)生越界聯(lián)系，朝鮮更沒有權利自詡“小天朝”。朝鮮自此方戒懼明朝權威不可冒犯，再次派使臣赴明朝請罪，建州女真也同時赴明朝謝罪，“建州左等衛(wèi)都督董山等，貢馬及方物?！敝链耍ㄖ菖鎸γ鞒?、朝鮮分別朝貢的爭端，以朝鮮、女真謝罪而結束。

四、結語

明英宗、景帝年間，女真與明朝、朝鮮之間的朝貢問題出現(xiàn)，有其深刻的歷史原因。通過對這一時期史實的考察，我們至少可以得出如下幾方面的結論。

其一，朝鮮王朝對女真一手大棒一手胡蘿卜的政策，最終意圖是將女真納入朝鮮管轄之內，但由于其國力和地緣、歷史局限性，這種意圖只能是一個美麗的夢想。

其二，女真、明朝、朝鮮各自政策的出發(fā)點，都是對自身有實際利益，因此三方的關系在不同階段呈現(xiàn)出不同的合作、斗爭關系。

最后，明朝對女真朝貢的限制和女真物質財富的匱乏導致女真犯邊，客觀上推動了女真向朝鮮的靠攏。農業(yè)的發(fā)展，人口的增加，刺激了建州女真向明朝獲取更多人口、財富的欲望。但宣德末年開始，各種矛盾不斷顯現(xiàn)，邊疆采取收縮限制的政策，使女真不得不采取過激手段。

參考文獻：

［1］明英宗實錄（臺灣）.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校印，1962.

［2］李朝世祖實錄，韓國國史編纂委員會，1986.

作者單位：（天津師范大學）

作者簡介：王磊（1982-），男，漢族，河北石家莊市人，天津師范大學歷史文化學院中國古代史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