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潔

非軍事行動

張玉潔

主題思想

這是一部災難題材影片，取材于1976年7月28日發(fā)生于中國唐山的大地震。從軍用機場空軍救援的視角，全面反映地震給人類造成的損害，凸顯人類在自然災害面前的無奈，同時昭示人性美德與本能的糾結(jié)和選擇。作品淡化時代社會背景，立足普及地震知識，彰顯平民英雄的豐功偉績，塑造抗震救災的集體形象，釋放慷慨悲歌的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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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幕：（1976年7月28日，震驚世界的唐山大地震發(fā)生在中國。環(huán)渤海諸鎮(zhèn)滿目瘡痍，唐山夷為平地。24萬人罹難，16萬人受重傷，僅有1/7的人逃過此劫。百孔千瘡的軍用機場，創(chuàng)造了人機對話單日指揮356架次飛機起落，一周送2萬名傷員，15天無事故起落20種飛機3000架次的航空奇跡。這是天災而非軍事行動，卻比核彈還要損失慘重。這是救災而非軍事行動，卻創(chuàng)造了多項航行奇跡。四十年過去，謹以此片向罹難者致哀！向生還者慶幸！向生命的拯救者致敬?。?/p>

序

1、1976年盛夏，駐唐山北空某機場。一架蘇聯(lián)造的殲-5，飛行在城市上空。俯瞰蔥郁的大地，山脈、河流、森林、梯田乃至田間勞作的農(nóng)民。

2、姑娘俏麗的面龐，在鋼花四濺的車間開著天車，汗水濕透了工裝。兩條烏黑的辮子從帽子里滑落，辮子散開漸漸變成鎖鏈狀鉛灰色的云，云頭尖尖的呈勾狀下垂。

3、機身下隱約可見水庫的粼粼波光，發(fā)電廠冒著白氣的煙筒。礦山高高的井架和旋轉(zhuǎn)的天輪，一列裝滿煤炭的小火車從山中隧道開出來，一道白煙過后，山體上豁然醒目的標語：“儲糧建倉，備戰(zhàn)備荒?！?/p>

4、夜黑如墨，奇熱難挨，渤海異象頻發(fā)。成群的帶魚，首尾銜接立浮于水下。

5、一只老龜岌岌向岸邊游去，踉蹌中爬過溢在水邊的雜物，躲進鹽蓿草中。

6、帶魚鏈被一群狂躁的白眼魚沖散了，平靜的海灣被一波一波涌動的潮水攪亂，開鍋一般。跳出水面的白眼魚越來越多，引起遠處瓜田里土狗的狂叫。

7、白的地面，瓜葉瓜脈清晰可見。

8、看瓜老漢被狗吵醒，用芭蕉扇狠狠地拍打土狗的腦袋，這只狗咬住老漢已是破爛不堪的花褲衩往外拽。“嘶啦”一聲巨響，一道閃電，照亮一座城市。

9、天空布滿奇形怪狀的彩云。

10、老漢像挨了掃堂退般倒地，一個大火球從地下鉆了出來，升到半空炸開，“轟隆隆”巨響，地裂處焦土一片

11、鏡頭：唐山

12、伴隨著轟鳴滾過，隨著地震波的起伏，大片的居民樓，接三跳五地紛紛倒地，呈現(xiàn)出明顯的波峰波谷狀態(tài)，短短14秒整座城市全部坍塌，騰起的煙塵如原子彈爆炸的“蘑菇云”，一再道橫波掃過，一座有著百年歷史的工業(yè)城市瞬間夷為平地。

13、空中電波一圈圈放大，不同膚色的人們用不同語言傳遞著同一個驚恐的消息：中國--大地震--唐山，消失了。

14、鏡頭：1976年7月28日凌晨3點42分

15、鐘楚良頂出碎磚石，露出頭來，晃了晃，知道自己

還活著，倆胳膊肘一撐出來，白背心上滿是泥土，但鮮紅的“解放軍”字樣很耀眼。

16、鐘楚良環(huán)顧四周，傻了。仿佛一個人站在茫茫戈壁灘，灰蒙蒙的天色中，隱約能看見幾十公里以外的鳳凰山，那是這個城市唯一的山。

17、“天哪，梧桐！梧桐！你要活著，活著——“梧桐，你活著嗎？”鐘楚良呼喊著妻子?！?/p>

“我沒死，就是出不去，楚良，救救我?！甭曇魸u漸放大，由一個聲音變成千百個男女和聲。

“等著，我來救你?！?/p>

18、特寫：血淋淋的手

19、鐘楚良扒著碎石，磚瓦間露出一張凹凸分明的臉，再扒下去，巨大的水泥板卡住了妻子的腿，淚水嘩嘩淌下，變成瓦礫間流淌的血。

“梧桐，我們遭難了?！?/p>

“是蘇修發(fā)射原子彈了嗎？”

“比那個要嚴重，你聽，地又在顫動，是地震，就是傳言中的大地震，真的發(fā)生啦！”

“嗚……楚良，快救我出去！

“梧桐，我真的挖不動了，我要去航空調(diào)度室，那里更需要我。”

“鐘楚良，你已退伍，誰用你管什么飛機？”

“梧桐，你活著就是我生命的意義，有生命就應當完成他的使命?！?/p>

“楚良，你回來”

鐘楚良撿一頂破草帽扣在梧桐頭上，“會有人救你的，但更多的人需要飛機救援??！”

“可你是我丈夫，你不能丟下我不管?！?/p>

“對不起，我是軍人?！?/p>

“你回來——”

“你要挺住——”

20、此時，機場失去所有燈光，飛機機翼著地，車輛側(cè)翻，調(diào)度塔臺坍塌，值班戰(zhàn)士震亡。

21、鐘楚良搬開戰(zhàn)友的遺體，發(fā)現(xiàn)一部開著的對講機，他開始呼叫，尋找戰(zhàn)友。忙音，又是忙音，還是忙音。

“不可能，不可能?！辩姵寄氐哪樕桨l(fā)難看起來，他奔跑起來。首長家屬院、飛行員宿舍、機場招待所，機窩……終于—

22、“飛行參謀在”

“機械師在”

“你是誰？”

“我是原航空調(diào)度室主任鐘楚良。”

“鐘楚良，這是軍用機場，我們聽現(xiàn)任首長指揮。”

鐘楚良激動又哽咽道：“首長震亡，災難慘重，通訊癱瘓，人命關(guān)天。當前的任務(wù)是報告災情，請求救援。軍人的天職就是執(zhí)行命令！”

我命令：“只要是活著的，5分鐘之內(nèi)各就各位?！?/p>

23、“報告：發(fā)現(xiàn)一輛塔臺指揮車還有電?！?/p>

“報告：我昨天飛來的訓練機完好?！?/p>

“報告：通訊系統(tǒng)破壞嚴重，不能發(fā)報?！?/p>

“用飛機上的短波電臺，搜尋過路飛機，用暗語轉(zhuǎn)發(fā)北京軍用機場?！?/p>

24、機場上空人機對話，飛行員：“是，尋找震中。請求救援?！?/p>

鐘楚良：“教練機，準備起飛?！?/p>

25、鏡頭：“非常軍事行動”

第一天 逃生

26、看瓜老漢套上驢車，帶上狗，裝了一車半生不熟的西瓜，向著灰暗的城市出發(fā)。

27、沿途西瓜被哄搶。

28、伍家莊基督教堂只見尖頂尚完整，牧師托著傷腿在瓦礫間跛行。

29、教堂邊有座居民樓，水泥板下壓著一個孕婦的上半身，身下一團肉在蠕動。大狗伸著鼻子跑過去，狂叫著，舔著血水?！皾L開！”老漢趕走土狗，捧起嬰兒。“哇”地一聲，寂靜的空氣中爆發(fā)出響亮的哭聲，隨之大地呼救聲一片。

“可憐見的，親媽都沒著面兒，嚯，還是個帶把兒的”老漢咕噥著，用瓦片割斷臍帶。

30、牧師幽靈般過來，撕了塊袍巾包好?！鞍㈤T，上帝慈悲。”老漢不屑地嘰諷道：“老天爺不公平，怎么沒將你們這些四類分子砸死”牧師沒有反駁，跟在驢車后跌行。

31、一座居民樓東北角塌成兩個立面，樓板將頂層的鐵床砸成V形，一個男人被倒掛著掙扎。

“兒子，你掉到哪里去啦？向軍他媽，你還活著嗎？”男人嚷嚷著，老漢從車上拿把鐵鍬過來。此時，陽光很足，暑熱一浪高過一浪。蒸騰的塵土氣嗆人。土狗沖著老漢叫起來，老漢只覺腳下無根，被一只手抓緊。

“向軍，向軍，快點救爸呀，爸要成烤鴨啦！”

老漢沒好氣地喊：“你是誰爸？”這還有個半死不活的，我救誰？“我，我，我呀！”男人歇斯底里。

“喂，老鬼脫了你那黑皮，過來把這孩子抬車上去?！崩蠞h沖著牧師叫道。

“啊，恩人，是我的向軍嗎？救他……。一波余震襲來，頂層徹底爬落地面，向軍爸再無聲息。

32、老漢“噌”地竄到路邊，卻見牧師衣服蓋在大男

孩的頭上，老漢見了怒不可厄，“你想捂死工人子弟嗎？快拿開，趕緊挖。”夕陽下的火燒云升起，兩個老頭將向軍抬上驢車，回頭望一眼他爸的尸體，老漢嘆口氣說：“鴨子，你命不好，其實救你，我也夠不著哇！”

33、驢車向西，老漢問：“老鬼牧師，咱們?nèi)ツ膬海俊蹦翈煟骸拔沂撬念惙肿樱寐犡毾轮修r(nóng)的。”老漢：“反正你那黑袍子不能披了，讓人看見捧扁了你?！蹦翈煟骸笆牵业骨樵赴ぷ幔灰腥恕！?/p>

34、街道上漸漸有人在奔跑，赤著腳，穿褲頭，大姑娘披著棉被扒著東西，在水缺叉里找水喝……，轟隆隆余震一來，人群如鳥獸散又回到馬路上。

35、“哇--”車上的孩子哭叫了起來，引起一位披頭散發(fā)婦女的注意，她跑過來，抄起孩子，把奶頭塞進孩子的嘴里。“我的兒，我的兒呀?！?/p>

36、一個男人過來：“大叔，您去哪兒？”老漢搖著頭。

“疼，疼呀，媽媽。你在哪里呀！”向軍疼的叫了起來。

“向軍？不如就去找解放軍吧?！?/p>

“走，去機場，奔親人?！?/p>

一股人流，拖攜著傷員裹挾著驢車向西···

37、孩子不見了。

38、梅如平從交際處的陽臺上探出身子，四周一片狼籍。她清楚是地震了，因為她是國家地震局預報處處長，昨天晚上還就短期預報問題爭論不休。

39、（鏡頭閃回：）國家地震局分析預報室：墻上掛著“1975-1976年中國東部地震形勢分析圖”。

40、會議室里的氣氛嚴肅緊張，梅如平臉沉似水。

“我聽說有人通過新華內(nèi)參直接上報國務(wù)院了？這不是給我捅簍子嗎？”

馬波士： 梅老師，李四光關(guān)于華北地震中長期預報是得到總理認可的。

梅如平：李四光預測的是1974年-1976年兩年，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1976年了，華北地區(qū)沒有發(fā)生超過5級的地震，而我短期臨震預報的海城7.3級地震就發(fā)生在華北的邊上，說明什么？說明國務(wù)院69號文件已經(jīng)完成歷史任務(wù)。”

馬波士：“可是您別忘了，現(xiàn)在是1976年7月份，是否有大地震，不好說。我們的群眾測繪點、情況反映很多?！?/p>

梅如平：“是嗎？那又怎么樣呢？地震預測如果老百姓都會了，要我們這些人又干什么吃的？”

馬波士： “我們所做的都是專家們教的，要是沒有用，勞民傷財為什么？”

馬波士： “梅教授，你來看這條地磁偏角曲線，5月份一直是逐步上升的，進入7月6日達到高峰，7月14日突然下降。我檢查過了，這種慢升急降絕不是儀器出了毛病。大家來看，地引力測量儀顯示，由穩(wěn)定到變化，現(xiàn)在已出格了，說明什么？地力和地電變化是臨震的征兆?！保R波士激動得用拳頭擂桌子。）

梅如平：冷靜！冷靜！馬師傅。

馬波士：我不能冷靜，唐山是有百年歷史的工業(yè)城市，100萬的人口，我就是一個業(yè)余愛好者，人微言輕，但是請你們相信，環(huán)北京渤海灣地區(qū)，7月底8月初將會發(fā)生8級地震……

“停！停！”梅如平做暫停的手勢。

馬波士：“大家相信我，我不高大上，可你們要想著老百姓的性命，其中也有你們的親人那?！?/p>

梅如平：照你這么說，唐山不就是地震中心了嗎？

馬波士：正是。

梅如平：如果是這樣，應該有許多小級別地震，可事實上并沒有。

馬波士：如果是先大震，后小震呢？

梅如平：世界上還沒有這樣的先例。

馬波士：如果這次就是先例呢？

梅如平：你？怎么說話呢？

馬波士：地電阻率急劇變化，反映地殼介質(zhì)變異，由微破裂轉(zhuǎn)為大破裂，比海城7.3級還要大的多的地震將隨時可能發(fā)生。

梅如平：這里是我說了算，整個地震帶東部無戰(zhàn)事，方向向西！向西！散會。

馬波士：不能散，梅處長。請放下我們學術(shù)上的東西之爭好嗎？面對華北地震帶活動期，大家都在探索。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呀！我們不但要為首都負責，更要為幾百萬老百姓的生命財產(chǎn)負責。

梅如平：負責！負責！現(xiàn)在的政治形勢是抓革命促生產(chǎn)大干快上，地震警報一響就要全面停產(chǎn)。如果沒有發(fā)生地震，我們有幾個腦袋扛著？漫無邊際的自然科學，人類太渺小啦，那么多的未知世界，科學家也是人呀！所以，我無能為力。

41、大家沉默，時鐘滴答。

馬波士：起碼，我們可以成立調(diào)查組，到唐山民間去調(diào)查。

梅如平：這，有用嗎？

馬波士： 這樣就給當?shù)卣屠习傩找粋€印象，大震即將來臨，普及防震知識，少死一個是一個。

42、眾人沉默，時鐘滴答。

梅如平：“就這么著吧?！?/p>

43、打個盹的功夫，世界顛覆了，她因為是和衣而眠，所以能夠幸運地站在孤島般的陽臺上。

44、接待辦的小崔跑著去救幾名外國人去機場，看到梅如平冷笑道：“梅處長，唐山近期不是沒地震嗎？你出來走走看看，遍地哀嚎?！?/p>

“天災，我有什么辦法？”

“你可以拍板，我們可以告訴老百姓別睡覺呀？”

“我要回北京，請安排……”

“你看還有幾個活的人來管你的事？”

“我要查看災情。”

“你起碼手腳是齊全的，自己去汽車站、火車站、機場，看看有什么能把你帶回你溫暖的家?！?/p>

45、汽車站候車室：熟睡的人們被顛醒，本能地奔向大門口。候車室外乘涼的人們，聽見巨響看到地光，驚恐之間聽見有人嚷“原子彈！”，本能地想門里擁，對撞、踩踏，幾秒鐘的功夫，一起被砸埋，定格為各種形態(tài)的死亡之像。

46、火車站臺：進站列車緊急剎車，刺耳的尖叫聲中，火車脫軌、顛覆、內(nèi)燃機著火，水泥枕木被碾成碎片……

47、鋼鐵撞擊聲中夾雜著尖叫，車廂里的人們從座位上彈跳起來，臥鋪上的人掉下來，睡眼惺忪中被甩向窗外，再彈回地面……

48、火光中，傷痕累累的村民沿著扭曲的鐵軌，跌跌撞撞地向火車涌來……

49、一群頭發(fā)焦糊，滿臉煙灰的男性旅客，跟隨幾個村民奔赴縣城僅剩的紅色警察崗樓。有人問：“縣委在哪里？”

“我就是縣委?！?/p>

“請分配任務(wù)！”

“看著扒吧，哪都一樣?！?/p>

50、一架伊爾—18在城市上空巡視，俯瞰地震災區(qū)：

51、開裂的公路縱橫溝壑，涌出的泥沙宛如墳包，磚瓦泥石堆砌成山，活脫脫一座墳場，只是這座墓地太龐大了，讓那些活著的人，猶如曠野中的螞蟻，在瓦礫見亂爬……

52、井架折戟，車間落架，橋梁斷裂，傾斜的電廠煙筒，深陷的水庫大壩……

53、要落不落的樓板，懸掛空中的鋼筋，還有掛在殘破樓體上的尸體，地面上一個女人被水泥柱的鋼筋戳中胸膛6

54、看的梅如平胸口發(fā)緊，一陣狂嘔，拖著近乎虛脫的身子，隨著人流徒步走向機場。

55一輛紅色開灤礦山救護車撥開眾人向城外駛?cè)ィ活^扎在地縫里，立刻被路邊傷員包圍了。

56、家屬所忙著將受傷的親人抬上車，司機馬波士：“爺們兒，開灤礦井下2萬名礦工不知死活呢，我這是去北京報信兒，請救兵，請大伙理解”。

57、梅如平心喜，上前拉住馬波士的手“小馬，我是地震局的梅如平，我……”。

58、“揍死她，地震怎么沒把她砸死”一頓拳腳，馬波士拉起狼狽的梅如平對大家說：“大伙兒要尊重科學家，他們是人不是神?！?/p>

59、人群自動散開又聚攏。把救護車抬出裂縫，滿懷希望目送遠去的紅色救護車，目光充滿期盼。

60、順著礦山救護車來的方向，來到開灤礦。豎立的井架周圍，一排排焦子頂平房塌的唏哩嘩啦。礦工蔫屁兒和媳婦爆米花為老娘生日吵了半宿架，蔫屁兒爬上房頂，爆米花在屋地上鋪了張草席睡了。

61、天搖地動，蔫屁兒隨著焦子頂?shù)粑莸厣?，正砸在爆米花身上，兩人抱頭哭罷，蔫屁兒說：“我得到井上看看，得子哥昨晚下井了，不知死活呢？”爆米花說：“那我呢？”“救人呀，你聽有人喊救命了，快去，別楞著，注意自己小命??！”

62、得子正在十巷道石門處休息，忽見煤運輸帶上下跳動，接著停擺。

63、采煤工作面突然電弧光亂竄，四個人慌忙撤下來，邊喊邊跑“連電啦，連電啦?！钡米颖灸艿馗?，班長卻大聲呵斥道：“得子，拿風錘，上井要交保管?！钡米涌钙痫L錘就跑。

64、水追上來，得子道：“去你媽的風錘?！比酉嘛L錘，狗刨幾下，眼看水沒兒到咽喉，手托著拱形巷頂踏到九道巷的臺階。

65、班長等人正為三岔路口發(fā)愁，迷宮一樣的巷道，走不好就是死胡同，必死無疑。得子是有名的活地圖，大家的目光礦燈一樣照在他的臉上，

“你們別看我，我也說不準?！?/p>

“說?！卑嚅L從牙縫擠出來的字不容置疑。

“我說，我說，錯了不管換?！?/p>

“到時候想換怕沒機會了?！?/p>

“向左，邊兒。”

66、走了不到十米，3米高的巷道被他放的煤矸石塞得滿滿，得子率先哭起來

“哎呦，是我把大家害慘了，我說我不說，你們偏讓我說，這回好了，大家一塊玩完。趕情，我還沒娶媳婦呢?！?/p>

“別號喪了，你說的沒錯，只是我們運氣不好?！卑嚅L說。

“那不一樣嘛！”

“不一樣，我們可以挖開一條生路?！?/p>

“從哪里開始呢？”

“擦邊兒，看這兒有砸斷的電纜頭，順著它挖沒錯?！?/p>

67、在僅有的一盞微弱的礦燈下，幾個黑影輪流用礦帽淘著……

得子：“這要是死了，就我虧，早知道耍什么工人階級大牌，‘向陽花’也可以了。還有蔫屁，還欠我兩塊錢呢，上去趕快要。”

“別叨叨了，就你虧？這么大的地震，我家的雞窩一準塌拉?！?/p>

“雞窩算個雞巴?！?/p>

“怎么不算？昨天剛壘的！”

68、水已經(jīng)漲到膝蓋深，一絲涼風迎面吹來，露出臉盆大的洞，同時頭頂周圍的煤矸石跟著酥松起來。

“快，鉆過去?！卑嚅L先上去用身體當支撐抵住洞口，看著共有一個個鉆出去，得子個矮，竄了兩次沒上去，看著班長就要堅持不住了，真急了，一個孟子扎過去，將班長頂過去，自己下半截被埋，班長也急了，生生將德子拽過來。

69、大家來到八道巷，肆虐狂嘯的地下水跟到八道巷，經(jīng)過鉆墻洞的一番奮斗，人人筋疲力盡，得子被砸傷又被水嗆了，奄奄一息。

“快上礦車，”

70、水忽忽悠悠變得平穩(wěn)了，大家泥一樣癱在車里。最后一點燈光熄滅了。寂靜、饑腸轆轆、恐懼···

“水！”得子醒過來，“蔫屁兒應該活著？他是白班?！?/p>

得子嘎巴著嘴，聲音小的聽不見，黑暗中有人用礦帽舀水給他喝喝，于是大家紛紛效仿。

71、憑經(jīng)驗，蔫屁兒斷定如果活著，得子他們就一定向八巷道撤離，所以徑直向5號絞車跑來，看到絞車司機的斷臂還緊握著閘把。

72、“好兄弟?！蹦杵▋恨D(zhuǎn)身來到附近的風井，天黑了下來，蔫屁兒趴在井口看，只見100多米深的鐵梯上，一串礦燈垂掛，只聞水聲不聽人語。

73、蔫屁兒不住地問上來的人：“看見059工作面有人上來沒有？”

“沒有?！?/p>

“沒有?！?/p>

知道得子沒上來，蔫屁兒重新來到5號井，把繩子捆在腰上，乘人力穩(wěn)車下井。

74、余震襲來，井壁錯位，凹陷凸起，泥沙水柱從巖縫噴出，眾人皆驚。

75、蔫屁兒來到八巷道，道口幽深，漆黑的水面看不到涌動的跡象。太靜了，蔫屁兒不禁大放悲聲“都死絕了嗎？”剛要轉(zhuǎn)身，忽聽得巷道深處傳來微弱的金屬敲擊聲?！坝谢羁??！蹦杵▋恨舆^一根木頭，向水的深處趟過去。

76、當蔫屁兒扛著德子爬風井鐵梯，得子說：“小子，夠哥們，沖著那兩塊錢的賬清了?！?/p>

77、“閉嘴，上次冒頂事故你還欠我的···”話未說完，余震再次來臨，井架倒了，得子和蔫屁兒一塊被井架拍在地上。

78、消息傳到爆米花，她撒丫子就跑。見著死人就喊“蔫屁兒”，一邊兒說：“再不和你吵架了，就給你媽買五塊六一斤的點心，給我媽買三塊六一斤的，只要你活著，蔫屁兒，你不能死呀?！?/p>

79、見有人從井架那邊抬過蔫屁兒，爆米花上前搶住，罵道：“冤家，你敢死？我饒不了你?！睆娦邪涯腥丝钙鹁团?。

80、馬路邊上，15歲的小艾把一塊蚊帳布蓋在父母的尸體上，用手轟著蒼蠅。妹妹小娣哭得滿臉花，弟弟小熊搖著媽媽，“我餓，媽，我要吃涼面?！毙“宦暡豢?。

81、殘陽如血，城市沒了，火燒云美的不是時候，果然，雨下起來了，小弟妹藏在姐姐的裙子下面，小艾挺立著無助而悲涼。

82、一陣腳步聲，唐山駐軍官兵進來了，一個軍官抱起弟妹，小艾一動不動地盯著父母的遺體，當戰(zhàn)士抬走他們的剎那，小艾嚎哭著撲上去，“媽媽，爸爸，我們怎么辦呀！”

83、各路部隊在前進，風雨中鍬鎬飛舞。

84、烈日下，軍裝上的汗堿一圈又一圈。

85、一個小戰(zhàn)士一頭栽倒在瓦礫堆中。

86、斷壁殘垣前，余震襲來，救人的戰(zhàn)士被埋在石堆中，獲救的人們重新回來，扒出不醒人事的戰(zhàn)士……。

第二天 救援

87、天黑了，機場里到處是人，死人、活人……飛機跑道上擺上了兩溜瓦斯燈。鐘楚良嘶啞的嗓子發(fā)出命令。

88、一架三叉戟落地，省長直接過來，“誰是領(lǐng)導？”

“你是誰？”鐘楚良問道。

“我是省長”

“那你就是領(lǐng)導，趕快組織傷員外運治療。”

“夜間能起降嗎？”

“如果有敵機進犯，空軍戰(zhàn)士不還敵嗎？”

被噎的省長說：“下雨啦?！?/p>

“不能飛也得飛，調(diào)直升機來?！?/p>

鐘楚良頭也不回“呀，不好?！?/p>

89、只見一位婦女一手抱著“死去”的孩子，一手抓地，一點一點向飛機跑道挪動，陣雨無情也下著，女人琴瑟發(fā)抖。鐘楚良扯下身上的塑料布，給那女人蓋上，把孩子拿過來，交給身邊的另一個女人，兩只手觸碰的瞬間驚呆了。

“梧桐？”

“楚良！”四目相對的剎那。不知是喜是悲，是驚是意外，但沒有第二秒的遲疑，梧桐接過黑布包著的孩子，“還有體溫，沒死?！?/p>

“沒，我給他吃過奶了?！闭f完那女人軟軟地倒下了。

90、同時有幾架飛機在機場上空盤旋，等待信號，尋找降落地點。

飛行員待命艙中，對講機傳來鐘楚良的聲音：“安一12，拆掉座椅，裝滿傷員，立即起飛?！?/p>

“是”

91、一架三叉戟飛機當空，等不及命令，已開始下降，鐘楚良驚出一身冷汗。安一12已滑出跑道，在三叉戟落地幾秒鐘之后，便騰空而起。

92、鐘楚良用一輛通訊車四的超短波電臺與飛機進行聯(lián)絡(luò)，跑道上，調(diào)度員YSL四人，兩人一組，騎著自行車，一手扶把，一手揮旗，用最原始的手段，指揮飛機起落，以至險情不斷。

93、大型飛機A滿載救災物資由北向南落地；裝滿傷員的大型飛機B由南向北起飛，B剛一離地，小型飛機C就從中間進入跑道向北起飛，誰知此刻一架中型飛機正在轉(zhuǎn)彎處向南滑落。兩架機頭相對同，D機飛行員主動復飛，被鐘楚良命令正常降落，同時命令C機上升左坡度，兩架飛機擦肩而過，有驚無險，四個調(diào)度員舉旗高呼“中國空軍萬歲”。

94、D機飛行員走到鐘楚良面前，豎起大拇指“了不起，我執(zhí)行了幾百次救災任務(wù)，今天見識了?！辩姵季炊Y道：“你的技術(shù)頂好，是唐山百姓的福氣?！?/p>

D機飛行員：“我?guī)淼奈镔Y誰來接受?！?/p>

“我不知道”

“就你簽吧?！?/p>

“我沒這個職能”

“不行，我得馬上走”

“你必須快走，帶上傷員”

“沒問題，送到哪里？”

“我不管”

“嗯？”

“你落到哪里，就把他們放到哪里?！?/p>

“是”

95、十幾架米—8直升機的到來，更使機場擁擠不堪，有翅難飛。

96、鐘楚良對直升機隊長說：“將飛機停在指揮車旁邊，隨時聽我命令，每次機會1分鐘?！?/p>

97、南北航線上兩架飛機下滑落地。

“飛”直升機“嗡嗡”的響聲吵得聽不見無線電話音，鐘楚良只好用手勢代替。

98、第一架米—8順利升空。第二架、第三架……。

慰問信伴隨著鏝頭、大餅和壓縮餅干，在災區(qū)上空散開……。

99、機場沸騰了，學校操場沸騰了，一個個空投點沸騰了。

100、在備用停機坪的空地一頂帳篷里，梧桐把嬰兒放在地鋪上喂面糊，老漢看見那塊黑布說：“這孩子叫“狗剩兒”，是我把他從他親娘身子下扒出來的。

“是呀，他的命真大?！?/p>

“要不是那個女人奶了他，非也鋨死了?！?/p>

“唉，是兩個母親用命換了他的命?！?/p>

“大叔，要不是您，我怕曬死了?！?/p>

101、“我們那兒，頭天晚上大喇叭可宿的招呼，說晩上有大地震，縣長讓通知大伙，別睡屋里頭。結(jié)果沒死幾個人，就是房都塌了。”

“你大老遠的，這歲數(shù)？”

“沒事兒，就我一個人，過來轉(zhuǎn)轉(zhuǎn)，看能干點啥，這不揀了兩人，我看那孩子傷重著呢，活著夠嗆?！?/p>

“他在哪兒？”

“那邊，衛(wèi)生隊邊上躺著呢？”

“你看著狗剩兒。”梧桐起身走了。老漢過來，拿起面糊碗，舔了起來。

102、“拿來，這么大的人舔碗，沒羞沒臊?！毙“瑩屵^碗，走到砸扁了的鋁鍋前，用鏟子刮了刮。一招手，小娣小熊跑過來，用手指抺著糊糊吃起來。

“姐，喝水。”

小艾“喂，老兒頭，有水嗎？”

老漢頭一揚，“有，天下雨就有水了，地溝里有血水，你敢喝嗎？沒大沒小的?！?/p>

“我們走?！毙“鸬苊镁鸵?。

“別走啦，家大人都沒了吧。”老漢憐惜地說。小艾淚水轉(zhuǎn)了轉(zhuǎn)，倔強的說

“是，又怎么樣，我會為他們找到水的。”

“留下吧，這里有解放軍阿姨”

“阿姨？爺爺！”

“看著這個小不點，我去給你們找吃喝?！?/p>

“哇”小姐弟倆歡叫著跑上地鋪，小艾再一次痛哭起來。

103、向軍躺在地上，疼痛讓他昏迷，無聲無息。醫(yī)務(wù)人員分不清死人活人，只有憑著叫聲慘烈程度為序，抬上手術(shù)床。

104、一群外國人大呼小叫地過來，奔向一架民用直升機。他們要盡快離開這個被上帝拋棄了的地方。

105、一個金發(fā)小姑娘被向軍絆倒了，疼痛使他叫了起來。小姑娘伏下身看了看英俊的大哥哥，輕聲問：“你疼嗎？”

“疼”

“我摸摸你的臉就好啦，我媽媽就是這樣摸我的?！?/p>

“小天使，這里是天堂嗎？我媽媽在哪兒？”

“你媽媽？沒有呀，這地方很亂，有很多飛機，我就要回法國啦?！卑。蜍娒靼?，他還在機場。

“哥哥，你為什么躺在這里？我扶你起來吧?！?/p>

“我有身體嗎？我怎么不覺得?！?/p>

“對了，你受傷了，我去喊大人?！?/p>

106、一架直升機轉(zhuǎn)著螺旋槳，一個胖女人，腳踏懸梯大聲喊著：“斯蒂文，斯蒂文，快過來，快過來?！?/p>

“媽媽，媽媽，這里有個哥哥，我們帶他一起走吧！”

“斯蒂文，快點，別管那么多了?！?/p>

“不行，就要管，你忘了我是怎么被中國人救的嗎？”

“斯蒂文，人太多，我們先走好嗎？”

“不行，你不帶他我就不上飛機?！?/p>

107、這時梧桐正好趕來，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喊道：“帶上傷員，否則我以軍嫂的名義命令你停飛！”

直升機螺旋槳變慢了，梧桐貼了貼向軍的臉，故做輕松的說：“別怕，這是在中國?！毕蜍婞c點頭：“阿姨，我這就去找天堂的媽媽啦?！?/p>

“孩子，別怕，我們抬你上去”蔫屁兒和爆米花蹦了出來。

108、（閃回：）爆米花背著蔫屁兒跑到機場，男人突然睜開眼“你背我干啥？”“咣嘰”一聲，他被老婆扔在地下。

“你沒死呀？我還以為你快完蛋了。心想怎么著也得找軍醫(yī)救你不是？”“你真夠意思，我準是被砸暈了，讓你這塊肥肉捂過來了?！?/p>

“放屁，累死老娘了。怎么著，回去？”

“反正家也沒了，礦也塌了，咱就在這兒看能干點啥，沒看見那么多人忙活呢?！?/p>

“倒也是?！?/p>

109、兩人抬著向軍上直升機，胖女人嫌棄地用力往里擠了擠，斯蒂文向大家揮揮手，用中英文說道：“放心吧，有我呢?！?/p>

110、夜幕中，因為陡河開閘放水防止次生水災，大地像被水洗過一樣。梅如平站在水里，腦子里滿是大壩通體布滿蚯蚓般裂縫，隨時垮塌，還有熱烈的天氣，瘟疫會隨著尸體的腐爛而爆發(fā)……

111、地震后在這座城市見到太多的悲慘故事，作為一個地震專家，她為自己的失職愧疚。一個科學家不用科學的態(tài)度分析地震前的異象，憑主觀推斷不成形的理論，這是一個科學工作者的悲哀，傾向于政治壓力，這是一個科學家的悲哀。

112、然而，這些與她梅如平什么關(guān)系呢？她自己陷入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絕境。她怕回到北京，奮斗了一輩子的名譽、辛辛苦苦樹立起的學術(shù)權(quán)威，被統(tǒng)統(tǒng)踩在腳下，她甚至怨恨仁慈的上帝也將她拋棄，不肯將她帶往天國。

113、“這地方已經(jīng)死了那么多人，你不嫌不夠嗎？”一個幽靈般的聲音伴隨著幽靈般的牧師，出現(xiàn)在濕地。

“牧師，我要向你懺悔，懺悔我的不作為和我百般糾結(jié)的處境。”梅如平象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跪下。

114、“嗨！你向我懺悔什么？宗教不是你們所信仰的，但是宗教可以給人以安慰。我且為這些死難者祝禱。沒有親人為他們送葬，或許能在去天堂的路上相逢。我也僅能奉上一首安魂曲，愿天堂不遠。你若要心安，不妨一起來吧！”

第三天 秩序

115、機場依舊繁忙。顯然秩序了許多，焉屁兒和爆米花忙著搬運物資，時不時裝幾塊壓縮餅干到衣服口袋。

116、小艾在梧桐的指揮下，挖開梧桐家自來水管周邊的泥土，在厚厚的廢棄茶葉下，瀝出一窩清水。

“你姨夫愛喝茶，茶根都往這兒倒，沒想到還派上用場了。”

117、鐘楚良邁著沉重的腳步回來，這是三天來第一次回家，看見梧桐一句話也沒力氣說，扎進妻子的懷里睡著了。

118、小艾看在眼里，看了看還熟睡的弟妹和狗剩兒，抓過一頂女式軍帽，不辭而別。

119、大街上斜歪著的電線桿上綁著老漢，一個荷槍實彈的民兵來回走著，斷墻上貼著白紙黑字大標語?！皥詻Q打擊盜搶國家資財?shù)姆缸镄袨椋　?/p>

120、老漢搭拉著腦袋，唇角干裂，油汪汪的禿頂上落了一只蒼蠅。驢車還在，堆了些糕點、汽水，還有老黃瓜。土狗又找到了主人，親呢地臥在他的腳邊兒，舔著上面的泥土。

121、老漢不領(lǐng)情狗的忠誠踢了一腳，通紅著眼睛吼道：“爺們兒，我跑不了，快把這些“嚼過”送到機場吧，那里有5個孩子餓著呢！”

“呆著你的，少?；^。我們城市保安隊的，專拿你們這些壞蛋?！?/p>

122、老漢又踢了土狗一腳，仍然瞪著眼吼著只是聲音小了許多。“狗操的，你說話呀，我是好人還是壞蛋！”土狗被莫名其妙的踹了兩腳，不情愿地換了個地方。那頭驢等的不耐煩了，“咴兒、咴兒”地大叫，仿佛為老漢鳴不平。

123、“嗚——”開灤礦的汽笛響了，沉浸在悲傷里的唐山人抬起了頭。蔫屁兒和爆米花定格在搬運救災物資的場景，一聲“走”，倆人向著蒸汽靄氖的唐山礦跑去。

124、高大的天輪開始轉(zhuǎn)了，還在包扎傷口的開灤工人奔赴自己的崗位。小艾停止喂傷員，跑到?jīng)]人的地方向著曠野哭喊：“爸、媽——你們可以上班啦！”

125、一陣轟鳴，兩架殲－5戰(zhàn)斗機并列呼嘯而起，機場恢復了軍事訓練，運輸機和其他機種救災行動仍在進行。

126、朝霞里，鐘楚良帶著梧桐娘仨人，望著戰(zhàn)友鷹擊長空，在震憾心肺的轟鳴聲中陶醉。

127、鐘楚良的耳邊響著省長親切的話語：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我要為你請功！”

“報告首長，我已退伍，時間是7月27日?！?/p>

“哦！”省長無語。

128、鐘楚良向長空敬禮，梧桐也舉起狗剩兒的小手兒。小娣小熊行少先隊禮。

129、鐘楚良感慨地說：“大地震，我們收獲了三個孩子，他們是上倉的禮物?！蔽嗤骸盀榱怂麄?，我們繼續(xù)計劃生育?！?/p>

130、鐘楚良：“可惜向軍呀，飛機著陸時，他已經(jīng)...

“一家團聚了，在天堂。”梧桐說。

“唉？因為忙一直沒問，你是怎么從廢堆中出來的？”梧桐：“是老漢、梅如平、牧師他們。

131、（閃回）老漢的驢車拉著一車傷員到機場，路過家屬宿舍區(qū)，分不清道路，恍惚聽見呼救聲，牧師停下來尋找。

132、梅如平來到機場，不忍心與傷員搶登機的機會，口渴讓她找水，來到鐘楚良家的軋水井旁。想找個人幫忙，看見牧師對著草帽說話，近前才知道梧桐的處境。

133、老漢用鐵鍬把插進夾住梧桐雙腿的水泥板，銑把斷了。老漢又拿來繩子，拴住水泥板的一端兩個角，和牧師拼盡力氣啦，梅如平在水泥板被拉活動之機，迅速架出梧桐。

134、鐘楚良：“我說過的會有人救你的，可這樣我虧欠你一輩子了?！蔽嗤骸翱墒?，你讓飛機救治了上萬人。還有，你看那是誰？”

135、一架直升機落地，一般人馬，帶著眾多儀器。梅如平和馬波士帶著儀器走下直升飛機，梅如平對：“我們重新開始?！?馬波士：“不分東西?！?/p>

136、牧師和小崔忙著登記亡者，掩埋尸體。

137、直升機在城市上空撒藥，大部隊仍然在尋找生命跡象。

尾聲

138、渤海灣恢復了平靜，老烏龜領(lǐng)著一群小烏龜快速向海里爬去。

139、遠處瓜棚依舊，卻人去屋空。

140、城市廢墟變成一排排簡易房···

141、簡易房漸變成高樓···

142、街景變了，景觀樹多了起來，濕地多了起來。

143、人群多了起來，噴泉和霓虹燈亮了起來。

144、鏡頭：“鳳凰涅槃”

145、字幕：獻給唐山地震四十周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