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曉黎

(西北民族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 甘肅 蘭州 747000)

王小波“時代三部曲”的先鋒性

敏曉黎

(西北民族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 甘肅 蘭州 747000)

王小波“時代三部曲”這些小說的語言風格較為獨特，多用詩化的語言，并且通過運用反諷和轉(zhuǎn)換敘事時空的方式，使得他的小說作品既區(qū)別于中國古典小說，又從其他現(xiàn)當代小說中脫穎而出。

“時代三部曲”；先鋒性；反諷藝術(shù)

1 王小波“時代三部曲”語言形式上的先鋒性

王小波在作品的言說中常常善于運用富有韻律和節(jié)奏的語言描繪出如詩一般的意境。在《似水流年》、《革命時期的愛情》、《黃金時代》以及他的其他小說作品中，有很多詩情畫意的語言，充分體現(xiàn)了作品語言的韻律、節(jié)奏和詩意。在《似水流年》中有這樣的句子：“流年似水，有的事情一下子過去了，有的事情很久也過不去?！薄叭欢鴼q月如流，一切都已發(fā)生過了。發(fā)生過的事再也沒有改變的余地?！薄饵S金時代》中也有這樣的詩化的描述：“南方的太陽又白又亮，在天頂膨脹，平原上草木蔥蘢，水邊的草根下沁出一片片油膜。這是一個夢，一個故事，要慢慢滲透?！薄疤焐⑽⑾蛲?，天上飄著懶洋洋的云彩。下半截沉在黑暗里，上半截仍浮在陽光中?！边@種敘述，增加了作品的詩意也展現(xiàn)了作者的才氣。

王小波小說中的語言呈現(xiàn)出了兩種不同的言說風格：一種是簡單明了的口語化語言，沒有贅述也不造作；另一種則是詩化的語言，講求節(jié)奏也講究韻律。這兩種看似矛盾的語言風格卻很好地統(tǒng)一于王小波的作品中。

2 王小波“時代三部曲”思想上的先鋒性

王小波的“時代三部曲”的主題，是對人類的生存狀態(tài)的反思。就“時代三部曲”而言，《紅拂夜奔》中的李靖開始是制度的反叛者，但卻在他地位上升當上衛(wèi)公，并且替皇帝設計了猶如鐵桶般的長安城后，就已然演變成為了一個對權(quán)力機制忠實維護者的角色。他通過反諷的藝術(shù)手法對現(xiàn)世的問題進行反思，比如傳統(tǒng)文化、倫理觀念等。王小波從不盲從于那個時代的話語霸權(quán)，他通過對當前體制、傳統(tǒng)文化、倫理觀念等方面問題的剖析和另類表達，將反思的意義提升到更普遍的意義層面上。

3 穿越感：敘事時空的轉(zhuǎn)換

《青銅時代》主要由這三部小說組成：《萬壽寺》、《尋找無雙》和《紅拂夜奔》。其實，這三部小說都是以唐傳奇作為其創(chuàng)作藍本的：《萬壽寺》 中的主要人物薛嵩和紅線都是出自于袁郊的《紅線》；《尋找無雙》是出自于薛調(diào)的《無雙傳》和皇甫枚的《翹》；而《紅拂夜奔》則是出自于杜光庭的《虬髯客傳》。但這三部小說與古典小說相比較而言，都在篇幅、人物、情節(jié)、結(jié)構(gòu)方面，有著很大的迥異，是一種古今并列，相互穿插的雙重結(jié)構(gòu)小說。作品中把具有與現(xiàn)代精神氣質(zhì)相接近的人物及事件用另一線索編織成古今傳奇。通過對比過去與現(xiàn)在兩種不同時空中人們的生活狀態(tài)，來體現(xiàn)小說的文本意義。以作品為例，《青銅時代》看似寫的是唐朝之事，但作品其實并不是歷史小說，因為小說里所刻畫的歷史生活的灰暗基調(diào)，與現(xiàn)實生活中的境況驚人得相似，就如同《紅拂夜奔》中的李衛(wèi)公其實與數(shù)學教師王二的處境是一致的。對于《白銀時代》而言，盡管作品描寫的是未來世界，但是它的靈感來源和批判指向都是現(xiàn)在。王小波的“時代三部曲”，無論是《青銅時代》還是《黃金時代》亦或是《白銀時代》，其中的每一部作品都有明顯的時間標識，但面對人物相似的生存境遇和人生感受時，這種分屬過去、現(xiàn)在和未來的時間標識都已不再重要。作者所要關(guān)注的重點，僅僅是超越一切時空的、普遍的、荒誕的人生境遇和對這種境遇的逃離與抵抗。這種突破古典以及現(xiàn)代文學固有模式的敘述使王小波的小說敘事方法與許多作家有所不同。

4 王小波“時代三部曲”的先鋒性意義和局限性

4.1 王小波“時代三部曲”先鋒性的意義

在作品中，關(guān)于人物設置、故事結(jié)構(gòu)以及意象構(gòu)成等,王小波都力圖將其置于歷史的大背景敘述中。他將關(guān)注的現(xiàn)世生活與社會現(xiàn)象置于歷史故事中，其實這是一種逃脫了體制管制的放松游離狀態(tài)，同時，王小波的“時代三部曲”，也擅長用黑色幽默的方式呈現(xiàn)人們的現(xiàn)實生活，這種題材脫離了當時的文學主流，也同樣超越了八十年代“新時期”文學的規(guī)定性，超越當時的知青文學主潮，他異于主流，提出了生活中的問題也卻有局限。

4.2 王小波“時代三部曲”先鋒性的局限性

王小波的“時代三部曲”在敘述中充滿了反諷和黑色幽默。于當時的境況而言，顯然他不能正著去寫時代的病痛和體制的局限，他只能通過反諷、調(diào)侃和自嘲的方式反著去寫時代，也只能用這種方式去揭示時代的痛處，即便如此，卻也沒有達到反常時代應有的思想高度和深刻的社會反響，始終進入不了正式的文學史，也沒能成為經(jīng)典作家。然而，他敢于直面時代的文學現(xiàn)狀，進行著真實的文學創(chuàng)作。

帕斯卡爾說過：“人之成為瘋子竟如此不可避免，以至于瘋到以瘋病的另一種表達方式來證明自己沒瘋?！闭缤跣〔ㄔ谧髌分猩羁潭赂业仄饰隽巳嗽诿允诵缘倪^程中所表露的真實性。但作者在作品敘述過程中過分的直白和偏執(zhí)影響了讀者閱讀作品的進程和思考，過猶不及的偏執(zhí)情結(jié)同樣對于讀者群而言也有一定的限制。

結(jié)論

初讀王小波先生的作品時，就發(fā)覺其文如其人，大膽卻真實。在筆者看來，文學最要緊的就是要真實，王小波先生的作品正是如此，敢于說真話，敢于反觀自我。

本篇論文正是在對王小波“時代三部曲”進行通讀之后，對于“時代三部曲”的先鋒性做了簡單梳理，這個過程也是一個學習的過程，我覺得正是王小波思想的先鋒性激活了作品中疊摞的文字，同樣也激起了每個讀者間的反思和批判，而這種思想的碰撞正是人類文明進步的源泉。

注釋:

① 《青銅時代》.王小波.西安:陜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9，131.

② 《黃金時代》.王小波.西安:陜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9,10.

③ 《黃金時代》.王小波.西安.陜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9,10.

[1] 王小波 李銀河.他們的世界—中國男同性戀群落透視.[M].山西:山西人民出版社,1992,34-47.

[2] 王小波.我的精神家園.[M].北京:文化藝術(shù)出版社,1997,12-19.

[3] 艾曉明 李銀河.《浪漫騎士——記憶王小波》.[M].北京:中國青年出版社,1998,14-18.

[4] 邁克爾-伍德.沉默之子.[M].北京:三聯(lián)書店,2003,11-14.

[5] 余杰.火與冰.[M].北京:經(jīng)濟時報出版社,2011,3-9.

敏曉黎(1990.11-)，西北民族大學民族學與社會學學院在讀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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