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蓉

新制度經濟學 新古典經濟學 新制度經濟學方法

新制度經濟學派指以產權和制度為主要研究對象的當代西方經濟學流派。威廉姆森將其稱為新制度經濟學。該學派主流是以科斯為代表的產權與交易費用經濟學和以諾斯為代表的制度績效和變遷經濟學。后來經過科斯本人及威廉姆森、張五常、德姆塞茨、阿爾欽和諾斯等人的發(fā)展，形成了一系列分支學科，包括：交易費用經濟學、產權經濟學、經濟分析學和新經濟史學，從而構成了一個完整的體系。新制度經濟學有別于其他經濟學而成為一門新的學科，關鍵不取決于它的研究對象，而是它的研究分析方法。與舊制度主義者一樣，新制度主義者也是從批判流行經濟理論“過于抽象”人手，但降低抽象程度意味著要完全或在很大程度上放棄建立在確定性和無限理性基礎之上的古典和新古典理論的基本假設。

新制度經濟學對新古典經濟學批判性繼承

新制度經濟學是在批判新古典經濟學的基礎上產生的，但這種批判并非全盤的否定，而是在批判的基礎上加以繼承、發(fā)展和揚棄。新古典經濟學的基礎是一些有關理性和信息的苛刻假設，它隱含地假設制度是既定的，更多地關注經濟的效率而忽略經濟制度對經濟績效的影響。思拉恩·埃格特森指出被新古典經濟學忽略的三個問題：各種可供選用的社會法規(guī)和經濟組織如何影響經濟行為、資源配置和均衡結果。

新制度經濟學的哲學基礎

新制度經濟學受多種哲學思潮的影響，或者說，其基本方法論是多種哲學思潮的融合。個人主義、功利主義、自由主義、制度主義及當代科學哲學的一些流派構成新制度經濟學方法論的核心，甚至歷史唯物主義和辯證唯物主義及其它哲學思想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新制度經濟學。新制度經濟學的方法論既是個人主義，又有制度主義的方法論特點。方法論的個人主義強調人與人之間的競爭關系，制度主義除了關注競爭關系外，還給予沖突和合作關系以一席之地，這一點從博弈論已經廣泛地運用于新制度經濟學的分析方法中可以得到證明。

新制度經濟學方法論的基本范疇

（1）交易費用

康芒斯指出，經濟學分析的基本單位是“交易”，這種“交易”不是物與物的交換，而是人與人之間對物品所有權的轉讓和取得，這種“交易”活動被康芒斯視為“制度”的基本單位。也就是說，“制度”是有無數次的“交易”構成?？扑乖谀臧l(fā)表的《企業(yè)的性質》一文中首次從企業(yè)存在的必要性上來論述交易費用：發(fā)現貼切的價格的成本，即獲得準確的市場信息的成本；談判與履約的成本?？扑拱l(fā)表了又一篇經典論文《社會成本問題》，將交易費用概念進一步拓展為社會成本范疇：度量、界定和保障產權的費用、發(fā)現交易對象和交易價格的費用、討價還價的費用、訂立交易合同的費用、執(zhí)行交易的費用、維護交易秩序的費用等。

（2）產權

在現代民法學的“產權”范疇里，財產權是外延最大的種概念，它包括物權和債權兩個屬概念。而物權又包括自物權所有權、他物權兩個屬概念。其中，所有權具有占有、使用、收益、處分四項權能?？梢哉f，在民法學中，“產權”是一個龐大的體系。新制度經濟學范疇：配杰威齊等人，“產權”即為財產所有權，并進一步把財產所有權解釋為包含多方面權能的權利束；阿貝爾等學者，認為“產權”是一個比所有權更為寬泛，包含一切關于財產權能在內的范疇。

（3）制度

凡勃倫看來，“制度”是相當重要的經濟學范疇，他給“制度”下的定義是“大多數人的思想習慣”?？得⑺乖谄渲鳌吨贫冉洕鷮W》中認為，所謂的“制度”就是集體行動對個體行動的控制，而集體行動的種類和范圍很廣，從無組織的習俗到許多有組織的運行中的機構，如家庭、一般公司、控股公司、同業(yè)協(xié)會、工會、銀行、聯合事業(yè)集團以及國家，大家所共有的原則或多或少是個體行動受集體行動控制的結果?？扑拐J為“現代制度經濟學”應該研究現實中的人，即將人置于真實制度約束之內。諾思認為，制度是一個社會的游戲規(guī)則，更規(guī)范的說，它們是決定人們的相互關系而人為設定的一些制約。因此，它是理解歷史變遷的關鍵。

結語

通過對新制度經濟學方法論的邏輯層次分析，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新制度經濟學的根本出發(fā)點與新古典經濟學是基本一致的，它沿用了新古典經濟學的核心假設、方法和分析工具，同時把制度分析納入其理論中，一方面開辟了新的研究領域，另一方面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新古典經濟學固有的缺陷，從而推動西方經濟學的發(fā)展和創(chuàng)新。但是，新制度經濟學方法論也有缺陷，首先它的主體是資本；其次是以實用主義為原則、以增值財富為目的的；它缺乏對基本范疇的明確規(guī)定。事實上新制度經濟學方法論還有很多需要探討的學術價值，鑒于筆者水平有限，本文寫作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