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寧

（天津音樂學院，天津 3001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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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議柴科夫斯基音樂創(chuàng)作中的”悲情”力量

張 寧

（天津音樂學院，天津 300171）

【摘要】有人說：柴可夫斯基的“悲情”音樂，因具有“軟弱”、“徘徊”的心理特征而存在一定的消極作用。筆者認為：作曲家音樂中的“悲情”是進步力量在斗爭中所體現(xiàn)的另外一種形式，它的真實性、民族性確定了作曲家現(xiàn)實主義和民族樂派的創(chuàng)作風格，所以說“悲情”的合理性恰恰體現(xiàn)了柴可夫斯基音樂創(chuàng)作的進步性。

【關鍵詞】柴可夫斯基；音樂創(chuàng)作；悲情力量

彼得?伊里奇?柴科夫斯基（Peter IIyich Tchaikovsky，1840—1893），是一位俄羅斯民族音樂與西歐古典音樂集大成者，更是一位浪漫主義與現(xiàn)實主義相結合的典范。他那深邃而富于哲理的音樂啟迪著我們的人生，其創(chuàng)作風格對后人產(chǎn)生了重大影響，生前被英國劍橋大學授予名譽博士學位。俄國著名小說家、劇作家安?帕?契訶夫曾這樣說：“我準備在彼得?伊里奇的臺階前肅立，當一名榮譽哨兵，我對他的敬愛達到如此程度?！佟?。

9世紀是俄國最黑暗的年代，面對殘酷的現(xiàn)實，柴可夫斯基對這一時代的民眾所遭受苦難給予無限的同情，他曾這樣表述：“那些受苦的人讓我很難過，只要一想到他們，我的心就會緊縮在一起②”。柴可夫斯基始終與人民站在一起，共同反抗腐朽的沙皇專制制度，他用音樂反映、啟發(fā)和感召那個時代，音樂就是他斗爭的武器，他的音樂已成為當時革命運動中不可或缺的重要精神力量。但這一事實曾遭到人們的質疑，認為柴可夫斯基音樂中的“悲觀”傾向，在當時的革命斗爭中起到了“消極”的作用。筆者對此有不同的看法，不能否認“悲劇性”傾向在柴可夫斯基的音樂創(chuàng)作中，尤其在他的后期創(chuàng)作中已成為主要特征。這種“悲劇性”特征所折射出的“憂郁”、“矛盾”、“徘徊”確實不是斗爭中的理想要求，但它卻客觀、真實地反映出當時作曲家及民眾在斗爭中的心態(tài)。就柴可夫斯基音樂中“悲劇性”的產(chǎn)生而言，筆者認為：它來自主、客觀兩個方面：一、在客觀方面：柴可夫斯基出生的年代正是俄羅斯的“殘酷的時代”，俄羅斯的農奴制度正處于更加殘忍的時期，尼古拉一世更加限制俄羅斯人民的自由思想，他說：“永遠不會下決心賜給農奴自由?！北M管這一時期的農民起義此起彼伏，但由于腐朽勢力還相當強大，革命力量還處于成長階段（關于這方面的歷史背景大量史料已作充分闡述③）。在列寧對十九世紀俄羅斯革命運動史所劃分出的三個時期（貴族革命時期、平民革命或資產(chǎn)階級民主革命時期，是以“軟弱性”、“不徹底性”“矛盾性”為主要特征；無產(chǎn)階級革命時期是以“徹底性”為主要特征）中，作曲家正處于第三時期之前。二、在主觀方面：作曲家有一個軟弱的性格以及在愛情方面富有雙重的特殊心理，加之從童年就深受家庭環(huán)境、教養(yǎng)和生活接觸等方面因素的影響，造成在抗爭中顯示出不徹底性、思想深處的矛盾性、對生活態(tài)度的不確定性，時而充滿信心，樂觀明朗，時而又無法擺脫苦悶，找不到出路等等心態(tài)，這種復雜的心理在柴可夫斯基成熟時期的音樂作品中尤為明顯，它真實地反映了19世紀下半葉俄國知識分子在腐朽的沙皇專制制度下，對黑暗現(xiàn)實的苦悶和壓抑，同時又向往著光明的心態(tài)。但物質運動規(guī)律告訴我們：“始”和“終”對運動物質而言是一個很深奧的話題，現(xiàn)在還無法定論，而物質的運動“過程”卻是我們有能力看到的。列寧所劃分的三個革命時期，不管其中所產(chǎn)生的“猶豫”心態(tài)，還是“堅定”的心態(tài)，都不能用簡單的“積極”或“消極”來評判，它們都是過程，只不過前者是后者的基礎，后者又完善于前者而已，但它們的本質特征都是：發(fā)展的、不完善的、相互聯(lián)系的。柴可夫斯基所處的民主主義革命年代只是整個革命運動中的一個環(huán)節(jié)，盡管其中的革命特征存在“軟弱”、“不徹底”、“矛盾”和“徘徊”等不足，但革命的含義是始終沒有改變的，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反抗舊的統(tǒng)治是通過“悲愴”這樣的音樂主題來表達的。這種存在于發(fā)展中的、不完善的革命者是真實的、客觀的、合理的，他與那些“塑造”出來的、所謂具有典型意義的人物相比，會更加生動、感人，更具有力量。在《世界藝術大師傳記叢書》中是這樣評價柴可夫斯基的：“偉大的人物像他的人民一樣，從來是民族的，正因為他代表自己的人民，所以才偉大④”。柴可夫斯基正是因為始終和人民站在一起，才創(chuàng)作出了“悲愴”那樣偉大的系列音樂作品，它是那個時代的真實寫照，當時的民眾就是以這種“悲愴”心態(tài)與腐朽進行斗爭。

我們不能不承認，柴可夫斯基是世界上偉大的音樂天才之一。當我們觀察一個天才式人物時就會發(fā)現(xiàn)，他之所以能夠成為眾人矚目的偉大人物，就是因為他的思想和行為是由現(xiàn)實的和超越現(xiàn)實的兩部分所組成。其中，現(xiàn)實的因素往往是我們能夠接受的，而超越現(xiàn)實中的某些因素則容易給我們帶來疑慮和問題（如：他對同性戀的認識及其行為。為此德國著名小說家、劇作家克勞斯?曼曾為柴可夫斯基的同性戀行為辯護，大意是這樣的：這與異性之間的愛情是一樣的，它沒有傷害他人，更沒有危害社會⑤。）。那么面對這些“疑慮”和“問題”，我們應該怎樣來理解呢？其實，不論是一個群體還是個人，他們往往都是站在自己的需求和習慣層面來觀察事物的，當客觀事物符合他們的需求和習慣時，他們往往對它持肯定態(tài)度；如果客觀事物不符合他們的需求和習慣，他們則持否定態(tài)度。但他們并意識不到這種判斷事物的方式往往是不可靠的，因為在時空的變化中，某一局部的“需求”和“習慣”往往是狹隘的、自私的、本能的、有局限的，如果我們只從這個狹小的空間去觀察和判斷一個超越時代的事物，又怎能得出一個正確的結論呢？！所以在評價偉人的過程中，我們的觀點常常因缺少邏輯而自相矛盾，其根本原因就是我們所站的角度發(fā)生了嚴重的問題。當我們去評價一個超越現(xiàn)實的偉人時，就一定要站在客觀的、超越現(xiàn)實的層面來觀察，這時我們才能看到偉人真實的精神世界，就會發(fā)現(xiàn)偉人身上所發(fā)生的一切都是合理的、自然的，而我們回顧自己曾經(jīng)有過的那些狹隘和偏見的想法是如此的渺小，那些所謂的“問題”其實是來自我們自己認識事物的局限。正是這種時代的局限，使柴可夫斯基對人生的“苦難”有了超乎尋常的理解。

注解：

①《俄羅斯音樂之魂——柴可夫斯基》毛宇寬著人民音樂出版社 2003年6月北京第1版P3

②《悲情柴可夫斯基》【德】克勞斯?曼著姜麗譯山東畫報出版社2003年4月第1版 P180③《浪漫派的巨星》許鐘榮主編河北教育出版社 2004年1月第一版 P128-133

④《柴可夫斯基》張洪模編著葉廷芳主編花山文藝出版社1998 年3月第1版P438

⑤《悲愴交響曲》克勞斯?曼著王泰智、沈惠珠譯商務印書館出版2003年7月第1版 P317-318

作者簡介：張寧（1964—），性別：男，民族：漢，籍貫：河北，職單位全稱：天津音樂學院 民樂系 ，職稱：教授，學位：學士，研究方向：民族管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