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寅秋

(中國現(xiàn)代文學館,北京 100029)

關(guān)于魯迅、茅盾致紅軍賀信真實性的考定

張寅秋

(中國現(xiàn)代文學館,北京 100029)

“魯迅茅盾致紅軍的賀信”是黨史研究和魯迅茅盾研究的重要課題，多年來眾說紛紜，由于沒有足夠的檔案依據(jù)，對于該問題一直不能有一個較為可靠的解答。從1951年首次被提及至今60余年仍為學界所關(guān)注，眾多學者都為查找論證賀信做出了貢獻，足見其重要意義。經(jīng)查閱有關(guān)資料，謹作如下考證。

魯迅；茅盾；紅軍賀信；真實性

“魯迅茅盾致紅軍的賀信”歷史真相究竟如何？是黨史研究和魯迅茅盾研究多年以來的重要課題，人們希望能發(fā)現(xiàn)此信的原件，但經(jīng)過那段戰(zhàn)爭歲月，至今恐難實現(xiàn)。缺少了直接證據(jù)，只好通過旁證來探討辨析。多年來一直被學界研究考證，取得了一定的進展。

一、“賀信”的發(fā)現(xiàn)

最早談到這封賀信的是馮雪峰，其1951年在《黨給魯迅以力量———片斷回憶》一文中提到，魯迅和茅盾曾在紅軍長征到達陜北的時候共同給毛主席和朱總司令送過一封慶祝勝利的電報。在1952 年出版的《回憶魯迅》中提及，這封電報是在他一九三六年四月從陜北瓦窯堡輾轉(zhuǎn)到達上海之前收到的。1972年11月馮雪峰在回答上海魯迅紀念館工作人員的一次訪問時說：“我沒有看到原件”，“電報是以信形式”。因此，也有人稱之為賀信。

茅盾是這封信的兩位署名者之一，1975年在北京魯迅博物館舉行的座談會上說，當時在魯迅那里，魯迅說是史沫特萊告訴的他，紅軍長征勝利到了陜北，建議他們拍一個電報祝賀。他聽了也很支持，但魯迅當時還沒有起草，所以也就沒有見到電文的原稿。1977年茅盾有一封寫給羅蓀的信，對有關(guān)“賀信”的始末在附信中做了詳細的解釋，其中也提到“史沫特萊把長征勝利事告訴魯迅，并建議魯迅去電祝賀?！薄棒斞赴汛耸赂嬖V我，但那時電文未擬就?！辈⒄f到解放后成立魯迅博物館，在預(yù)展時，有一幅畫的內(nèi)容就是魯迅和自己共同擬寫慶祝長征勝利電文的場景，他非常驚訝，并立即告訴博物館工作人員該電文不是兩人共同起草的，他并未見過電稿原文。

隨著時間的推移，更多的人開始關(guān)注這份賀信的真實性，不少專家學者都在尋找賀信的原稿。1995年8月，閻愈新教授在從童小鵬的《軍中日記》里發(fā)現(xiàn)重要線索，進而查找了多處紀念館和檔案館，最終在1936年4月17日的中國共產(chǎn)黨西北中央局機關(guān)報《斗爭》第95期上發(fā)現(xiàn)了《中國文化界領(lǐng)袖××××來信》，這正是多年來大家查找的魯迅、茅盾來信。主要內(nèi)容是擁護中國共產(chǎn)黨、中國蘇維埃政府的抗日救國大計，祝賀紅軍東征的勝利。信的標題和結(jié)尾的署名都用“××××”代替，是因為當時魯迅和茅盾都居住在國民黨統(tǒng)治區(qū)上海。

二、認定“賀信”真實性的依據(jù)

因為至今還未發(fā)現(xiàn)此“賀信”的原件，魯迅的遺物中也沒有底稿或日記等直接證明，所以現(xiàn)在只可通過旁證分析，側(cè)面的推測其真實性。

馮雪峰在1952 年出版的《回憶魯迅》談到，這封電報是在他從陜北到上海之前幾天轉(zhuǎn)到瓦窯堡的。他是1936年4月20日動身離開陜北，賀信在《斗爭》全文刊發(fā)于的日期是4月17日，時間合理，且馮雪峰本人也沒有必要憑空編造出這么一封不存在的“賀信”。張聞天夫人的劉英在其自述(《劉英自述》)里也提到，張聞天和周恩來在馮雪峰作為黨的特派員派往上海之前，還特別交代“到了上海，先去找魯迅、茅盾，他們是靠得住的?！庇纱艘部煽闯?，黨中央領(lǐng)導(dǎo)對魯、茅二人的信任程度之深。

1936年5月20日，黨中央和紅一方面軍領(lǐng)導(dǎo)人毛澤東、周恩來、張聞天等12人聯(lián)名給正在長征途中的二、四方面軍領(lǐng)導(dǎo)人朱德、劉伯承等人的內(nèi)部長電中，提到“上海許多抗日團體及魯迅、茅盾、宋慶齡、覃振等均有信來，表示擁護黨與蘇維埃中央的主張?！?/p>

1936年4月20日的《斗爭》第95期刊出來信全文，及4月20日《斗爭》第96期和7月24日的《火線》第61期中，引用來信文字的時候，都未標明來信人姓名，因為當時魯迅和茅盾在國民黨統(tǒng)治區(qū)上海。而在同年10月28日的《紅色中華》追悼魯迅專版上卻刊有“摘魯迅來信”，同樣是因為茅盾還在上海的緣故。這就不僅能從側(cè)面證明二人的聯(lián)名信的真實性，而且更能說明當時中共機關(guān)報對待這個事件的高度嚴謹性。

茅盾在他的《回憶錄 十八》中提到，他于1940年5月在延安回拜張聞天的時候，張聞天說了一句“你和魯迅給中央拍來的電報我們收到了”。當時茅盾也只是“漫然聽之”，并沒有多問。

有學者提出疑問，魯迅在國民黨統(tǒng)治區(qū)，如何及時得知紅軍長征勝利的消息及信件如何送到陜北。從茅盾后來給羅蓀的信中即可了解，魯迅是從國際友人史沫特萊處得知的長征勝利消息，且賀信的最后發(fā)送很可能也是通過史沫特萊，據(jù)后來猜想可能是從上海寄往巴黎，再由巴黎法共組織轉(zhuǎn)到莫斯科，最終在到達陜北。當然這都是猜測，但說明了“賀信”郵路的可行性。

結(jié)論

至于到底是信件還是電報的形式，因時隔多年，馮雪峰和茅盾將賀信誤記為賀電也可以理解。由以上一系列事實可看出，賀信的歷次被引用及相關(guān)當事人的回憶中，都帶有遞進性、互證性，時間上也是緊密相連?！百R信”存在的真實性毋庸置疑。中國共產(chǎn)黨在國家民族危難之際樹起抗日的大旗，令全國人民為之振奮；中國文化界領(lǐng)袖大義凜然置自己安危于不顧，致信紅軍，祝賀紅軍長征的勝利，擁護中共的抗日救國主張，在當時蘇區(qū)的黨、政、軍界及廣大民眾中起到了重大的鼓舞作用，及其意義之重大，再高的評價都不為過。

[1]閻純德.為了歷史的尊嚴——魯迅茅盾致紅軍“賀電”“賀信”何“謎”之有[J].中國文化研究,2012,04:1-5.

[2]閻愈新.《魯迅茅盾致紅軍賀信》的考定——兼評倪墨炎“賀信偽造說”[J].中國文化研究,2012,04:6-12.

[3]陳漱渝.倪墨炎談魯迅、茅盾致紅軍信[J].中國文化研究,2012,04:19-23.

[4]倪墨炎.關(guān)于“魯迅茅盾致紅軍信”的探討 文匯報 2007,09,23 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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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1-864X(2015)05-0024-01

張寅秋(1986.8-)，男，漢族，山東，本科，助理館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