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麗霞 劉媧路

（防災科技學院外語系，河北 三河 065201）

從《我有一個夢想》的語法隱喻特征看演講藝術

池麗霞 劉媧路

（防災科技學院外語系，河北 三河 065201）

《我有一個夢想》是英語世界最成功的公眾演說之一。通過分析其在語法隱喻方面的語言特征，發(fā)現(xiàn)隱喻式和一致式在該演說辭中有機結合，各自發(fā)揮不同作用?？偨Y出演講語篇在語法隱喻方面的藝術表達方式。

《我有一個夢想》；語法隱喻；演講藝術

0 引言

演講又叫演說，最早見于古希臘的荷馬史詩，隨后便在西方世界繁榮發(fā)展。演講的目的就是演講者與聽眾取得共識，使聽眾改變原有態(tài)度并能在一定程度采取行動，使事態(tài)朝著演講者期待的方向發(fā)展。成功的公眾演講確實能夠達到爭取聽眾、事半功倍的效果，因此公眾演講在西方尤其是英語國家大行其道。在英語演講中，美國非裔民權運動領導人馬丁·路德·金于1968年8月28日在華盛頓林肯紀念堂面對20多萬聽眾所做的演講《我有一個夢想》堪稱英語演講的典范之作，被后人世代傳頌，編入多國的語文課本。這篇演講的主題是爭取非裔美國人的民權和自由，反抗種族隔離等歧視政策。演講辭語言優(yōu)美，氣勢磅礴，通篇使用排比、隱喻等修辭，字斟句酌，言以文遠。本文試圖采用系統(tǒng)功能語言學中的語法隱喻理論，對《我有一個夢想》進行隱喻式和一致式的分析，從而總結好的演講在語篇方面的藝術特色。

1 語法隱喻

韓理德提出的語法隱喻理論為隱喻的研究提供了一個新視角[1]。認知語言學家認為隱喻會發(fā)生在詞匯層面，即所指不同，能指相同。韓理德認為隱喻還應該發(fā)生在語法層面，即語法隱喻。語法隱喻指的是語言在隱喻化過程中詞的語法性狀發(fā)生變化，而詞的意義卻沒有變化。語法隱喻可分為過程之間相互轉化的概念隱喻和包括情態(tài)隱喻和語氣隱喻的人際隱喻。概念隱喻包含很多過程的轉化，但名詞化現(xiàn)象是其主要特征。人際隱喻主要指拋棄正常的情態(tài)和語氣表達方式，而采用其他的、不尋常的表達方式。

一致式和隱喻式是語法隱喻理論中的一對重要概念。一致式指的是信息的展開與話語展現(xiàn)事件的原始狀態(tài)一致，符合人們慣常的表達方法；反之則為隱喻式。前者的表達往往可以分解為比較多的簡明的小句，而后者在一個小句中含有比較多的語義長而復雜的詞組和短語，即在語法層面上的隱喻。因此能語法層面上的隱喻度越低越接近一致式，隱喻度越高越接近隱喻式[2]。由此可見，一致式往往出現(xiàn)在日常口語中，而隱喻式則較常見于相對正式的書面語中。

2 《我有一個夢想》的隱喻分式析

重要的公眾演講的演講辭往往在事前經(jīng)過多次修改和潤色，演講者也有相對充裕的時間進行演練。因此，公眾人物的公開演講辭在語言上往往較日常口語偏于正式，遣詞造句都具有書面語的部分特征。而書面語中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語言現(xiàn)象即隱喻式。

隱喻式是語言結構不直接反映現(xiàn)實世界,反映出的是一種扭曲的關系,這種不一致的關系就是語言之間的隱喻過程,即在不同的語法域中語言單位發(fā)生的轉化。[1]概念隱喻式和人際隱喻式是隱喻式的兩種模式。名詞化、動詞化、形容詞化都是常見的隱喻式結構?！段矣幸粋€夢想中》就多次出現(xiàn)概念隱喻式。名詞化隱喻式的應用可以把表達重心放在隱喻成分上，可以加強演說的連貫性，同時使語言簡約明確，更有力地抓住讀者的注意力。如果使用一致式則會減弱句子的連貫性，使此句冗長復雜。

人際隱喻分為情態(tài)隱喻和語氣隱喻。前者表現(xiàn)為情態(tài)的表現(xiàn)形式不僅可以使用情態(tài)助詞，也可以使用隱喻化的動詞、名詞等形式；而語氣可以由多種語言行為互相轉換，如慣常的陳述語氣可以由疑問語氣代替。在《我有一個夢想》中，人際隱喻主要體現(xiàn)在情態(tài)隱喻方面。原本的普通情態(tài)動詞轉換成了小句式表達，突出了演講者的關注聽眾的動作，拉近了與聽眾的距離，提高了演講的可接受性。

3 《我有一個夢想》的一致式分析

一致式是隱喻式的對照形式，是語義和語法之間的對應，是支持日?？谡Z的重要語言形式。一致式的判斷標準分別是年齡、難易度、合乎自然歷時和方式。措辭中隱喻使用最少的情況意味著措辭達到最大限度簡單化，這種“平白的，簡單的英語”意味著那是通常的，所謂的一致式。[1]

公眾演講雖然可以提前反復揣摩講稿，但其表達形式依舊是“轉瞬即逝”的口語表達。這種口語表達，韓禮德將之描述為“我們的常識世界是用口語構建的，真是再這里奠定了一致式，建立了語義和語法之間的關系?？谡Z總是優(yōu)先的，意義由此創(chuàng)立，范疇和經(jīng)驗的關系得以定義。”[3]因此，對于演講者來說，一方面是“口語優(yōu)先”演講特性，另一方面是眾多的文化程度不一的聽眾，簡單、通俗、平白的語言是最易于表達和接受的。

《我有一個夢想》中存在著大量的一致式表達，數(shù)量遠大于隱喻式。這樣的句子往往簡短有力，措辭簡單，與隱喻式結合能夠很好地調節(jié)演說的節(jié)奏。同時，馬丁·路德·金此次演講的絕大多數(shù)聽眾為非裔美國人，受教育程度遠遠低于同時代的美國白人。因此，通俗易懂的一致式語言更能為廣大黑人民眾所接受，可以更好地拉近演講者與聽眾之間的心理距離。這也是這篇演說中的一致式比例遠高于一般的政治演說的原因之一。

人際一致式中語氣一致式的大量存在也是這篇演說的重要特色。馬丁·路德·金大量運用了直接的祈使句，以及聯(lián)排句式，加重了號召的力量。眾多的祈使句也避免了演講者和聽眾之間不必要的客套，從某種意義上也拉近了和聽眾之間的距離。

4 公眾演講的語法隱喻特征

通過分析經(jīng)典演講語篇《我有一個夢想》，我們發(fā)現(xiàn)公眾演講的語法隱喻特征主要體現(xiàn)在：根據(jù)演講主題、聽眾層次等因素，將隱喻式和一致式有機結合。其中，隱喻式有助于篇章的銜接與連貫，可以更好地體現(xiàn)文體價值，提高信息度；[4]一致式符合口語化的表達法式，體現(xiàn)更簡單的思維模式，有助于提高演講的可接受性。因此，將隱喻式與一致式交替使用，有利于控制演講節(jié)奏、突出重點內容，同時在權威莊重和親切平易之間進退自如。當演講主題相對嚴肅，同時聽眾受教育程度整體較高時，隱喻式所占比例往往較大；當演講主題相對輕松，或者聽眾受教育水平偏低的情況下，一致式常被較多使用。

5 結語

《我有一個夢想》演講辭在語法隱喻特征方面做到了隱喻式與一致式的完美結合。隱喻式強調了非裔美國人遭受的隔離和壓迫，使演說莊嚴鄭重，具有震懾力；同時，隱喻式使用的名詞化，使語言便于押韻和銜接，使演說氣勢恢宏，更具文體價值。一致式簡潔明了，平白清晰，使受教育程度普遍偏低的非裔聽眾更加容易接受；同時，大量句法結構相同的一致式排比使用，表達了對種族平等的美好期待，更能喚起聽眾的共鳴。由此可見，由于演講語篇同時具有口語和書面語的雙重特征，演講語篇的語法隱喻特征是隱喻式和一致式的有機并存。成功的演講辭，必定是通過隱喻式使語言莊重權威，又通過一致式使語言通俗易懂，便于接受。只有將兩者巧妙結合，演講者才能和聽眾在思想上取得共鳴，喚起聽眾的熱情，并使他們最終采取行動。

［1］胡壯麟,朱永生,張德祿,李戰(zhàn)子.系統(tǒng)功能語言學概論[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5.

［2］金娜娜,陳自力.語法隱喻的認知效果[J].外語教學與研究,2004(1).

［3］Halliday,M.A.K.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M].2 nd ed.London:Arnold,1994.

［4］侯春杰.語法隱喻的篇章實現(xiàn)功能[J].西安外國語學院學報,2006,9.

中國地震局教師科研基金“基于語料庫的名詞化語法隱喻語篇功能研究”(20130118)。

池麗霞（1979—），女，山西大同人，碩士，防災科技學院，副教授，研究方向為英語語言學與應用語言學。劉媧路（1982—），女，河北張家口人，碩士，防災科技學院，講師，研究方向為英語語言文學。

湯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