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偉壇
“她之后,誰來寄小讀者?”
◎邱偉壇
當(dāng)我在網(wǎng)絡(luò)上搜索《寄小讀者》的時候,無意中看到一篇社論,發(fā)表在《北京青年報》上,題目卻是《她之后,誰來寄小讀者》。好奇之余,我便在網(wǎng)上尋找其他名為《寄小讀者》的文章,還真找到一篇,是某作家寫給一個高二女生的,起因就是后者誠懇地向這名專欄作家請教如何寫高考作文。
于是,我很認(rèn)真地拜讀了這篇同名的《寄小讀者》。然而,我瞠目結(jié)舌,同樣篇名下這是怎樣的天壤之別。用他人評論這篇文章的話來說:該文除了倒數(shù)第二段略顯平庸之外,其他的都是非常精彩的,這絕非是《寄小讀者》的始作俑者所能比擬的!
那么,這是怎樣的一種“絕非……比擬”呢?
就讓我們看看該文所謂“略顯平庸”的倒數(shù)第二段:“我很少干這種布道的事情,但是我今天忽然想做一回傳教士。高考作文是次要的,……你也別把我的話太當(dāng)真,你知道流氓叔叔四句話里有三句話半是假話,扯淡慣了。這篇博客里有些流氓字眼,請原諒……我知道你一定有許多地方看不懂,因為叔叔皮里陽秋指桑罵槐……”
再看看所謂“非常精彩”的其他:“高考作文其實就是投其所好,評卷老師喜歡什么,你就寫什么……叔叔寫專欄也是投其所好……叔叔寫的東西很流氓,這說明讀者都好這一口。這不是叔叔的錯,這是社會的錯,讀者的錯……高考作文實際上就是撒謊大賽……你可以學(xué)點魯迅,適當(dāng)?shù)?。改卷的老師大多受過魯迅的余毒,他們喜歡那個調(diào)調(diào)……”
請允許我用省略號來斷章取義,因為,看過之后,我覺得文章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人斷章取義,用一種戲謔的口吻來表示自己對社會真實面的牢騷和自以為是的清高,還有就是故作姿態(tài)的悲天憫人;仿佛是滿面憂容地扭曲著神經(jīng)地放了個屁,還一本正經(jīng)地舒服了自己,卻臭了周圍屁熏下的人們。
為《寄小讀者》初版本
冰心先生筆下《寄小讀者》的“真”和“愛”不是這類人所能理解的。冰心先生的兒童文學(xué)好在什么地方呢?冰心先生自己曾經(jīng)說過:葉圣老活著時,她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葉圣老走了,她就是萬人之上。后來,舒乙老師轉(zhuǎn)述這句話之后,接著說:如今,萬人之上的也走了,萬人之上突然空出了一大截兒,大得沒了邊兒。
一向謙卑的冰心老人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在當(dāng)代中國,只有她和葉圣老的作品是實實在在只寫給孩子看的。這也是冰心先生的兒童文學(xué)能影響一代又一代人的原因,她的兒童文學(xué)就是站在孩子的立場上寫給孩子們看的。冰心先生為什么很少涉足童話之類的作品呢?我的看法很簡單,因為她只想給孩子看真實的,善良的,美好的;連童話這樣的虛構(gòu)都不給。她的作品就是教育孩子們,我們生活的真實是如此的善良和美好;一種近乎偏執(zhí)的積極向上的具有不容置疑的導(dǎo)向性教育。
舒乙老師曾一針見血地指出冰心先生作為兒童文學(xué)大師的真正價值——任何人只要和她一接觸,立刻就會發(fā)現(xiàn)她和你和我和我們大家一點兒一點兒都不一樣,特別特別,她以一種奇特的思維模式,一種特別的生活方式在思維在生活,對任何事情她都有自己的主張。她說教育第一,就真是教育第一,不管你說什么,她都要把你追回來,輕輕地但是堅定地問你:“教育呢?”當(dāng)她問第三個“教育呢”你就恍然大悟:在她那兒,教育真是第一。她是那么的執(zhí)著,這便是大師的價值。
難道這段話就沒有深深地觸動你我的內(nèi)心嗎?
冰心先生之所以寫作,特別是建國以后,她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孩子,為了孩子的教育。她的兒童文學(xué)就是告訴孩子,什么是真、善、美,甚至連虛構(gòu)的東西都不拿來寓教于“樂”,而是從生活中的瑣事,生活中的細(xì)節(jié),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如實道來,給孩子們看。只有像冰心先生這樣一個真性情的人,才會用這樣的方式來教育孩子。
每個孩子出生的時候,都像白紙一樣一塵不染,他會成為什么樣的人,完全取決于要把他教育成什么樣的人。這也是我們現(xiàn)行的教育雖然有這樣那樣的不如意不恰當(dāng),但還是要老老實實從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來一步步地把孩子往正確的方向上引導(dǎo)。
冰心先生的教育理念無疑就是這樣的。也就可以理解為什么冰心先生的兒童文學(xué)作品里看不到虛假的東西,看不到社會的黑暗面,并且在她的作品里始終如一地貫徹下去。這,也使得冰心先生的兒童文學(xué)作品何以永恒,因為它與真、善、美同在!
(責(zé)任編輯 馮雪峰)
邱偉壇,男,福建永春人,任職于冰心文學(xu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