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捷,王長生,陳彥端,張帆,周強,邱宜均
基于扎根理論的優(yōu)秀賽艇運動員“人—艇—槳一體感”結構研究
祝捷1,2,王長生1,陳彥端3,張帆1,周強3,邱宜均4
“一體感”是運動員長期訓練與比賽形成的專項心理能力,是保障運動員發(fā)揮最佳競技狀態(tài)的基礎。賽艇運動要求運動員在劃行過程中對人、艇、槳、水具有良好的協調和控制能力。在賽艇日常訓練和比賽中,運動員多使用“人艇合一”的感覺來描述對自身狀態(tài)、動作技術和艇、槳的良好控制與清晰的認知,并對其自身競技水平的發(fā)揮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為了探討賽艇運動員“人—艇—槳一體感”的結構特點,運用扎根理論,對來自湖北和廣東省賽艇運動隊的24名賽艇運動員與6名教練員進行半結構式訪談,通過對訪談結果進行開放式編碼、主軸編碼和選擇性編碼,得出賽艇運動員“人—艇—槳一體感”的結構包括:感知控制艇身能力(艇速感、艇平衡感、艇噪音感、艇滑座感、艇吃水感)、感知控制槳能力(槳出入水感、槳力感、槳頻節(jié)奏感、槳葉位置感)、感知掌控對手能力(對手位置感、對手體力感、對手節(jié)奏感、對手戰(zhàn)術感)和感知掌控隊友能力(隊友節(jié)奏感、隊友協同感、隊友戰(zhàn)術感、隊友體力感)4個大范疇和17個小范疇,并且它們之間相互協調形成一個有機整體,反映賽艇運動員對自身技術動作控制狀態(tài)的感知能力,為賽艇運動員競技能力發(fā)揮提供核心動力。
扎根理論;賽艇運動員;“人—艇—槳一體感”
賽艇運動(rowing)是指由一名或多名槳手背朝船艇前進方向(賽艇上可有舵手或無舵手),借助全身肌肉力量,以船槳為杠桿,推動賽艇前進的一項單人或多人運動方式。賽艇運動除了對運動員體能耐力、力量素質的基本要求外,還要求運動員在專項動作執(zhí)行過程中對人、艇、槳、水具有良好的協調和控制能力,這樣才能使技術動作高效、連貫、協調和穩(wěn)定,從而保證賽艇獲得持續(xù)高速前進的動力。在賽艇訓練與比賽實踐中,運動員往往用“人艇合一”的感覺來評價這種對自身狀態(tài)、動作技術清晰的認知,以及對艇、槳的良好控制。運動心理研究領域中,將這種“人艇合一”的感覺稱為運動員“一體感”,如人竿、人欄、人板水、人木、人槍靶、人球網、人馬一體感等[1-2]。由此可見,賽艇運動員“一體感”對于賽艇運動員競技水平的發(fā)揮具有重要作用。通過對賽艇運動員“一體感”的研究,一方面可以準確把握運動員對技術動作的主觀感受,為運動員競技狀態(tài)提供科學診斷的依據;另一方面,還可為賽艇運動員專業(yè)技術訓練提供新的思路與方法,發(fā)揮運動心理學在專項運動訓練中的積極作用。
早在20世紀90年代初期,研究者結合信息加工理論和系統(tǒng)工程論提出了運動員的“一體感”,認為優(yōu)秀運動員人—器械系統(tǒng)運動中的專項特殊能力“一體感”是其掌握與發(fā)揮專項技術的心理生理狀態(tài)演化規(guī)律,包括專項信息的接受能力、處理能力和執(zhí)行能力[1]。此后,研究者分析了網球運動員的“人—球—網一體感”和中長跑運動員的“人—道—場一體感”的演進控制模型[3-4]。雖然,研究者對“一體感”的內涵和形成機制做了初步探索,但多限于理論層面的探討,對具體專項運動“一體感”的結構分析過于寬泛,限制了實證研究的有效開展和實踐指導價值。研究不足主要體現在:(1)概念界定不清晰,將“一體感”統(tǒng)稱為一種綜合能力,認為“一體感”是運動員思維力、記憶力、觀察力、注意力、表象力和意志力等先天素質與后天訓練高度發(fā)展的特殊能力的綜合表現,限制了具體研究的可操作性;(2)理論基礎不牢固,前人嘗試結合系統(tǒng)論來構建“一體感”理論,然而人體本身是個高度復雜的系統(tǒng),基于系統(tǒng)論的“一體感”其結構自然也很難闡釋清楚[1];(3)技能與心理能力關系的混淆,研究者往往從運動心理學的單一角度將“一體感”歸于運動員的“感知”能力,忽視了運動員自身技術動作要素。隨著科學研究的不斷發(fā)展,新的理論與研究方法的提出有助于解決這些難題。
近年來,運動心理學領域陸續(xù)出現了大量的質性研究報告[5-7],其中,扎根理論作為一種經典的質性研究方法得到廣泛運用[8-9],這為“一體感”研究提供了新的研究視角。與量化研究方法相比,扎根理論是在經驗資料的基礎上得出理論構建,采用自下而上、從實際具體事件中提煉理論的方式,結合文獻閱讀和不斷比較分析等方法,在系統(tǒng)收集原始數據的基礎上,發(fā)現核心概念并以此建立理論[10]。當前,賽艇運動員“一體感”理論的構建尚處于探索階段,且前期研究并未就“一體感”的概念、結構等基本理論問題展開系統(tǒng)研究,因此無法根據已有理論對“人—艇—槳一體感”結構進行深入的量化研究。只有采用扎根理論的研究范式,才能構建科學的“人—艇—槳一體感”結構體系?;诖?,本文擬運用扎根理論的研究范式分析優(yōu)秀賽艇運動員“人—艇—槳一體感”的內涵與結構,期望為賽艇運動員專項心理能力的訓練與研究提供新的視野。
1.1 研究對象
本研究的受訪者為湖北省和廣東省水上訓練基地賽艇項目的24名全運會重點運動員和6名教練員。運動員中,男14人,女10人,平均年齡22.5歲,單人艇項目8人,多人艇項目10人,兼項型6人。受訪運動員的選取基于以下3條標準:(1)參加2013年全運會的重點運動員;(2)4年以上專業(yè)訓練;(3)至少獲得全國比賽前3名。在所選運動員中,訓練年限0~4年的6人,4~6年的12人,6~10年的6人,12人最佳比賽成績?yōu)閲H賽事前3,8人為洲際賽事前3,4人為全國比賽前3。6名教練員中,男5人,女1人,平均年齡40歲,其中2人主要執(zhí)教單人艇項目,2人主要執(zhí)教多人艇項目,2人為兼項型。受訪教練員的選取基于以下4條標準:(1)有運動員經歷;(2)至少為全國比賽冠軍或洲際及以上級別比賽前3;(3)受訪運動員的總教練或主教練;(4)執(zhí)教經歷3年以上。在受訪教練員中,2人執(zhí)教年限為3~5年,2人為5~10年,2人為10年及以上,其作為運動員期間的最佳比賽成績,4人為國際賽事前3,1人為洲際比賽前3,1人為全國比賽冠軍。
1.2 研究過程
本文在識別賽艇運動員“人—艇—槳一體感”結構因子時,對各類因子進行鑒別、比較和分類,一方面采取動態(tài)的研究視角,不斷跟進本研究問題的前沿動態(tài);另一方面,嚴格按照扎根理論的研究步驟收集和處理資料,得到最終理論。本研究將采用3級編碼的形式對所有整理完成的錄音文字稿進行編碼處理,3級編碼包括開放式編碼(一級編碼)、關聯式編碼(二級編碼,又稱主軸式編碼)、選擇式編碼(三級編碼)[11],并制定研究流程(見圖1)。
圖1 賽艇運動員“人—艇—槳一體感”結構扎根研究流程
1.2.1 訪談在進行正式訪談之前,作者就訪談內容咨詢了2位運動心理學專家和2位賽艇教練,制定訪談程序與內容后再請5位專家做了進一步修改。研究采用面對面的半結構式深度訪談的形式,在征詢受訪者同意的情況下對訪談過程進行了全程錄音。運動員、教練員訪談均在賽艇運動隊辦公室內完成,運動員的訪談時間為45~90 min,教練員的訪談時間為60~ 120 min。
運動員的訪談提綱以運動員最近1年中最好的一次賽艇比賽的經歷為訪談主線,主要是請運動員回憶在該次比賽過程中所處的情境、具體的行為和心理歷程。具體而言,訪談提綱包括“一體感”理解、“一體感”體驗、影響“一體感”的相關因素等方面的問題,以期得到運動員在體驗到“一體感”時的基本信息。對教練員的訪談,以教練員職業(yè)生涯中最好的一次賽艇比賽經歷為訪談主線進行回溯性訪談,教練員訪談提綱前4個問題圍繞自身的“一體感”展開,后2個問題以如何培養(yǎng)運動員的“一體感”展開。
1.2.2 研究信度檢驗為了增加研究的可信性,本研究采取以下3種方法來提高信度。(1)掌握賽艇相關的專業(yè)知識,并在訪談前與教練員取得聯系,獲取支持,并讓教練幫助聯系參與訪談的運動員,使運動員重視訪談。(2)統(tǒng)一編碼原則,確保編碼達到較高的一致率。將編碼人員分為2組,選取3個訪談樣本的編碼進行比對討論,確定自由編碼的原則后再進行大范圍編碼。最終,2個編碼小組提取自由編碼數一致率為88.6%,具有較好的編碼信度。(3)邀請2位運動心理學和2位賽艇訓練專家對編碼結果進行評價,驗證材料的可靠性。
1.2.3 資料分析與編碼訪談結束后,研究者將所有音頻材料進行了整理,在將音頻信息轉化為訪談文本的同時對非語言信息進行標注。單個訪談的平均時間約為55 min,其中,最長一次訪談錄音時間為85′43″,最短一次訪談錄音時間為41′52″,形成的訪談文本中最長達12 466字,最短為2 164字,共計約12萬字。本研究的操作程序具體為:(1)開發(fā)性編碼,即從中提取出運動員在一次感覺最佳的比賽過程中體驗到的“一體感”的小范疇類別;(2)主軸性編碼,即根據內涵一致性原則,將不同小范疇進行合并處理,總結出大范疇類別;(3)選擇性編碼,保留“核心”范疇類別,剔除次要范疇類別;(4)將分析得出的各范疇類別作為“一體感”的結構因子,得到賽艇運動員“人—艇—槳一體感”結構體系。
2.1 開放式編碼
開放性譯碼就是借著仔細檢驗而為現象取名字或加以分類的分析工作[12]。在資料分析的初始階段,本文進行初步篩選,剔除與研究主題無關的語句,最終得到800余條原始語句。通過不斷地比較分析和類屬分析后,本研究共編譯一級編碼146個,為了更加科學地對原始語句進行概念化和范疇化,本文選擇出現3次及以上指向同一概念的原始語句,并對原始語句進行概念化和范疇化,得到概念63個,范疇17個,對每個范疇編碼過程進行舉例(見表1)。
表1 訪談材料開放式編碼結果舉例
2.2 主軸編碼
主軸編碼過程的重點在于把開放性編碼中得到的范疇建立聯接關系,使得類屬的屬性和維度具體化。本文在進行主軸譯碼中,采用因果條件—現象—脈絡—中介條件—行動/互動策略—結果的邏輯范式,把開放式譯碼得到的各項范疇有機連結起來[13]。本研究經過主軸譯碼后,根據不同范疇之間的相互關系和邏輯次序得到4個構建“人—艇—槳一體感”的關鍵性范疇,分別是控制艇身狀態(tài)能力、控制槳的狀態(tài)能力、掌控隊友狀態(tài)能力和對手狀態(tài)能力(見表2)。
2.3 選擇性編碼
選擇性編碼過程是從主范疇挖掘核心范疇,把核心范疇與其他范疇通過描述現象的“故事性”來梳理范疇間的邏輯關系,并進一步通過資料與正在成型的理論動態(tài)地完善各個范疇及相關關系,以達到理論飽和的要求,形成最終模型,構建“人—艇—槳一體感”內涵故事鏈(見圖2)。
賽艇運動員“人—艇—槳一體感”在宏觀層面上集中為4大范疇,在微觀層面上集中為17個小范疇,其中,控制艇身狀態(tài)能力包含5個小范疇,控制槳的狀態(tài)能力包括4個小范疇,掌控對手狀態(tài)能力包含4個小范疇,掌控隊友狀態(tài)能力包含4個小范疇。同時,在訪談資料的整理過程中發(fā)現,多人艇與單人艇運動員的“人—艇—槳一體感”的區(qū)別主要在于掌控隊友狀態(tài)能力的感知上,單人艇運動員“人—艇—槳一體感”結構主要控制艇身狀態(tài)能力、控制槳的狀態(tài)能力、掌控對手狀態(tài)能力,而多人艇運動員“人—艇—槳一體感”則包括4個方面的能力感知。
由于“人—艇—槳一體感”的各結構維度并非都是同等重要,在訪談資料的整理過程中也發(fā)現,在這其中有一個或者幾個范疇起著關鍵作用,這些范疇被受訪者提及的概率非常高,這間接地表明了,被試的“人—艇—槳一體感”與這些范疇聯系緊密,亦是組成其結構的重要部分。因此,本文對選擇性編碼后的結果進行頻次統(tǒng)計,并通過頻數排序和卡方檢驗來判斷各類范疇的重要性。通過頻次統(tǒng)計可以看出,在一級維度中,感知控制艇身能力(426頻次,占53.65%)所占的頻次百分比最大,且卡方檢驗表明,這4類一級維度的頻次分布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χ2=493.495,P<0.000)(見表3)。
表2 主軸編碼結果及其關系聯結
圖2 “人—艇—槳一體感”內涵故事鏈
表3 “人—艇—槳一體感”一級維度重要性排序
通過對“人—艇—槳一體感”的二級維度的頻數分析可以發(fā)現,感知控制艇身能力中的“艇速感”和“艇平衡感”是訪談被試提及頻次最高的2類范疇,此外,感知控制槳能力中的“槳出入水感”和“槳頻節(jié)奏感”被受訪者提及的頻次也較高(見表4)。相對而言,感知掌控隊友能力中的二級維度頻次均較低,這可能與本研究中訪談被試大部分是單人艇項目運動員有關,因此,在訪談過程中并未提及感知掌控隊友能力有關的范疇,其“人—艇—槳一體感”結構也不包含感知掌控隊友能力。
表4 “人—艇—槳一體感”二級維度重要性排序
3.1 “一體感”概念辨析
美國心理學家弗萊希曼從運動技能形成的角度把心理能力看成是運動能力的重要組成部分,認為心理能力是個體在完成運動任務的過程中,對肢體進行一系列控制,完成一系列反應活動的心理特征[14]。國內學者邱宜均認為,心理能力是與完成操作運動有關的能力傾向性的總和,同時他依據英國心理學家斯皮爾曼的能力二因素理論把心理能力分為一般心理能力和心理控制能力。認為一般心理能力是指完成運動活動所必需具備的心理能力,如感知覺的靈敏度、反應的即時性、準確性等,它可以揭示運動員一般心理活動的水平和狀態(tài);心理控制能力是根據運動員專項的特點,就會形成某些心理特征,如球感、冰感等[15]。由此可見,“一體感”作為運動員的一種專門心理能力,與一般心理能力(如注意力、記憶力、思維能力等)有明顯的區(qū)別,可歸屬于斯皮爾曼提出的專項心理能力范疇,是運動員經過長期的訓練與比賽而形成的一種專項心理能力。
訪談過程中,運動員與教練員對“一體感”的理解往往與“控制”這一概念聯系起來,認為“一體感”體驗最多的時候往往是對技術、對手、賽艇等比賽中各類因素控制感覺最好的時候。因此,本研究認為,“一體感”亦屬于心理控制感的范疇。心理控制感就是個體對自己的能力、努力等內在因素在影響和決定外部事物發(fā)展過程中的作用的認識和評價[16]??刂聘袑α己脿顟B(tài)的影響是顯著的。研究表明,人們只有在相信擁有控制感的時候,才會體驗到一種處于良好狀態(tài)的感覺[17]?!叭恕А獦惑w感”作為賽艇運動員訓練與比賽中的一種積極體驗,與賽艇運動員對賽艇比賽情境中各類內外在因素的控制水平聯系密切。訪談結果也表明,當賽艇運動員控制水平達到自己理想的水平或超過平時訓練水平時會體驗到更多的“人—艇—槳一體感”。
3.2 “人—艇—槳一體感”結構分析
賽艇運動員在訪談過程中會經常談到艇、槳、水、對手、隊友等具體因素的技術信息的交互處理狀態(tài),這與徐濤提出的人—器械—環(huán)境系統(tǒng)自動控制反饋原理有一定的共性,但也存在明顯的不一致。已有研究從系統(tǒng)論角度出發(fā)認為,“一體感”的結構包括運動員思維力、記憶力、觀察力、注意、表象力、意志力等先天素質與后天訓練高度發(fā)展的特殊能力的綜合表現[1]。然而,本研究通過扎根理論發(fā)現,賽艇運動員對“一體感”的理解更多的集中在技術動作控制能力的感知,賽艇運動員在描述最佳運動體驗時往往將內容指向各項具體賽艇技術動作執(zhí)行的流暢感知。因此,“人—艇—槳一體感”是賽艇運動員對自身技術動作控制狀態(tài)的感知。
“人—艇—槳一體感”的結構特征符合賽艇項目與比賽情境特征,運動員對艇身與槳的感知控制能力反映了賽艇基本技術要求,運動員對對手與隊友的感知掌控能力則體現了具體比賽情境反映。此外,以往關于運動員專項訓練與比賽的研究,往往將體能、技術、戰(zhàn)術、心理能力等單獨研究[18-21],如何協調統(tǒng)一這幾種能力,更好地為運動員競技能力服務一直是一個難以解決的難題。本研究得出的17個“一體感”小范疇即是這4種能力的綜合體現,運動員只有將4種能力完美結合才能體驗到更多的“一體感”。因此,通過對運動員“一體感”的測量,可以評估運動員體能、技術、戰(zhàn)術、心理能力的協調程度,為最佳競技狀態(tài)的發(fā)揮提供診斷與對策。
本研究通過扎根理論得出賽艇運動員“人—艇—槳一體感”是賽艇運動員經過長期的訓練與比賽而形成的一種以賽艇技術感知控制為核心的專項心理能力,其結構包括感知控制艇身能力、感知控制槳能力、感知掌控對手能力和感知掌控隊友能力4個大范疇,包括艇速感、艇平衡感、艇噪音感、艇吃水感、艇滑座感、槳出入水感、槳力感、槳頻節(jié)奏感、槳葉位置感、對手位置感、對手體力感、對手節(jié)奏感、對手戰(zhàn)術感、隊友節(jié)奏感、隊友協同感、隊友戰(zhàn)術感和隊友體力感17個小范疇?!叭恕А獦惑w感”是賽艇運動員取得優(yōu)異成績的核心心理能力。
本研究通過質性研究揭示了“人—艇—槳一體感”的結構,這為進一步研究提供了理論基礎,未來研究可從以下3個方面開展。(1)“人—艇—槳一體感”測評工具的開發(fā)。目前國內外還未見到有關“一體感”測評工具的研究,因此開發(fā)“人—艇—槳一體感”測評工具是首先需要解決的問題。(2)“一體感”與流暢體驗的關系。流暢心理狀態(tài)是人處于一種焦慮與放松之間的平衡狀態(tài)后所感受的一種狀態(tài),或是一種精神體驗,這種平衡取決于人本身所具有的技能與所感知面臨的挑戰(zhàn)的匹配,并且兩者必須在一個人的平均水平之上,并且研究者已證實在工作、休閑、運動等情景下“流暢心理狀態(tài)”是最理想的心理狀態(tài)[22-23]。同樣是通過比賽產生的一種積極心理的“一體感”與流暢體驗的關系是否密切?(3)“人—艇—槳一體感”前因后果機制的探索。由于往往是運動專項“一體感”較強的運動員會獲得較好的比賽成績,因此,探索賽艇運動員“人—艇—槳一體感”的前因變量具有重要意義。此外,賽艇運動員的“人—艇—槳一體感”是否能夠直接預測運動員比賽滿意度、訓練滿意度和比賽成績,也需通過實證研究來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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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ucture on“Rower-Boat-Oar Oneness Sense”of Elite Rowers: Based on Grounded Theory
ZHU Jie1,2,WANG Changsheng1,CHEN Yanduan3,ZHANG Fan1,ZHOU Qiang3,QIU Yijun4
(1.School of PE,Central China Normal University,Wuhan 430079,China;2.Guangdong Vocational Institute of Sport,Guangzhou 510663,China;3.General Office,Guangdong International Rowing and Canoeing Center,Guangzhou 510545,China;4.Wuhan Sport University,Wuhan 430079,China)
Sense of Oneness is a special mental ability of athletes cultivated in their long-term training and competition,which is also the foundation to guarantee rowers to reach their optimal state of performance.Rowing requires rowers have good coordination and controllability of body,oars,boat and water when in the course.In rowing training and competition,rowers use“Rower-boat oneness”to describe their own physical state,movement techniques,good control and clear cognition on oars and boat.Using grounded theory,the current study explored the structural characteristics of“The sense of Rower-boat-oar oneness”of elite rowers.Semi-structured interviews among 24 rowers and 6 coaches of Hubei and Guangdong Provincial Rowing Team were conducted.Then,the structure of“Rower-boat-oar oneness sense”was revealed through open coding,axial coding,and selective coding,which contained 17 small categories and 4 main categories:the perception and controllability of boat(sense of speed,balance,noise,sliding seat and draft sense of the boat),oar(sense of blades’catch angle and finish angle,sense of blade force,rate,rhythm,position),opponents(sense of opponents’position,physical ability,rhythm,tactics)and teammates(sense of teammates’rhythm,coordination,tactics,physical ability).The mutual coordination among them forms an organic whole,which can reflect the rowers’perception of their own movement techniques,control state.It provides the core power for the exertion of rowers’competitive ability.
grounded theory;rowers;“rower-boat-oar oneness sense”;construction
G 804.8
A
1005-0000(2014)03-232-05
2014-02-21;
2014-05-14;錄用日期:2014-05-15
祝捷(1981-),女,湖北武漢人,助理研究員,在讀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運動心理與運動訓練;通信作者:王長生(1969-),男,山東東明人,教授,博士,研究方向為體育教育訓練理論與運動認知心理。
1.華中師范大學體育學院,湖北武漢 430079;2.廣東體育職業(yè)技術學院,廣東廣州 510663;3.廣東省船艇訓練中心辦公室,廣東廣州 510545;4.武漢體育學院,湖北武漢 4300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