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欣陳東

（南京大學 江蘇南京 210093；淮陰工學院 江蘇淮安 223003）

1933年7月至9月，中革軍委下令以紅一方面軍紅三軍團(暫缺第六師)和第十九師組成東方軍，任命彭德懷為司令員、滕代遠為政委，率軍入閩作戰(zhàn)。此次行動是紅軍主動發(fā)起的一次較大規(guī)模的外線作戰(zhàn)，這在國共十年內戰(zhàn)中是少見的。這次外線作戰(zhàn)的結果，是讓國民黨第十九路軍深刻體會到中共和紅軍力量的非同尋常，認識到繼續(xù)追隨蔣介石的“剿共”路線是沒有出路的。東方軍利用勇猛和圍困的戰(zhàn)術，打擊了第十九路軍的實力，部分地實現了預期任務，取得了較大的勝利。但自身的重大損失和戰(zhàn)略方針的失誤帶來的影響，在國民黨當局發(fā)動第五次“圍剿”后也逐漸顯現。1933年東方軍第一次入閩作戰(zhàn)的一個非常重要的特點是：除紅軍和第十九路軍兩個主角外，中央蘇區(qū)和南京國民政府的角力始終牽制著整個事件的進程，而國民政府1933年9月、10月間發(fā)動的第五次“圍剿”，則直接成為東方軍入閩作戰(zhàn)的終結者。鑒于以往這一方面的研究主要傾向于批判態(tài)度［1］，本文重點分析東方軍入閩作戰(zhàn)的原因和不足之處。

一、東方軍第一次入閩作戰(zhàn)的原因

從戰(zhàn)略上來說，東方軍此時入閩作戰(zhàn)的時機并不成熟。1933年3月底，中央蘇區(qū)剛剛取得第四次反“圍剿”的勝利，部隊急需要休整和補充。但是這年7月1日，中革軍委就組織東方軍在樂安的大湖坪舉行入閩誓師大會，顯得比較倉促。中革軍委堅持派兵東征，據筆者看來，其原因至少有以下幾點：

第一，在當時的中共臨時中央看來，東方軍入閩作戰(zhàn)能為爭取蘇維埃革命首先在江西取得勝利創(chuàng)造有利條件。在中央蘇區(qū)第三次反“圍剿”取得勝利后，中共認為全國革命的高潮即將到來，因此在1932年6月17日蘇區(qū)中央局會議上規(guī)定，“奪取贛河流域的南昌，九江，撫州，吉安，贛州，萍鄉(xiāng)等中心城市，以實現江西及其鄰近省區(qū)革命的首先勝利，乃至江西爭取全國的革命勝利”。并提出，“閩西蘇區(qū)除盡力擴大蘇區(qū)到廣東境內，恢復和發(fā)展饒和埔蘇區(qū)，并與閩南游擊區(qū)域努力求得聯系外，應以主力向閩北發(fā)展，造成廣大的蘇區(qū)，與贛東北蘇區(qū)打通，成為爭取江西首先勝利的東方一翼”［2］P249-250。但不久蔣介石發(fā)動了對中央蘇區(qū)的第四次“圍剿”，此計劃被迫推遲，一直到1933年夏才組成東方軍入閩作戰(zhàn)。

臨時中央認為，國民黨軍隊已從北面和東面構筑兩條戰(zhàn)線來布置下一次“圍剿”，中央蘇區(qū)須改變方針，也要開辟兩個戰(zhàn)線給予敵人打擊。1933年6月21日，蘇區(qū)中央局明確指示，“編組東方軍團及其作戰(zhàn)綱領，主要的是改進從前一手打人的單一作戰(zhàn)線，而成為更有利的配合各方的兩根作戰(zhàn)線，來開展戰(zhàn)斗新的局面”［2］P245。 因此，中央提出了紅軍分離作戰(zhàn)的方針，要求將紅一方面軍主力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組成東方軍，入閩作戰(zhàn)，在占領閩西和閩北后，集中方面軍及地方部隊，會攻撫州和南昌，以實現中國革命在江西的首先勝利。為了切實執(zhí)行這一作戰(zhàn)計劃，增強東方軍的實力，蘇區(qū)中央局發(fā)電給中革軍委的朱德和周恩來，決定，“改令彭滕率三軍團全部，去做東方軍的基干，并撥駐汀州之模范師，上杭附近之第十九軍、寧化獨七師、十九師、廿師及長汀以北和閩贛邊省地方部隊等，歸其統(tǒng)一指揮”［2］P232。

第二，組成東方軍入閩作戰(zhàn)，這與中共對第十九路軍的敵視態(tài)度有關。1933年初，中共中央以中華蘇維埃中央臨時政府和中國工農紅軍革命軍事委員會的名義發(fā)出宣言，提出在實現三個條件下，愿與國內各軍隊共同抗日。這三個條件包括：(1)立即停止進攻蘇維埃區(qū)域；(2)立即保證民眾的民主權利(集會結社言論罷工出版之自由等)；(3)立即武裝民眾創(chuàng)立武裝的義勇軍，以保衛(wèi)中國及爭取中國的獨立統(tǒng)一與領土的完整。［2］P458

這個宣言對國民黨第十九路軍觸動比較大，開始考慮要與中共進行初步接觸。蔣光鼐后來回憶：“一九三三年春間，江西紅軍發(fā)表宣言……我獲悉之后，寄以新的希望。我和蔡廷鍇商量過，蔣介石對十九路軍采取兩種手段，一是他親自動手來殲滅我們；一是驅使該路軍‘剿共’，孤軍深入，讓紅軍來殲滅我們。如今紅軍敞開大門，我們迫切需要和中共建立密切的關系。 ”［3］P116

但中共并不愿意和第十九路軍攜手合作，反而認定蔡廷鍇和蔣光鼐等人是國民黨軍閥的代表，是革命中最危險的敵人。一·二八事變后，中共認為，蔡廷鍇和蔣光鼐“為了要在‘抗日’的招牌之下，利用兵士與民眾的反日斗爭，欺騙革命的士兵與革命的民眾，造成馬占山那樣‘民族英雄’的美名，來侵吞民眾的捐款，來向帝國主義投降出賣，使革命戰(zhàn)爭失去領導而失敗。這也就是目前反日戰(zhàn)爭中最大的危險”［4］P142。 甚至還認為蔣、蔡等人“他們一致的作用，是幫助國民黨來維持它的統(tǒng)治，來使群眾不去反對與推翻國民黨統(tǒng)治，向國民黨去‘官民合作’，在革命危機迅速成熟的時候，這些派別是最危險的敵人，應該以主要的力量來打擊這些妥協(xié)的反革命派”［4］P41。

第三，第十九路軍曾參加國民黨軍隊對中央蘇區(qū)的多次“圍剿”，也加深了雙方的敵意。中央蘇區(qū)第三次反“圍剿”中，紅三軍團等部隊在高興圩地區(qū)與第十九路軍發(fā)生激戰(zhàn)，在雙方各自損失2000余人后戰(zhàn)斗形成僵持局面，最后紅軍主動撤出戰(zhàn)斗，但紅三軍軍長黃公略不幸中彈犧牲。黃公略的犧牲，使中央蘇區(qū)損失了一員戰(zhàn)將，加深了紅軍對第十九路軍的仇恨。1932年初，蔣介石以“剿共”為名再次調第十九路軍入閩作戰(zhàn)。蔡廷鍇1933年春由福州至漳州一帶視察防務，并向蔣介石提出東線第四次“圍剿”的作戰(zhàn)計劃，即抽閩北兵力于閩西，分左右兩縱隊夾擊清流、連城一帶紅軍，再逐次進攻長汀及瑞金。［5］P106蔣介石對此計劃十分贊同，委任蔡廷鍇為贛粵閩邊區(qū)“剿共”總指揮，全權負責福建“剿共”事務。1933年4月，蔡廷鍇指揮第十九路軍攻占了閩西的漳平、連城和永安等縣城，并構建了較為堅固的防御工事，隨時可以威脅到中央蘇區(qū)腹地。中共中央考慮通過打擊第十九路軍的力量，可以解除中央蘇區(qū)東面的危脅，為下一次反“圍剿”作戰(zhàn)作鋪墊。共產國際派駐在上海的中共總軍事顧問蘇聯將軍弗雷德曾表示，通過對第十九路軍的勝利攻擊，我們也可以在即將到來的和蔣介石的決戰(zhàn)中，確保我軍在福建的后方和側翼，然后我們就能轉而對國民黨中央軍在北面的進攻，開展積極的騷擾活動。［6］P37中共中央也認為，如果“束縛東方軍團向清歸進展，則敵十九路軍在側背仍得盧師的掩護，致該敵有可能的呼應粵軍的北侵，威脅汀瑞，影響北面作戰(zhàn)，尤其內部有國特分子，可能乘機活動，使我們難于轉移突擊方面，各個擊破敵人”［2］P245-246。因此，中革軍委將第十九路軍列為重點打擊對象，派兵入閩作戰(zhàn)，雙方的沖突已不可避免了。

二、東方軍第一次入閩作戰(zhàn)的過程

1933年7月，中央蘇區(qū)組建東方軍入閩作戰(zhàn)。這次入閩作戰(zhàn)的東方軍，是中革軍委下令成立的，以紅軍精銳第三軍團為主力，彭德懷兼司令員，總人數超過1萬人。目的是打擊國民黨第十九路軍蔡廷鍇部的力量，收復被其侵占的閩西連城、新泉等地，開辟閩北新蘇區(qū)，并相機奪取南昌和撫州等城市，爭取中國革命在江西一省首先取得勝利。

但東方軍要完成此計劃卻非易事，擺在面前的困難不少。正值盛夏，天氣炎熱，東方軍就地籌集給養(yǎng)比較困難。加上閩西和閩北一帶自然條件險惡，境內山地和丘陵縱橫交錯，河流眾多，國民黨軍隊在當地修筑了許多土圍子和城墻，防御堅固，易守難攻，這里并不適應大兵團的運動戰(zhàn)。另外，與東方軍作戰(zhàn)的對手是大名鼎鼎的第十九路軍，它是國民黨軍隊中一支比較有戰(zhàn)斗力的部隊，前身是鄧鏗為師長的粵軍第一師第四團。1932年1月28日，日本派海軍陸戰(zhàn)隊登陸上海。第十九路軍曾奮起迎戰(zhàn)抵抗，給日軍以沉重的打擊，迫使日軍三易主帥，成為在全中國聲名大噪的抗日軍隊。在第三次“圍剿”中央蘇區(qū)時，第十九路軍和中央紅軍在高興圩打了一場遭遇戰(zhàn)，雙方打成平手，可見其戰(zhàn)斗力并不差。

《中央關于今后作戰(zhàn)計劃的指示》傳達到中央蘇區(qū)后，在中央蘇區(qū)內部引起不小的爭論。當時直接指揮紅軍作戰(zhàn)的朱德和周恩來曾表示了不同看法，建議東方軍入閩作戰(zhàn)不宜深入過遠，主張“東方軍以活動于建泰將樂邵光地區(qū)為合宜，且目前邵光敵人正向光建前進，敵第五第六兩師又志在黎川資溪，方面軍以一部配合十九師先消滅敵第六師，五軍團從廣昌建寧之南與我第三師會合截擊劉和鼎部，然后乘勝進攻邵武”［2］P233。但周恩來和朱德的意見遭到駁斥，蘇區(qū)中央局以近乎下命令的口氣說：“現在已非我們從容討論一個又一個計劃的時候，請于接電后重新考慮接受上海整個計劃及我們的提議，即以三軍團代五軍團并立即行動?！保?］P248電文措詞相當激烈，幾乎不給周恩來和朱德商量的余地。在這種情況下，周恩來和朱德被迫表示，“絕對服從你們命令，并立即執(zhí)行”［2］P249。

1933年7月1日，東方軍主力由廣昌地區(qū)誓師出發(fā)，開始了入閩打擊第十九路軍的作戰(zhàn)。至8月2日，東方軍經一個月艱苦戰(zhàn)斗，先后占領歸化、清流、泉上和朋口、連城、新泉、白沙等地，開辟和恢復了泉上、清流和歸化縱橫數百里的新蘇區(qū)，共俘敵3000余人，基本上完成第一階段在閩西的作戰(zhàn)任務。由于天氣炎熱，部隊作戰(zhàn)疲勞，東方軍在連城一帶休整10天，補充兵員和給養(yǎng)，準備執(zhí)行向閩北的作戰(zhàn)任務。

8月中旬，東方軍除留紅三十四師駐守連城外，其余部隊奉命向閩北開進，開始第二階段的作戰(zhàn)。東方軍的作戰(zhàn)計劃是以一部兵力圍攻將樂和順昌兩縣城，主力則圍攻延平，調動閩敵，求殲援敵于運動中。8月下旬，東方軍攻占閩北的兩個重要商埠——順昌縣的洋口鎮(zhèn)和延平縣的峽陽鎮(zhèn)，擊潰國民黨軍隊3個多團，繳獲大量物資，并把國民黨第五十六師包圍在順昌和延平兩縣城，第五十六師不斷向第十九路軍發(fā)出呼救，請求救援。但由于蔡廷鍇行動謹慎，害怕被東方軍殲滅，增援并不積極，東方軍除在青州和尤溪口殲其1個多團外，未能殲滅更多的國民黨軍隊，同時東方軍圍攻將樂、順昌時也遇到敵人頑強抵抗，久戰(zhàn)不克。1934年9月底，國民黨軍隊對中央蘇區(qū)發(fā)動了第五次“圍剿”，東方軍奉命北上作戰(zhàn)，結束了在閩西和閩北的作戰(zhàn)。

三、東方軍第一次入閩作戰(zhàn)的評價

如何來看待1933年7月至9月歷時近3個月的東方軍入閩作戰(zhàn)呢？筆者認為應該從兩方面來評價。

一方面，東方軍在戰(zhàn)術上取得較大勝利。東方軍通過入閩作戰(zhàn)，消滅了國民黨第十九路軍的一部分有生力量，并繳獲大批槍支彈藥和各種物資，部分地解決了中央蘇區(qū)物資短缺的困境?，F舉兩例證之，一是在1933年7月25日和26日，東方軍接連占領閩江上游順昌和南平間這兩個重要商埠，擊潰敵第五十六師一部，繳獲機槍4挺、火輪3艘、食鹽7.5萬公斤、現款3萬余元以及大量軍用品。［7］P359二是9月3日，東方軍沿閩江北岸向下游進攻，在夏道碼頭擊潰第十九路軍1個團，接著跟蹤追擊，一直進攻至離福州僅30公里的水口鎮(zhèn)，福州為之震動。此次戰(zhàn)役，東方軍繳獲頗豐，共繳獲重機槍3挺、步槍百余支、汽車2輛、汽輪8艘、子彈4輪船、食鹽7萬斤。［8］P243這幾次戰(zhàn)斗雖殲敵不多，但繳獲了不少的食鹽和子彈，這些物資在中央蘇區(qū)是極其匱乏的。后來李德在回憶錄中也認為，“在這次戰(zhàn)役中，我們奪取了大片地區(qū)，繳獲了大量戰(zhàn)利品，并以?；鸲Y束，從純軍事角度來看，當然是一次勝利”［6］P38。

另一方面，東方軍在戰(zhàn)略和政治上存在嚴重失誤。東方軍入閩作戰(zhàn)在戰(zhàn)術上的勝利卻是以全局性的被動為代價的。聶榮臻后來回憶道，東方軍入閩作戰(zhàn)，“使蔣介石獲得了喘息時間，他一面從容地在廬山與他的高級將領和外國顧問們策劃第五次‘圍剿’的方針和計劃，一面命令他的部隊在根據地周圍休養(yǎng)生息，補充物資，加固工事，準備新的進攻。開腳一步就走錯，這是我們第五次反‘圍剿’失敗的一個重要原因”［9］P184。李德后來也承認，蔣介石趁我北線正規(guī)部隊暴露之機，將碉堡工事沿吁江繼續(xù)向南一直修到南豐，出其不意地占領黎川?！醒爰t軍不得不以急行軍的速度直撲告急的北線。這樣，蔣介石為第五次“圍剿”奪得了有利地位，而我們在福建的優(yōu)勢也因此而喪失了。［6］P38

同時，東方軍入閩作戰(zhàn)，打擊了原先可以爭取的同盟者，削弱了反蔣的力量。東方軍和第十九路軍作戰(zhàn)近3個月，不僅雙方都疲憊不堪，東方軍僅非戰(zhàn)斗減員就達1500余人，第十九路軍傷亡也不小，先后有4個多團被消滅，包括其主力區(qū)壽年部3個團，而且更加深了雙方嚴重的不信任感。后來，在第十九路軍代表陳公培與紅軍談判時，蔡廷鍇表示反對，他對陳公培說，“你同共黨接洽，已有數月之久，如果他有心合作，何以他又犯我連城、閩北等處，如此情形，還有合作可能嗎？”［10］P310毛澤東認為打擊以第十九路軍為代表的中間派，結果是造成“主要的敵人沒有打中，次要的敵人甚至同盟軍身上卻吃了我們的子彈。這個叫做不會擇敵和浪費彈藥。這樣，就不能把敵人營壘中被裹脅的人們，過去是敵人而今日可能做友軍的人們，都從敵人營壘中和敵人戰(zhàn)線上拉過來。這樣，就是在實際上幫助了敵人，而使革命停滯、孤立、縮小、降落，甚至走到失敗的道路上去”［11］P154。 東方軍入閩作戰(zhàn)，不能不說是中共在政治和戰(zhàn)略上的一次重大失誤。

綜上所述，1933年東方軍第一次入閩作戰(zhàn)是紅軍主動發(fā)動的一次較大規(guī)模的外線作戰(zhàn)。東方軍在中革軍委的領導下，依靠廣大指戰(zhàn)員的英勇奮戰(zhàn)，消滅了國民黨第十九路軍在閩西的部分有生力量，籌集了中央蘇區(qū)亟需的物資，擴大了紅軍的政治影響。在整個作戰(zhàn)過程中，東方軍能夠克服重重困難，并根據實際情況，最大限度地保證作戰(zhàn)計劃的完成。但當時中革軍委主導下的這一作戰(zhàn)行動，也存在一些不足，如在戰(zhàn)略上存在嚴重失誤，東方軍入閩作戰(zhàn)在戰(zhàn)術上的勝利卻是以全局性的被動為代價的。

［1］相關的研究可參見林禾.東方軍入閩戰(zhàn)斗概況(初稿)［J］.黨史研究與教學，1980(8)；李志民.回顧東方軍的英勇戰(zhàn)斗和深刻教訓［J］.黨史研究與教學，1982(3)；宮力.關于東方軍歷史的探討［J］.近代史研究，1987(2)；宮力.評東方軍入閩作戰(zhàn)［J］.齊齊哈爾師范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87(2).

［2］中央檔案館編.中共中央文件選集（第9 冊）［M］.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89.

［3］文史資料研究委員會編.文史資料選輯（第59 輯）［C］.北京:文史資料出版社,1964.

［4］中央檔案館編.中共中央文件選集（第8 冊）［M］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89.

［5］卞杏英.蔡廷鍇將軍——從淞滬抗戰(zhàn)到福建事變［M］.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1994.

［6］奧托·布勞恩.中國紀事（1932—1939）［M］.北京:現代史料編刊社出版，1980.

［7］中國工農紅軍第一方面軍史編審委員會.中國工農紅軍第一方面軍史［M］.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92.

［8］中國工農紅軍第三軍團史編委會.中國工農紅軍第三軍團史［M］.長沙:國防大學出版社,1992.

［9］聶榮臻回憶錄［M］.北京:解放軍出版社,1986.

［10］蔡廷鍇自傳［M］.哈爾濱:黑龍江人民出版社,1982.

［11］毛澤東選集(第一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