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濱有冰城夏都之稱,意思說一年四季中,冬天和夏天最能展示這座遠(yuǎn)東名城的多姿風(fēng)情,尤其是冬日里的哈爾濱,更具有童話般的魅力。恰好傳媒大會一月中旬在哈爾濱召開,我就借赴會之余,一飽眼福,總算領(lǐng)略了冰雕玉砌、林海雪原般的北國風(fēng)光。
五彩披夜色
每年的冬天,哈爾濱人在松花江畔都會舉行一場名為“冰雪大世界”的盛事,來自世界各地的能工巧匠,就地取材,在哈爾濱堆出了一個晶瑩剔透、光怪陸離的童話世界。據(jù)哈爾濱人說,今年的冰雪大世界占地40萬平方米,用冰12萬立方米,用雪10萬立方米,展現(xiàn)的冰雪藝術(shù)作品和娛樂活動項目堪稱世界冰雪藝術(shù)之最。與此同時,在太陽島上舉行為期兩月的“哈爾濱太陽島國際雪雕藝術(shù)節(jié)”和“中國·哈爾濱冰燈藝術(shù)游園會”,都成了冰雪世界的視覺盛宴。
會議1月11日報到,開會到13日下午3點才結(jié)束。大會組織者請來哈爾濱報業(yè)集團旅行社,用3部大巴把我們這些來自全國各地的一百多個媒體人運往太陽島“赴宴”去了。
從駐地火車站附近的昆侖飯店到目的地,慢吞吞地走了一個小時,4點才臨近松花江。過江,上島,來到一座雄偉的冰堡前,我們一行就記住了“五點半集中”的囑咐,拿著雪博會的門票,迫不及待地奔向里面的童話王國。
走過城門洞,進(jìn)入眼里的冰雕和雪雕,氣勢龐大恢宏,美輪美奐。西方的古堡宮殿,東方的廟宇寶塔,千姿百態(tài)、晶瑩剔透,稱得上珠宮琳館、瓊榭瑤橋。一些以童話故事為題材的彩色冰雕和潔白雪雕作品,排列在其間,相得益彰,目不暇接。
夜色降臨,眼前的一切流光溢彩、萬紫千紅。身邊,不時響著鈴鐺的馬車穿來過往,一些身著紅衣的美女導(dǎo)游魚貫而入,加上滿眼的水晶建筑,讓人眼花繚亂,飄飄然、昏昏然。語言已經(jīng)貧乏了,詞匯也枯竭了,我就拿著照相機,四處狂拍,好不容易才記起自己也應(yīng)該留張照片,以證明來此一游。
就這樣一個多小時走馬觀花,帶走了一百多鏡頭打馬回朝。唯一遺憾的是,一些標(biāo)志性冰雕建筑都被企業(yè)掛名,里面最大的俄羅斯風(fēng)格的宮殿,上面赫然“中國工商銀行”幾個紅字,入鏡畫面總覺是畫蛇添足。想必是出錢冠名的吧,童話世界看來也很“現(xiàn)實”呢。
都說冬天哈爾濱城市里夜晚比白天好看。哈爾濱人說,今年冬天雪下了不多,以往的霧凇也看不到,加上整個城市煙霧彌漫,白天在感覺上不好看。但哈爾濱人很會揚長避短,亮化工程搞得很好,很多地方以冰為載體,以燈為靈魂,運用高新技術(shù),讓整個城市到處是冰雕冰燈,一到夜晚,街頭花圃處處出景,五光十色,魅力無窮。
雪場好風(fēng)光
“冰雪哈爾濱”。說到冰的壯觀,我是百聞不如一見。途經(jīng)松花江畔時,我不由端詳起身邊的冰河,耳邊響起毛澤東“大河上下,頓失滔滔”的詩句??墒沁h(yuǎn)遠(yuǎn)看去,松花江依然是“滔滔滾滾”,江面上滿是凝固的“浪濤”,就像被神斧砍過或是被天犁翻了個遍,整個松花江披上一片片玉鱗。哈爾濱人解釋道,是人工取冰做冰雕造成的景觀,所以不是我們南方人看到的像玻璃般平滑的冰河。
那看雪景呢,還得去郊外。14日,搭上一列火車,我們百號人來到距離哈爾濱市區(qū)198公里的亞布力滑雪場。
哈爾濱四周有許多滑雪場,其中亞布力為最大,是滑雪者的天堂。雪場有高山滑、自由滑、跳臺滑、越野滑及單板場地,形成了擁有初、中、高級17條雪道的滑雪體系。據(jù)說第三屆亞洲冬季運動會和第二十四屆大學(xué)生冬季運動會在這里舉辦過。中午吃飯就在運動員村改成的酒店里。我們一頓飯飽,兵分兩路,一路學(xué)滑雪,一路看雪景。
我們這些老家伙老老實實,上山看雪景去。來到出發(fā)廳,一隊穿馬甲的男男女女引人注目。走近一看,是滑雪陪練們在領(lǐng)滑具。這里是男的教女的、女的陪男的,看來在冰天雪地里異性更“相吸”。那些陪練的女教練都有昵稱,什么“雪上飄”、“雪蓮花”、“寒梅”、“冬梅”的,都掛牌上崗,真有意思。
亞布力分三級雪場,最高處在海拔1380米的叫大灰盔的山頂,我們先要乘纜車分兩級上到二灰盔的地方。一到二灰盔,就被近景和遠(yuǎn)景吸引了。整個大小山坡,都覆蓋著厚厚的白雪。漫山遍野銀裝素裹,一片白茫茫。那些滑雪者宛如雪中飛狐,星星點點,由近到遠(yuǎn)。近處的樹枝,被雪裹得像巨大的白珊瑚,一串一串的,指向天空。南方人都驚訝了,或仔細(xì)察看,或拍照留念。身邊幾個穿紅滑雪衣的姑娘在雪地里特別鮮艷,嘰嘰喳喳的,歡呼雀躍。一問,是浙江嘉興來的幼兒教師,放假了,結(jié)伴來旅游。她們說,到上面更好看。
此刻,雪花紛紛揚揚,在山風(fēng)的鼓動下,漫不經(jīng)心地飄飄灑灑。借了件軍大衣,坐上纜車,頂風(fēng)冒雪向上緩行。來到山頂平臺,居高臨下,看下面的山坡上的小屋和雪道,就是一幅大自然的水墨畫,灰白相間,分不出天和地。山上的松樹在白雪的裹擠下依然挺拔,透露出翠綠,既不彎腰,本色也不改。在山風(fēng)的吹拂下,積雪不時從它那塔型的身軀滑落。
活了大半輩子,終于看到了自然造化與人類行為的內(nèi)在聯(liá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