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年7月份開始,“橄欖美食播報”給我一個光榮任務(wù),一周5天向讀者推介好吃餐廳。正好有位朋友請客,在新天地國際影城三樓“豐和日麗”,幾個菜吃下來,不得不翹起大拇指,贊一聲“鮮!”
我想,這一定是寧波菜館,鮮咸合一,盡管它有著時尚的面孔。我給朋友講了個“從一碗湯開始的故事”。
從一碗湯開始
大約在10年前,應一位年輕朋友之邀,到漕寶路剛開不久的“豐收日”吃飯。蝦醬、蟹糊、海瓜子、黃泥螺之類吃了不少之后,董事長吳云給我們嘗了“三黃湯”,用成本價要1 500元以上的野生大黃魚、大黃魚的魚肚以及黃魚鲞,用白水煮,稍微放了一點雪菜末,那湯真是“鮮得眉毛落脫”。手端眼前這位笑容可掬的寧波人親手舀的魚湯,想起已過世的另一位寧波人(我最慈愛的老母親),熱淚不禁落在碗里,從此便記住了“豐收日”。后來又多次去“豐收日”其他店(隨著這個喜洋洋的品牌在上海迅速擴張)享口腹之惠。也時常見到滬上笑星王汝剛在電視里說:“要吃寧波菜,請到豐收日?!?/p>
有一次,接到吳董電話,請我到那時新開的酒店“云悅”去嘗嘗她的新菜。
云悅酒店真是很漂亮,派頭也很大。酒店離淮海路商圈、豫園商圈都不遠。一樓、二樓是豐收日寧波海鮮大酒店;三、四、五樓是客房,有260個豪華客房。當時上海鬧市中心難得有如此氣度軒昂的準五星級酒店,客來客往熙熙攘攘。
印象中,豐收日的菜無非黃泥螺、海瓜子、苔條年糕、海參黃魚羹之類。這次嘗到了“八仙過?!保U翅海鮮盅)、“豐收螺號”(鮑汁海螺片)、“海幸展屏”(蔥油貝殼系列)、“鹽蟶子”(蟶子椒鹽味,還擺成一朵花)、“金玉滿倉”(以香脆黃魚卷為中心)、“金魚鵝肝醬”(鵝肝配墨魚茸)。當時我感慨道:“從一碗湯開始的豐收日,美??!”
老板現(xiàn)身“豐和日麗”
一語未了,推門進來一位女士,口中說:“今天再請您喝一碗湯。”原來正是吳董,“豐和日麗”就是“豐收日”的升級版,開在樓宇中,面對白領(lǐng)人士。吳董說:“江老師‘舌尖’果然厲害。我已在門外聽了一會兒,您不但舌頭好,記性也好,不忘老朋友。”她一招手,服務(wù)生端上一碗湯,那是“黃魚餛飩”?!按鬁S魚”里有餛飩,餛飩里有黃魚肉。那天還吃了清蒸青膏蟹,真鮮,剩下的蟹肉、蟹鉗,吳董又吩咐撤下去燉蛋,也是極鮮。還有時令魚鮮“金湯白米蝦”、“烤子魚”、“沖浪海參”(燙熱的海參,用裝在壺里的滾燙雞湯沖下去),都是說不盡的鮮。
吳董當場做了一張消費卡給我,任命我當“啄木鳥”,在公司所屬的豐收日、豐和日麗、云餐廳、點沁等幾十家餐廳行走,吃出問題馬上向她舉報。那幾天天大熱,家里懶得煮飯,第二天晚上就舉家去離家不遠的虹口龍之夢地下一層“點沁”。那其實是“點心匯”,也有幾個小菜。我們點了撈醬芥藍苗(爽口)、彩椒素鮑魚色拉(清爽)、美極鴨下巴、芝士烤元貝(大家都愛)幾道小菜。另有“黃魚鍋貼”,果然和網(wǎng)上評論一樣,鮮,而且底板連在一起,好吃又好玩。我點了帶魚敲蝦煨面,帶魚可以煨面,想不到;兒媳點了“雪菜嘰咕魚煨面”,也說很鮮;兒子點了“泡菜牛肉石鍋飯”,覺得“韓味”十足;孫女想吃奶味十足的“芝士烤元貝”加上他們所喝鴛鴦奶茶和可樂,5人總共233元。我沒忘了當“啄木鳥”職責,頻頻要檸檬水,服務(wù)生一直給我們加水。
云餐廳巧遇顧大師
那么,還剩下“云餐廳”沒去過了。我還在打電話訂座,孫女在一旁說:“爺爺,我也要去?!蔽艺f:“好啊!乖囡這幾天學習很認真,爸爸也放暑假休息,干脆爺孫三人去吧?!?/p>
到了美麗的云餐廳——那是南京西路銅仁路口的一幢小洋樓,乘電梯上樓,包房已經(jīng)沒有。坐在臨窗小桌旁,空調(diào)在若有若無之間,人反而很舒適。
靜等冷菜上桌,環(huán)顧餐廳內(nèi)其他三五成群享受美味的人們,舉刀叉筷匙之際的專注,忽然覺得酒店里那種婉約、精致,似比“霸蠻”的“富麗堂皇”、“咄咄逼人”更受用,從這一點說,風水很不錯。顧劍平大師(隨上海餐飲團隊赴美舉辦“海上夜宴”技驚四座的五位大師之一)隨著冷菜上場。我同他神交已久,今日謀面,真是喜出望外?!皺鸦ㄎr蘿卜苗”,櫻花蝦來自日本,類似東海白米蝦皮,不過其中肉多,蘿卜苗纖細,蘿卜味重,鮮、香滿口。“蘿卜干杏仁”真的驚艷舌尖,兩者都脆,蘿卜干生脆,杏仁脆中帶糯。
熱菜有“生爆鵝肝牛仔粒”,兩者都有點肥彈,但僅滋潤而已,肥而不膩?!案慑佊袡C花菜”,好像用蝦膏燒?!白灾茤|江釀豆腐”做成燴菜,豆腐里嵌(釀,應作“瓤”)肉,再用雞油爆,還有些許金針菇,孩子們只知豆腐里吃出肉來,不知其起源是客家人被“運動”到不產(chǎn)小麥的南粵,為圓餃子夢而成就的一道美食?!榜R來盞水晶粉”條特別好吃,疑似肉末粉絲煲加入了蝦膏,那蝦膏是用四個共500克的對蝦腦發(fā)酵而成,這比一般的“蜢蝦醬”不知鮮到哪里去!
“豐收日”是上海眾多飲食集團之一。解剖這只麻雀,可以看出,無論高端餐廳,還是大眾的,哪怕草根的,都有好吃的、一般的、不好吃的,勿以貴賤論英雄。海參、花膠不憚其貴(燕、翅、鮑我皆不吃),青菜蘿卜不慚其廉。只有莫名其妙自我標榜“天下第一貴”的,我才嗤之以鼻,不屑一顧,因為貴并非美食必要元素。老饞如鄙人之輩,其實是一個個“引路人”,要正確引導讀者、觀眾最合理、最優(yōu)化地巧吃上海,這才值得捐出一點時間、空間,將美食進行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