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過六十的郝某,日常注重養(yǎng)生,不吸煙,不喝酒,生活規(guī)律,無高血壓和糖尿病等慢性疾病,身體健康。然而近兩年來,卻被莫明其妙的疾病所困擾。一是眼睛不適,經常出現眼澀、畏光、眼癢;二是耳部不適,不時耳癢、耳鳴,掏耳后非但不能緩解,反而癥狀加重,耳悶、耳痛、耳脹,聽力下降。郝某自認為是“上火”,經常服用龍膽瀉肝丸、牛黃上清丸、杞菊地黃丸之類的中成藥;用紅霉素眼膏和氯霉素、氧氟沙星滴眼液交替滴眼;用氧氟沙星、諾氟沙星滴耳液浴耳。但病情依舊,未見明顯療效,也未見癥狀加重。
郝某先后在醫(yī)院眼科、耳鼻喉科就診,均未明確診斷。經人介紹找到筆者,通過仔細詢問郝某的家庭生活習性,得知郝某妻患有腳氣,常年用達克寧、克霉唑軟膏涂腳,且伴有眼部不適癥狀,時常用抗生素眼藥水滴眼,但始終沒有改善癥狀。而夫妻二人并未因此有“間隙”,仍然“不分彼此”,洗衣、洗臉、洗腳共用一個盆,共用的毛巾長期晾在衛(wèi)生間內,既沒放陽光下晾曬,也從未經沸水燙煮消毒過。思慮再三,考慮為霉菌感染,取眼部分泌物做細菌培養(yǎng)證實。于是囑其停用抗生素類藥物,改用抗真菌藥物氟康唑氯化鈉注射液浴耳,用無菌棉球蘸氟康唑氯化鈉注射液敷眼;妻子同時積極治療腳氣和眼疾;改變生活習慣,夫妻分開洗浴用具,一人一盆一巾,不能共用;毛巾等物品消毒后在陽光下暴曬,保持衛(wèi)生間的通風、干燥。經近一個月的反復治療,終于祛除了纏繞他們多年的痼疾。
“腳氣”是由真菌感染引起的一種常見皮膚病。溫暖、潮濕的環(huán)境最有利于真菌生長繁殖。由于郝某妻子患有腳氣,且治療不善,故共用的洗臉、洗腳盆及毛巾受到真菌污染;這些洗漱用品在潮濕、不見陽光的衛(wèi)生間存放,且未消毒處理,使真菌大量繁殖。當洗澡時,毛巾上的真菌隨水流進入耳、眼之內,得以在外耳道和眼瞼部生長繁殖,出現真菌感染性疾病。在治療方面,夫妻二人“熱衷”的抗生素又一次幫了倒忙??股啬茌^好地抑制病菌和其它微生物,當然也包括那些能“壓制”真菌繁衍的有益菌,反而有利于真菌生長繁殖。
如此教訓,不僅值得臨床醫(yī)生深思,也希望引起患者的注意。
諸葛亮的最大失誤
時仲省
《三國演義》中的諸葛亮,“上通天文,下識地理,能辨奇門,善解陰陽”,是集智、勇、忠、誠于一身的古今中外奇人。但他“出師未捷身先死”,在正值大有作為的54歲悵然離世,令人扼腕嘆息?!爸T葛一生唯謹慎”,除了揮淚斬馬謖以外,少有失誤。然而,從現代醫(yī)學的觀點來看,他還有一個最大的失誤,就是對自己的身體健康一直未予重視,平時不注意養(yǎng)生,有病不求醫(yī)診治。
早年的諸葛亮隱居隆中,以山水為伴,環(huán)境清幽,空氣新鮮,本是養(yǎng)生的最佳時機。但他并不安心躬耕,而是自比名相管仲、樂毅,時刻準備輔佐明主爭奪天下。既要大量搜集情報資料,又要進行深入思考,不然“隆中對”怎能出籠?同時他又不注意鍛煉身體,經?!安萏么核悖巴馊者t遲”,白晝高臥不起,夜晚會友暢飲,生活沒有規(guī)律。
出山后,諸葛亮受命于危難之際,夙夜憂慮,寢不安席,食不甘味,這些對身體健康是十分不利的。諸葛亮原來體質不差,身高八尺,體型魁梧,飄飄然有神仙之像。但幾年后竟成了文弱書生模樣。兩軍陣前,他不騎馬,而是坐四輪車,這并不完全是為了樹立某種形象,可能還有身體方面的原因。
諸葛亮屯軍五丈原時,已身染重病,因而他急于出戰(zhàn),而司馬懿卻按兵不動。無奈中諸葛亮采用激將法,派人給司馬懿送巾幗并婦人縞素之服。司馬懿心中大怒但卻佯笑而接受,然后向使者了解諸葛亮身體狀況,并感慨:“孔明食少事煩,還能長久嗎?”諸葛亮聞聽此言嘆道:“彼深知我也!”在勁敵了解他的底細后,他心情惶恐,神思不寧。接著,又接到東吳在合肥之戰(zhàn)中失利的消息,他長嘆一聲,不覺昏倒于地,半響方醒。他嘆道:“吾心昏亂,舊病復發(fā),恐不能生矣!”表明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已遭到重創(chuàng),急于求戰(zhàn)的激情也被潑滅,徒喚奈何了。自此以后,他一病不起。
在對疾病的態(tài)度上,諸葛亮遠不如曹操、關羽。曹操患頭風病、關羽受箭傷后,都請來名醫(yī)華佗治療,獲得了較好效果。而諸葛亮卻相信“天象”,認為自己主星昏暗,天意如此。抱著一線希望采用“祈禳之法”,在帳內布點幾十盞燈和自己的所謂“本命燈”,設香花祭物,祈禳北斗。這種“信巫不信醫(yī)”的做法當然是不靈的。幾天后,魏延來報軍情,慌忙之中踏滅了他祈禳的主燈,這時諸葛亮才棄劍而嘆道:“死生有命,不可得而禳也!”承認祈禳失敗。他吐血數口,臥倒床上。
在病中諸葛亮交代后事,有時嘆息流涕,有時昏然而眠,可見他的神智還是清醒的。從他大口吐血的情況來看,一般為呼吸道出血,如肺結核、肺膿瘍等,可能還有心血管疾病引起的肺循環(huán)壓力過高、嚴重腎臟病變、胃炎、胃癌等。究竟是哪一種病呢?由于缺乏資料,難以妄斷。但不管屬于那一種,求醫(yī)診治,藥物加上養(yǎng)護,總比放棄治療、依靠迷信要強得多。這是后人應當汲取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