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當ChatGPT以每秒萬字的速度重構文字創(chuàng)作,當AlphaFold破解了2億多種蛋白質的折疊謎題,當智能駕駛汽車開始在高速公路上編織鋼鐵洪流,當DeepSeek成為形影不離的“生活搭子”,AI,這一新的科技勢力,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顛覆世界,重塑文明的肌理。
在人類的想象力和戰(zhàn)略思維下,AI時代以一種猝不及防但又適逢其會的姿態(tài)降臨,它敞開大門,坐擁機遇與挑戰(zhàn),歡迎每一個人的到來。
AI來了,在科技革命的浪潮中,我們滿懷憧憬。在醫(yī)療領域,北京協(xié)和醫(yī)院的“達芬奇”手術機器人,其機械臂具有高精度和高穩(wěn)定性,突破人手的操作極限;在教育領域,智能教學系統(tǒng)通過分析3.2億條學習軌跡,精準抓住知識盲區(qū),為每個學生定制獨特的學習方案;在藝術領域,數(shù)字人演員用人類無法分辨的微表情演繹愛恨糾葛,顛覆傳統(tǒng)電影的美學范式,上演“藝術的革命”;在制造領域,小米汽車超級工廠每了6秒完成一輛汽車全生產過程的背后,是超過700臺機器人的協(xié)同運作……還有更多領域,還有更多畫面,勾勒出AI作為人類“超級助手”的理想圖景。
“真正改變世界的科技,會像空氣般融入人類生活。”AI時代,人機協(xié)作催生新的文明范式:人類提供想象力和價值判斷,AI負責數(shù)據(jù)運算與模式識別,AI接管了重復性勞動,人類也得以解放雙手,投向更具創(chuàng)造性的領域,二者共同拓展認知邊疆。但當AI的“深度思考”越來越趨近于人的思維方式,我們也開始感到恐慌。
AI來了,在時代躍遷的岔路口,我們困惑迷茫。今年2月,深圳市福田區(qū)推出基于DeepSeek開發(fā)的“AI數(shù)智員工”,覆蓋了公文處理、民生服務、應急管理、招商引資等多元場景。無獨有偶,“AI教師”“AI醫(yī)生”“AI公務員”也在多地紛紛“上崗”,一場由人工智能引發(fā)的“職場革命”拉開序幕。當人工智能逐漸深入我們的生活并“代替”我們生活,我們開始擔心自己會被飛速發(fā)展的技術遠遠拋下。據(jù)斯坦福大學《2025年人工智能指數(shù)報告》揭示,公眾對AI的信任度正在下降,有36%的人認為AI會取代他們的工作。不只是和AI“搶飯碗”,更深層的擔憂還來自價值體系的動搖。
當AI照片在國際影展獲獎,當AI音樂登上熱聽榜單,當情感算法精準操控多巴胺分泌,當“新聞”學會向我們“說謊”,當人類的精神堡壘也面臨“意義解構”,當?shù)赖隆惱?、版權等問題紛沓而來……我們不得不發(fā)出疑問:技術究竟是解放者還是終結者?AI到底是人類的助手還是對手?而我們又該何去何從?
AI已來,未來已來。迎接AI的正確姿勢,既不是盲目樂觀,也不是恐懼退縮。唯有主動擁抱,才能緊緊抓住時代機遇。站在科技與人文的交匯點,AI映照出的從來都不是技術本身的好壞,而是“人”的選擇。當AI讓沉睡的文物“活”起來,當氣象AI幫助農民規(guī)避災害,我們看到了“技術向善”的一面;而當網絡水軍用AI生成萬條虛假評論,當詐騙分子利用AI騙取血汗錢,潘多拉魔盒的陰影同樣真實存在。所以,AI的普惠性如何實現(xiàn)?“科技向善”的含金量如何才能最大限度發(fā)揮出來?安全性怎樣保障?公平性能否更強?這都是我們需要探索并破解的難題。
歷史告訴我們,火把能照亮黑暗,也能讓文明付之一炬,關鍵在于高舉火把的人。在波士頓動力公司研發(fā)的Atlas機器人完美表演后空翻的視頻下,有評論這樣寫道:“它永遠不會知道翻跟頭有多快樂?!倍@恰恰是人類的終極優(yōu)勢——我們不僅是工具的創(chuàng)造者和使用者,更是意義的賦予者和欣賞者。AI在某些方面可以超越人,但人的智慧和創(chuàng)造力永無止境。我們需要做的就是,保持這種超越AI理性的主體性,保持“生成式學習”的狀態(tài),不斷拓展自我的知識邊界,與AI一起,穿越技術迷霧,攜手向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