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抗日戰(zhàn)爭時期涌現(xiàn)了許多優(yōu)秀的女性作家，她們掙脫傳統(tǒng)閨閣的束縛，積極投身于時代的洪流，用手中的筆桿子為時代、為民族振臂吶喊。這一時期出現(xiàn)了大量有關宣傳抗戰(zhàn)女性的刊物或女性主編的抗戰(zhàn)刊物，以趙清閣主編的《彈花》為代表的文學期刊，是抗戰(zhàn)文學重要的組成部分。本文以《彈花》的“女作家專號”為研究對象，聚焦女性作家抗戰(zhàn)書寫中逃難者這一典型群體，以期更加準確地復現(xiàn)戰(zhàn)時民眾的生活圖景，探究女性作家在書寫抗戰(zhàn)的過程中民族國家話語與女性話語之間的交融、碰撞現(xiàn)象。

[關鍵詞] 女性作家" 抗戰(zhàn)" 《彈花》

[中圖分類號] I207.4" " " [文獻標識碼] A" " " "[文章編號] 2097-2881（2024）14-0098-04

五四時期，女性文學追求個性解放、婚戀自由，女性作家塑造了一系列娜拉式的女性形象，折射出女性在強大的男權社會下命運的漂浮，以及在追求個性解放道路上的艱辛?？箲?zhàn)時期，全民族同仇敵愾，進行了艱難的斗爭?？箲?zhàn)時期的女性作家自我意識愈加強烈，她們自覺地參與到這場民族戰(zhàn)爭中，用手中的筆桿子進行斗爭，自覺地將民族國家命運納入她們的寫作范圍中。以往的研究中，研究者對《彈花》這一由女性作家趙清閣主編的刊物做了比較詳細的研究，但主要還是集中在研究主編編輯理念以及按文體對刊登內容進行梳理與整合（尤其是主編趙清閣作為戲劇家所創(chuàng)作的戲?。┥?。對于主編趙清閣的女性創(chuàng)作以及《彈花》上刊登的大部分女性作家作品研究較少，有待學者進一步探索與研究。長期以來，學界對單個女性作家的作品研究比較深入，缺乏從文學刊物研究角度入手，利用原始史料進行深入、系統(tǒng)的研究。本文擬將投稿《彈花》“女作家專號”的女性作家作為一個整體，探討她們如何書寫抗戰(zhàn)，從而更準確地揭示出這些女性作家在抗戰(zhàn)相持階段所發(fā)揮的獨特且重要的作用。

一、《彈花》：“抗戰(zhàn)的子彈，開出勝利的花”

《彈花》1938年3月15日在武漢創(chuàng)刊，同年10月武漢會戰(zhàn)后，編輯部遷到重慶；1941年，由于政治、經濟以及戰(zhàn)爭的壓力被迫?？?。截止?？?，《彈花》共出版了20期左右，每一期刊登約15篇文章，其中包括小說、戲劇、散文、詩歌、隨筆、雜感、報告文學、木刻、漫畫等體裁。刊物由趙清閣主編，唐性天發(fā)行，華中圖書公司出版。《彈花》屬純文學刊物，寓意為“抗戰(zhàn)的子彈，開出勝利的花”，郭沫若曾作詩句“豪氣千盅酒，錦心一彈花”來贊頌該刊。這一本刊物是抗戰(zhàn)時期作家的集體產物，是艱難年代里作家和編輯通力合作、共同抗敵的歷史見證者，是文藝界配合群眾性抗日運動的重要場所?！稄椈ā忿饤壛它h派、個人的偏見，將全國的愛國文藝人士團結起來，以筆為武器，致力于為抗戰(zhàn)服務。許多著名作家和文藝青年均為該刊物撰稿，如老舍的論文《我們攜起手來》、詩歌《劍北篇》，張恨水的散文《江南之冬》，穆木天的論文《調整文化隊伍》，左明的戲劇《神槍手》，丁玲的論文《略談改良主義平劇》，謝冰瑩的戲劇《野戰(zhàn)醫(yī)院》、小說《從淪陷區(qū)域來》，草明的小說《榮譽大隊》，安娥的隨筆《殘翼》、詩歌《歌手》等，以及后起之秀段干青的木刻《襲擊》、梅英的書評《強盜的供狀》等。除此之外，國民黨的馮玉祥、王平陵、胡紹軒、老向等人也曾為該刊物撰文。為了更好地發(fā)揮宣傳與教育功能，主編趙清閣也創(chuàng)作了一系列戲劇作品，如《把槍尖瞄準了敵人》《一起上前線》《血債》《上了老子的當》《殲滅》等。

《彈花》的創(chuàng)刊、復刊、?？^程體現(xiàn)了在戰(zhàn)爭炮火中地理空間和文學空間的遷徙和流變，在這一過程中，“下江人”從武漢來到重慶，文學從以往的“象牙之塔”走向了“十字街頭”，文藝創(chuàng)作更具大眾化、通俗化特點。由于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內遷到重慶，《彈花》自第一卷第六期起也從武漢遷到了重慶出版。《彈花》的女性撰稿者安娥、沉櫻、謝冰瑩、草明、白薇、方令孺、封禾子等人都曾因戰(zhàn)爭等原因流離到重慶大后方，她們有的是戰(zhàn)地記者，有的是婦女戰(zhàn)地服務團成員兼任編輯，有的是教育部編委會成員，她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來開展抗日救亡活動。在大大小小的轟炸中，她們依舊筆耕不輟，在《彈花》上留下了眾多異彩紛呈的文學作品。值得注意的是，《彈花》第三卷第五期是主編趙清閣精心編制的一期“女作家專號”，在“女作家專號”的《編后》，趙清閣詳述了編刊緣由：“第一，想把所有前輩或新進的女作家之作品網羅在一起，就仿佛大家聚會一次似的，使彼此新舊朋友同感到一種違別相逢的喜悅。第二，借以表現(xiàn)女性作家們的戰(zhàn)斗精神永遠是一致而煥發(fā)的！也就是告訴讀者：這一支生力軍永遠是精銳而前進的?！盵1]可見女性作家在抗戰(zhàn)時期文壇上的重要性。趙清閣在20世紀80年代回憶起自己編輯《彈花》時的經歷曾這樣說：“但我還要掙扎著自辦，這時我住在北碚，每期發(fā)稿都須冒著空襲的危險往重慶去；從編輯到跑印刷所、排字房，看清樣校對，全是一個人包干；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氣?！盵2]她在槍林彈雨下辦刊之艱辛可見一斑。

二、聚焦一個典型的群體：逃難者

女性作家由于視角、身份等原因，作品中較少直接描繪戰(zhàn)爭場景，更多的是對戰(zhàn)時生活的展現(xiàn)，描寫的多是戰(zhàn)爭給人帶來的生理和心理的雙重苦難。逃難者是戰(zhàn)爭的產物，作家聚焦逃難者這一典型的群體來控訴戰(zhàn)爭與不公，呼喚和平與正義。同時，女性作家因為自身有著深刻的流散、逃難經歷，所以她們的作品中便更多地展現(xiàn)出了逃難者心態(tài)，流露出對逃難者群體的關注。

作為《彈花》主編的趙清閣積極響應刊物宣傳抗戰(zhàn)的宗旨，不斷關注逃難者尤其是逃難兒童的生活狀態(tài)。在其散文《慰問一群可憐的孩子》中記錄了因戰(zhàn)爭失去父母的孤兒們，他們骨瘦如柴，年齡尚幼卻已然失去了應有的童真，“臉上都浮著一層憂郁的顏色”[3]，“難民收容所”與“戰(zhàn)時孤兒教養(yǎng)所”成了孩子們的歸宿。雖然沒有戰(zhàn)爭中血與火的場面描寫，僅交代了戰(zhàn)爭帶來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悲劇，卻有力地控訴了戰(zhàn)爭，批判了侵略者的罪惡。趙清閣的隨感《病中雜感》以細膩多感的女性視角來抨擊社會的不公，為戰(zhàn)爭中苦難的人民而吶喊、呼叫，作者經歷了一場心靈的“逃難”，遠離了城市的喧囂與戰(zhàn)爭的摧毀，鄉(xiāng)村生活既安寧又滿足，這或許就是作家夢寐以求的精神家園。

謝冰瑩的小說《從淪陷區(qū)域來》也關注到逃難者的不幸。小說對逃難者的書寫主要圍繞“遭難—逃難—反抗”的模式來展開，旨在表達全民族的堅忍信念與反抗意識。“我”從淪陷區(qū)跋涉千里逃難至洛陽，來到洛陽后本想組織兒童臨時學校，開展教育活動、宣傳抗戰(zhàn)救亡思想，無奈侵略者不時地騷擾，只好作罷。作者從人性角度進行追問與探索，思考戰(zhàn)爭對孩子幼小心靈的戕害。侵略者燒殺搶掠，老百姓生活顛沛流離，逃難期間的日常細節(jié)刻畫得精彩動人：“只要聽到鬼子到附近村莊的消息，不管男女老幼，一起都逃到山里，田里，溝里。有時候一天鬼子連續(xù)地往村里去幾次，大家都照例地跑，你聽吧！張家的飯剛剛燒好，還不等入口，一聽到鬼子到了，馬上就跑；王家剛剛把水燒好要給孩子洗澡，天曉得，孩子才到澡盆了，一聽到鬼子來了，馬上就把孩子抱了出來，水淋淋的，帶著就跑，連穿衣服的時間都沒有了?！盵4]苦難激起了國人的反抗意志，小說最后一部分“血戰(zhàn)在山村”對戰(zhàn)況的描寫，更加凸顯謝冰瑩的女性視角，游擊隊和老百姓通力合作奮勇殺敵，表達了對抗戰(zhàn)光明前途的美好希冀，讓國人在戰(zhàn)爭亂世的苦痛、憤懣與遺憾中得到片刻解脫。

抗戰(zhàn)時期，沉櫻隨梁宗岱流散到重慶，其1940年春于重慶北碚寫下了散文《杜鵑》。重慶作為“下江人”聚集地，自然地域空間的轉變一時間讓沉櫻感到煩躁、焦灼、不能忍受。杜鵑的哀鳴聲與警報的聲音交雜在一起，“向著那測聽機聲的耳朵更起勁地固執(zhí)地一聲聲在叫著：‘不如歸去！’‘不如歸去！’”[5]杜鵑別名子規(guī)，聲音凄切，在中國傳統(tǒng)古典詩詞里是一個很常見的意象，多象征哀怨、離別與愁苦等。沉櫻的《杜鵑》中，杜鵑這一意象具有能指與所指雙重意義，能指意義是作為逃難者思念故鄉(xiāng)、抒發(fā)自己坎坷際遇的心緒；所指意義則上升到民族國家層面，借杜鵑凄惻的鳴啼表達對國家命運的憂思。

方令孺在重慶大后方的逃難經歷持久地影響著她的創(chuàng)作心境，其隨筆《五月四日》充分披露了她在戰(zhàn)爭時期的心態(tài)。此文寫于1940年，記錄的是1939年5月4日重慶大轟炸的情形：“街上塞滿了大小汽車，車里堆滿了人，都是逃向鄉(xiāng)下避難的。我也雜在車和人的網里，走向最近一個山洞里，洞深得像一條曲折的龍，我走進去的時候，人都滿了?！比藗冊谳氜D逃難過程中，“摔著孩子，背著包袱，叫喚，奔跑的人們又填滿了大街，我又跟著一群人走向一座樹木陰森的園子里”[6]，男女老少無一幸免。敵機轟炸下的重慶，逃警報、躲防空洞成了戰(zhàn)時人們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敵機轟炸時的眾生苦難相以及轟炸給人們帶來的心靈創(chuàng)傷在方令孺的隨筆中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三、女性話語與民族國家話語的交融

在抗戰(zhàn)大背景下，民族國家話語成為抗戰(zhàn)敘事主流話語，女性作家和男性作家都通過創(chuàng)作來謳歌抗日激情，贊美戰(zhàn)爭中的人性美，痛斥侵略戰(zhàn)爭。在時代主流的無形限制以及自身的有意迎合的雙重因素下，在國家“大我”與女性“小我”的雙重矛盾中，女性作家開始有意地摒棄個人情感，主動充當時代的“鼓手”與“代言人”，融入時代大潮，用女性獨有的經驗與視角來書寫抗戰(zhàn)，出現(xiàn)了女性話語與民族國家話語兩種話語體系的相互交融、碰撞的現(xiàn)象。

民族危亡的緊要關頭，人性往往會發(fā)生嬗變，有人選擇成為漢奸、賣國賊；有人選擇做看客；有人毅然決然選擇為民族而戰(zhàn)。白薇創(chuàng)作的民歌《好漢曲（一個東北義勇軍唱民歌）》將女性人物的個人命運與時代命運交織在一起，讀者以為是一個傳統(tǒng)的兩情相悅、才子佳人式的愛情故事，不料，在男女主人公結婚的前夕，九一八事變爆發(fā)。姑爺中彈，小姐“好不悲傷痛心肝，淚如洗面”[7]，遂決定投筆從戎。家恨與國仇使小姐走上了前線，肩負起抗戰(zhàn)的艱辛任務，充分體現(xiàn)了女性投身戰(zhàn)爭的英勇無畏與機智果敢。趙清閣在《編后》曾這樣評價：“以通俗的筆調寫出了‘道情’體裁的《好漢曲》，充滿了悲憤、狂熱、興奮的情緒。”[1]全曲頗具民謠風情，散發(fā)著民間語言魅力，戰(zhàn)斗氣息十足。

古今中外，女性長期被男性視作附屬品，如中國古代文學中的女性被物化為芙蓉、弱柳，其中的把玩意味隱約可見[8]；易卜生《玩偶之家》中的娜拉，展現(xiàn)出近代西方社會中的女性所遭受的長期不公平的社會待遇。趙清閣的獨幕劇《殲滅》發(fā)表在《彈花》第3卷第5期上，這一獨幕劇主旨有三點：一是抨擊敵軍的荒淫與殘忍；二是警告漢奸；三是贊美游擊隊的英勇無畏與女主人公花姑的赤心愛國。這一部戲劇故事情節(jié)比較簡單，人物塑造具有單一化、模式化的特點，女性形象塑造不夠豐滿，為“抗戰(zhàn)高于一切”的宗旨而服務?！稓灉纭访鑼懥擞芍袊越M成的慰勞隊被派遣到日軍軍營供士兵取樂，受盡凌辱；花姑忍辱負重，不計較個人得失，用身體為游擊隊獲取情報，和游擊隊里應外合，最后成功殲滅敵人，取得了勝利。這種書寫女性受辱的方式是對傳統(tǒng)貞節(jié)話語的顛覆，掙脫了傳統(tǒng)的男性話語體系，既表現(xiàn)了戰(zhàn)爭與侵略者的殘酷，又是對女性主動投身時代洪流，用自身力量響應時代號召的贊美與歌頌，旨在喚醒女性的覺醒意識，扭轉社會對女性的偏見，激起全中華民族的愛國熱情與抗爭信念。

南洋曾是清末民國文人作家、報社、出版社的集聚地，許多文人作家都曾旅居、流散南洋，留下了浩如煙海的文學作品與文學史料。王瑩的《海外短簡》就是一封從新加坡寄來的信，信中無不透露出對祖國的思念與渴望參與戰(zhàn)爭、貢獻個人力量的決心。王瑩在家國背景下不斷書寫著個人的生命感悟與家國情懷，“近來我渴念祖國的每一個地方，更渴念著重慶”“我想無論如何在抗戰(zhàn)結束前歸來，我還要參加這個戰(zhàn)爭；你知道和軍隊在一起的生活，是多么令人向往”[9]。短簡中，王瑩與趙清閣共同的朋友就是因為過度依賴男性以及虛榮心作祟，完全放棄了個人追求，最終遭遇了打擊與傷害以致死亡，王瑩因此告誡女性不應作為男性的附屬物而存在：“只有不斷地工作，才是最正確最可靠的道路，女孩子不走這條路是終身的缺陷，在精神生活上，永遠是附庸不能獨立的?！盵9]女性作家的細膩感悟更能折射出戰(zhàn)爭背景之下人們的痛苦與迷茫，這封短簡一反以往流散異鄉(xiāng)異國的作家對靈魂漂泊無依之感的書寫，給讀者以強烈的震撼與瞬時的安慰。王瑩將女性價值與民族國家危亡緊密聯(lián)系在一起，凸顯了一種戰(zhàn)爭背景之下特有的女性之美。

女兵作家謝冰瑩的作品激蕩著戰(zhàn)爭的血與火，流露出強烈的女性反叛意識與民族國家意識，她善于用敏銳而細膩的女性視角，捕捉戰(zhàn)爭中真摯感人的人性美與人情美，飽含女性特有的溫情與悲憫。謝冰瑩曾組織了婦女戰(zhàn)地服務團，奔赴前線展開救護傷員工作，戲劇《野戰(zhàn)醫(yī)院》便取材于她豐富細膩而真實的戰(zhàn)地經歷：婦女戰(zhàn)地服務團的女性在一片片血泊里為傷兵清理傷口、上藥、綁繃帶、代寫家書、為傷兵籌集衣物等，她們是戰(zhàn)爭年代的花木蘭?！兑皯?zhàn)醫(yī)院》以傷兵醫(yī)院為背景，突破了傳統(tǒng)的女性寫作，側面反映出中華民族和平反戰(zhàn)的思想。

四、結語

由于距離、戰(zhàn)火等原因，“女作家專號”最后只刊登了10篇女性作家的作品，丁玲、冰心、白朗、陸晶清等作家的作品未能編入其中。本文以《彈花》“女作家專號”為切入點，探討以趙清閣、謝冰瑩、白薇、安娥等人為代表的女性作家群體是如何在戰(zhàn)爭逃難生活中走向大眾的，從中可以一瞥女性抗戰(zhàn)書寫中女性個人與民族國家兩種話語之間交融的現(xiàn)象。盡管產生于特殊時期的《彈花》“女作家專號”中的作品藝術價值難免粗糙，但它無愧于時代所賦予的艱巨任務，在抗戰(zhàn)時期起到了不可磨滅的作用，喚醒了戰(zhàn)時民眾強烈的民族情感，激發(fā)了抗戰(zhàn)熱情。

參考文獻

[1] 趙清閣.編后[J].彈花，1940（5）.

[2] 趙清閣.茹苦憶《彈花》[J].讀書，1983（4）.

[3] 趙清閣.慰問一群可憐的孩子[J].彈花，1938（4）.

[4] 謝冰瑩.從淪陷區(qū)域來[J].彈花，1940（5）.

[5] 沉櫻.杜鵑[J].彈花，1940（5）.

[6] 方令孺.五月四日[J].彈花，1940（5）.

[7] 白薇.好漢曲[J].彈花，1940（5）.

[8] 孟悅，戴錦華.浮出歷史地表：現(xiàn)代婦女文學研究[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4.

[9] 王瑩.海外短簡[J].彈花，1940（5）.

（責任編輯 陸曉璇）

作者簡介：肖弟梅，重慶師范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