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小提琴的比喻,最經典的莫過于恩格斯所說:“我一生所做的是我注定要做的事,就是拉第二小提琴,而且我想我做得還不錯。我很高興我有像馬克思這樣出色的第一小提琴手?!倍趶垚哿峥磥恚√崆倬褪菢菲髦械谋?,因為拉出的永遠是“絕調”。但是,悲又如何呢?倘若能從悲中鑿出光,能在絕處吶喊、站立,直至崛起,又何嘗不是最美的樂章?
在云南省博物館的一個獨立展柜里,靜靜地躺著一把小提琴。琴身的一些油漆已脫落,邊緣有明顯的磨損痕跡,不過四根琴弦依然光亮,像一個人眼里的光,也像今日之中國的盛世華年。這把小提琴屬于國寶級文物,因為它是聶耳從事音樂創(chuàng)作不可或缺的“神器”。聶耳的多數作品都是用這把小提琴創(chuàng)作的,其中就包括《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
高中畢業(yè)前夕,聶耳為防被抓捕,幾經輾轉到了上海。他在商號做學徒,工作之余幫人租賃影片,得到了酬金,一半寄給母親,另一半買了件冬衣,還有一把二手小提琴,時間是1931年2月。此后,他每天堅持練琴。1935年,田漢為抗日影片《風云兒女》寫了主題歌詞《義勇軍進行曲》,聶耳負責譜曲。他用時一個多月,幾經修改,最終交出了滿意的定稿。
聶耳那把小提琴,就成了演奏《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的第一把樂器。他賦予琴弦上的“悲音”“絕調”決絕的意志、破曉的力量和沖破云霄的信仰。彼時的上海,苦難深重。在黑暗中前行的聶耳,從未停止對光的追逐。母親跟他提及婚姻問題,他回復說,他是為社會而生的,不愿有任何的障礙物。他說:“我要在這人類的社會里做出偉大的事業(yè)。”他的那腔熱血、那種決心,我們用小提琴重溫《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歌》的曲調時,依然可以清晰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