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 喆
(天津市第一醫(yī)院疼痛科,天津 300232)
作為骨科的常見疾病,腰椎間盤突出癥指的是腰椎間盤發(fā)生的退行性病變,在多種因素的共同作用下椎間盤纖維環(huán)破裂,導致髓核突出對神經(jīng)根、脊髓等組織造成壓迫,疼痛、腰椎活動受限為該病的主要臨床表現(xiàn)[1]。隨著工作生活習慣的改變,腰椎間盤突出癥發(fā)病率呈現(xiàn)逐年遞增,且患者呈現(xiàn)低齡化趨勢。目前,對于腰椎間盤突出癥臨床治療方案有手術治療與保守治療,其中保守治療主要指通過藥物或針灸、按摩等手法緩解疼痛,可實現(xiàn)局部微循環(huán)的改善,但該方案無法對疾病進行根治,較易復發(fā)[2-3]。既往臨床常用的椎板開窗直視下腰椎間盤摘除術能將病灶去除,可避免病情復發(fā),但該術式手術創(chuàng)傷較大,不利于患者早期康復[4]。低溫等離子消融術能利用射頻能量促進髓核蛋白分子分解,并將其以小分子形式排出,實現(xiàn)對髓核組織的移除,能較大限度保護脊柱功能及神經(jīng)功能[5]。本研究探討腰椎間盤低溫等離子消融術對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療效、VAS評分及炎性應激反應的影響。
1.1一般資料:對我院于2020年12月~2021年12月收治的115例腰椎間盤突出癥患者實施回顧性分析,將采用腰椎間盤低溫等離子消融術治療的58例患者納入研究組,應用椎板開窗直視下腰椎間盤摘除術的57例患者歸為參照組。研究組男32例,女26例;年齡32~75歲,平均年齡(52.15±15.23)歲;病程1~8年,平均病程(3.65±1.21)年;病變類型:外側型15例,中央突出型22例,旁中央型21例。參照組男34例,女23例;年齡30~71歲,平均年齡(51.74±14.78)歲;病程1~6年,平均病程(3.71±1.28)年;病變類型:外側型13例,中央突出型20例,旁中央型24例。兩組一般資料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本研究已經(jīng)本醫(yī)院倫理委員會審批通過。納入標準:①均經(jīng)X線片、CT確診為腰椎間盤突出癥;②年齡>18歲;③椎管組織正常;④首次進行椎間盤手術;⑤無肝腎功能異常。排除標準:①椎間盤突出物或鈣化物>6 mm;②椎間盤髓核游離;③合并血液系統(tǒng)疾病或免疫功能障礙;④伴有嚴重心腦血管病變;⑤脊柱生理結構先天不全。
1.2方法:參照組治療方案:椎板開窗直視下腰椎間盤摘除術,即協(xié)助患者取仰臥位后進行麻醉,于椎間盤突出節(jié)段作切口,對深筋膜和皮下組織進行逐層分離,沿椎板與棘突將骶棘肌實施剝離,將上下椎板暴露后去除部分椎板,進行開窗。將硬膜囊結構與神經(jīng)根充分暴露,牽拉至內側,切除硬膜外黃韌帶后將突出的椎間盤組織暴露,切開纖維環(huán)、后縱韌帶,摘除髓核組織,同時檢查椎間盤有無殘留病變組織,確認椎管與神經(jīng)根管減壓后對切口進行沖洗,實施負壓引流后縫合切口。研究組治療方案:腰椎間盤低溫等離子消融術,具體操作如下:術前CT掃描定位,確定術區(qū)后設計穿刺途徑,同時明確穿刺深度和角度,準備妥善后協(xié)助患者取合適體位實施麻醉,利用腰椎穿刺針刺入靶點位置,拔出針芯,用0.9%氯化鈉溶液潤濕腰椎等離子刀頭,將其通過套管置入,連接低溫等離子手術系統(tǒng)主機(成都美創(chuàng)醫(yī)學科技有限公司;川械注準20150031;型號:PLA-700),將能量檔位設置為2檔,若患者出現(xiàn)神經(jīng)刺激則改變針刺深度,然后以順時針旋轉方式于2點、4點、6點、8點、10點以及12點防線對髓核組織進行凝熱、消融處理,完成后將穿刺針拔除,對針口進行包扎。
1.3觀察指標;①手術指標:包括術中出血量、術后首次下床時間、手術時間以及住院時間。②手術效果:以腰椎功能MacNab評估標準為依據(jù)比較兩組手術優(yōu)良率,其中腰椎部位無疼痛,活動完全不受限制提示優(yōu)秀;腰椎有輕微疼痛,不能進行劇烈運動,但對日常生活無明顯影響為良好;腰椎伴有重度疼痛,活動嚴重受限則為差[6]。手術優(yōu)良率=(優(yōu)秀+良好)/總例數(shù)×100%。③視覺模擬評分法(VAS):比較兩組術后1 d、3 d、7 d及14 d的疼痛情況,VAS量表分值設置為0~10分,0分代表無痛;1~3分為輕度疼痛;4~7分屬于中度疼痛;>7分則提示重度疼痛。④炎性因子:于手術前及術后3 h抽取患者肘靜脈血3 ml,分離血清后采用化學方法測定兩組白細胞介素(IL)-17和腫瘤壞死因子(TNF)-α。⑤應激激素:于手術前及術后3 h抽取患者肘靜脈血3 ml,對血清實施分離后采用酶聯(lián)免疫吸附法測定其去甲腎上腺素(NE)、醛固醇(ALD)、促腺上皮質激素(ACTH)。
1.4統(tǒng)計學分析:使用SPSS22.0統(tǒng)計學軟件對此次研究數(shù)據(jù)進行分析,采用t及χ2檢驗。
2.1兩組患者手術指標對比:研究組手術時間、術后首次下床時間、住院時間均較參照組短,且術中出血量比參照組少,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手術指標比較
2.2兩組患者手術優(yōu)良率比較:研究組手術優(yōu)良率98.28%高于參照組的85.96%,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手術優(yōu)良率比較[n(%)]
2.3兩組患者術后VAS評分對比:術后1 d、3 d、7 d及14 d研究組患者VAS評分均比參照組低,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術后VAS評分對比分)
2.4兩組患者炎性因子對比:手術前,兩組IL-17、TNF-α水平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手術后,研究組IL-17、TNF-α水平均比參照組低,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手術前、后炎性因子水平比較
2.5兩組患者手術前、后應激激素水平比較:手術前,兩組NE、ACTH和ALD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手術后,研究組NE、ACTH和ALD均低于參照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5。
雖然椎板開窗直視下腰椎間盤摘除術能將病灶徹底摘除,可避免病情反復,但該術式手術創(chuàng)傷較大,導致局部組織損傷嚴重,增加交感神經(jīng)興奮,發(fā)生炎性應激反應,在影響機體免疫功能的同時對患者術后恢復造成影響[7]。因此,有必要選擇更為合理的治療方案,實現(xiàn)對患者預后情況的改善。隨著醫(yī)療科技的不斷發(fā)展,低溫等離子消融術逐漸被應用于腰椎間盤突出的臨床治療中,該術式屬于微創(chuàng)介入治療,其原理為利用射頻電場將髓核組織分解,促使其轉化為低分子氣體或小分子,以實現(xiàn)椎間盤壓力的降低,改善患者臨床癥狀[8]。
本研究結果提示腰椎間盤低溫等離子消融術可實現(xiàn)各項手術指標的改善,有助于患者早期康復,因為相較于椎板開窗直視下腰椎間盤摘除術,該術式于CT引導定位后進行,可對病變部位進行準確確認,進而明確穿刺點,實現(xiàn)對術中出血量的控制[9]。腰椎間盤低溫等離子消融術能在不影響脊柱穩(wěn)定性及其臨近階段的基礎上對髓核進行徹底消除,對生理結構無明顯影響且操作較為簡單,有助于縮短患者后續(xù)康復進程。本研究結果表明給予腰椎間盤突出患者低溫等離子消融術可收獲理想療效,這是因為該術式主要通過等離子促使髓核細胞發(fā)生解裂,并令其分解進而達到消除病灶的效果,可幫助患者恢復腰椎功能[10]。同時,該術式可促使髓核中膠原蛋白分子結構發(fā)生改變,可實現(xiàn)腰椎內壓的降低,且該術式具有低溫安全的優(yōu)勢,能直達病灶靶點并對纖維環(huán)壁進行保護,因此可達成良好治療效果[11]。本研究結果提示腰椎間盤低溫等離子消融術可減輕患者術后疼痛,這是因為該術式采取物理作用將髓核溶解,可在徹底消除病變組織的同時實現(xiàn)理想減壓效果,能有效降低神經(jīng)根壓力,可避免手術操作對基質排列結構以及軟骨細胞的影響,對病情的改善和疼痛感的減輕有積極意義[12]。并且,低溫等離子消融術能促進椎間盤回縮,從而有效解除椎間盤突出對硬膜的壓迫,實現(xiàn)臨床癥狀的改善,加上該術式手術創(chuàng)傷較小,因此疼痛較輕[13]。本研究結果說明腰椎間盤低溫等離子消融術能降低患者炎性應激反應,這是因為該術式屬于微創(chuàng)術式,創(chuàng)傷較小,可對炎性因子的釋放起拮抗作用,減輕周圍神經(jīng)水腫,血管擴張,減少手術操作對患者神經(jīng)根的影響,對降低操作局部及機體炎性刺激有重要意義[14]。應激反應指的是機體受到外部因素刺激后出現(xiàn)的非特異性反應,ACTH、NE與ALD均屬于應激激素,其水平的升高代表應激反應的發(fā)生。有研究指出[15],應激反應程度與手術創(chuàng)傷呈正相關關系,且術后患者應激激素水平過高提示預后不良,而采用腰椎間盤低溫等離子消融術能避免應激激素的異常表達,進而減少機體耗氧量,降低炎性應激反應,且不會對患者機體代謝有明顯影響,為患者預后的改善提供助力。另外,在腰椎間盤低溫等離子消融術中應用CT有助于明確髓核組織與周圍組織的位置關系,安全性、精準度較高,能更易被患者所接受。
綜上所述,腰椎間盤低溫等離子消融術可實現(xiàn)手術指標的改善,對手術效果的進一步提升有積極意義,術后患者疼痛感均較低,有助于患者早期康復,且該術式可降低炎性應激反應,可作為腰椎間盤突出癥的優(yōu)選治療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