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斌 李國良
(江蘇海安226600)
“吾省民國以來,名公巨卿不可悉數(shù),而最負重望者則二人,一為紫公,一為張公季直”,這是民國初期江蘇各縣代表推薦省長候選人時對張謇和韓國鈞兩人的評價。他們被時人敬稱作“韓三張四”,譽為江?!皟纱竺t”。
張謇與韓國鈞年齡相仿,閱歷和價值理念相似。他們都出身清寒,熟讀經(jīng)籍,胸懷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理想;他們都曾為生計長期擔任幕僚和教讀,形成了溫和的政治態(tài)度和謹言慎行的個性,但對于危害國家和民族之事,他們也決不作無原則的遷就讓步,在謹慎、隨和的外表背后有著寧折不彎的做人原則;他們也都不戀權位、淡泊名利,關心民生、推崇實業(yè)、重視教育。甲午戰(zhàn)爭后,張謇棄政從商,從籌辦南通大生紗廠開始,陸續(xù)興辦了數(shù)十個企業(yè),參與或協(xié)助創(chuàng)辦了400多所學校,還創(chuàng)辦博物苑、養(yǎng)老院、醫(yī)院、圖書館、育嬰堂、伶工學社、義園、濟良所、殘廢院、棲流所、戒毒所、游民習藝所、感化院、改良監(jiān)獄、更俗劇場等慈善公益機構。韓國鈞兩主江蘇政事期間亦在地方實業(yè)、教育和民生慈善等方面投入了很大的精力和財力,辭官歸里后,也創(chuàng)辦了不少實業(yè)和學校。共同的理想追求催生了張謇與韓國鈞“志同道合”的密切交往。
韓國鈞雕像(李國良 提供)
1911年,張謇在致信奉天(今沈陽市)交涉使韓國鈞信中說道:壬午、癸未年以來,歷歷諸事,一路演變,大不盡人意,甲午之役更令國家元氣大傷,于張謇而言,可謂無一時不能忘記。也就在這一年的7月,調查農(nóng)墾路過奉天的張謇與韓國鈞晤面,兩人商談了國內(nèi)財政問題。1913年初,張謇邀請韓國鈞到南通,商量保衛(wèi)地方事宜,二人共同倡議建立通(州)如(皋)東(臺)興(化)四縣地方警備隊。當年9月6日,袁世凱任命韓國鈞為江蘇省民政長,張謇電報邀請韓國鈞至南通,勸說韓國鈞接受袁世凱的任命。在韓國鈞第一次主政江蘇期間,依靠他與張謇和袁世凱的關系,才有底氣“禮送”張勛離開。1915年八九月間,“籌安會”成立,韓國鈞因不滿袁世凱復辟帝制和軍閥專權辭任湖南巡按使,并以在野之身致函江蘇國民代表大會:“民意共和而代表意君憲,天下鮮見。”而此時的張謇也因為對袁世凱復辟帝制不滿而離職返鄉(xiāng)。
民國初年,地方自治蔚為大觀,張謇和韓國鈞都熱心于此,積極推進江蘇省自治。1920年5月,他們發(fā)起組織“蘇社”,希望江蘇61縣能各負其責,相互支持,在不依賴頑固的政府和腐敗的社會的情況下,大力發(fā)展水利、交通、實業(yè)和教育事業(yè),推進全省的地方自治,以便“置蘇省于最完全最鞏固之地位”。5月8日,韓國鈞親赴南通參加了蘇社成立大會。1921年3月8日,韓國鈞又赴無錫參加蘇社常會,全力支持張謇的地方自治事業(yè)。
1922年6月16日,北洋政府任命韓國鈞為江蘇省省長,韓國鈞猶豫再三不肯就任,又是在張謇、張一麐等人的力勸下,于7月15日到南京二掌蘇政。次年,江蘇省議會部分議員再提“議員加薪”,議教之爭再起。加薪派議員尋求省長韓國鈞支持而不果,轉而彈劾韓國鈞,企圖罷免韓省長之職。此舉得到江蘇督軍齊燮元暗中支持,韓國鈞不禁萌生退意。此時,張謇、唐文治、袁希濤等社會名流以及省立33校校長等人,登報或致電齊燮元和北洋政府,謂“紫老德高望重,久在明鑒之中”,盛贊韓國鈞任省長以來“政績卓著”“有口皆碑”,力勸韓國鈞繼續(xù)掌蘇。齊燮元見勢不妙,只得澄清并無罷韓之意。江蘇省議會至此只得宣布取消議員加薪之議,也不再提彈劾省長之事。張謇在政治上極力支持韓國鈞,而張謇的許多規(guī)劃、設想也通過韓國鈞得以實現(xiàn)。
張謇非常重視教育。1902年,張謇在南通創(chuàng)辦了通海農(nóng)學堂。同年創(chuàng)辦了民立通州師范學校。1903年,張謇赴日本考察,歷時70天,回國后,將所見、所聞、所思、所錄整理為《癸卯東游日記》。張謇深知日本走向強盛,教育的發(fā)展功不可沒。他指出“救亡之策,莫急于教育”,認為:“舉事必先智,啟民智必由教育。”主張“教育救國”,并發(fā)出了“圖存救亡,舍教育無由”的呼喊。1905—1908及1912—1921年間,張謇擔任江蘇省教育會長,成為江蘇教育不可或缺的領袖人物。張謇一生創(chuàng)辦了400多所學校,為中國近代教育事業(yè)的發(fā)展作出了歷史性的貢獻。
韓國鈞亦非常重視教育。1897年,他在河南武陟為官時設立私塾,“以詩書化其不馴之氣”。1902年,他呈請河南巡撫設立農(nóng)務學堂。次年,他就在河南省河內(nèi)縣清化鎮(zhèn)創(chuàng)辦了河北蠶桑實業(yè)中學堂。1905年,韓國鈞也東渡日本考察,參觀考察了許多學校,當時他已清楚地認識到了國家的興盛在于教育。他把此次考察的所見所聞所感記錄下來,寫成《實業(yè)界之九十日》。韓國鈞認為“日之興在教育”,日本的強大在于教育和實業(yè)的興盛。中國“民智未開,宜籌教育普及”,所以要關注民眾的教育。主政江蘇后,韓國鈞不但自己興辦學校,而且極力推動全省的教育事業(yè)發(fā)展。
張謇寫給韓國鈞的信(李國良 提供)
“教育救國”的共同理想使張謇和韓國鈞有了深層次的合作與交流。1914年8月,時任江蘇巡按使的韓國鈞,在兩江師范學堂的基礎上籌辦南京高等師范學校,接受張謇的推薦,委任其學生江謙為校長。1923年初,韓國鈞出任江蘇教育實業(yè)聯(lián)合會會長,曾為南京一小學捐資助學,一時傳為佳話。1924年,韓國鈞和張謇合作,籌劃擴大河海工程學校,將東南大學工科與河海工程學校合并,改名為河海工科大學。擔任江蘇省省長期間,為解決教育經(jīng)費,韓國鈞召集教育界和實業(yè)界名流,在南京召開教育實業(yè)聯(lián)合會,請張謇、榮宗敬、黃炎培等出謀劃策,最后議定把全省的屠宰、牙契稅劃為教育經(jīng)費,同時成立了教育經(jīng)費管理處,專門管理教育基金。時值南通沙案此起彼伏,久懸未決,張謇為此寫信請韓國鈞施加影響,從而使南通縣教育局的沙田得以保存。張謇創(chuàng)辦的女子師范學校、女工傳習所等女學,對韓國鈞也產(chǎn)生了一定影響。1924年,他在家鄉(xiāng)創(chuàng)辦“泰縣端本女子小學?!保ê0叉?zhèn)時屬泰縣),首開海安女學先河。
張謇和韓國鈞是近代中國以科學方法規(guī)劃治水的先驅。1887年,張謇作為幕僚隨孫云錦赴開封府任職。適逢黃河在鄭州段缺口,張謇協(xié)助孫云錦調查水情,擬訂疏塞大綱,治河救災。歸籍途中,在淮安留住10天,了解淮河變遷史。同樣在1887年,韓國鈞在任六合縣幕和教讀期間,因為黃河決堤,他潛心閱讀《禹貢錐指》,開始研究黃河變遷史,并自繪了《黃河變遷沿革圖》。
張謇和韓國鈞都熱心于江蘇水利事業(yè),兩人為治理運河開始了正式合作。1912年以后,張謇先后擔任導淮督辦、全國水利總長,留下了大量導淮治運的設想、規(guī)劃、方案等資料,以及測繪圖紙等檔案。1913年9月,韓國鈞擔任江蘇省民政長后,為推動運河治理,召開江北運河會議,籌設了籌浚江北運河工程局,首開以地方士紳主持治運的先河。運河工程局以張謇的《導淮計劃宣告書》為治淮總體規(guī)劃,并在省內(nèi)發(fā)動籌款。而張謇則在北京向美國大使館簽訂借款書,并于1914年4月親自率測量隊與荷蘭工程師貝龍猛勘測淮河。
調任安徽后,韓國鈞依然力促治淮,在蚌埠設立督辦公所,專門籌劃、治理蘇皖兩省的水利工程,并多次勘察淮河,規(guī)劃治淮方案,他因此被江蘇水利協(xié)會推選為會長。但一些重大事件和計劃,他都和張謇商量。
徐世昌任民國大總統(tǒng)時,派人至南通詢問張謇是否愿意做蘇北運河督辦。張謇要徐世昌答應他兩個條件才肯出任此職,其中一個條件就是任命前江蘇省省長韓國鈞為會辦。徐世昌答應了張謇的要求,于是張謇與韓國鈞應命就職行事。1920年3月27日,張謇與韓國鈞在揚州召開督辦運河局成立會。4月1日,正式在江都縣城設局辦事。兩人綜合前人的治水經(jīng)驗和歷年的考察報告,發(fā)表了《江淮水利施工計劃書》,同時提出了籌措施工經(jīng)費的方法。此后,韓國鈞一直擔任督辦江蘇運河工程局會辦一職,即便在任江蘇省長兼署督軍期間也未辭職,一直協(xié)助張謇治理江北運河,并全面主持工程事務,但終因巨款難以籌集,工程時開時停。兩人只得四處奔走,聯(lián)合泰縣、東臺、鹽城等地區(qū)的鹽商、士紳共同捐助,同時敦請江蘇省政府撥款?!稄堝廊罚ㄉ虾^o書出版社,2012年版)共收錄了這期間兩人共同署名的函電100余件,內(nèi)容涉及籌款、工程等方方面面,對象包括北京政府、江蘇省政府以及地方商會、縣知事等等,可見當時二人合作之精誠、履職之艱難。
1921年,徐?;磽P地區(qū)遭受嚴重水災,中央的賑災款項遲遲未到,張謇與韓國鈞聯(lián)名致電江蘇督軍齊燮元、省長王瑚,請求他們向中央催促。當年8月,江淮地區(qū)連遭暴雨,張謇、韓國鈞會同各方面人士從海安出發(fā),沿途勘察泰州、興化、東臺、高郵等地的堤壩和災情,連開車邏壩、新壩、南關壩泄洪。中秋后,連續(xù)陰雨,高郵、寶應兩縣的人士要求打開昭關壩泄水,而下游地區(qū)四五千人守在壩上護衛(wèi),不許開壩。10月1日,張謇赴揚州會同韓國鈞約高郵、寶應、江都、興化、鹽城、泰縣、東臺七縣開會商量對策。會上意見有分歧,張謇、韓國鈞又相約去揚州、高郵實地察看壩況水情,再籌劃根治水患的方案。通過調查,他們發(fā)現(xiàn)泄洪要道東臺的王家港淤塞嚴重,決定先疏浚王家港。隨即發(fā)函近百封,分別寄民國大總統(tǒng)徐世昌,國務總理梁士詒,外交總長顏惠慶,全國水利局總裁李國珍、副總裁孟錫鈺,江蘇省省長王瑚,江蘇省財政廳廳長嚴家熾,江蘇省督軍齊燮元,淮南墾務局總辦呂道象,華洋義賑會各有關縣市地方士紳,或闡明治河理由,或商計方略,或籌措工款,至當年12月才籌到8萬元。12月22日,王家港疏浚工程開工,張謇、韓國鈞同赴開工典禮。這年冬天,韓國鈞親臨王家港工地,督促工程的進度,張謇則在通泰揚地區(qū)籌款。王家港工程因缺乏經(jīng)費停工,加之官員貪污工程款,韓國鈞憤然辭職,經(jīng)張謇一再挽留才留下來。
韓國鈞故居(李國良 提供)
1922年,江北運河工程局升格為督辦運河工程局,張謇仍任督辦,韓國鈞則任協(xié)辦。1925年2月,張謇辭職后,韓國鈞成為江蘇治運的主要負責人,先后擔任過全國水利委員會委員、江蘇省水利協(xié)會主席。
張謇、韓國鈞在運工局合作共事的4年是兩人關系最密切的時期。與張謇相比,韓國鈞對運工局事務的直接參與更多,他參加并主持了歷次評議會。評議會由蘇北沿運各縣士紳代表組成,負責討論和審定運河工程計劃、經(jīng)費籌集等事項。也就是說,重大的治運決策都是韓國鈞與其他蘇北士紳協(xié)商作出的。當然,韓國鈞一般都會將討論結果告知張謇。作為督辦,張謇不親自參加評議會應當是有意的。一是對韓國鈞的相信和尊重;二是想充分發(fā)揮韓的協(xié)調作用。由于與蘇北地方士紳的關系較為密切,韓國鈞一直是督辦江蘇運河工程局與蘇北地方社會溝通的“橋梁”。
甲午戰(zhàn)爭失敗后,張謇和韓國鈞看到了中國和列強之間的懸殊差距,意識到實業(yè)救國才是當時挽救民族危亡最好的出路。于是1895年以后,張謇開始在南通創(chuàng)辦實業(yè)。1903年,張謇懷著實業(yè)救國的理想,去日本考察實業(yè),學習日本的圖強之法。1905年,韓國鈞也懷著同樣的目的,東渡日本考察農(nóng)工商礦等實業(yè)。
韓國鈞對張謇非常敬佩,認為張謇提倡發(fā)展實業(yè),為南通的興盛做出了巨大的貢獻。他曾說:“張君季直提倡實業(yè),南通賴以興,余所素佩。”特別是與張謇共事期間,張謇的“實業(yè)救國”思想對他的觸動很大,韓國鈞因此十分信賴張謇,經(jīng)常與張謇商討有關地方上的事務。
早在1908年11月21日,韓國鈞就到南通會見了張詧和張謇兄弟二人,商談了創(chuàng)辦面粉廠的有關事宜。韓國鈞在奉天任職時曾參與創(chuàng)辦過資本為70萬元的農(nóng)場,在廣東也曾主辦過資產(chǎn)50萬元的農(nóng)工廠。由于從政的原因,他并不能全身心致力于實業(yè),但實業(yè)救國的想法一直植根于他的思想深處。1916年4月,韓國鈞60歲生辰,他到東臺安豐慶生,趁此機會為創(chuàng)辦泰源鹽墾公司做調查。其后,他在南通、揚州、東臺等地多次往返,并實地考察了張謇主辦的大豫公司墾務。1919年10月28日,泰源鹽墾公司在揚州正式成立,落戶東臺安豐,他親自出任董事長兼總經(jīng)理,公司從組織架構到生產(chǎn)模式都模仿張謇的公司。此后,韓國鈞興辦的許多實業(yè)都與張謇的理念高度契合。
韓國鈞曾多次支持張謇的實業(yè)。1913年,張謇的南通大達內(nèi)河輪船公司開辟通揚航線,揚州的事務需要有人打理,時任江蘇省民政長的韓國鈞向張謇推薦了好友江石溪。其后,張謇正式聘請江石溪擔任南通大達內(nèi)河輪船公司協(xié)理(副經(jīng)理),負責處理揚州方面的事務。1923年,張謇的大生紗廠出現(xiàn)資金問題,張謇寫信給時任江蘇省省長的韓國鈞,希望他能撥款14萬元,解決大生紗廠的燃眉之急。韓國鈞立即回信,并請江蘇省財政廳廳長嚴家熾撥款20萬元資助。1924年,又撥給了大生紗廠30萬元保息年款。
張謇熱心公益事業(yè),傾盡財力和心血,創(chuàng)辦了許多慈善公益事業(yè)。1905年,張謇籌建了第一個公益機構—南通博物苑。1912年是張謇60壽誕,他卻把宴客的錢和親友的饋金一并拿出,建立了南通第一家養(yǎng)老院。1915年,張謇以他任兩淮鹽政使的俸銀,在東臺城南門口外城河南創(chuàng)辦了泰屬貧民工場。1916年,張謇建立了第一個民辦氣象臺。張謇還創(chuàng)辦了《南通日報》《五山日報》等報刊,從1906—1922年16年間,他把實業(yè)所得薪俸257萬多元,全部用在教育、慈善事業(yè)上,先后創(chuàng)辦了醫(yī)院、圖書館、育嬰堂、伶工學社、義園、濟良所、殘廢院、棲流所、戒毒所、游民習藝所、感化院、改良監(jiān)獄、更俗劇場等16家慈善公益機構。為了彌補地方慈善公益經(jīng)費的不足,張謇還曾公開登報鬻字。
與張謇一樣,韓國鈞也很熱心地方公益事業(yè)。韓國鈞從小就深受樂善好施的家風熏陶,因此他時刻牢記:“習知民間疾苦,凡力所能盡,必惟民之好惡是從?!?917年,韓國鈞在家鄉(xiāng)倡辦保嬰會,保嬰會全體成員共同承擔育嬰堂的責任,解決了海安育嬰堂難以為繼的狀況。1923年,韓國鈞發(fā)動社會各界人士籌集銀幣6000元,支持陸省吾創(chuàng)辦了海安平民工廠。1926年,韓國鈞將自己70壽辰時各界人士所贈壽禮及自己鬻書潤格費8000元捐給海安平民工廠,后以此款購地130畝,作為工廠永久資金。
張謇非常重視地方文化。1888年,張謇參與纂修《贛榆縣志》,其后又參與纂修《太倉直隸州志》。1891年,參與纂修了《東臺縣志》。1903年,張謇創(chuàng)辦了翰墨林印書局。1905年,張謇與馬相伯成立了中國圖書有限公司。1921年,主持修訂了《民國南通縣圖志》。此外,他還倡修了《張氏族譜》,編纂了《嗇翁自訂年譜》。張謇的主要著作還有:《張季子九錄》《張謇函稿》《柳西草堂日記》《張季直文鈔》《嗇翁墾牧手牒》《張殿撰教育手牒》《癸卯東游日記》等。
韓國鈞也十分重視地方文化。韓國鈞對地方文化的關注和貢獻主要表現(xiàn)在《海陵叢刻》《吳王張士誠載記》《續(xù)泰州志》等3部大部頭著作的編纂上。1919年,他通過搜采考訂,旁征博引,開始編纂出版《海陵叢刻》。這套叢書,集合了海陵地區(qū)宋、元、明、清歷朝海陵地方各家著述,使得蘇北海陵地方文化能夠更好地被保護和傳承下來,成為研究蘇北海陵地區(qū)歷史文化的重要文獻資料。次年,他又匯編出版了《吳王張士誠載記》。此外,他還擔任《續(xù)泰州志》總纂,全書共35卷,翔實記載了1827—1911年間泰州地區(qū)政治、經(jīng)濟、軍事、水利、文化、風物、人文等方面的情況,為研究蘇北歷史文化提供了寶貴的資料。1924年12月,韓國鈞籌辦了“海安通俗教育館”。此外他還創(chuàng)辦了《海安報》,首開海安民間辦報的先河。韓國鈞的主要著作還有:《永憶錄》《紫叟年譜》《隨軺日記》《東三省交涉要覽》《北行日記》《鑄錢述略》《實業(yè)界之九十日》等。張謇與韓國鈞,二人均學養(yǎng)深厚,著述頗多,都對地方文化傳承和發(fā)展做出了突出的貢獻。
張謇和韓國鈞都從江淮大地走出,是“父教育,母實業(yè)”理念的共同踐行者,在涉足政壇、創(chuàng)建學校、興辦實業(yè)、整治水患、造福民生過程中結下了深厚的友誼。他們不僅感情深篤,而且互相影響,成就甚多,影響中國甚深甚遠,他們就像天上令人景仰的兩條星河一樣,相互傾慕,相互合作,成為民國歷史上一段佳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