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夏蓮
韶華陸離滄海的繁雜,秋水剪不斷童年的稚話。夜如流沙,她獨自蜷縮在霓虹迷離的酒吧濁淚紛灑。
楚楚衣冠難壓他紛繁的心匣,他剪好琵琶蝦,蘸好辣醬,遞給美女:“寶貝,你已在我的心頭駐扎,是一朵常開不敗的鮮花。”
“把你的渾話留給下一個她!”突如其來的倆耳光打斷他紙醉金迷的望眼巴巴?!澳悴怀耘梦r?”他隱忍,痛感葳蕤成蒼蒼蒹葭。
“我討厭披著人皮的琵琶蝦?!泵琅穆渑梦r起身回答,憤怒,憎惡,在閨密被玩弄的污濁里生根發(fā)芽。
美女手拉閨密神情淡雅:“曾經(jīng),你教我扒琵琶蝦的耐心細致,早已定格成心空的彩霞。走,離開他,我倆共同搞蝦批發(fā)照樣可以走遍天涯?!?/p>
月輝傾灑,他望著美女挽著她漸行漸遠,青梅竹馬的往事如決口的堤壩。
萋萋芽
小鎮(zhèn),青崖,漫山煙嵐淹沒了金色的朝霞,淹沒不了無期的牽掛。
浩寧弓身種下一株株萋萋芽,悉心呵護它們長大,細密的鋸齒輕輕劃過指甲。凝眸,注視,采一片輕咂,抑或一陣呆傻,如遇一朵朵心愛的奇葩。
紫汐終于忍不住問:“萋萋芽到處都有,為啥親手培育它?”浩寧愣怔、結(jié)巴:“萋萋芽引領(lǐng)我和她牽手筑起一個家,又陪我度過那段苦難生涯。”紫汐蒙訝:“這么多年,你還放不下,為什么當初拋棄她?”浩寧苦笑,搖頭,手托下巴。十年往事如針扎,刺裂塵封的話匣:“歷史風云,有的話只能永遠咽下?!?/p>
“我去追過她,她不肯再嫁?!睂σ?,無言,木訥。她,心已蒼蒼蒹葭。
寒來暑往,又落秋華,浩寧的墓碑上,萋萋芽的花萼戚捧朵朵毛茸茸的紫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