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亮 秦翔宇 王珊 馬豪廷 賈佳

摘要：濟南市因獨特的地理位置及地質構造而成為聞名天下的“泉城”，泉水是濟南城的象征，也是濟南城市景觀文化的精髓。泉水為濟南的發(fā)展提供了基本保障，也為“泉·城文化景觀”布局打下了堅實的基礎。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濟南與泉水相互交融，泉水的保護與現(xiàn)代城市建設交織在一起。世界文化遺產是全人類公認的具有普遍價值及意義的自然景觀或人文古跡。世界文化遺產需要具備地方特色、杰出貢獻以及普遍價值等，所以申遺是一項要求嚴格的系統(tǒng)性工作。為了讓泉水得到更好的保護與傳承，也為了讓泉城濟南登上世界的舞臺，濟南市踏上了將泉水申報為世界文化遺產的漫長道路。濟南市政府經過20多年的不斷探索，如今將泉水與城市文化相結合，打造獨具城市特色的“泉·城文化景觀”，并將之作為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的主題。“泉·城文化景觀”申報世界文化遺產不僅能夠更好地保護泉水，而且有利于形成濟南地方特色，帶動城市風景園林行業(yè)及旅游業(yè)蓬勃發(fā)展。泉水景觀與文化結合的模式為申遺提供了獨特的優(yōu)勢，但“泉·城文化景觀”在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的過程中仍遇到許多問題，面臨諸多挑戰(zhàn)，因此濟南市要積極解決目前存在的問題，提出有效的保護策略，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保護泉水，保護美麗的家園。

關鍵詞：世界文化遺產；申遺；“泉·城文化景觀”

中圖分類號：G127；TU984.11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9436（2023）16-0-03

0 引言

2009年，住建部將“濟南名泉”列入第二批《中國國家自然與文化雙遺產預備名錄》，這是第一個以“泉水”為主題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的項目［1］。2012年，濟南市根據(jù)相關國家部委及專家的建議，將申遺項目更改為世界文化景觀遺產類型。2019年，濟南泉水申報世界文化遺產工作取得階段性進展——國家文物局將濟南“泉·城文化景觀”納入《中國世界文化遺產預備名單》。從國家預備名單中脫穎而出成為世界文化遺產，還需要走過一段漫長的道路，而且在此過程中會面臨各種各樣的困難。

本文對濟南“泉·城文化景觀”申報世界文化遺產進行研究，旨在提醒市民節(jié)水保泉，在保護泉水資源的同時更好地維護泉水景觀，為人們提供一個宜居環(huán)境，同時為濟南申遺工作提供參考。

1 泉水水系及其對濟南市的意義

1.1 泉水水系的成因

濟南市泉水的形成與濟南市水文和地質條件有關，主要與地形地貌、地質構造、氣候條件等因素有關。濟南市位于山東省中部地區(qū)，南靠泰山，因此地勢南高北低，獨特的地勢條件有利于地下水和地表水從南側山脈向北側低矮丘陵匯聚，使泉水在低矮丘陵與平原處形成泉群。

濟南市特殊的地質構造也為泉水的形成提供了條件。南山區(qū)基底為變質巖，上層為石灰?guī)r石層，而市區(qū)為沉積層［2］。在長期的構造運動和溶蝕作用下，巖溶地形成了大量的溶孔、溶溝、溶洞，進而形成了一張脈狀地下網絡，有利于南側地下水和地表水向市區(qū)排出。濟南地處溫帶地區(qū)，屬于季風氣候，常年夏季溫度高、雨水量大，年降水量能達到675 mm，較高的年降水量成為濟南泉水的重要補給來源。

綜上可知，濟南的季風性氣候形成的大量降水補充了南山區(qū)的地下水和地表水，水源順著南高北低的地勢向市區(qū)匯集，抵達市區(qū)沉積巖，透過巖石露出地表形成泉。

1.2 泉水水系的現(xiàn)狀

濟南市泉水數(shù)量之多在世界是極為罕見的，但近20年來有幾處泉水已經不復存在。以濟南市五龍?zhí)度汉驼渲槿簽槔?。五龍?zhí)度杭蟹植加谖妪執(zhí)豆珗@，該泉群共有泉池29處，但其中有3處泉群已經消失；珍珠泉泉群共有21處，其中2處已經被填埋于地下，不復存在。當然，在濟南泉群中也有保存相對完好的泉群，如黑虎泉泉群，共16處泉池，是濟南四大泉群中流量最大的泉群。

經調查可知，濟南市位置集中且名氣較大的泉群保存相對較好，而散落在濟南市城街小巷中的“無名”泉水受到的破壞相對較大。

1.3 泉水的景觀分類

根據(jù)泉水水系組成，可以將泉水景觀分成兩類：一類是泉水露出水面形成泉池景觀，這類景觀是較為常見的景觀，如趵突泉、黑虎泉、王府池子等，形態(tài)各不相同，都能代表濟南風情特色；另一類是泉水在某處溢出后匯集成明渠或者暗流，這類景觀代表是曲水亭街水系景觀，是由珍珠泉泉水溢流匯集形成的河道景觀，與曲水亭街老街道相互交融，突顯濟南老城區(qū)獨有的“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的特色。

1.4 泉水對于濟南市的意義

特殊的地理位置、地質特點和降水條件，造就了濟南獨特的泉水景觀，也為濟南帶來了“泉城”的美譽。而近幾十年來工業(yè)迅速發(fā)展和人口快速增長，城市的生活用水不斷增加，工業(yè)廢水排放過多，使?jié)系叵滤Y源不斷衰竭。道路修筑、高樓大廈平地而起，占用了泉池位置。這些人為因素導致濟南近20年來存在泉水消失的現(xiàn)象，也曾出現(xiàn)過趵突泉停噴的現(xiàn)象。泉水是大自然對人類的饋贈，所以應當更好地保護泉水。將泉水申報為世界文化遺產是一種積極的保護措施，能夠促使人們更好地節(jié)水保泉，維護濟南“泉城”的美譽［3］。

2 世界文化遺產的概念及評價標準

2.1 世界文化遺產的概念

世界遺產可以分為文化遺產、自然遺產、文化與自然遺產（雙重遺產）三類。其中，世界文化遺產是人類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中保存下來的，并需要傳承下去的寶貴資源，也是其他資源無法替代的寶貴財富。1972年，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發(fā)布的《保護世界文化與自然遺產公約》中對文化遺產作出定義［4］。第一，指歷史文物，即在歷史、科學和藝術方面而言，具有突出的普遍價值的建筑物、碑雕和碑畫。第二，指建筑群，即在歷史、科學和藝術方面而言，在建筑式樣、分布均勻或環(huán)境風景結合方面具有突出的普遍價值的單立或連接的建筑群。第三，指遺址，即在歷史、審美和人類學方面而言，具有突出的普遍價值的人類工程或自然與人聯(lián)合工程及考古地址等。世界各國都在公約的基礎上對文化遺產作出定義，而我國首次提出相應定義是在20世紀50年代，使用“文物保護單位”涵蓋建筑物、構筑物、歷史場所及遺產。直到2005年，國務院印發(fā)《關于加強文化遺產保護的通知》，正式提出“文化遺產”概念。

2.2 世界文化遺產的評價標準

世界遺產委員會明確提出，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的項目要具備“突出的普遍價值”?！巴怀觥币辉~是指杰出的、特殊的，而“普遍價值”一詞指存在于一般人意識中的價值。它的深層含義取決于一般人的意志和感情，是估價時依據(jù)的標準和規(guī)范?！巴怀龅钠毡閮r值”的提出更有利于聯(lián)合國教科文組織對世界各國的文化遺產施加保護措施和展示［5］。文化遺產評價標準有六項：一是可以具備特殊的藝術成就，并且是卓越創(chuàng)造意識的典范；二是在某一個文化區(qū)域內，能夠對建筑、景觀等產生巨大的影響力；三是具備稀有性和獨特性，并且是古代輝煌成就的典范；四是能夠表現(xiàn)出社會發(fā)展中的實例；五是具有脆弱性，受到社會發(fā)展的某方面影響而處于危機中；六是具備杰出的歷史意義，并且與社會重要的信仰、事件等相關［6］。

從世界文化遺產的評價標準來看，文化景物只有達到一定的條件才能申報為文化遺產。濟南泉水申報世界文化遺產具備幾個條件。數(shù)量龐大的泉群作為濟南獨特的文化景觀，可以作為濟南的名片，但在工業(yè)時代受到了一定的沖擊，有些泉水危在旦夕。泉水終究只分布在濟南的部分區(qū)域，而且不能涵蓋濟南城市的文化底蘊，所以單獨以泉水文化申遺確實是一個難題。濟南市政府選擇以“泉·城文化景觀”申遺是更穩(wěn)妥的方式［7］。

3 “泉·城文化景觀”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的優(yōu)勢、挑戰(zhàn)及策略

“泉·城文化景觀”申遺，不僅涵蓋濟南得天獨厚的泉水文化，還包括濟南歷史悠久的城市文化。泉與城相伴相依，是濟南獨具一格的城市風貌，也是千百年來人類智慧的體現(xiàn)。

3.1 “泉·城文化景觀”申遺具備的優(yōu)勢

濟南“泉·城文化景觀”申報世界文化遺產的優(yōu)勢主要體現(xiàn)在兩個方面。一是“泉·城文化景觀”的突出價值能促進人與自然和諧互動、友善相處。泉水是大自然的產物，人們可以利用泉水改善聚落水環(huán)境，并且興修水利設施對泉水進行合理營建，營造出別具一格的泉水景觀群。當今社會，人們尊重并合理利用泉池，對泉水資源的可持續(xù)發(fā)展意義深遠［8］。二是在文化層面具有突出的價值。濟南市是一座蘊含豐富歷史文化的城市，其以獨特的城市地理位置、規(guī)模布局為基礎，并且以現(xiàn)代興修的水利工程為骨架，依托聞名天下的泉水景觀及城市文化底蘊，造就了如今舉世無雙的泉水園林城市。濟南在泉水文化的影響下，以獨具風采的地域性景觀、地方名人名士文化為基礎，為中國“泉”文化增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3.2 “泉·城文化景觀”申遺面臨的挑戰(zhàn)

申遺工作的第一個挑戰(zhàn)是需要確定申遺邊界。濟南“泉·城文化景觀”申遺的核心區(qū)域大約194公頃，緩沖區(qū)域大約1588.14平方千米。從這個數(shù)據(jù)來看，申遺的面積是一個難以確定的數(shù)字，需要相關專業(yè)人員明確區(qū)域的邊界，以保證覆蓋泉群、古城文化等核心景觀。并且濟南核心泉群的位置位于老城區(qū)，城市區(qū)域發(fā)展和保護古城街道肌理、保護泉水之間也存在一定的矛盾，兼顧城市建設發(fā)展與保護核心區(qū)域是一大難題。

申遺工作的第二個挑戰(zhàn)是需要進一步完善保護措施。首先要調查清楚近幾年來有停噴趨勢的泉眼、常年無水噴涌的泉眼，合理利用水利措施，保證這些泉眼能夠復噴復涌。其次要在公共泉池附近設立維護、監(jiān)管機構，特別是像王府池子、黑虎泉，存在市民使用泉水清洗衣物等不文明現(xiàn)象，這都是須杜絕的問題。

申遺工作的第三個挑戰(zhàn)是申遺區(qū)域景觀建設需要進一步改善。泉城路是濟南古城保存下來的一條城市干道，并且保留著老城石塊鋪砌的樣式，但泉城路已經被現(xiàn)代都市包圍，更像一條“古今相融”的城市道路。這原本是一條代表濟南古城的道路，但古跡并未完全保存。因此，像曲水亭街這樣古韻猶存的歷史小巷，在修繕建筑時要遵照其原本的樣貌，周圍要打造泉水人家的景觀。

3.3 “泉·城文化景觀”申遺與保護策略

首先要建立健全保護機制，組織設立專門機構。設立機構并不是單純去管理和維護申遺區(qū)域的景觀，而是要成立專門的申遺小組，在每一個環(huán)節(jié)要有負責人員，這是在錯綜復雜的申遺環(huán)境中必不可少的要素，也是使申遺保護措施高效合理、申遺工作順利推進的關鍵。

其次是全面研究其突出價值，編制切實合理的文本。任何文化遺產的突出價值都是經過專業(yè)的研究總結出來的，都反映了自然和文化共同創(chuàng)造的財富，也都表現(xiàn)了系統(tǒng)的整體價值。編制高質量的申遺文本是申遺工作的基礎，申遺文本需要突顯重點工作內容。

最后是深入挖掘泉水文化，努力講好泉城故事。一方水土孕育一方文化，泉水孕育了濟南城，泉水文化是“泉·城文化景觀”的靈魂所在［9］。申遺工作要著重挖掘泉水文化，將濟南獨有的文化講好、講全，向世界傳播濟南文化，提升濟南城市文化的影響力和知名度。

4 結語

從一開始單獨為泉水申遺到現(xiàn)階段濟南“泉·城文化景觀”申遺，從申報世界自然和文化雙遺產到申報文化景觀遺產，濟南市政府的申遺路線越來越清晰、步伐越來越堅定。申遺工作不是一蹴而就的。當今世界文化遺產數(shù)量越來越多，新的規(guī)定也會隨之產生，這意味著申遺道路越往后走，難度越大，各國之間的競爭也會越來越激烈。當前要做的工作就是做好申遺文本編輯，制定和落實保護措施。保護泉水這項工作不僅是風景園林專業(yè)人士和景區(qū)工作人員的任務，也是每一個熱愛泉水的市民應履行的責任。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濟南“泉·城文化景觀”定能走上世界的舞臺。

參考文獻：

［1］ 劉剛，劉劍，袁赟.“濟南泉·城文化景觀”價值探析及其環(huán)境整治策略研究［J］.中國文化遺產，2021（3）：13-20.

［2］ 劉莉莉，曹升樂.濟南泉水的成因及保泉對策研究［C］//中國自然資源學會水資源專業(yè)委員會，中國地理學會水文地理專業(yè)委員會，中國水利學會水資源專業(yè)委員會，等.農業(yè)、生態(tài)水安全及寒區(qū)水科學：第八屆中國水論壇摘要集. 2010：1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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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張鐘.文化線路中區(qū)域遺產點價值認定與評估研究［D］.杭州：浙江大學，2018.

［5］ 張建忠.中國帝陵文化價值挖掘及旅游利用模式［D］.西安：陜西師范大學，2013.

［6］ 陳晨.世界文化遺產價值評價標準的演變研究［J］.當代建筑，2021（11）：113-115.

［7］ 卜琳.中國文化遺產展示體系研究［D］.西安：西北大學，2012.

［8］ 史嘉民.濟南“泉·城文化景觀”申報世界遺產策略研究［D］.濟南：山東大學，2018.

［9］ 王立志.融合建構：“濟南歷史文化名城”助力“泉·城文化景觀”申遺建設研究［D］.濟南：山東藝術學院，2021.

作者簡介：劉大亮（1980—），男，山東威海人，碩士，副教授，系本文通訊作者，研究方向：風景園林規(guī)劃設計。

秦翔宇（1998—），男，山東濟南人，碩士在讀，研究方向：風景園林規(guī)劃設計。

王珊（1998—），女，河北唐山人，碩士在讀，研究方向：風景園林規(guī)劃設計。

馬豪廷（1997—），男，山東德州人，碩士在讀，研究方向：風景園林規(guī)劃設計。

賈佳（1997—），女，山東聊城人，碩士在讀，研究方向：風景園林規(guī)劃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