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 潔
(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安徽 合肥 230601)
劉銘傳(1836—1896),字省三,安徽肥西人。作為清末著名的淮軍將領,他在鎮(zhèn)壓太平軍和捻軍起義中立下戰(zhàn)功;中法戰(zhàn)爭期間,他又積極督辦臺灣軍務,領導軍民抗法,取得不俗的功績;臺灣建省以后,他在擔任臺灣首任巡撫期間,對臺灣進行了多方面的改革和建設,極大地改變了臺灣的社會狀況,并為臺灣日后的飛速發(fā)展奠定了堅實基礎。于是,劉銘傳成為臺灣地方史上最有影響力的歷史人物之一。
對于這樣一位業(yè)績非凡的歷史人物,“文革”以前并未引起學界廣泛關注,20世紀50年代僅見一篇對其抗法問題進行討論的文章;(1)參見趙捷民:《劉銘傳在臺灣的抗法問題》,《新史學通訊》1955年第1期,第6—7頁。60年代幾乎不見有學者探究此課題;進入70年代末期,隨著改革開放,學術研究也進入了空前活躍的狀態(tài),對于劉銘傳其人其事的研究也自此方興未艾。40多年過去了,關于劉銘傳的相關研究取得了豐碩的成果,本文擬在相對全面搜集已有資料基礎上,對改革開放以來的劉銘傳研究進行簡單的述評,并對各階段的特點和不足進行分析,希望能為后繼的相關研究提供一些粗淺的借鑒和思考。(2)截至目前僅見兩篇關于劉銘傳研究的綜述文章,一篇是《安徽史學》編輯部的《建國以來劉銘傳研究綜述》,該文發(fā)表于1985年,(《安徽史學》1985年第6期,第20—26頁);另一篇是周宇清的《新世紀以來“劉銘傳與臺灣”研究述論》,該文重點對21世紀第一個十年的材料進行了搜羅,最近幾年的相關研究則未能錄入(《北京教育學院學報》2016年第5期,第31—34+62頁)。
這一時期,為劉銘傳研究的初始階段。
施宣圓、吳樹揚將劉銘傳對臺灣的貢獻分為抗法斗爭和建臺治臺兩個方面,并對其在治臺期間于政治、經濟、軍事和文化上的作為進行了羅列。(3)參見施宣圓、吳樹揚:《論劉銘傳對臺灣的貢獻》,《中南民族學院學報》1983年第1期,第49—55頁。唐曉也將劉銘傳的歷史功績分為抗法戰(zhàn)爭和治理措施兩個方面進行論述,并關注到劉銘傳在加強防務和近代化建設的同時,積極采取措施學習西方技術。(4)參見唐曉:《試論劉銘傳的歷史功績》,《福建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85年第1期,第132—136頁。鄭仁木也對劉銘傳治理臺灣的舉措進行了總結。(5)參見鄭仁木:《論劉銘傳治理臺灣》,《同濟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1998年第1期,第18—22+64頁??傮w來看,這些綜述討論比較淺泛,側重對劉銘傳其人進行歷史評價。
劉銘傳的軍事作為相對容易引起關注和討論,是本階段學界的研究重點。在潘君祥看來,劉銘傳具有強烈的抗擊外國殖民侵略的思想。他認為劉銘傳的這一思想經歷了一個從軍事上倡導和學習西方的先進器械,發(fā)展到在經濟上效法西方列強,直至朦朧地意識到要進行一定的政治改革,劉銘傳這些思想的落腳點是歷史時代賦予的愛國主義思想。(6)參見潘君祥:《劉銘傳洋務思想評議》,《安徽師大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82年第2期,第70—75頁。季云飛對劉銘傳的臺灣防務思想進行了剖析,認為劉銘傳治臺思想的根本出發(fā)點和歸宿是維護國家安全統(tǒng)一;重要內容是對臺灣實行重點設防,同時兼顧其它???,建成主次分明的防務體系;核心內容是以大陸為依托,實行“臺閩聯(lián)防”;基本內容是推進與防務建設有關的近代化建設;具體舉措包括修筑鐵路、開辦礦務和開通水路、電報,等等。(7)參見季云飛:《劉銘傳的臺灣防務思想及其防務建設》,《歷史教學》1994年第12期,第45—47頁。李友林將劉銘傳的臺防思想歸納為“留臺、保臺”“以大陸為后盾,臺閩聯(lián)防”“陸守為主,重點設防”等三個方面,又將具體的臺防措施析為“練兵整軍”“劃分防區(qū)”“興辦軍事工業(yè)”“添修軍事設施”等四個部分。(8)參見李友林:《劉銘傳與臺灣防務》,《臺灣研究》1996年第1期,第74—79頁。張燕清認為劉銘傳是基于“寧以外備為重”的治臺思想,采取諸如整訓軍防、添設軍事設施,籌建電訊、郵政事業(yè),創(chuàng)辦臺島鐵路,購置輪船、器械等,加強了臺灣的海防建設。(9)參見張燕清:《試論首任臺灣巡撫劉銘傳的海防建設》,《福建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98年第2期,第78—82頁。
具體歷史事件層面,劉銘傳鎮(zhèn)壓捻軍及抗法戰(zhàn)爭的活動都得到關注。薛建紅將劉銘傳制定的“河防之策”在清政府鎮(zhèn)壓捻軍過程中的實踐進行了分析,認為是“河防之策”決定了捻軍失敗的命運。(10)參見薛建紅:《劉銘傳的“河防之策”與捻軍的失敗》,《鄭州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91年第5期,第101—105頁。李俊山詳述了劉銘傳在臺灣抗法的斗爭過程,并對劉銘傳在中法戰(zhàn)爭中抗擊法國的活動予以充分肯定。(11)參見李俊山:《劉銘傳在臺灣的抗法斗爭》,《遼寧大學學報》1982年第2期,第33—38頁。翁飛對甲午年劉銘傳“屢召不出”這一事件比較關切,他對學界分析的三點原因進行了辨析并得出自己的結論,即劉銘傳在甲午年之所以屢召不出,并不是時論所謂禮數和派系之爭而負氣使性,確實是因為劉銘傳病重而無法開赴敵前。(12)參見翁飛:《甲午年劉銘傳“屢召不出”原因辨析——謹以此文紀念劉銘傳逝世100周年》,《安徽史學》1995年第4期,第39—44頁。
陳碧笙對臺灣建省的背景進行了考察,又分析了建省之后劉銘傳進行的相關改革。他認為劉銘傳初期提出的“設防”“練兵”“撫番”“清賦”是符合時勢且成功的,但是其它改革方面除了鋪設海底電線、創(chuàng)辦郵政和建設臺北略有成效外,大部分都含有資本主義因素與封建主義因素斗爭的性質,超出了劉銘傳的能力范圍。(13)參見陳碧笙:《從臺灣建省背景看劉銘傳改革的成敗》,《臺灣研究集刊》1987年第1期,第54—58+60頁。另外,吳密察對劉銘傳在臺灣實行新政的原因、內容及相關問題做過簡單的梳理。(14)參見吳密察:《劉銘傳及其在臺灣的“新政”》,《文史知識》1990年第5期,第59—63頁。值得一提的是,馬冬玉對劉銘傳參與清廷是否修筑鐵路的數次大辯論進行了歷史細節(jié)的復原,并簡述了劉銘傳修造臺灣鐵路的過程。(15)參見馬東玉:《劉銘傳與中國鐵路的發(fā)端》,《遼寧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1987年第6期,第73—77+86頁。
劉銘傳的經濟思想及社會實踐,也一向被學界所重視。潘君祥將劉銘傳的經濟思想概括為“欲自強,必先致富;欲致富,必先經營”、向西方學習和同外國資本主義“爭利”三個層面,在此基礎上采取了改革郵驛、整頓煤礦、建設鐵路、發(fā)展農業(yè)和興辦教育等幾方面實踐。在潘君祥看來,劉銘傳經濟思想和實踐的最大特點是帶有強烈的愛國主義色彩,第二大特點是富于斗爭和除舊創(chuàng)新精神。(16)參見潘君祥:《論劉銘傳的經濟思想及其實踐》,《安徽史學》1985年第6期,第13—20頁。潘晉明對劉銘傳的“重商”進行了評議,指出劉銘傳的“重商”言行比較集中地反映了民族資產階級的要求,極大地促進了臺灣經濟的發(fā)展。(17)參見潘晉明:《劉銘傳“重商”評議》,《福建論壇》(文史哲版)1988年第3期,第44—46+38頁。李友林將劉銘傳的重商思想析分為“與敵爭利”、“企業(yè)商辦”、“藏富于商”和“商品‘行銷外洋’”四個部分,并總結劉銘傳的重商實踐為設立商務機構、培養(yǎng)商務人才、收管進出口貿易和興辦基礎產業(yè)等方面。(18)參見李友林:《試論劉銘傳的重商思想及其實踐》,《臺灣研究》1997年第4期,第72—77頁。姚永森、陳萬均將劉銘傳看作是近代臺灣資本主義開發(fā)的先驅者,認為隨著臺灣的開發(fā),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在臺灣開始發(fā)生和發(fā)展,社會關系也隨之產生各種變化。(19)參見姚永森、陳萬均:《論近代臺灣資本主義開發(fā)的先驅者劉銘傳》,《福建論壇》(文史哲版)1984年第5期,第65—70頁。此外,乃賀較早關注到劉銘傳在臺灣利用外資的設想。(20)參見乃賀:《清末劉銘傳在臺灣利用外資的設想》,《上海經濟研究》1982年第2期,第32—33頁。曹均偉等人認為劉銘傳利用外資的思想出自于“御侮”的動機,導自于“商戰(zhàn)”的思想,根基于“開放”的觀念,最終的實踐為利用“僑資”,發(fā)展交通;利用外人,發(fā)展通訊;利用外資,開發(fā)臺灣。(21)參見曹均偉、方小芬、周立:《劉銘傳與利用外資》,《學術月刊》1995年第3期,第71—77頁。何平立、戴鞍鋼考察了劉銘傳的“基隆煤礦交外商承辦”設想產生的時代背景、主客觀原因、方案內容和局限性。(22)參見何平立、戴鞍鋼:《論劉銘傳與基隆煤礦交外商承辦之設想》,《臺灣研究集刊》1987年第3期,第74—78+52頁。孫海泉和王少久對劉銘傳撫臺前的臺灣礦務進行了回顧,重點介紹了劉銘傳對臺灣煤礦的經營,并對劉銘傳經營臺礦失敗的原因進行了分析。(23)參見孫海泉、王少久:《劉銘傳與臺灣煤礦》,《福建論壇》(人文社會科學版)1994年第2期,第64—69頁。孫海泉從劉銘傳與英商擬定的基隆煤礦合同出發(fā),論證了劉銘傳“平等磋商”“互利雙方”“權自我操”這三點利用外資思想,肯定了劉氏主持臺灣基隆煤礦的膽識,進一步指出該合同未被允準實施實為萬幸,避免了中國近代史上又一個類似開平煤礦的騙局。(24)參見孫海泉:《從〈英商承辦基隆煤礦訂擬合同折〉看劉銘傳的利用外資思想》,《徐州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1998年第1期,第68—71頁。
黃天祝重點分析了劉銘傳在臺灣實行丈田清賦的社會背景、內容措施和成效等相關內容。(25)參見黃天祝:《略論劉銘傳在臺灣實行的丈田清賦》,《中國社會經濟史研究》1989年第2期,第105—107+104頁。馬波認為,劉銘傳丈田清賦調整了農業(yè)生產關系,開發(fā)了臺灣山區(qū)資源,倡導經濟作物發(fā)展了商業(yè)化農業(yè),開辦洋務引進了西方近代科技。劉銘傳的這些舉措拉開了臺灣農業(yè)近代化的帷幕,并為日后臺灣農業(yè)的飛速發(fā)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礎。(26)參見馬波:《劉銘傳與近代臺灣農業(yè)——兼論臺灣近代農業(yè)的源起》,《中國農史》1993年第2期,第56—61頁。
劉銘傳的民族政策也是學界關心的重要內容之一。藍振露將劉銘傳的高山族政策和措施按政治、經濟和文化三方面進行解析,政治上設置撫墾局及“和平為主、武力為輔”的撫綏,打破了高山族地區(qū)的封閉局面;經濟上“化番田為民田、民番同利”,發(fā)展了高山族地區(qū)的經濟;教育上提倡新式文化教育,提高了高山族居民的文化教育水平。(27)參見藍振露:《劉銘傳與臺灣的高山族政策》,《中南民族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1987年第4期,第45—48頁。
文物研究方面,姚永森對其于1983年12月發(fā)現(xiàn)的六次續(xù)修本《劉氏宗譜》中有關劉銘傳的部分進行了介紹和討論。這個宗譜對糾正以往在劉銘傳研究上的舛誤,頗有益處。(28)參見姚永森:《新發(fā)現(xiàn)的〈劉氏宗譜〉中有關劉銘傳的史料》,《歷史檔案》1985年第3期,第101—104頁。
本階段先后組織過兩場較大規(guī)模的關于劉銘傳的學術討論會,第一次是1985年召開的“劉銘傳首任臺灣巡撫一百周年學術討論會”,這是關于劉銘傳研究的第一次高規(guī)格專題討論會,(29)《劉銘傳首任臺灣巡撫一百周年學術討論會在合肥舉行》,《安徽史學》1985年第5期,第55頁。會后有論文集《劉銘傳在臺灣》出版。(30)蕭克非、仲沖、徐則浩:《劉銘傳在臺灣》,上海:上海社會科學出版社,1987年。第二次是1995年召開的“海峽兩岸紀念劉銘傳逝世一百周年學術研討會”,本次會議共提交論文48篇。(31)海峽兩岸紀念劉銘傳逝世一百周年學術研討會組織委員會、學術委員會編:《海峽兩岸紀念劉銘傳逝世一百周年論文集》,合肥:黃山書社,1998年。另一個比較重要的事件是《劉銘傳文集》的整理和出版。該文集收《劉壯肅公奏議》10卷、《大潛山房詩抄》、《盤亭小錄》、《詩文輯存》及附錄,為相關研究提供了難得的第一手材料。(32)劉銘傳撰,馬昌華、翁飛點校:《劉銘傳文集》,合肥:黃山書社,1997年。尹福庭選譯了部分劉銘傳的詩文。(33)尹福庭譯著:《李鴻章張樹聲劉銘傳詩文選譯》,成都:巴蜀書社,1997年。姚永森有著作《劉銘傳傳——首任臺灣巡撫》出版。(34)姚永森:《劉銘傳傳——首任臺灣巡撫》,北京:時事出版社,1985年。
20世紀末,安徽省劉銘傳研究會成立。該會成立后,廣泛聯(lián)絡海內外專家、學者和各界人士,系統(tǒng)深入地開展劉銘傳的宣傳和研究,增進了海峽兩岸人民的感情和相互了解。
進入新世紀以來,關于劉銘傳的相關研究,進入了蓬勃發(fā)展的新階段。
劉銘傳軍事防務思想和實踐,依然是相關課題研究的重點。陳婷、楊春雨認為,劉銘傳加強臺灣防務是以維護國家統(tǒng)一為根本目標,并以積極發(fā)展臺灣近代資本主義工商業(yè)為途徑,夯實臺灣防務的經濟和社會基礎。在此基礎上,進行一系列防務和軍事建設,有效地抵御了侵略,鞏固了祖國的統(tǒng)一。(35)參見陳婷、楊春雨:《劉銘傳與臺灣防務》,《軍事歷史研究》2001年第2期,第65—74頁。此外,鄭艷對劉銘傳的國防思想進行了總結和評價。(36)參見鄭艷:《從劉銘傳在臺灣的辦防看其國防思想》,《軍事歷史》2003年第2期,第72—75頁。王生懷認為劉銘傳繼承并發(fā)展了沈葆楨對臺灣海防的籌劃,并對二者的不同進行了比較。(37)參見王生懷:《劉銘傳對沈葆楨籌劃臺灣海防的繼承與發(fā)展》,《安慶師范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03年第9期,第89—92頁。蘇小東通過對歷史事實的梳理,再現(xiàn)了劉銘傳逐步深化對臺灣在中國海防中戰(zhàn)略地位的認識,再到以首任臺灣巡撫不遺余力地將其思想主張付諸實踐,不斷開創(chuàng)包括海防在內的臺灣近代化新局面的過程。(38)參見蘇小東:《劉銘傳的海防思想與實踐——兼論臺灣在中國海防中的戰(zhàn)略地位》,《安徽史學》2007年第1期,第99—105頁。李細珠對劉銘傳的臺海防御觀做了歸納和總結,認為劉銘傳的臺海防御觀不是孤立的臺灣海防,至少涉及三個方面,即臺灣海防與中國東南海防的關系,臺灣海防與福建海防的關系以及海防與陸防的關系。在李細珠看來,劉銘傳的臺海防御觀,是在日本和西方列強武力侵略的刺激下,立足臺灣及臺海地區(qū),關照中國東南海疆,應對外敵入侵的積極防御觀。(39)參見李細珠:《略論劉銘傳的臺海防御觀》,《安徽史學》2016年第2期,第137—143頁。
劉銘傳對日防御的思想也得到一些學者的關注。馬琪認為甲午中日戰(zhàn)爭中清軍將士積極參戰(zhàn)、奮勇抗日的愛國情懷一定程度上受到了劉銘傳對日防御思想的影響。(40)參見馬琪:《劉銘傳的對日防御思想與實踐》,《合肥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15年第1期,第41—46頁。
具體的軍事事件層面,主要涉及中法戰(zhàn)爭中劉銘傳“撤基保滬”的討論。廖宗麟從戰(zhàn)略意義的角度來討論此事,認為劉銘傳棄基保滬對取得抗法戰(zhàn)爭的最終勝利有著重要意義,值得肯定而不是否定。(41)參見廖宗麟:《試論劉銘傳“棄基保滬”的戰(zhàn)略意義》,《河池師范高等??茖W校學報》(社會科學版)2000年第3期,第1—4+94頁。何平立認為劉銘傳基于中法雙方軍事力量對比,采取合理的軍事牽制戰(zhàn)略,有力地消耗了法軍有生力量,最終實現(xiàn)了抗法保臺的戰(zhàn)略目標。(42)參見何平立:《是“棄基保滬”還是牽制戰(zhàn)略——略論劉銘傳基滬戰(zhàn)役戰(zhàn)略意義》,《軍事歷史研究》2006年第1期,第98—103頁。此外,郭鋒另辟蹊徑,從戰(zhàn)略和心理兩個角度解讀劉銘傳基隆退兵的得失。(43)參見郭鋒:《從戰(zhàn)略和心理角度解讀劉銘傳基隆退兵之得失》,《傳承》2009年第9期,第68—69頁。
關于劉銘傳在臺北城建方面,這一學術課題繼續(xù)得到分析和討論。陳九如對劉銘傳建設臺北的緣起和過程進行了梳理。(44)參見陳九如:《劉銘傳與臺北城市建設》,《湖南城市學院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03年第5期,第89—91頁。馬琪將劉銘傳建設臺北的過程總結為“交通與郵電建設”“市政與商貿建設”“文化教育建設”等三個層面。(45)參見馬琪:《劉銘傳與臺北建城》,《合肥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13年第5期,第13—17頁。鄧孔昭對劉銘傳的臺灣建省方案進行了考察。正是在劉銘傳務實思想的主導下,臺灣建省以后的近代化建設取得了不俗的成績,成為當時中國的先進省份之一。(46)參見鄧孔昭:《試論劉銘傳的臺灣建省方案》,《臺灣研究集刊》2005年第4期,第52—57頁。劉海榮將臺灣近代化的過程分為三個階段,強調劉銘傳治臺期間是臺灣近代化的高峰,并就劉銘傳取得這些成就的原因做了探析。(47)參見劉海榮:《劉銘傳與臺灣近代化》,《赤峰學院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7年第2期,第6—7+12頁。王琦通過比較分析1888—1891年間上?!渡陥蟆放c新加坡《叻報》的涉臺報道,揭示了海內外媒體對劉銘傳撫臺時期“治臺之要”“治臺之失”以及總體評價等三方面的認知分歧,再現(xiàn)了劉銘傳撫臺時期復雜的外部輿論環(huán)境,進一步推動了對劉銘傳治臺方略的研究。(48)參見王琦:《晚清海內外華媒對劉銘傳治臺政策的認知分歧——基于〈申報〉與〈叻報〉涉臺報道的比較分析(1888—1891年)》,《合肥學院學報》(綜合版)2019年第3期,第60—63頁。戴逸強調應從更廣闊的清史角度來看待劉銘傳保臺建臺的意義,劉銘傳保臺建臺業(yè)績所彰顯的是一段兩岸同根的歷史見證。(49)參見戴逸:《從大清史角度看待劉銘傳保臺建臺的意義》,《學術界》2006年第1期,第254—259頁。
興辦鐵路是劉銘傳治臺的又一要務。沈和江具體考證了劉銘傳籌辦臺灣鐵路的整個過程,他對劉銘傳興辦鐵路能夠成功的原因進行了辨析,并分析了臺灣鐵路的工程建設與運營情況。(50)參見沈和江:《劉銘傳撫臺期間籌辦鐵路事體考論》,《河北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4年第5期,第141—147頁。張彩霞對劉銘傳在臺灣興建鐵路的軍事背景進行了考察,她回顧了中法戰(zhàn)爭期間中法雙方的攻守過程,認為棄守基隆的軍事挫敗,是劉銘傳積極倡議在臺灣興建鐵路以便軍事行動的真正原因。(51)參見張彩霞:《論劉銘傳在臺灣興建鐵路的軍事背景》,《現(xiàn)代臺灣研究》2015年第2期,第49—55頁。劉佰合詳述了劉銘傳上《籌造鐵路以圖自強折》后引發(fā)的關于是否修建鐵路的激烈爭論和劉銘傳親力踐行、不辭勞怨籌辦臺灣鐵路的過程。(52)參見劉佰合:《劉銘傳與近代鐵路》,《合肥學院學報》(綜合版)2017年第3期,第47—50+60頁。
臺灣郵政事業(yè)的發(fā)展也與劉銘傳密不可分。陳九如認為劉銘傳治臺期間的一系列措施初步奠定了臺灣近代郵電業(yè)的基礎,他將近代臺灣郵電業(yè)分為電報業(yè)和郵政業(yè)兩大部分,并詳述了劉銘傳發(fā)展臺灣郵電業(yè)的過程,總結了郵電業(yè)對臺島開發(fā)與建設的重要意義。(53)參見陳九如:《劉銘傳與近代臺灣郵電》,《史學月刊》2001年第4期,第61—64頁。同樣,沙子芬對劉銘傳創(chuàng)建臺灣郵政始末做過詳細交代。(54)參見沙子芬:《劉銘傳創(chuàng)建臺灣郵政始末》,《中國郵政報》2004年11月26日,第5版;沙子芬:《劉銘傳創(chuàng)建臺灣郵政始末(續(xù))》,《中國郵政報》2004年12月10日,第5版。
對臺灣的改革實踐也是劉銘傳研究的重要切入點之一。柴生高認可劉銘傳推行的多項政策富有特色和創(chuàng)新性,并論述了劉銘傳在臺灣開發(fā)建設中的五方面創(chuàng)新。(55)參見柴生高:《淺談劉銘傳在臺灣建設中的創(chuàng)新》,《哈爾濱學院學報》2005年第9期,第79—82頁。華強對劉銘傳在臺實行的“籌劃財政”為代表性的八方面改革進行了分析和評議,他認為劉銘傳是將自給自足自強這一戰(zhàn)略方針作為主政臺灣的首要目標,走出了立國—愛民—經商—致富—自強的道路。(56)參見華強:《劉銘傳臺灣新政評議》,《南京政治學院學報》2006年第3期,第78—81頁。陳創(chuàng)平認為劉銘傳在臺灣推行“洋務”,得益于“統(tǒng)治者意識到臺灣的重要性”。(57)參見陳創(chuàng)平:《劉銘傳在臺灣推行“洋務”之優(yōu)勢探析》,《文教資料》2011年10月號下旬刊,第119—120頁。
劉銘傳對臺灣的經濟改革也取得了顯著的成效,這一方面仍是學界研究的重點。陳道素指出倡導借洋款筑路、力主放手引進僑資、主動招引外商承包經營和大膽設想外商獨資辦礦四個方面,均為劉銘傳利用外資的思想表現(xiàn),這些思想的產生源自于“御辱”的動機和“商戰(zhàn)”的思想,具體實踐為利用外資修筑鐵路,購置輪船,發(fā)展交通;利用外資發(fā)展電訊事業(yè);利用外資發(fā)展其它實業(yè)。(58)參見陳道素:《劉銘傳利用外資的思想與實踐之探析》,《臺灣研究》2001年第1期,第91—96頁。啟后將劉銘傳利用外資發(fā)展臺灣的實踐歸納為積極引進僑資發(fā)展交通運輸事業(yè)、提出引進外資開發(fā)臺灣煤炭資源和引進外資發(fā)展電訊事業(yè)等三個方面。(59)參見啟后:《劉銘傳與近代臺灣利用外資》,《中國外資》2003年第8期,第62—63頁。程松柏探析了劉銘傳的財稅經濟思想,將劉銘傳的財稅改革實踐分為“加強稅收征管,重點治理鹽政”“丈田清賦”“發(fā)展經濟,培育稅源”三個方面,并對每一具體改革實踐和成效做了說明。在這些改革措施下,臺灣的財政狀況明顯改觀。(60)參見程松柏:《劉銘傳財稅經濟思想初探》,《市場周刊·理論研究》2006年8月號,第147—148頁。
農業(yè)方面,鐘祥財分別討論了鄭成功、藍鼎元、劉銘傳三人關于發(fā)展臺灣農業(yè)經濟的設計和實踐,并認為這些農業(yè)舉措,從中國農業(yè)思想史的角度看并無太大的原創(chuàng)性,但對臺灣地區(qū)意義重大。(61)參見鐘祥財:《鄭成功、藍鼎元、劉銘傳關于發(fā)展臺灣農業(yè)經濟的思想》,《中國農史》2000年第2期,第50—54+110頁。陳九如就劉銘傳鼓勵茶葉種植、改進制茶技術、促進茶葉貿易等方面,對劉銘傳發(fā)展近代臺灣茶葉生產的貢獻進行了翔實的論述。正是在劉銘傳的努力下,臺灣成為我國重要的產茶區(qū),并重新確立了臺茶的國際信譽,茶業(yè)貿易的昌盛極大地促進了臺灣經濟的發(fā)展,并為臺灣的近代化建設提供了有力支持。(62)參見陳九如:《劉銘傳與近代臺灣茶葉的發(fā)展》,《歷史檔案》2005年第1期,第57—62頁。
劉銘傳治理臺灣的另一個焦點問題是民族問題,一直是學界比較關注的課題。宋邦強對劉銘傳“撫番”的措施和成效進行了討論。(63)參見宋邦強:《論劉銘傳“撫番”》,《黔南民族師范學院學報》2007年第5期,第25—29頁。白純、呂寧對劉銘傳臺灣防務建設中“開山撫番”的相關情況進行了探討,將“開山撫番”的內容歸結為建立嚴密的撫墾系統(tǒng)、積極開山辟路、大力發(fā)展經濟、改革行政區(qū)劃和加強教化等五個方面,將“開山撫番”的主要政策總結為“剿撫兼施,以撫為主”“對番民一視同仁”“注重以智取勝”“對叛番頭目攻心為上”等四項。(64)參見白純、呂寧:《“開山撫番”:劉銘傳督辦臺灣防務建設中的重大舉措》,《軍事歷史》2011年第2期,第22—28頁。劉峰從民族融合的角度辨析了劉銘傳對高山族的扶持,認為劉銘傳一系列“開山撫番”政策的展開,實際上也是民族融合過程的體現(xiàn)。(65)參見劉峰:《從民族融合視角看劉銘傳對臺灣高山族的開發(fā)》,《合肥學院學報》(綜合版)2017年第4期,第126—131頁。趙松林將劉銘傳的處理民族關系思想實踐概括為以“民番皆朝廷赤子”為核心、“懷以柔德”為基本方針、“示以恩威”為重要組成部分的完整體系,并概括了這一思想體系的來源、特點及意義。(66)參見趙松林:《試論劉銘傳的民族關系思想》,《合肥學院學報》(綜合版)2017年第4期,第121—125+131頁。張莉曼、郭曉玲在分析了劉銘傳的系列“撫番”措施和實效后,更是從中提煉了一些重要的經驗啟示。(67)參見張莉曼、郭曉玲:《維穩(wěn)、發(fā)展與融合:論劉銘傳的臺灣原住民政策思想》,《宜春學院學報》2018年第10期,第58—62頁。
劉銘傳重視臺灣的人才教育,并推行了一系列促進措施。王崇國關注到劉銘傳在臺灣推行的新式教育,認為劉銘傳推行的新式教育揭開了臺灣教育近代化的序幕,是洋務教育的一部分。(68)參見王崇國:《劉銘傳與臺灣新式教育》,《合肥教育學院學報》2002年第1期,第26—29頁。郭劍波簡要考察了劉銘傳在臺灣進行教育實踐的時代背景,并把他在臺灣的教育實踐歸納為繼續(xù)科舉取士制度、創(chuàng)辦西式學堂和對高山族人推行“漢化教育”三個方面。劉銘傳的教育實踐活動對臺灣近代化和高山族人民的抗日斗爭有積極影響。(69)參見郭劍波:《劉銘傳在臺灣的教育實踐活動略論》,《遼寧教育學院學報》2002年第5期,第45—47頁。陳九如將劉銘傳的人才思想總結為“依托科舉教育,加速人才培養(yǎng)”“開辦新式學堂,培養(yǎng)新型人才”“致力‘開山撫番’,培養(yǎng)高山族人才”“遵循‘開放型’原則,不拘一格選人才”等四個方面。(70)參見陳九如:《劉銘傳人才思想論析》,《安徽商貿職業(yè)技術學院學報》2007年第4期,第9—12+17頁。胡海印也對劉銘傳的教育思想進行了分析并探討其對臺灣的影響。(71)參見胡海?。骸墩搫憘鞯慕逃枷爰捌鋵ε_灣的影響》,《合肥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2009年第6期,第35—39頁。黃新憲以中法戰(zhàn)爭為界,將劉銘傳在臺獎賢薦才的過程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對作戰(zhàn)勇敢及為支援戰(zhàn)爭做出貢獻的將士和官員提請褒獎和任用,第二階段對解決內部動亂尤其是在少數民族地區(qū)的治理過程中立功的官吏、將士的獎勵和提拔。(72)參見黃新憲:《劉銘傳在臺期間的獎賢薦才》,《海峽教育研究》2015年第4期,第2—14頁。
董叢林對劉銘傳的性格進行了歷史分析,認為劉銘傳居官期間屢有乞歸退隱的想法,既與其人性格特征分不開,也和他特定的身份條件相關聯(lián),還有著具體境遇誘因的作用。這對認識劉銘傳其人是一個有意義的探討。(73)參見董叢林:《劉銘傳“性不耐官”析》,《河北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7年第1期,第127—131頁。周宇清對劉銘傳的詩文創(chuàng)作進行了考察,透過這些詩文再現(xiàn)了身處不同時代和處境的劉銘傳思想風貌與生存圖景,生動地折射出在新舊遞嬗大變局中成長起來的劉銘傳情思與精神意蘊。(74)周宇清:《流連詩酒書畫、山水田園之間的劉銘傳》,《華夏文化》2009年第3期,第53—55頁;周宇清:《“詩酒任疏狂”的劉銘傳》,《文史天地》2009年第4期,第9—12頁。朱雙一關注到劉銘傳詩題的問題,發(fā)現(xiàn)中法戰(zhàn)爭期間相關的詩作體現(xiàn)了臺海兩岸共同抵御外敵的優(yōu)良傳統(tǒng);梁啟超旅臺期間創(chuàng)作的劉銘傳詩題與他人借劉銘傳發(fā)古之幽思不同,更多地表達了梁啟超對“日本帶給臺灣現(xiàn)代化”這一偽命題的剖析;梁啟超之后劉銘傳詩題對臺灣文學產生了深遠影響,更多表現(xiàn)為詩作努力將臺灣地區(qū)的現(xiàn)代化建設和現(xiàn)代文明的成果,上溯、歸功于劉銘傳而非日本殖民者,對于日本殖民者自我標榜帶給臺灣地區(qū)“現(xiàn)代”“文明”的論調則強烈批判。(75)參見李樹峰、汪文頂主編:《兩岸文化發(fā)展與創(chuàng)新——第四屆兩岸文化發(fā)展論壇文集》,北京:文化藝術出版社,2017年,第22—33頁。
針對劉銘傳的思想體系的研究也見于諸多文章。林魯文認為劉銘傳“以商養(yǎng)戰(zhàn)”思想的萌發(fā)具有濃厚的愛國主義色彩,在這一思想指導下,劉銘傳采取多種措施鼓勵和保護民間資本,發(fā)展臺灣經濟,與敵爭利,自立自強。(76)參見林魯文:《試論劉銘傳以商養(yǎng)戰(zhàn)的愛國主義思想》,《福建論壇·人文社會科學版》2006年專刊,第104—105頁。關偉、靳實認為劉銘傳以堅韌不拔的英雄氣概同侵略者進行英勇斗爭,以堅定的信念推行新政,以顧全大局的靈活戰(zhàn)略積極“理番”,以高瞻遠矚的愛國情懷關注臺灣未來,這一系列活動均表現(xiàn)了劉銘傳的愛國情懷,并呼吁學習劉銘傳的愛國精神。(77)參見關偉、靳實:《劉銘傳的愛國情懷與民族魂》,《大連近代史研究》第14卷,沈陽:遼寧人民出版社,2017年,第77—87頁。沈寂認為劉銘傳初到臺灣后施行的一系列措施,使臺灣能夠在防務、財政、吏治、民族關系上適應新的形勢,為臺灣的近代化建設奠定了基本條件;在此基礎上實行新政以實踐他的近代化思想,然而由于個人的知識局限和時代背景限制,最終新政未能徹底落實。(78)參見沈寂:《劉銘傳近代化思想剖析》,《安徽史學》2006年第1期,第78—81頁。何偉福、吳靜討論了劉銘傳的商務思想及其在臺灣的實踐。(79)參見何偉福、吳靜:《劉銘傳的商務思想及其在臺灣的實踐》,《甘肅聯(lián)合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8年第4期,第26—29頁。丁增云認為劉銘傳在臺灣主政期間重視近代化建設、重視人才培養(yǎng)和教育、重視實業(yè)發(fā)展等,體現(xiàn)出了較為豐富的科技思想。(80)參見丁增云:《劉銘傳科技思想述源》,《合肥學院學報》2016年第3期,第10—13頁。徐庭蕊對劉銘傳的經濟思想進行研究,并將其內容分為發(fā)展工商業(yè)、創(chuàng)辦近代交通業(yè)、引進外資、改革財稅制度和重視經濟人才等幾個方面。(81)參見徐庭蕊:《劉銘傳經濟思想研究》,《哈爾濱學院學報》2018年第9期,第112—116頁。
與劉銘傳相關的文物繼續(xù)得到學界重視并深入研究。孟東平通過考察安徽博物院藏清廷為表彰劉銘傳的功績而撰文勒石的《御制碑文》,深化了對劉銘傳其人其事的考證。(82)參見孟東平:《觀〈御制碑文〉話劉銘傳》,《學術界》2002年第5期,第273—275頁。楊偉微詳述了劉銘傳發(fā)現(xiàn)虢季子白盤及劉氏后人奮力保護國寶的歷史佳話。(83)參見楊偉微:《虢季子白盤與劉銘傳》,《文物鑒定與鑒賞》2011年第6期,第110—111頁。
學術研討會層面,程必定主編的《劉銘傳與臺灣建省》,匯集了“海峽兩岸紀念劉銘傳首任臺灣巡撫120周年學術研討會”上的58篇學術論文,其內容豐富,議論精辟,極大拓展了劉銘傳研究的視野和深度。(84)程必定主編:《劉銘傳與臺灣建省》,合肥:黃山書社,2007年。2013年海峽兩岸首屆淮軍與劉銘傳學術研討會召開,并精選了研討會上的論文30多篇集結出版。(85)何峰主編:《淮軍與劉銘傳研究——2013·(合肥)海峽兩岸首屆淮軍與劉銘傳學術研討會論文集》,合肥:合肥工業(yè)大學出版社, 2014年。2015年“海峽兩岸(合肥)紀念劉銘傳首任臺灣巡撫130周年學術研討會”在合肥舉辦,合肥學院“劉銘傳與淮軍研究中心”同時成立。2017年,作為紀念劉銘傳誕辰180周年大型活動之一,合肥學院等又組織召開了“劉銘傳詩詞楹聯(lián)書法研討會”,專就劉銘傳的相關作品進行討論。
三部輯錄劉銘傳文集作品的匯編文獻出版,是本階段最重要的成果之一。馬昌華和翁飛輯錄前版缺漏而成的新版《劉銘傳文集》,在搜羅文獻上更加齊備,極大地豐富了文集的體量和內容。(86)劉銘傳著,馬昌華、翁飛校:《劉銘傳文集》,合肥:黃山書社,2014年。稍后,陳澹然編輯的《劉壯肅公奏議》再版。(87)劉銘傳撰,陳澹然編:《劉壯肅公奏議》,北京:朝華出版社,2018年。盡管陳氏所編《劉壯肅公奏議》仍存在許多的問題,(88)參見鄧孔昭:《陳編〈劉壯肅公奏議〉的若干問題》,《臺灣研究集刊》1995年第3期,第133—140頁。但所收奏疏是研究劉銘傳本人和臺灣史的第一手資料,非常珍貴。杜宏春點校整理的《劉銘傳文獻匯箋》是首次對劉銘傳的傳世文獻與藏于海峽兩岸的館藏檔案文獻,進行全面的匯集、整理與研究,并編纂成集。本書所收奏議、詩文等文獻近九百件,內容涉及政治、經濟、軍事、外交、民族、民生、地方治安以及宗教等一系列領域,史料豐富齊備。(89)杜宏春:《劉銘傳文獻匯箋》,合肥:黃山書社,2020年。
以劉銘傳為研究對象的碩士論文在本階段出現(xiàn)。李莉從政治、經濟和文化教育三個方面探討劉銘傳對臺灣近代化過程的影響。(90)李莉:《劉銘傳與臺灣近代化》,碩士學位論文,遼寧師范大學,2005年。陳曉君聚焦于劉銘傳撫臺期間閩臺的教育交流。(91)陳曉君:《劉銘傳撫臺期間閩臺教育交流研究》,碩士學位論文,福建師范大學,2012年。
著作方面,徐萬民、周兆利《劉銘傳與臺灣建省》的主要內容包括“近代前臺灣建置沿革”“中法戰(zhàn)前臺灣建省的十年徘徊”“劉銘傳與建省設計的實施”“為臺灣省(臺灣地區(qū))的現(xiàn)代化奠基”“大將逝去功業(yè)永存”等五部分。(92)徐萬民、周兆利:《劉銘傳與臺灣建省》,福州:福建人民出版社,2000年。
以劉銘傳其人其事為主題的文學作品大量涌現(xiàn),是本階段的一大亮點。姚永森《臺灣首任巡撫劉銘傳》生動地再現(xiàn)了劉銘傳抵抗法國入侵、開發(fā)臺灣的傳奇故事。(93)姚永森:《臺灣首任巡撫劉銘傳》,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2007年。其它代表性作品還有裴張傳的《首任臺撫劉銘傳》,(94)參見裴張傳:《首任臺撫劉銘傳》,北京:北京圖書館出版社,2002年。王明皓的《臺灣巡撫劉銘傳》,(95)參見王明皓:《臺灣巡撫劉銘傳》,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2002年。張笑天的兩版《臺灣首任巡撫劉銘傳》,(96)參見張笑天:《臺灣首任巡撫劉銘傳》,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04年;張笑天等編:《臺灣首任巡撫劉銘傳》,西安:陜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4年。佘林明的《劉銘傳》,(97)參見佘林明:《劉銘傳》,北京:作家出版社,2006年。宋邦強的《劉銘傳與臺灣》,(98)參見宋邦強:《劉銘傳與臺灣》,福州:福建教育出版社,2007年。張嬋的《劉銘傳傳》,(99)參見張嬋:《劉銘傳傳》,北京:北京時代華文書局,2016年。馬琪的《劉銘傳傳》,(100)參見馬琪:《劉銘傳傳》,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2018年。羅包庚、任立亞的《晚清名將:劉銘傳傳》,(101)參見羅包庚、任立亞:《晚清名將:劉銘傳傳》,武漢:華中科技大學出版社,2019年。余豐的《保臺首撫劉銘傳》,(102)參見余豐:《保臺首撫劉銘傳》,南京:南京出版社,2020年。等等。馬琪甚至還撰及劉銘傳家族其他眾多人物的傳奇故事。(103)參見馬琪:《劉銘傳家族》,合肥:安徽人民出版社,2015年。
由以上論述可知,改革開放以來至20世紀末對劉銘傳的相關研究視野相對較窄,主要著眼于劉銘傳的軍事行為和撫臺期間的經濟實踐,偶爾提及開發(fā)臺灣農業(yè)和修造臺灣鐵路等內容;研究多以淺泛的通論為主,缺少針對具體事件的細化研究且?guī)谉o專著出版。另一方面,這一階段的許多研究,尤其是較早時期,研究史料大同小異,研究方法上有些墨守成規(guī)、因循守舊,對于客觀地認識劉銘傳其人其事帶來了一定的干擾。但是,指出不足的同時也要肯定成績。正是這些早期工作,拉開了劉銘傳相關課題研究的帷幕,并大體奠定了劉銘傳研究的基本學術范式和內容框架,為第二階段的研究夯實了基礎。
進入21世紀以來,關于劉銘傳的研究呈現(xiàn)出日漸勃興的面貌,各領域新見迭出、成果頗豐。不同的學者從不同的角度對劉銘傳進行了方方面面的研究,與第一階段相比,宏觀上討論的議題更加廣闊,微觀里對歷史事件的研究更加細化和深刻。除了傳統(tǒng)的政治、經濟、軍事、文化和民族等問題的研究,還關注到城建、農業(yè)、思想和文物等內容,既有對第一階段研究的繼承和發(fā)展,也有對新問題的關注、新材料的發(fā)掘、新思路的開辟和新方法的應用。關于劉銘傳的相關學術研討會及論文集的學術水平也有較大的增長,并成立了專門的研究機構。
但是,我們也應該清醒地認識到,目前的研究仍然存在一些不足和缺陷。首先,雖然研究課題廣泛、研究文章很多,但研究的水平良莠不齊,對同一問題的分析存在高度近似,相互之間的雷同較多;其次,盡管已有不少新出劉銘傳相關原始文獻的發(fā)表和出版,但是學界對這些新出文獻的利用和發(fā)掘明顯不夠,這些新文獻本應是研究劉銘傳的最佳史料,也是形象化、立體化劉銘傳其人其事的絕佳素材,對這些材料的淡漠是比較令人遺憾的事情;再次,盡管相關研究機構已經設立,但是數量略少,且由此類研究機構發(fā)起的學術活動仍顯匱乏,劉銘傳研究距離成為一門顯學還有較遠的學術之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