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 楚,賈玲利
(西南交通大學 建筑學院,四川 成都 610097)
中國古典園林不管是在造園手法還是美學藝術上都具有深厚的造詣,是我國先進文化的寶貴資源,是現代景觀散發(fā)生命力的源泉。除了北方皇家園林、江南私家園林外,其他位于我國大江南北的地方性園林,像巴蜀園林、嶺南園林、關中園林等都是使現代景觀散發(fā)生命力的源泉之一。巴蜀園林位于中國西南部的四川盆地之內,蜀人崇尚先賢,為他們立碑修祠,自唐之后,蜀地逐漸建立了不少名人紀念園林。如杜甫草堂、武侯祠、望江樓、三蘇祠等。這些園林自成風格,與紀念者的個人魅力相得益彰,今已成為四川園林的代表,也是中國園林中紀念園林的杰出成就[1]。名人紀念園林是指以悼念先賢、高士、哲人或其他重要人物或事件為主題的園林[2]。
成都武侯祠是巴蜀名人紀念性園林的一個杰出代表,原是紀念諸葛亮的專祠,后合并為君臣合祀祠廟。根據相關文獻,四川地區(qū)歷史上曾修建過30多座武侯祠,但大多數因戰(zhàn)火等原因不復存在[3]?,F存的這座武侯祠因位于蜀漢都城,加之后代世人注重對其修繕維護,得以保存下來,成為人們拜謁諸葛亮的重要場所。
目前國內學者對于成都武侯祠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園林特色、建筑布局、三國文化、旅游管理等方面。張忠榮[4]、楊榮[5]、楊琦[6]等研究發(fā)現武侯祠建筑形態(tài)充滿川西民居風格,營造技術和營造法則因地制宜,具有地域特色;李非非[7]、羅嘉[8]等論證了武侯祠園林藝術方面的成就,將文脈和詩情融入到造園中,祠廟建筑與園林景觀融合于一體,布局上獨出心裁;李詩琦等[9]發(fā)現武侯祠的植物種類豐富,層次明顯,配置因地制宜,但在配置細節(jié)上還存在不足??偟膩碚f,當前對武侯祠造園手法以及藝術特色的研究不多,針對于武侯祠藝術手法后續(xù)傳承方面的研究較少,本文通過文獻調查和實地調研的方式,對武侯祠的園林整體布局、園林要素進行探究,并提出了其在園林布局、建筑布局、植物造景三方面的獨特造園手法在現代紀念性景觀中傳承的建議。
武侯祠位于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區(qū)武侯祠大街231號,占地15萬m2,始建于章武元年(221年),距今已有1800余年歷史。整個祠廟由惠陵、漢昭烈廟、武侯祠三大部分組成。武侯祠(狹義武侯祠)始建于東晉(公元303~334年),最初位于成都的“少城”內,后在南北朝時期遷到成都南郊,毗鄰惠陵和漢昭烈廟?;萘杲ㄓ谑駶h章武三年(公元223年),漢昭烈廟同年建于惠陵旁。明洪武二十三年至二十四年(公元1390~1391年),為突出君權,撤銷了狹義武侯祠,將諸葛亮塑像搬于劉備塑像旁,至此惠陵、漢昭烈廟、武侯祠合祀形成一個整體,后人便將形成的整體稱為武侯祠(廣義武侯祠)[5]??滴跏?公元1671年)、十一年(公元1672年)將合祀的格局打破,又改為兩殿分祀,前殿為漢昭烈廟,后殿為專祀諸葛亮的狹義武侯祠。乾隆五十三年(公元1788年)增修祭祀關羽、張飛的東西配殿[10,11]。建國后,1961年公布為全國文保單位,1984年成立武侯祠博物館,1996年祠園北改建了和暢園、香葉軒、碧草園。1997年又從市區(qū)遷入建于乾隆五十二年(1787年)的三義廟[12],至此武侯祠整體格局確定下來,一直延續(xù)至今。
成都武侯祠的總體布局分為中部紀念區(qū)和西北部園林區(qū)兩部分,中部紀念區(qū)以規(guī)則式布局的建筑群為主體,是莊嚴肅穆的寺廟景觀,西部的園林區(qū)則采用自然式布局,是清新野趣的川西園林風光(圖1)。統(tǒng)一的“三國文脈”將這兩個不同時代、不同風格的部分脈理相通,有機融合,使之既對比成趣又和諧統(tǒng)一。
中部紀念區(qū)整體采用中軸對稱的布局形式,形成一條貫穿全區(qū)的主軸線。主軸上的建筑在縱向上呈前高后低,在橫向上呈兩邊低中間高的整體格局,高低有序,主次分明,重點突出了劉備殿、諸葛亮殿的主體地位。由建筑和連廊圍合成的院落空間,也被中軸線分割成一個個對稱的方形空間,高大柏樹對植或列植其中。這種以中軸為分界線,兩端對稱或相似的布局形式使中部紀念區(qū)在整體上顯得方正、均衡、嚴肅,奠定了武侯祠整體紀念性景觀基調。
武侯祠的西北部園林區(qū)采用自然式布局,在延續(xù)紀念區(qū)的 “三國 ”文化基礎上,融入了濃郁的杜詩文化。桂荷樓、船舫、和暢園、桃園、絳雪園等建筑如星點狀分布在園林內,祠內不管是植物造景還是理水,都盡力在模擬自然,理水因地制宜,水面分布既有集中,又有溪水環(huán)導貫通,植物采用群植的配置形式,沿著水系層層布置,高低錯落有致,整個園林區(qū)呈一派田連阡陌、溝渠網布的川西田園風光[7]。
圖1 武侯祠平面(圖片來源:作者自繪)
武侯祠建筑多為木質結構,建筑形式多樣,包括殿(昭烈殿、靜遠堂、惠陵寢殿)、樓(鐘樓、鼓樓、桂荷樓、觀星樓)、軒(靜遠軒、香葉軒)、廊(文丞武將廊)、亭(碑亭、琴亭)等,建筑風格古樸典雅,力求人工環(huán)境與自然環(huán)境協調一致[5]。
4.1.1 紀念區(qū)建筑布局
武侯祠的主體建筑形成兩條近乎平行的南北向軸線。主軸線為:大門—二門—漢昭烈廟—過廳—武侯祠—三義廟,在主軸線上的建筑中,漢昭烈廟和諸葛亮殿是主體,分布在整個武侯祠的中心處。同時值得指出的是,漢昭烈廟的地基高于武侯祠,如此設計在中國傳統(tǒng)中軸線布局的建筑序列中頗為少見。中國傳統(tǒng)按中軸布局的祠廟建筑群一般是臣殿位于君殿前,從而凸顯君王的尊貴,而成都武侯祠恰好相反,皇帝劉備殿在前,丞相諸葛亮殿其后,呈臣為主,君為輔的格局,此種布局形式體現了諸葛亮在世人心中崇高的地位。在康熙十一年對武侯祠進行重建時,當時的設計人員保留了君前臣后的格局,又考慮到君尊臣卑的常例,修建時有意擴大劉備殿面積、抬高劉備殿地基,這樣設計既表明古代君尊臣卑的思想,又迎合民眾心理,突出諸葛亮的地位,形成獨一無二的君臣合祀格局[13]。
次軸線位于主軸線的西面,為陵寢建筑群,坐南朝北,由照壁、山門、神道、寢殿、封土堆組成,建筑規(guī)模小巧風格簡約。主軸線祠廟建筑景觀序列與惠陵次軸線景觀序列通過由兩面紅墻夾道連接,從而避免景觀因位置的獨立而造成文脈上的斷裂(圖2)。兩面紅墻夾道墻體高約2 m,夾道寬約3 m,行進路線蜿蜒曲折,墻后種植層層翠竹,探出墻頭,高大挺拔的青青翠竹與醒目的紅墻對比強烈[14](圖3)。
圖2 武侯祠建筑軸線(圖片來源:作者自繪)
圖3 紅墻夾道(圖片來源:作者自攝)
4.1.2 建筑院落空間
武侯祠以兩大殿為主體,按中軸線兩側布置有對稱的廊道和兩廂,形成了4個院落型過渡空間。自大門進入為第一進院落,由南北向大門、二門和東西向的紅墻圍合形成,第一重院落較大,視線開闊,能夠滿足游客集散需求。穿過二門,進入第二重院落,為規(guī)則的矩形,第二進院落略小于第一進院落, 院落空間被十字交叉的道路分成4個小矩形,高大的松柏列植于內。穿過昭烈殿,進入第三重院落,此庭院面積最小,空間尺度與過廳的比例相輔相成,庭院左右零星種植著松柏。穿過過廳來到最后一重院落,是4個過渡空間里第二小院落,相較于第一、第二進院落,減少了其神圣、威嚴的之感。此外,兩側的廂房也適當減小了庭院的大小,讓人感覺更為親近,此舉也為了進一步烘托昭烈殿的主體地位[5](圖4)。
武侯祠通過植物景觀的營造將莊嚴肅穆和山林野趣兩種截然不同的氛圍融合在一起。紀念區(qū)的植物平面布局形態(tài)以規(guī)則的線狀和面狀空間布局為主,線狀布局的植物沿軸線依次排開,以列植、對植為主,進一步加深了軸線,而面狀布局多出現在4個庭院空間內,喬木配以草地形成大面積開敞空間[15]。整個紀念區(qū)用柏樹、香樟、黃葛樹、側柏、竹等具有紀念性意義的植物加強“丞相祠堂何處尋,錦官城外柏森森”的意境。武侯祠的園林區(qū)較紀念區(qū)生機盎然,植物種類更為豐富,多種植花木,形成以松、柏、楠木為主,點綴桃、桂、玉蘭、海棠等花木的自然林相,在林下空間也多種植開花灌木來增添祠廟的山林情趣[7]。
圖4 武侯祠院落分布(圖片來源:作者自繪)
4.2.1 紀念區(qū)植物配置
主軸線上的植物配置主要以對植為主,從大門照壁開始,到三義廟,分別對植或群植有黃葛樹,柏木,香樟、銀杏等。劉備殿前的4個矩形空間內都對植有柏樹,諸葛亮殿前的植物配置則較為豐富,雖也有對植的柏樹,但在局部點綴開花植物,如白玉蘭、廣玉蘭、杜鵑等[16](圖5a)。
次軸線上運用最多的種植方式也為對植,神道兩側對植圓柏,進一步加強神道的莊嚴肅穆。劉備墓上喬木、灌叢茂密生長,墓下邊緣栽植迎春花,墓外圍紅墻翠竹夾道,茂密的樹叢與清新的迎春相配,一派山林野趣[17](圖5b)。
圖5 紀念區(qū)植物配置(圖片來源:作者自攝)
圖6 水邊植物配置(圖片來源:作者自攝)
4.2.2 水景植物配置
武侯祠水岸利用杜鵑、迎春花等灌木軟化了高低起伏的硬質駁岸邊緣,使駁岸更好地融入到環(huán)境當中,池岸邊配以高大的柳樹以及水杉?;ù笊G的杜鵑、伸入到水面的迎春枝條以及隨風搖曳的柳枝一起打破了原本水面的平靜,營造別具一格的野趣(圖6)。同時考慮到水質問題,岸邊種植一些具有凈化作用的水生植物,例如:鳶尾、蜘蛛抱蛋、蘆竹、風車草等,以達到凈化水質,涵養(yǎng)水體的效用。
4.2.3 路旁植物配置
寬路每隔一段距離會種植有造型的灌叢,一般是以光葉海桐修剪成的球形灌叢、小蠟樹平剪成的矩形灌叢為主,喬木除了以水杉、柏樹等植物作為行道樹以外,還會點綴一些紅楓。在地被選擇上,大量鋪設麥冬來營造古樸典雅氛圍,點綴以佛甲草、大葉草等地被來增添色彩和情趣。窄路則是營造出一種花卉小徑的氛圍,選擇栽植的樹一般是在開花季節(jié)時外觀美麗、香氣迷人的樹種,如櫻花、桂花這一類的植物[9]。
在理水方面,武侯祠是四川名人紀念園林里小水面代表的典范[18],全園并沒有面積較大的水域,水系主要集中西北部園林區(qū)域內,采用自然式布局,水系迂回彎折貫穿于園中,將其他造園要素緊密相連,仿若自然的溝壑。水景以盆景園為分界點,分為前后兩個部分,前湖水面狹長,蜿蜒曲折,將水尾隱于無形之中;后湖水面開朗,水面完整,通過一個小型的疊石瀑布與前湖水面相連,形成了園林中一處開闊的靜謐空間(圖7)。
園林區(qū)內水體形式多樣,動水與靜水相結合,這造就了多樣的流水聲,不僅使游人心情愉悅,同時也起到了引導游人路線的作用。從武侯祠園林區(qū)入口到盆景園入口處,水體形態(tài)為平靜的溪澗,流水聲不易被察覺,而盆景園水體多以動水為主,流水聲由弱漸強漸弱,一步步指引著游人的前進。盆景園入口處擺放的假山盆景,水從假山高處跌落到底部的靜水中,形成的滴答聲是整個盆景園聲景序列的前奏,盆景園中部設置的跌水瀑布,產生的水流擊打山石之聲,為整個聲景序列的高潮,水體形態(tài)也借此完成了從狹長的溪澗到寬闊舒朗水面的轉化。隨后,隨著游人的前進,水體越來越寬闊,水流速度越來越緩慢,逐漸歸為靜水,整個盆景園也歸于平靜。
圖7 武侯祠水景(圖片來源:作者自攝)
以中軸線為分界,兩端對稱的布局結構是我國古典園林中常用的布局方式,尤其是在紀念性園林中。武侯祠在基于傳統(tǒng)中軸對稱布局形式上,因地制宜的融入了園林的文脈特色,一反建筑序列尾殿為主殿的常態(tài)。依據三國的文脈特點以及諸葛亮深遠影響,抬高地基、縮小諸葛亮殿建筑體量以及殿前的院落空間,將處于中部的劉備殿塑造成主殿,這不僅僅將文脈融入到建筑布局中,同時也體現了古時君臣尊卑有別的意識形態(tài)以及世人對諸葛亮的敬意。
現代大部分紀念性景觀的設計也依舊沿襲著將建筑中軸對稱布局方式,并且將對稱的元素從建筑擴展到其他要素上,例如植物、小品,甚至園林節(jié)點上。在進行中軸對稱的布局時,切忌生搬硬套,忽略場地的地形以及文脈,大動干戈地進行布局。朱育帆教授所設計的“青海原子城國家級愛國主義教育示范基地紀念公園”就是因地制宜地將中軸布局應用于現代景觀的極佳案例,在基于地形以及文脈基礎上,將中軸線隱形化,利用鐘擺式隱性中軸模式把控整體布局,在中軸高潮點和紀念館建筑之間采用“zigzag(之字形)”路徑體系,沿路徑有節(jié)奏地布置節(jié)點,從而使得整個園子的游覽節(jié)奏始終處于韻律變化中,成功控制紀念園整體風格[19]。
“丞相祠堂何處尋, 錦官城外柏森森。”一千多年前, 杜甫就用詩句把武侯祠在森森古柏掩映下的情景展現在人們面前,武侯祠內的古柏本是安葬劉備時諸葛亮和大臣種植在惠陵陵園的,武侯祠遷到惠陵旁后,古柏就被納入到武侯祠的范圍內[20]。在唐代時武侯祠就已成為成都的游覽勝地,文人墨客們來此拜謁、踏訪時,往往借樹懷人,古柏便成為他們懷念諸葛亮的情感載體,經常在贊頌諸葛亮的詩文中被提及,以清代的《昭烈忠武陵廟志·藝文》所錄詩文為例,直接以古柏為題的有10首(篇),而在詩文中詠及古柏的則達73首(篇)之多[21]。武侯祠內古柏也因歷代文人雅士的吟詠、題記、畫圖,影響深遠而廣泛,倍受人們愛護。世人在后續(xù)對武侯祠的修繕和保護過程中也不斷加種古柏,繼續(xù)維持杜詩中“柏森森”的氛圍。除了體現詩情外,武侯祠的植物配置還特別注重文人精神的體現,祠內廣泛種植竹,種類多,有棕竹、毛竹、紫竹、文竹等,數量超過一萬棵,并且竹造景手法多樣[2]。竹同柏樹一樣,在我國傳統(tǒng)文化中是君子形象的代表,武侯祠內竹這一意象不僅符合諸葛亮的形象,也符合我國文人雅士的價值取向[8]。
紀念性景觀在植物塑造時,不能隨意而為,或是套用范式,要從園林的整體意境出發(fā),選用符合主題以及意境的植物,通過植物來加強園林的氛圍感,像武侯祠一樣,從歷史名人的性格、精神層面出發(fā),選擇具有象征性意義的植物。諸葛亮給后人的印象是智者、君子,所以在植物選擇上多選用具有君子象征的松、竹。此外,除了通過植物景觀來加強氛圍感外,還可以借鑒古典園林中通過詩文、匾額、楹聯等來營造意境的做法,利用雕塑、石碑、景名等有形的物體來塑造場所精神,加強紀念性景觀的歸屬感。
武侯祠紀念區(qū)采用規(guī)則式布局塑造莊嚴肅穆的紀念氛圍,園林區(qū)則采用自由式布局塑造的淡雅野趣的川西園林,這2種不用的風格,得以在武侯祠內相互融合的關鍵在于統(tǒng)一的造園主題。在植物景觀上也注重營造整體性,不管是在園林區(qū)還是紀念區(qū),都多選用松、柏、竹這類象征君子的植物,通過這些措施,使這兩種風格之間相互統(tǒng)一又彼此成趣,形成武侯祠別具一格的園林特色。
在設計現代紀念性景觀時,為了加強景觀的趣味性,可以像武侯祠一樣,在保證莊嚴性的同時融入自然、趣味的設計。在進行設計時,為了消除兩種不同風格之間的違和感,要注意兩種風格的主題統(tǒng)一,保證園林小品、園林建筑在形制、風格上的一致性。同時也要注意植物景觀的營造,兩種不同風格區(qū)域內的基調樹種要一致,在樹種的選擇上,盡量選擇跟景觀主題有所關聯的樹種。
成都武侯祠作為全國唯一的君臣合祀祠廟園林,祠廟建筑與園林景觀融于一體,其造園手法上的獨具匠心,歷經千百年的修復、重建,凝聚幾代人的心血,一直延續(xù)下來,為現代紀念性景觀提供了豐富的設計靈感。在祠廟建筑布局上,武侯祠巧妙地化解了君尊臣卑的意識形態(tài)與世人對諸葛亮崇高的敬意之間的矛盾,在造園上獨具“詩情”與“文脈”,以三國文脈為線索,整體把控園林營造,將規(guī)則式布局與不規(guī)則布局兩部分脈理相通。在植物配置上,延續(xù)杜甫對武侯祠“錦官城外柏森森”的氛圍描寫,注重對柏樹的運用,同時增加了代表文人精神的樹種。后續(xù)將武侯祠巧妙的造園理念進行傳承時,要注意因地制宜,切忌生搬硬套,基于地形以及文脈的基礎上,融入現代審美理念,沿用多風格相融的布局時,要注意主題的統(tǒng)一,保證建筑風格,小品形制,基調樹種的一致性。同時在進行紀念性景觀設計時,也要注重場所精神的營造,認識到植物的重要性,利用植物、匾額、楹聯等來加強紀念的氛圍。
對于這樣一座寄托了蜀人深厚情懷的名人紀念園來說,如何使其在不斷發(fā)展中保持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同時又能融入當下的造園審美觀念,迎合當前智慧化園林的營造趨勢,是一個持久且富有挑戰(zhàn)性的課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