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恩榕/文

前人對“家”字的研究較多，但基本都集中在語法構(gòu)式方面，雖有少量關于演變的研究，但是缺乏歷時性和系統(tǒng)性。本文根據(jù)歷史的幾個階段，把“家”字從先秦到清代，這每一個階段中的每個義項的歷時演變情況進行了梳理，從而考察“家”字詞義發(fā)展的途徑。

1 “家”字的本意與字形的歷時演變

家是會意字，甲骨文字形，上面是“宀”( mián)，表示與室家有關，下面是“豕”，即豬。古代生產(chǎn)力低下，人們多在屋子里養(yǎng)豬，所以房子里有豬就成了人家的標志。最早給“家”做出這樣解釋的是，元代著名書法家、文學家周伯溫，他在《六書正訛》中給出的解釋說：“豕（豬的意思）居之圈，曰家，故從宀從豕。

“家”在商代甲骨文中，有兩種寫法，一種是“宀”（房屋的象形），豕為雄性，一種不強調(diào)性別，豕是豭的象形初文，家下半部分的豕字一般是畫出豬的基本輪廓和線條，金文外面是屋，屋內(nèi)有一只頭向下的豬，周代金文以以這種簡便的寫法發(fā)展而來，一直到現(xiàn)在的“家”字也是由此發(fā)展而來。

家的意思要從上古時代說起，“家”字下頭是個豬，就和上古時期的男子一樣，晚上到女子那里去住宿，黎明時悄悄離去，女子懷孕生下孩子，只知母親，不知誰是父親。所以古代先民創(chuàng)造"家"這個字，而它的本意，雖然是房子住所的意思，但并不是所有的人的住所都可以叫做家，只有卿，士大夫的住所才叫“家”，一般人是養(yǎng)不起豬的，只有統(tǒng)治者（有封邑的人）才能養(yǎng)，正因為如此，只有統(tǒng)治者才有家，“家”是統(tǒng)治者的象征，只是隨著社會的不斷發(fā)展，能養(yǎng)的起豬的人越來越多，所以家也可以泛指一般人的住所了。

2 “家”字在先秦時的意義

2.1 屋內(nèi)，住所

（1）《易·雜卦傳》：“家人，內(nèi)也”。

《易經(jīng)》的成書年代已不可考，筆者比較傾向于是在殷商末年，家人”即家中之人。也指在一家之內(nèi)；序卦傳說：“傷于外者必反于內(nèi)，故受之以家人?！币灿谢丶业囊馑肌Ｓ幸痪湓挕芭缓鮾?nèi)”是說女子居于家內(nèi)之正位，古代的家庭，男主外而女主內(nèi)，女人是維系一個家庭和諧安定的必要因素，因為女子必須守正才對家有利，我們已經(jīng)可以看出這時候的“家”的意思已經(jīng)開始由屋內(nèi)住所等本義引申為家中之人，再引申為家中女人。

（2）《周禮·小司徒》：上地，家七人，可任也者家三人。

這句話的意思是上等土地授給七口以上人家，這樣的人家可以勝任兵役和勞役的，一家有三人。

2.2 家庭，人家

（1）《孟子·梁惠王上》：數(shù)口之家，可以無饑矣。

（2）《國語·晉語》：家半三軍。

三軍就指上中下三軍人馬，指一家人可以抵得上半個三軍的數(shù)目，形容家庭人口眾多。

（3）《孟子》：丈夫生而愿為之有室，女子生而愿為之有家。

這句話的意思是男孩子一生下來，父母便希望給他找妻室，女孩子一生下來，父母便希望給他找婆家。舊指父母盼望子女成家立業(yè)的急切心情。

（4）《戰(zhàn)國策·齊策四》：視吾家所寡有者。

2.3 學術或藝術流派

《荀子·解蔽》：今諸侯異政，百家異說，則必或是或非，或治或亂。

這句話出自春秋時期的《荀子·解蔽》，現(xiàn)在各國的政治措施不同，各個學派的學說不同，必定有對有錯，有的能導致安定，有的會造成混亂。

2.4 夫或妻

《左傳·桓公十八年》：女有家，男有室，無相瀆也。

這里的“有家”代表嫁人，有室代表娶妻，家和室的含義不同，室，實也，與我們的母系氏族社會有關系，婦女管理氏族的所有事物和經(jīng)濟生活，丈夫居住在妻子家里，男有室可以理解為男性要有妻子的房子，所以古代“家”字代表男性的家，室可以理解為女性的家，室和家之分隱含了先秦文明的走婚現(xiàn)象，只是歷史發(fā)展到父系社會了，女子隨著丈夫居住，“家”才固定下來，這里的“家”和“室”也不單指夫或妻，也指夫或妻的住所。

2.5 大夫統(tǒng)治的政治區(qū)域，即卿大夫或卿大夫的采地食邑

（1）《論語·季氏》：丘也聞有國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

（2）《孟子·梁惠王上》 ：王曰，‘何以利吾國’？大夫曰，‘何以利吾家’？

2.6 朝廷

《呂氏春秋·貴卒》：爭先入公家。注：“公之朝也”。

2.7 私家的，個人的

形容詞，與“公”相對。

《禮記·禮運》：今大道既隱，天下為家。

2.8 用來計算家庭或產(chǎn)業(yè)

先秦《莊子·徐無鬼》：舜有膻行，百姓悅之，故三徙成都，至鄧之虛而十有萬家。

家在這里是一個量詞。

2.9 通“稼”稼穡

（1）《管子·侈靡》：弊也者家也。

（2）陶家事親。

陶家，就是燒制陶器與從事稼穡，就是指舜很勤勞，燒制陶器，種莊稼，什么活都干。

2.1 0 結(jié)婚成家

《楚辭·離騷》：及少康之未家兮，留有虞之二姚。

這句話的意思是趁少康還未結(jié)婚的時節(jié)，還留著有虞國兩位阿嬌。

2.1 1小結(jié)

從“家”字最初的字形來看，初文之義表示為人們在屋內(nèi)養(yǎng)豬，指現(xiàn)實生活中的實物，本義具有名詞的性質(zhì)，屬于實詞的范疇。而后由本義引申出其它意義，且分出新的意義之后出現(xiàn)了新的詞性。

3 “家”字在兩漢魏晉南北朝時的意義

3.1 屋內(nèi)，住所

《桃花源記》：便要還家，設酒殺雞作食。

意思是這里的人便邀請他到家中做客，擺了酒、殺了雞用來款待他。此處的“家”就是本意，名詞。

3.2 住宅、房屋

（1）《史記·平原君虞卿列傳》：平原君家樓臨民家。

他的宅院和一戶農(nóng)家相鄰。這里的家不但是“家”的本意，還引申表示為住宅，房屋。

（2）《史記·陸賈傳》：以好畤田地善，往家焉。

好畤即今雍州好畤縣，后以好畤田喻隱居耕種的田園。

3.3 古時對女子的尊稱

《后漢書·列女傳·曹世叔妻》：帝數(shù)召入宮，令皇后諸貴人師事焉，號曰大家?！?/p>

“家”讀“gū”，大家是一種尊稱，在宋元之際的《資治通鑒音注》：家，今人相傳讀曰姑。則大家者，宮中相尊之稱也。

3.4 娘家

《玉臺新詠·古詩為焦仲卿妻作》：卿但暫還家。謝家來貴門。今日還家去。且暫還家去。

3.5 家財，財產(chǎn)

《史記·呂不韋列傳》：皆沒其家而遷之蜀。

3.6 帝王或太子

《后漢書·馬融傳》：三家，三皇也。

獨斷天下無外，以天下為家。

3.7 古代醫(yī)書上指患某種病的人

《傷寒論》：喘家，作桂枝湯，加厚樸、杏子佳。

3.8 學術或藝術流派

（1）《前漢武帝紀》：表章六經(jīng)，罷黜百家。

推崇六經(jīng)，排除諸子雜說，專門推行儒家學說，尤其排除黃老之學。

（2）《太史公自序》：成一家之言。

這句話的意思是自成一家的論著，這里的一家并非只是自己的學問意見，這里的一家是和百家相對的，春秋戰(zhàn)國時期百家爭鳴，到了秦漢時期，國家走向大一統(tǒng)，思想文化也趨向統(tǒng)一，這里的“一家”指的是讓思想融合百家，文化也符合大一統(tǒng)的趨勢。

3.9 治家

“以家為鄉(xiāng)，鄉(xiāng)不可為也。”這句話出自漢代管子的《牧民六親五法》，此處的“家”是動詞，意思是按照治家的要求治理鄉(xiāng)，鄉(xiāng)不能治好。

3.1 0 定居

《史記樂毅列傳》：樂羊死，葬于靈壽，其后子孫因家焉。

樂羊死后，就葬在靈壽，他的后代子孫們就在那里安了家。

3.1 1 經(jīng)營某種行業(yè)的人或具有某種身份的人

《青青河邊草》：昔為娼家女，今為蕩子婦。

她曾經(jīng)是常年賣唱的歌女，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游子的妻子。

3.1 2 小結(jié)

兩漢魏晉南北朝這一階段的“家”字詞義與先秦時期的詞義相比，有很多一致的地方，也有變化，如由結(jié)婚成家引申為娘家，又如由朝廷宗室引申為帝王或太子，和先秦時的學術流派的意思延伸出了很多相似意思如有某種身份的人或人家，還有患某種病的人。由住宅房屋延伸出了定居的意思。

4 “家”字在唐宋時的意義

4.1 住所，家庭

（1）《邯鄲冬至夜思家》：邯鄲驛里逢冬至，抱膝燈前影伴身。想得家中夜深坐，還應說遠行人。

這是白居易的一首詩，意思是“我居住在邯鄲客棧的時候正好是冬至佳節(jié)。我相信家中的親人今天會相聚到深夜，還應該談論著我這個遠行人。”

（2）家住蒼煙落照間，絲毫塵事不相關。斟殘玉瀣行穿竹，卷罷《黃庭》臥看山。

這句話出自宋代陸游的《鷓鴣天》，是說“我家住在有著蒼茫如煙的云和夕陽晚照的鄉(xiāng)間，與世上的事情毫不相關?！?/p>

（3）《長干行·家臨九江水》：崔顥家臨九江水，來去九江側(cè)。同是長干人，生小不相識。

這句話是說我的家臨近九江邊，來來往往都在九江附近。

4.2 飼養(yǎng)的禽畜

唐后五代齊己《野鴨》詩：野鴨殊家鴨，離群忽遠飛。

我如同野鴨一般，卻自有著家鴨所不可羨慕的自由。

4.3 經(jīng)營某種行業(yè)的人家

（1）《觀刈麥》詩：田家少閑月，五月人倍忙。

農(nóng)家很少有空閑的月份，五月到來人們更加繁忙。這個田家也就是農(nóng)家，種地的人家。

（2）《游山西村》：莫笑農(nóng)家臘酒渾，豐年留客足雞豚 。

不要笑農(nóng)家臘月里釀的酒渾濁不醇厚，豐收的年景農(nóng)家待客菜肴非常豐盛。

4.4 私家的，個人的

《示兒》：家祭勿忘告乃翁。

你們舉行家祭時不要忘了告訴我。家祭，家里的祭祀。

4.5 安家；定居

《正志通》：家，居其地曰家。

《崔評事墓志銘》：既去職，遂家于汝州。

4.6 種，樣

《秋雨嘆》：蕉葉半黃荷葉碧，兩家秋雨一家聲。

量詞，芭蕉的葉子半青半黃，荷花的葉子卻是碧綠一片。秋雨落在兩種葉子之上，所發(fā)出的聲音卻是一樣的，這里的“家”是量詞。

4.7 夫或妻

《薄薄酒》詩之二：薄酒終勝飲茶，丑婦不是無家。

這句話的意思薄酒最終勝過喝茶，丑媳婦不等于沒有家。這里的家不是說丑婦沒有家，而是說丑婦不是沒有丈夫。由“家”引申為家里的人，到引申為丈夫或妻子。

4.8 朝廷

（1）《兵車行》：君不聞漢家山東二百州，千村萬落生荊杞 。

您沒聽說漢家華山以東兩百州，千村萬寨野草叢生田地荒蕪。

（2）漢家天子今神武，不肯和親歸去來。

這句話出自王之渙的《涼州詞兩首》，意思是但現(xiàn)在唐朝天子神武超絕，不肯與突厥和親只好無功而返。

4.9 國家，都城

（1）《隋宮》：紫泉宮殿鎖煙霞，欲取蕪城作帝家。

長安的殿閣內(nèi)彌漫著一片煙霞，楊廣還想把蕪城作為帝王之家。所謂帝王的家就是國家的都城。

（2）四十年來家國，三千里地山河。

這句話出自南唐后主李煜的詞《虞美人》，這句話的意思是南唐開國已有四十年歷史，幅員遼闊、山河壯麗。這里的家已經(jīng)不但指國家的都城，引申為國家建國，有動詞的功能。

4.10 小結(jié)

唐宋這一時期的“家”字詞義與魏晉南北朝時期的詞義基本保持一致，變化不太大，比如由大夫統(tǒng)治的食邑引申出國家都城的意思，開始進行家國連用，開始了家國敘事，朝廷經(jīng)常用漢家代指，由形容詞私家的，個人的，引申出家養(yǎng)的，以區(qū)別家養(yǎng)的動物和野生的動物，可以見得唐代在歷史上的特殊性，部分義項來源明顯具有直接繼承的特性。

5 “家”字在元明清時的意義

5.1 名詞，本意

（1）《鄭濂傳》鄭濂，字仲德，浦江人。其家累世同居。

（2）《明史李東陽傳》：勢家巨族，田連郡縣，猶請乞不已。

（3）《書·皋謨》夙夜浚明，有家。

5.2 謙詞，對別人稱說自己親屬中的長輩或年長者

臨川李侍郎書曝書亭集后云：“近世人詩文標目，于同姓人輒稱家某人?？妓?、元以前文字，皆無此稱。

考察宋、元以前文字，都沒有這種稱呼和用法。清朝的朱竹垞先生答道：“修家子云，老不曉事?！本褪恰凹摇弊直緛肀磉_的意思，不能說古人無沒有這種用法。稱乎為家某人用法的泛濫，大約開始于明朝前中期。

5.3 家堂，家庭住所

《明史》家繪像祀之。

5.4 私家的，個人的

（1）江水三千里，家書十五行，行行無別語，只道早還鄉(xiāng)。

這句話出自明朝袁凱的《京師得家書》，意思是綿綿的江水有三千里長，家書有十五行那么長。綿綿的江水有三千里長，家書有十五行那么長。

（2）《清平樂》：開遍瓊花千萬樹，才入謝家詩句。

5.5 與國字連用，國家

（1）《明史李東陽傳》：國家建都于北，仰給東南，商賈驚散，大非細故。

國家建都于北方，仰仗東南地區(qū)供給，商人驚散，大都不是很小的原因。

（2）《杏花書屋記》：蓋古昔君子，愛其國家。

大約古代的君子，愛自己的國和自己的家。這句話的國和家意思是分開的。

5.6 古時對女子的尊稱

元朝雜劇作家秦簡夫《晉陶母剪發(fā)待賓》第一折：“守志韓門愧丈夫，世傳清白是非無。治家嚴肅閨門整，文業(yè)堪同曹大姑。中直接將“曹大家”寫成“曹大姑”。

5.7 量詞：家戶

水滸傳：且說登州山下有一家獵戶。

5.8 助詞：用在某些名詞后面，表示屬于那一類人

《牡丹亭·慈戒》：女兒家甚做作，星辰高猶自可。女兒家，說的是女孩子這類人。

5.9 助詞，置于句中，相當于地，的，讀 jie

大碗家寬懷暢飲

出自《西游記》，意思是大碗地暢飲。

5.10 另見 jiā語氣助詞無實義

《西廂記》：每日家情思睡昏昏。

5.11 小結(jié)

元明清這一階段，家字的幾個基本義項的使用變化不大，但多出了一些引申義，比如說謙詞，對別人稱說自己親屬中的長輩或年長者，筆者考察宋，元以前的文字，并沒有這種稱呼或者用法，筆者認為這里的謙稱可能是由上一個朝代某種身份的人的演變的引申意義，又由家庭房屋引申為家堂，出現(xiàn)了家的大量虛詞用法。

6 結(jié)論

“家”從本義開始，很快就用來表示家庭及處所等義?！凹摇弊值脑~性經(jīng)歷了名詞→形容詞→動詞→虛詞，最后形成了從實詞到虛詞的轉(zhuǎn)換過程（如圖1所示），先秦時期“屋內(nèi)住所”之義又被借代指各種與屋內(nèi)相關的事物與人，如家中之人，家中女人，夫婦二人等意義。兩漢魏晉南北朝家字由結(jié)婚成家引申為娘家，又如由朝廷宗室引申為帝王或太子。

圖1 “家”字意義演變的指示圖

從上古漢語到魏晉南北朝時期，“家”字的本義住所和引申義家庭的使用都是最為普遍的，上至殷商甲金文，下至后來的經(jīng)史子集中都大量出現(xiàn)。家”字意義發(fā)展到兩漢魏晉南北朝，該字的義項有增有減，變化不小。有的義項在逐漸消亡，同時，又增加了幾種新的義項，此階段家的動詞意義增加，增加了治家和定居。再者，先秦時期“家”字的詞性中就有量詞了。

從唐宋到元明清這一階段，這一階段的義項使用數(shù)量都有不同程度的增長，“家庭”的義項在詩歌、小說、散文這三種文體中都大量出現(xiàn)，再者唐朝詩歌的空前繁盛使得“家”字義項在詩歌中出現(xiàn)的頻次也很高，還出現(xiàn)了一些嶄新的用法，比如說謙詞，對別人稱說自己親屬中的長輩或者長者的用法，在明朝前中期得以廣泛使用，用來祭祀的家堂等意思，還有之前的家國連用也一直延用至今日，將“國家”連用到一起，就指國家的意思也開始廣泛使用。與中古漢語相比，元明清時期，實際上增加了幾種虛詞的用法，分別是量詞家戶，助詞置于句中相當于地的，語氣助詞無實義。這兩個義項都相對比較特殊，而且使用數(shù)量相對較少，在前代和現(xiàn)代的各類文獻材料中并不多見。

“家”字的意義發(fā)展到了明清階段，其意義已經(jīng)基本完備，現(xiàn)在家的一些常用用法也基本是從古代流傳出來的，單獨從句子的語義表達方式來看，明清時期已經(jīng)與現(xiàn)代漢語的表達趨于一致，尤其在這一時期的小說中表現(xiàn)的更明顯。

7 “家”字的選題意義

語言必須利用詞義來反映和表達現(xiàn)實世界的各種事物，這是作為語言最基本的需要。唐代的家國連用，將政治思想和個人抱負完美結(jié)合，體現(xiàn)了家國同構(gòu)的政治模式，隱含了宗法制的意味，也有濃厚的家國情懷。家字具有豐富的文化象征意義，蘊含著深厚的漢民族的文化心態(tài)和中華民族強烈感情色彩。家意味著歸屬感和安全感，是帶給我們溫暖的地方?！凹摇弊植粌H記載了漢民族的物質(zhì)軌跡與文化軌跡，具有深厚的文化內(nèi)涵，還逐漸虛詞化，意義變化多端，這是一個非常值得探討的主題，也是筆者選擇這個字的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