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冠青
(安徽大學 歷史學院,安徽 合肥 230039)
民國時期皖江流域災害頻發(fā),給當地人民的生產生活帶來極大的破壞。 災害發(fā)生后,政府及民間均采取各種措施對被災地區(qū)進行救濟,最大程度減少損失,安撫災民,為當地經濟的恢復與發(fā)展奠定基礎。自然災害與善后救濟一直以來都是學術界關注的重點。如,梁諸英主要對華洋義賑會、紅十字會等民間慈善組織的災后救助行為進行敘述[1];王艷紅主要論述明清時期皖江流域的士紳階層在災后通過安置流民、興修水利、賑濟災民等方式積極參與社會救災[2];房列曙從貧窮救濟、職業(yè)救濟等方面敘述民國時期安徽的社會救濟和保障活動[3];沈怡婷以江南地區(qū)為研究對象,詳細論述民國時期該地區(qū)的工賑背景、施賑流程、工賑特色等內容[4](P13)。文章以民國時期皖江流域為研究對象,對當時的災荒救濟措施進行梳理,了解政府及各種社會力量為救助災民所做出的努力。
皖江流域主要指長江安徽段, 流域面積約6.6萬平方千米,境內有青戈江、皖河、華陽湖、水陽江等支流,流經蕪湖、馬鞍山、安慶、池州、銅陵等地區(qū),流域內多以平原為主,是長江中下游地區(qū)的重要組成部分。
縱觀民國時期的自然災害史,皖江流域幾乎年年都有不同程度的災害。民國時期皖江流域的自然災害主要以水旱災害為主, 此外還常受到風災、蟲災、雹災等影響,為害甚重。
在各種自然災害中,水災是最具危險性的。 皖江流域的水災大多是暴雨、 連陰雨導致的山洪暴發(fā)、江河決堤等引發(fā),致使田禾、房屋、家畜均被淹沒,給當地的人民生活帶來極大的破壞。
1912 年,安慶、無為、望江等地淫雨連綿,山洪陡發(fā),江潮怒漲[5]。1913 年入夏,銅陵、太湖、望江等地田畝被淹,圩堤復決,黃絲灘受災尤居[6]。1919 年夏季,望江、太湖、銅陵等縣連日大雨,圩堤潰決,田廬淹沒[7]。1921 年 8 月,涇縣、安慶、繁昌、貴池等縣爆發(fā)水災,全境泛濫,房屋、田地 損毀 嚴 重[8](P25)。1926 年,入夏后,涇縣、繁昌、貴池、宣城等縣發(fā)生水災,災情奇重[9]。 1931 年夏季,全國有 16 個省出現數月的陰雨天氣,致使長江、淮河、珠江等水位上漲,造成了20 世紀以來受災范圍最廣、災情最重的全國性大水災。皖江境內各縣均遭水災,受災甚重[10]。1935 年,沿江東流、銅陵、繁昌等縣堤垣潰決,兩岸田圃悉遭淹沒,損失之大,空前未有[11]。
由于皖江流域地形及氣候條件復雜,致使每逢梅雨季節(jié)往往開梅早、出梅遲,雨帶長時間停留在長江中下游地區(qū), 長時間的持續(xù)降水引發(fā)洪水肆虐,嚴重威脅當地居民的生產和生活。
旱災也是皖江流域常見的自然災害之一,其延續(xù)時間長、波及范圍廣,對農作物及植被的生長造成嚴重影響,使當地居民的生命財產受到一定的威脅。
1921 年入夏后,望江等地大旱,滴雨未下,塘禾田裂,禾苗枯死,秋季收成大減,全縣受災面積22.2 萬余畝,災民 17.57 萬人。 人食樹皮、草根、觀音土,僅郭河嘴一處就餓死 20 余人[12](P77)。 1928 年至1930 年, 全國范圍內出現了以陜西為中心的旱荒區(qū),并危及甘肅、山西、河北、安徽、四川、廣西等多個省份。 皖江境內入春以來,久晴不雨,含山、太湖等地亢旱數月,禾苗盡枯,而且秧苗被蝗蟲啃食,收成大減[13](P216)。 1934 年皖江境內數縣因去冬無雨雪,今春又遭亢旱,田禾大半枯槁,未插秧之田畝均呈龜裂,塘壩干涸河水斷流,赤地百里,為六十年來未有之奇災[14]。旱災雖不像水災具有極強的破壞性,但久旱無雨也對農業(yè)產生不利影響,嚴重影響當地民眾的生活。
除了旱澇災害外,雹災、蟲災等也對皖江地區(qū)的農業(yè)造成極大的損害,嚴重影響當地居民的生產生活。 1915 年3 至 4 月間,望江縣兩次大風雨,兼降冰雹,大如雞蛋,油菜、小麥等作物及房屋毀壞甚多[12](P77)。 1931 年太湖縣遭遇大風,揚沙走石,拔屋頹加,全縣災民 75 000 人,倒塌房屋約 4 327 間[15](P91)。1934 年,宿松縣大旱,附城四境,發(fā)現飛蝗,漫地遮天[16]。次年,宿松、望江兩縣再次發(fā)現蝗蝻,灣涇、江莊之李海、鵝湖洲、惠民圩、歸林莊等地更是蝗蝻蔓延[17]。
民國時期, 皖江流域的人民在災荒的沖擊下,面臨各種民生及社會問題。無論是農村經濟還是社會民生,都是與鄉(xiāng)民切身有關的問題。 由于該地區(qū)頻繁發(fā)聲自然災害,政府和民間力量都比較重視災前預防和災后救濟工作,地方政府和士紳則在災后重建的過程中充當起中堅力量。
地方政府作為災后救濟的主體力量,在災害降臨后必須要提供相應的社會救濟,并保障受災群眾的基本生存需求。 在總結歷代救荒經驗的基礎上,安徽省政府對災民的賑濟及災后重建工作較為重視,并逐步建立起一套災后救濟制度。 在地方各級政府的有效配合下,災區(qū)的矛盾與沖突在很大程度上得以緩解,災民的生活得到了一定的保障。
賑濟是歷代政府抗災救災的重要舉措,民國時期安徽省政府開展錢賑、糧賑、農賑等賑濟方式。這些賑濟措施是政府最為直接、 有效的救助手段,可以快速救濟災民,穩(wěn)定社會秩序。
1931 年水災, 國民政府救濟水災委員會發(fā)放賑糧 1 800 石(每石 120 市斤),撥款 4 000 元[12](P472),太湖、 潛山等地縣政府發(fā)放補助稻種3.3 萬公斤、桑種1.5 萬公斤、保護耕牛補助款1 700 元,補助收容所、施粥場共 10 479 元[18](P505)。 銅陵縣政府補助收容所及粥廠2.76 萬元, 發(fā)放1.5 萬套衣物,無為縣政府賑濟難民14 608 元救災款,112.5 噸面粉,1830 噸稻種,35 噸采種,601 萬件衣服。1934 年旱災,省政府施放賑款 3000 元,賑糧 900 石[19](P425)。1934 年大旱,國民政府撥糧3 700 石,賑款116 865元, 救濟災民達3.05 萬人。 青陽縣政府撥救濟糧87 500 公斤、賑款 4 000 元[20](P348)。望江縣政府發(fā)賑款14 240 元,糧 2 520 石,并免收稅糧 8 000 石[12](P472)。潛山縣政府配發(fā)第十二粥廠大米30 噸,救濟岳西、懷寧、潛山災民,發(fā)災款 400 元[21](P289)。
除了地方各級政府積極救災外,政府設立的救濟機構也同樣伸出援手,通過會議討論,將救濟糧分發(fā)受災各縣。
1936 年, 安徽水災義賑會分別派委員趕赴遭水災各縣,切實調查。根據調查結果,將懷寧、桐城、繁昌、銅陵等四縣列為一等災區(qū);無為、太湖、貴池、當涂、蕪湖等為二等災區(qū);和縣、東流、南陵為三等。政府當局立即按照災區(qū)等級分別配發(fā)賑款。一等災區(qū)每縣撥款2 500 元,二等災區(qū)每縣撥發(fā)賑款2 000元,三等災區(qū)每縣撥發(fā)賑款1 500 元。 此外,因望江、宿松、至德等縣因災情奇重,由上?;I募各省水災義賑會查振辦事處,將義賑會所撥賑款兩萬元悉數照撥配發(fā)。時值冬季,災民無衣御寒,就本省新生活運動促進會所送青年服務團勸募振衣,并將所籌募的振衣分別配發(fā)給至德、桐城、東流、望江等,并飭令各縣政府會同查放員核實散放。 此外,善后救濟總署安徽分署召開會議決議:將該署現庫存的四千余噸面粉配發(fā)給懷寧、合肥、巢湖、蕪湖、和縣、當涂、繁昌等縣。另外撥發(fā)面粉200 噸,分配給皖江各縣縣私立中學,并撥發(fā)帳篷 50 個,充當民宅[22]。
救濟機構的設立以及救濟人才的選拔和培訓,使政府掌握了科學的救濟原則和方法,從而保證救濟事業(yè)在比較科學的基礎上實行,以促進社會救濟的效率和質量大幅提高,有效地避免救濟資源的浪費,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為了對受災地區(qū)實行最為有效的救助,政府往往在受災地區(qū)投資修建基礎設施工程,鼓勵受災人民積極參與災后重建工作。
1931 年, 皖省水災協(xié)會及國府救濟水災委員會,對于皖省春冬工賑,準備撥發(fā)糧食一萬五千噸,與安慶、蕪湖設立粥廠,并即發(fā)棉衣二十萬套,所有沿江堤岸由中央派員修筑[23]。南陵、青陽、太湖等縣水利工委會撥發(fā)工賑款,對該縣境內的塘堰、溝渠進行整修。 隨后國民政府及省政府為積極推進塘堰、溝渠的修治工作,決議撥發(fā)四百萬元工賑款,并要求省賑務會、災區(qū)籌賑會,努力修補被毀塘堰、堤壩、溝渠等水利設施[24]。入夏后,因山洪江潮同時泛濫,有望江縣“邊疆五甲”之稱的普濟圩堤身潰決,堤工待修迫切,望江華陽救生局請省府撥發(fā)工賑款修筑普濟圩,以利民生[24]。
1935 年大旱,宿松、望江等縣曾發(fā)現蝗蝻,隨后在各縣湖邊草地發(fā)現大面積蝗蝻。各縣政府組織鄉(xiāng)民進行捕捉, 并按其所捕數量給予一定的獎勵。在政府的鼓勵下,一些擅長捕捉蝗蟲的鄉(xiāng)民以此為生, 政府按照捕捉的數量獎勵一定的銀錢和糧食,蝗蟲一時尚不足懼。
此外, 善后救濟總署安徽分署副署長柯育甫,要求境內各地區(qū)積極推動工賑,注重公路、水利設施的修建。飭令宿松、望江、桐城、懷寧、蕪湖、潛山、太湖、舒城等縣水利督導員會同縣府積極培修境內各干支堤防、塘堰、溝渠等水利工程。經過鄉(xiāng)民們的不懈努力,宿松縣境同馬堤及內河各支堤工共完成土方1 528 777 公方;望江縣境同馬堤及內河各支堤共完成土方 1 462 063 公方[25](P33)。 除了修筑公路及水利外,安徽省善后救濟分署提議在災區(qū)各縣救濟院內設立貧民工藝廠, 盡量收容鰥寡孤獨者、嬰兒孕婦、 殘疾人及老人等, 在工藝廠內設農藝、園藝、牧藝、金工、木工、皮革、染織等項目,并授予災民一定的生存技能,使他們在災后可以自謀生計[26]。
政府在皖江各縣實行以工代賑,不僅在短時間內迅速恢復當地的一些基礎設施,而且也為災民提供了切實的生活保障,很大程度上緩解了地方的矛盾與沖突,減少社會的不安定狀態(tài)。
蠲緩賦稅是歷代政府經常實行的救助方式,主要指對受災地區(qū)實行免征或延緩征收錢糧,其在很大程度上減少受災民眾的經濟負擔。
1913 年,皖江各縣遭遇嚴重旱災,糧食歉收,省政府對受災地區(qū)實行征三緩七,并令安徽振撫局撥款五千元及一萬元物資[27](P68)。 1923 年,潛山縣旱災,政府緩征潛山縣銀元41 544 元,民賦地丁銀元28 408 元,民賦漕折銀元 20 703 元[21](P289)。
南京國民政府成立后,政府對蠲緩賦稅征收的規(guī)定進一步完善,并發(fā)布《安徽民食調節(jié)委員會發(fā)放賑糧規(guī)則》, 其中較為詳細地規(guī)定了災害之年賦稅征收的標準。規(guī)定:將災區(qū)的受災程度按10 分計算, 被災9 分以上地區(qū)蠲免正稅80%,7 分以上蠲免50%,5 分以上蠲免20%。 被災7 分以上者分3年帶征,被災5 分以上者分2 年帶征。 縣長勘災不實,或因將所報災地留待不報,不令趕種,致誤農時者,均依《公務員懲戒法》予以懲戒[28](P175)。
1934 年南陵、桐城、青陽等縣旱災奇重,南陵、桐城、青陽、宿松望江等縣救旱委員會,先后呈請:本年旱災奇重,賦稅力難擔負,請根據被災實況,蠲免丁漕,以解民困。 不久南陵、青陽、桐城等地又發(fā)生蝗災,農產品損失慘重,經政府及士紳呈報省府,內外鄉(xiāng)民設會救濟募捐籌款, 請省府蠲免田賦,并予以撥款救濟[24]。次年,皖江各縣再次遭遇旱災,禾稻歉收,鄉(xiāng)民生活艱難。 而往年皖江地區(qū)各縣田賦附加遠遠超過正稅,民力已屬不勝,遇有災年,正稅雖辦緩征,但附加仍照額全收。本年各縣受災嚴重,省政府飭令各縣隨正稅減征附加稅,以減輕農民負擔[29]。
政府于災荒之年實行蠲免救助,在很大程度上減輕了鄉(xiāng)民負擔,緩解其生活困難,對于恢復農業(yè)生產、發(fā)展農村經濟起到重要作用。
民國時期,除了政府救助外,民間自行組織的勸賑、募捐、向災民直接散放救濟物資的義賑活動逐漸興起。 各種慈善團體紛紛成立,與地方士紳形成了民間救濟的重要力量。
民國時期各類慈善團體的成立,對促進受災地區(qū)重建有極大的幫助,這些慈善組織在賑災、防災、籌募善款、推進救濟合作等方面發(fā)揮積極作用。
1921 年,紅十字會派醫(yī)療隊救濟皖省災民,華洋義賑會將各救災團體聯合起來, 設立分配賑品處,負責救濟物資的調配[30]。
1931 年大水, 上海及各省義賑會共撥給望江縣賑款 9 000 元[12](P472)。 1934 年入夏以來,涇縣境內久旱無雨,溝渠干涸,田土龜裂,早稻晚禾,悉成枯槁,此種旱象為涇縣數百年所未有。 全縣二十萬田畝,顆粒無收,地方三十萬人民流離失所,災情慘狀。 鑒于此種慘況,涇縣旅蕪同鄉(xiāng)會成員王遠達等十九人積極籌集集資,設法救助[24]。 10 月 25 日,旌德縣旱災奇重,為籌撥賑濟款救濟災黎,特派代表呂之璜、方宗燕為民請命,懇請安徽省災區(qū)籌振會撥款賑濟,以資救濟[24]。 31 日,至德縣災情緊迫,至德旅省同鄉(xiāng)會救災協(xié)會,籌撥急賑3 500 元,實行以工代賑,先后派員切實散放急賑[24]。 11 月 10 日,南京宿松旅京同鄉(xiāng)會鑒于宿松災情慘重,經縣政府呈報,本會已呈請中央請予賑濟,若有緊急撥款項自當提前配發(fā)[24]。
1934 年,省會公安局鑒于本年旱災奇重,災民流離失所,特邀各界組織乞民救濟會,設立乞丐收容所及粥廠,救濟災民。1935 年,皖省沿江銅陵、貴池等十二縣被水災淹沒,災情慘重,加之天氣日漸寒冷,災民連日在蕪湖及下游一帶乞食。 皖省各縣紅十字分會聯合辦事處,特派代表周根凈前往受災地區(qū)與當地的紅十字會接洽冬賑事宜,并將數百石賑米按受災程度分別散放,以資救濟。此外,皖省水災救濟總會也決定對被災12 縣實行急賑, 并派懷寧的吳靜吾、桐城的傅若巖和李楚材、太湖朱孔陽、繁昌呂振璋、蕪湖鄭國亭、東流朱柄柱,南陵蔣寶成、貴池江鶴成,當涂楊承澤、和縣蔡振勛等作為查放代表,攜帶賑款,前往受災各縣散放救濟物資[31]。安徽旅滬同鄉(xiāng)會為救災特招募志愿者,望上海各界為救皖江災禍可以慷慨解囊[32]。 11 月,安徽旅滬同鄉(xiāng)會再次向中央及上海各界求助,杜月笙率先捐款一億元,其余各方正在積極籌募,該會立刻將杜月笙所捐一億元現行發(fā)放,以救災黎[33]。
安徽災區(qū)籌賑會、紅十字會、華洋義賑會以及各地的同鄉(xiāng)會都積極組織, 呼吁社會各界參與救災。 這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政府救災的不足,是對近代救災體系的重要補充。
士紳階層是清末以來地方社會的重要力量,每逢災年,都積極參與地方的救濟行動,是民間救濟的重要組成部分。
1920 年,安徽省政府創(chuàng)辦皖河工賑局,并同意撥款給太湖縣士紳王魯民,讓他負責修繕沿河的十余道河渠并增筑圩壩。不久士紳高壽恒向皖河工賑局申請工程款,并將所撥資金交由江海潮,讓其自龍山宮大河經河西法華寺前開鑿河渠, 兩岸筑堤,以利附近鄉(xiāng)民[27](P55)。 1921 年,宿松縣因江水倒灌,境內河渠、塘堰、堤壩等水利設施損壞嚴重,當地士紳吳省銘、徐大鑒、王少經等捐助款項,修復堤壩,堵塞河口,以安民生[34](P408)。 1929 年遭遇水災,惠民堤潰決,宿松縣士紳捐款修筑惠民堤[34](P410)。 士紳潘家禾在水災過后,施粥以賑濟災民,并捐款賑濟地方[34](P228)。 紳商湯善福、潘祖光、吳云、姜志斌等籌捐賑濟款,為沿江災黎發(fā)放麥餅、山芋等食物充饑,并實行工振,墊款修筑圩堤[35](P75)。 旅居上海的涇縣學者胡樸安和旅滬同鄉(xiāng)會共籌賑災款2 萬元,匯縣救濟,并派遣代表給赤貧、次貧災民按等分發(fā)賑款[36]。
士紳階層的救助力量雖不及政府和慈善團體,但他們可以在災后第一時間對受災民眾進行救助,其在地方救濟中發(fā)揮了重要作用。
民國時期皖江流域社會救濟在繼承傳統(tǒng)救濟的同時,也出現很大的變革。 在西方社會救助思想的影響下,近代新型救濟觀念逐漸深入人心,社會救濟有了深刻的變化。
民國時期,皖江地區(qū)的災后救濟大多以生產自救為原則,在受災地區(qū)推行以工代賑。通過政府、各類慈善組織、救濟機構撥款資助,對災區(qū)的堤壩、塘堰、溝渠等設施進行修繕,以促進災后地區(qū)重建,恢復當地經濟的發(fā)展。 此外,在災區(qū)各縣救濟院內設立貧民工藝廠,并在廠內設農藝、園藝、牧藝、金工、木工、皮革、染織等部門,收容受災民眾,授予他們必要的生存技能,使其在災后可以自謀生計。
以工代賑、生產自救等成為當時社會救助的主要方式,這種救濟方式和觀念的變化,體現出民國時期皖江地區(qū)救濟事業(yè)的進步與發(fā)展。
紅十字會、華洋義賑會、皖江地區(qū)的同鄉(xiāng)會等是民國時期新興的慈善組織,其成立之初的主要職責便是救濟受災地區(qū)。這些組織能在災害過后迅速組織募捐、撥發(fā)物資來救助災民。 如皖江各縣紅十字分會派遣醫(yī)療隊前往災區(qū)為受災民眾進行治療,同時防治疫病出現;華洋義賑會以工賑的方式對皖江地區(qū)的公路、堤壩、河渠、塘堰等設施進行修繕,以達到增強地方抗災能力的目的,對推動地方經濟的恢復和發(fā)展起到積極的作用。皖江地區(qū)的同鄉(xiāng)會大都以籌集資金的方式設法救助災民,在救災過程中發(fā)揮著自己的力量。
此外,士紳階層也是民國時期皖江地區(qū)社會救濟的重要力量,他們通過籌募資金、興修水利、分發(fā)食物等善舉在地方救濟中發(fā)揮著積極的作用。
民國時期, 隨著國家體制步入近代化的軌道,各個政府機構也相繼設立并逐步完善。政府通過設立專門的救濟機構來負責社會救濟的相關事宜。如中央政府常設的行政救濟機構有行政部和社會部;臨時性的救濟機構有善后救濟總署、國府救濟水災委員會、賑濟處等;還有皖江地區(qū)的各級工振局、災區(qū)籌賑會、各縣救災委員會等機構。 這些機構都擁有專門的技術管理人才,便于各項復興工程在科學有效的條件下逐步完成。
民國時期,皖江流域自然災害頻發(fā),嚴重影響了當地民眾的生產生活。在總結歷代救災經驗的基礎上, 民國時期的政府制定了一套預防和救災機制。災難發(fā)生后,政府積極開展救災行動,通過撥發(fā)賑濟款、實行以工代賑、蠲免賦稅等方式救助災民,有效地緩解了地方的矛盾與沖突。慈善團體及士紳階層的興起, 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政府救災的不足,成為這一時期災后救濟的重要力量。 政府及各種社會力量積極救濟,充當起災后社會救助的重要力量,促進了地方經濟的恢復與發(f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