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聚瑾 況 佳 楊葉怡 徐 剛
上海交通大學醫(yī)學院附屬仁濟醫(yī)院寶山分院檢驗科,上海 200436
急性腦梗死(acute cerebral infarction,ACI)是一類由血液循環(huán)障礙和腦缺血缺氧引起的腦組織缺血壞死的腦血管病[1-2]。其發(fā)病機制包括動脈粥樣硬化、血管內(nèi)皮細胞損傷、動脈狹窄以及原發(fā)性的腦血栓形成,而ACI 的核心病因是動脈粥樣硬化性閉塞或血栓形成。在血栓形成過程中,血管內(nèi)皮細胞損傷和血小板活化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3-4]。為此,本研究采用回顧性分析探討血管損傷相關標志物血管性血友病因子抗原(von Willebrand factor antigen,vWF:Ag)、凝血檢測的常用標志物D 二聚體(D-dimer,D-D)以及纖維蛋白原/纖維蛋白降解產(chǎn)物(fibrinogen degradation product,F(xiàn)DP)在ACI 病情發(fā)展中的相關性,評價分析ACI患者血漿vWF:Ag、D-D、FDP 對ACI 的診斷價值。擬通過有限的臨床樣本評估分析,綜合采取受試者工作特征(receiver opercoting characteristic curve,ROC)曲線,logistic 回歸分析,評價血漿vWF:Ag、D-D、FDP 在ACI 中的診斷價值以及在ACI 中的危險因素程度,從而確定標志物對ACI 的臨床指導作用。
選取2019年4月至2020年12月上海仁濟醫(yī)院寶山分院收治的86 例急性腦梗死患者作為觀察組,選取2019年4月至2020年12月上海仁濟醫(yī)院寶山分院的60 例健康體檢者為對照組。觀察組中,男49例,女37 例;年齡37~86 歲,平均(57.33±14.73)歲;ACI病程1~20 d,平均(9.15±1.08)d。對照中,男38 例,女22 例;年齡35~85 歲,平均(61.67±14.53)歲。兩組研究對象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jīng)醫(yī)院醫(y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通過,患者及家屬知情同意。
納入標準:①發(fā)病72 h 內(nèi),經(jīng)計算機斷層掃描或磁共振掃描確診為ACI;②年齡≥18 周歲。排除標準:①嚴重肝腎功能不全、炎癥、血液疾病、癌癥或自身免疫系統(tǒng)疾病史;②已使用抗凝藥物與止血藥物。
采用1×109mmol/L 含肝素的枸櫞酸鈉管(2 ml)收集實驗組與對照組在空腹狀態(tài)下的全血,使用離心半徑為16 cm 的離心機將全血樣本在2000 r/min 條件下離心15 min 收集血漿,免疫散射比濁法測定vWF:Ag、D-D、FDP 濃度。
①符合納入標準的兩組人群分別觀察血漿vWF:Ag、D-D、FDP 濃度,血漿vWF:Ag 正常參考值:(94.09±32.46)%;血漿D-D 正常參考值:0~200.0 μg/L;血漿FDP 正常參考值:0~5.0 mg/L。②相關性分析r>0.6 即可認為兩者存在相關性;③ROC 曲線分析,曲線下面積越大,且滿足P<0.05,可認為指標有較高診斷效能。④回歸分析OR 值>1 即可認為是危險因子[5-7]。
采用SPSS 22.0 統(tǒng)計學軟件進行數(shù)據(jù)分析,計量資料用均數(shù)±標準差(±s)表示,兩組間比較采用t 檢驗;相關性分析采用Pearson 相關性分析;計數(shù)資料采用率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采用ROC 曲線建立連續(xù)性變量最佳預測預后的截斷點,并行多因素logistic 分析,以確定vWF:Ag、D-D、FDP 濃度中ACI的獨立危險因素,以P<0.05 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觀察組vWF:Ag、D-D、FDP 水平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表1)。
表1 兩組研究對象血漿vWF:Ag、D-D、FDP 水平的比較(±s)
表1 兩組研究對象血漿vWF:Ag、D-D、FDP 水平的比較(±s)
觀察組對照組t 值P 值86 60 202.30±13.12 106.20±2.27 7.22<0.01 272.20±2.85 153.20±2.01 5.06<0.01 5.56±0.18 3.19±0.30 6.70<0.01組別 例數(shù) vWF:Ag(%) D-D(μg/L) FDP(mg/L)
vWF:Ag 與D-D 水平呈正相關(r=0.95,P<0.05),而vWF:Ag 與FDP、D-D 與FDP 無相關性(r=0.54、0.68,P>0.05)(表2)。
表2 血漿vWF:Ag、D-D、FDP 水平的相關性分析
觀察組血漿vWF:Ag、D-D、FDP 檢測的ROC 曲線見圖1(封四)。觀察組中,vWF:Ag 為147%、D-D 為258 μg/L、FDP 為5.26 mg/L 時成為ACI 的診斷臨界點(AUC 分別為0.883、0.722、0.549;敏感度分別為86%、68%、54%;特異度分別為79%、89%、68%)(表3)。
表3 觀察組血漿vWF:Ag、D-D、FDP 檢測的ROC 曲線
logistic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vWF:Ag 與D-D 是發(fā)生ACI 的相關危險因素(P<0.05)(表4)。
表4 logistic 回歸分析
目前,ACI 的常規(guī)診斷方式主要為CT 與MRD 影像[8],在臨床檢驗中,針對ACI 的血液樣本相關診斷標志物尚處于探索階段。尋找一種可以與影像學檢查相補充的血液樣本檢驗標志物,或?qū)⑻岣逜CI 疾病的檢出率與確診率,為ACI 疾病的防治提供更為完善的檢測方式和指標。以往的研究表明,ACI 疾病的發(fā)生可以表現(xiàn)在患者血漿vWF:Ag、D-D 和FDP 水平的變化[9],其原因可能與vWF:Ag、D-D 和FDP 的生理作用相關。vWF:Ag 是血管內(nèi)皮細胞損傷后釋放的調(diào)節(jié)血小板粘附、促進血栓形成的關鍵因子,是動脈粥樣硬化血栓形成的起始因子,被認為是血管內(nèi)皮細胞損傷的重要標志物[10-11];D-D 是纖維蛋白降解的片段,其釋放增多則預示纖溶和血栓形成物的激活,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外周動脈疾病的發(fā)生與發(fā)展,常被用于靜脈血栓栓塞的診斷、肺栓塞疾病的排除和抗凝治療后肺栓塞再通的評估以及作為急性缺血性卒中與早期復發(fā)性缺血性病變的重要標志物[12-13];FDP 是由纖溶酶作用于纖維蛋白和纖維蛋白原產(chǎn)生的蛋白片段,與纖維蛋白溶解系統(tǒng)的激活有關[14]。當血管內(nèi)皮細胞發(fā)生損傷時,內(nèi)皮下基質(zhì)和膠原纖維暴露,導致纖維蛋白血栓形成,纖維蛋白溶解系統(tǒng)激活,使得血液高凝和ACI 的發(fā)生。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vWF:Ag 水平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這一結果與現(xiàn)有的研究相吻合[15-16],提示在ACI 發(fā)生過程中血管內(nèi)皮細胞損傷以及血栓物質(zhì)的形成。這一研究結果為血漿vWF:Ag 成為ACI 臨床診斷標志物提供了前提依據(jù)。D-D 被證明在一些急性血栓性疾病診斷中具有高度敏感性[17]。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D-D、FDP 水平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Takuya等[18]研究表明D-D 聯(lián)合FDP 應用能有效提高血栓疾病發(fā)生的預測與診斷,Liu 等[6]研究認為血漿vWF:Ag檢測能夠成為不良心血管疾病的獨立預后因素。本研究結果顯示,vWF:Ag 與D-D 水平呈正相關(P<0.05),而vWF:Ag 與FDP、D-D 與FDP 無相關性(P>0.05)。觀察組中,vWF:Ag 為147%、D-D 為258 μg/L、FDP 為5.26 mg/L 時成為ACI 的診斷臨界點(AUC 分別為0.883、0.722、0.549;敏感度分別為86%、68%、54%;特異度分別為79%、89%、68%); 此外二元logistic 回歸分析獨立危險因素的結果顯示,vWF:Ag 和D-D 是ACI 的危險因素,OR 值分別為1.07、1.15,差異具有高度統(tǒng)計學意義(P<0.01)。vWF:Ag、D-D 在ACI 疾病診斷中展現(xiàn)了良好的效能。本研究logistic 回歸分析結果顯示,vWF:Ag 與D-D 是發(fā)生ACI 的相關危險因素(P<0.05)。同時,本研究只是單純的比較了觀察組與對照組之間三種指標的差異,肯定了血漿vWF:Ag和D-D 水平在ACI 中的診斷價值,但僅局限在大范圍的ACI 患者中進行樣本比較。而血漿vWF:Ag 和D-D 水平能否作為不同類型ACI 疾病的診斷指標,能否成為鑒別ACI 疾病發(fā)生發(fā)展的可靠依據(jù)仍需在今后的工作中進一步研究。
綜上所述,vWF:Ag 和D-D 水平檢測對ACI 的早期疾病診斷分析有一定的臨床價值,可作為ACI 評估的相關指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