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shù)耐诵萁?/h1>
2022-02-03 10:37:17張生亮
西部散文選刊 2022年1期
張生亮
一
剛退休后的爺爺有吸煙的嗜好，常常把家里的客廳、自己的臥室搞得煙霧繚繞，遭到全家人反對。吸煙有害健康，爺爺戒煙了；爺爺有喝酒的習(xí)慣，常常在飯后睡前小喝、約同窗好友小酌，遭到全家人厭惡。喝酒有害健康，爺爺戒酒了；爺爺有搓麻將的愛好，常常去小區(qū)棋牌室二毛錢麻將一打N個小時，禮遇派出所民警的勸諫。搓麻有傷社會風(fēng)氣，爺爺戒賭了。爺爺終于成了一個不吸煙、不喝酒、不搓麻將的家庭“良民”了。
爸爸媽媽忙于上班；奶奶忙于照看孫女。爺爺從奶奶手里接過拖地板、洗衣、做飯；上超市買菜、購物之類的家務(wù)。退休后的爺爺變得勤快了，外面的社交應(yīng)酬幾乎沒有了，在家里的話語也少了。但每天晚間七點(diǎn)的新聞聯(lián)播是必不可少的。每到月底，爺爺領(lǐng)了退休金按時繳納黨費(fèi)；每到周末雙休日，爺爺用自己的退休金上超市買一些雞呀、鴨呀、魚呀，來改善一家人的生活。
這世上有四好：德國的車好，美國的房好，日本電器好，瑞士的鐘表好。要我說：中國的爺爺奶奶最好！中國的爺爺奶奶：有錢省給下一代；有力氣幫助下一代；有房子留給下一代；有知識教育下一代；有車子接送下一代；有病自己扛不告訴下一代！
二
疫情期間，母親要去超市買菜，女兒怕媽媽染上新冠病毒，哭著不讓去，女兒說：“還是讓爸爸去吧！”
爸爸說：“我是一家的頂梁柱，掙錢養(yǎng)活咱們一大家子，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你們怎么辦呀？”
孫兒說：“還是我去吧，我年輕，抗疫能力強(qiáng)?！?/p>
奶奶說說：“新冠病毒傳男不傳女，還是我去吧。”
孫女說：“不行，奶奶萬一被傳染了誰給我們做飯呀！”
怎么辦？全家集思廣益決定舉手表決，六人表決結(jié)果一致通過爺爺去超市買菜、購物。因?yàn)闋敔敿幢阌袀€閃失也不影響全家的生活！
爺爺說：“還是我去吧，我皮糙骨硬病毒不侵?！?/p>
爺爺無奈地穿好外衣，提上大提兜，拿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氣概正準(zhǔn)備出門上超市，卻被媽媽緊急叫停。原因是爺爺是退休干部，每月還有八九千退休金，爺爺早已不吸煙、不喝酒，不搓麻，如果爺爺“光榮”了，爺爺那一筆不小的退休金就損失了。
全家人經(jīng)過再三權(quán)衡最后決定：菜也不買了、飯也不做了，從今天開始叫外賣。反正花的都是爺爺?shù)腻X，不花白不花，白花誰不花？反正爺爺?shù)倪@筆退休金的用途是用來一家人應(yīng)急花銷的。
面對承上啟下的兒子、兒媳；面對茁壯成長的孫子、孫女，爺爺認(rèn)真地說：“沒有共產(chǎn)黨就沒有新中國。沒國哪有家。我是一名黨員，也是一個爺爺。我的退休金要先繳黨費(fèi)，然后才能賣外賣?！?/p>
全家人一時鴉雀無聲。
三
爺爺戒煙、戒酒、戒麻將后，沒有了愛好，沒有了朋友，沒有了言語，整個人變得抑郁寡歡。全家人一致認(rèn)定爺爺病了，在全家人的護(hù)送下，爺爺住進(jìn)了市醫(yī)院進(jìn)行了全面檢查：做CT、做B超、做心電圖；做尿樣、糞便檢驗(yàn)；做血壓、血糖、血脂檢驗(yàn)；做肝、膽、脾、腎檢驗(yàn)……經(jīng)過一天的緊鑼密鼓的檢驗(yàn)，共支出2890元體檢費(fèi)，這筆體檢費(fèi)自然是從爺爺?shù)耐诵萁鹕现Ц兜?。第二天檢驗(yàn)結(jié)果出來了：爺爺一切正常。主治醫(yī)師給出結(jié)論：“疑似抑郁自閉癥或老年腦萎縮癥。建議長期觀察?！?/p>
主治醫(yī)師：“您老有沒有什么愛好？”
爺爺說：“有?。∥鼰?、喝酒、打麻將唄?！?/p>
主治醫(yī)師：現(xiàn)在您還吸煙、喝酒、打麻將不？
爺爺說：“煙、酒、麻將早就戒了。”
主治醫(yī)師說：“哦。是這樣？您的病不大，我給你開個方子?！?/p>
爺爺嘆息：“我本來沒病，家人硬說我有病。我沒病也得有病呀！”
主治醫(yī)師說：“您老回家想抽煙就抽，但每天不超過10支；想喝酒就喝酒，但每天不超過一兩。想打麻將就打麻將，但每天二毛錢玩耍不超過4小時。也許管用！”
爺爺離開椅子站起來握住主治醫(yī)師的手：“那我回去試試？”爺爺快步走出醫(yī)院的走廊，在醫(yī)院大門外攔了一輛“的車”徑自回家去了，我們一家人也開車尾隨其后。從此，爺爺每月的退休金除了繳納黨費(fèi)和供我們一家人應(yīng)急花銷，又多出了一筆供爺爺自由支配的花銷。
——選自《西部散文選刊》微信公眾平臺
張生亮
一
剛退休后的爺爺有吸煙的嗜好，常常把家里的客廳、自己的臥室搞得煙霧繚繞，遭到全家人反對。吸煙有害健康，爺爺戒煙了；爺爺有喝酒的習(xí)慣，常常在飯后睡前小喝、約同窗好友小酌，遭到全家人厭惡。喝酒有害健康，爺爺戒酒了；爺爺有搓麻將的愛好，常常去小區(qū)棋牌室二毛錢麻將一打N個小時，禮遇派出所民警的勸諫。搓麻有傷社會風(fēng)氣，爺爺戒賭了。爺爺終于成了一個不吸煙、不喝酒、不搓麻將的家庭“良民”了。
爸爸媽媽忙于上班；奶奶忙于照看孫女。爺爺從奶奶手里接過拖地板、洗衣、做飯；上超市買菜、購物之類的家務(wù)。退休后的爺爺變得勤快了，外面的社交應(yīng)酬幾乎沒有了，在家里的話語也少了。但每天晚間七點(diǎn)的新聞聯(lián)播是必不可少的。每到月底，爺爺領(lǐng)了退休金按時繳納黨費(fèi)；每到周末雙休日，爺爺用自己的退休金上超市買一些雞呀、鴨呀、魚呀，來改善一家人的生活。
這世上有四好：德國的車好，美國的房好，日本電器好，瑞士的鐘表好。要我說：中國的爺爺奶奶最好！中國的爺爺奶奶：有錢省給下一代；有力氣幫助下一代；有房子留給下一代；有知識教育下一代；有車子接送下一代；有病自己扛不告訴下一代！
二
疫情期間，母親要去超市買菜，女兒怕媽媽染上新冠病毒，哭著不讓去，女兒說：“還是讓爸爸去吧！”
爸爸說：“我是一家的頂梁柱，掙錢養(yǎng)活咱們一大家子，如果我有個三長兩短，你們怎么辦呀？”
孫兒說：“還是我去吧，我年輕，抗疫能力強(qiáng)?！?/p>
奶奶說說：“新冠病毒傳男不傳女，還是我去吧。”
孫女說：“不行，奶奶萬一被傳染了誰給我們做飯呀！”
怎么辦？全家集思廣益決定舉手表決，六人表決結(jié)果一致通過爺爺去超市買菜、購物。因?yàn)闋敔敿幢阌袀€閃失也不影響全家的生活！
爺爺說：“還是我去吧，我皮糙骨硬病毒不侵?！?/p>
爺爺無奈地穿好外衣，提上大提兜，拿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氣概正準(zhǔn)備出門上超市，卻被媽媽緊急叫停。原因是爺爺是退休干部，每月還有八九千退休金，爺爺早已不吸煙、不喝酒，不搓麻，如果爺爺“光榮”了，爺爺那一筆不小的退休金就損失了。
全家人經(jīng)過再三權(quán)衡最后決定：菜也不買了、飯也不做了，從今天開始叫外賣。反正花的都是爺爺?shù)腻X，不花白不花，白花誰不花？反正爺爺?shù)倪@筆退休金的用途是用來一家人應(yīng)急花銷的。
面對承上啟下的兒子、兒媳；面對茁壯成長的孫子、孫女，爺爺認(rèn)真地說：“沒有共產(chǎn)黨就沒有新中國。沒國哪有家。我是一名黨員，也是一個爺爺。我的退休金要先繳黨費(fèi)，然后才能賣外賣?！?/p>
全家人一時鴉雀無聲。
三
爺爺戒煙、戒酒、戒麻將后，沒有了愛好，沒有了朋友，沒有了言語，整個人變得抑郁寡歡。全家人一致認(rèn)定爺爺病了，在全家人的護(hù)送下，爺爺住進(jìn)了市醫(yī)院進(jìn)行了全面檢查：做CT、做B超、做心電圖；做尿樣、糞便檢驗(yàn)；做血壓、血糖、血脂檢驗(yàn)；做肝、膽、脾、腎檢驗(yàn)……經(jīng)過一天的緊鑼密鼓的檢驗(yàn)，共支出2890元體檢費(fèi)，這筆體檢費(fèi)自然是從爺爺?shù)耐诵萁鹕现Ц兜?。第二天檢驗(yàn)結(jié)果出來了：爺爺一切正常。主治醫(yī)師給出結(jié)論：“疑似抑郁自閉癥或老年腦萎縮癥。建議長期觀察?！?/p>
主治醫(yī)師：“您老有沒有什么愛好？”
爺爺說：“有?。∥鼰?、喝酒、打麻將唄?！?/p>
主治醫(yī)師：現(xiàn)在您還吸煙、喝酒、打麻將不？
爺爺說：“煙、酒、麻將早就戒了。”
主治醫(yī)師說：“哦。是這樣？您的病不大，我給你開個方子?！?/p>
爺爺嘆息：“我本來沒病，家人硬說我有病。我沒病也得有病呀！”
主治醫(yī)師說：“您老回家想抽煙就抽，但每天不超過10支；想喝酒就喝酒，但每天不超過一兩。想打麻將就打麻將，但每天二毛錢玩耍不超過4小時。也許管用！”
爺爺離開椅子站起來握住主治醫(yī)師的手：“那我回去試試？”爺爺快步走出醫(yī)院的走廊，在醫(yī)院大門外攔了一輛“的車”徑自回家去了，我們一家人也開車尾隨其后。從此，爺爺每月的退休金除了繳納黨費(fèi)和供我們一家人應(yīng)急花銷，又多出了一筆供爺爺自由支配的花銷。
——選自《西部散文選刊》微信公眾平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