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佳 李娜 朱宏濤 楊慰農(nóng) 王東 楊崇仁 張穎君

摘 要： ?西印度醋栗為大戟科葉下珠屬常綠灌木或喬木，主產(chǎn)于泰國、越南、緬甸、老撾等地，中國云南西雙版納和元江有引種栽培。該植物果實可食用，枝葉、根莖、果實等在東南亞各國被廣泛用于治療高血壓、哮喘、糖尿病、皮炎、發(fā)燒、天花等，印度尼西亞、泰國、印度等地區(qū)亦用其葉做蔬菜食用。有關其化學和藥理活性研究，主要集中于根、莖和枝葉。根、莖主要含倍半萜、二萜和三萜，枝葉則主要為黃酮類成分。部分化合物顯示有顯著的抗乙肝病毒、抗菌、抗炎、保肝和降壓等活性，其中，多個降沒藥烷型倍半萜對乙肝病毒（HBV）表面抗原（HBsAg）和e抗原（HBeAg）的IC50值為0.8～36 μmol·L-1，構效關系研究表明，倍半萜結構中C-5位的縮酮和C-13位的糖基取代可能對抗HBsAg和HBeAg的選擇性有貢獻。該文綜述了1966—2020年西印度醋栗的化學成分和藥理活性研究進展，為該植物的深入研究和開發(fā)利用提供科學參考和依據(jù)。

關鍵詞： 西印度醋栗， 化學成分， 藥理活性， 研究進展

中圖分類號： ?Q946;R284.1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0-3142（2021）11-1784-10

Research progress on chemical constituents and

pharmacological activity of Phyllanthus acidus

XU Jia1，2， LI Na1， ZHU Hongtao1， YANG Weinong3， WANG Dong1，

YANG Chongren1， ZHANG Yingjun1*

（ 1. State Key Laboratory of Phytochemistry and Plant Resources in West China， Kunming Institute of Botany，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Kunming 650201， China; 2. University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Beijing 100049， China; 3. Yunnan Xinxing

Greening Engineering Co.， Ltd.， Kunming 650228， China ）

Abstract： ?Phyllanthus acidus， an evergreen shrub or tree in Euphorbiaceae， is mainly distributed in Thailand， Vietnam， Myanmar， Laos， etc. It is also introduced and cultivated in Xishuangbanna and Yuanjiang areas of Yunnan Province， China. The fruits are edible and the plant has been widely used to treat various diseases， such as hypertension， asthma， diabetes， dermatitis， fever， smallpox， and so on， by the local people of its growing areas. Moreover， the young leaves are utilized as edible vegetables in Indonesia， Thailand and India. Phytochemical studies yielded sesquiterpenes， diterpenes and triterpenes from roots and stems， and flavonoids as the major chemical constituents from the leaves. Some constituents showed obvious anti-hepatitis B virus （HBV）， anti-bacterial， anti-inflammatory， hepatoprotective and anti-hypertensive activities. For example， parts of the norbisabolane sesquiterpenes displayed potential anti-HBV activities， with IC50 values of 0.8-36 μmol·L-1 against HBV surface antigen （HBsAg） and HBV excreted antigen （HBeAg）， and the results indicate that the ketal group at C-5 and sugar moieties at C-13 play important roles in the selectivity of HBsAg and HBeAg. This paper reviews the research progress of chemical constituents and pharmacological activities of the plant from 1966 to 2020， which provides scientific evidence and reference for its future study， spread， application and development.

Key words： Phyllanthus acidus， chemical constituents， pharmacological activity， research progress

西印度醋栗（Phyllanthus acidus）為大戟科葉下珠亞科葉下珠屬植物，為常綠灌木或喬木，樹高2～5 m，夏至秋季開花，花小、粉紅色，開于老枝上，花后結青色小果。該物種起源于馬達加斯加島，后傳到印度東部至菲律賓及附近島嶼，并逐漸分布到越南、印度尼西亞等地。目前，主要分布于泰國、印度、越南、巴西等熱帶、亞熱帶國家和地區(qū)。我國云南西雙版納和元江有引種栽培。在泰國傳統(tǒng)用藥中，西印度醋栗根可退熱和治療皮炎，葉用于治療高血壓，莖皮能治療女性月經(jīng)期發(fā)熱，果實具有抗炎、抗氧化功效。菲律賓北部、波多黎各、越南等地稱之為“Chum-ruot”，主要用于治療哮喘、肝病、糖尿病、淋病等（Thyagarajan et al.， 1988;趙永華和丁贏，2000;Jain & Singhai， 2011;羅丹丹等，2017; Tram et al.， 2017）。

從西印度醋栗的根莖、葉和果實中共報道了77個化合物，包括28個倍半萜、15個二萜、10個三萜、14個黃酮、4個簡單酚類、6個有機酸及其他類型化合物（表1，圖1-圖3）。其中，萜類是其主要化學成分，部分化合物具有顯著的抗腫瘤細胞毒、抗乙肝病毒（HBV）、抗氧化、保肝、抗菌等多方面的生物活性。本文以植物部位為線索，對西印度醋栗的民間應用、化學成分和藥理活性研究進展進行了綜述，為該植物的進一步研究推廣和深入挖掘利用提供科學參考。

1 根、莖和樹皮

在印度，西印度醋栗的根可用作瀉藥（Watt， 1892）。文獻報道，根皮、枝葉有毒，會引起頭痛、嗜睡、劇烈腹痛和死亡（Caius， 1939）。在泰國，西印度醋栗的根常被用于酒精成癮者的康復。據(jù)報道，該植物對治療酒精成癮非常有效，但也存在較大副作用，容易引發(fā)慢性疾病（Vongvanich et al.， 2000）。泰國藥用詞典第五版中西印度醋栗的根用于退熱和治療皮炎（Teingburanathum， 1999）。

西印度醋栗的化學成分研究始于1966年，印度學者Sengupta & Mukhopadhyay（1966）從干燥的西印度醋栗樹皮的苯提取物中分離得到1個五環(huán)三萜類化合物，β-香樹脂醇（β-amyrin，44）（圖2）。泰國學者Vongvanich et al.（2000）從該植物根的甲醇提取物中分離鑒定了2個倍半萜類成分，為具有N-乙酰化甘露糖基的降沒藥烷型倍半萜苷，分別命名為phyllanthusols A（1）和B（2）（圖1）。生物活性研究表明，1和2對人淋巴細胞（BC）和人口腔表皮樣癌細胞（KB）具有細胞毒性，EC50值均為0.3 μmol·L-1。

中國科學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學者從產(chǎn)自泰國的西印度醋栗的根和莖的甲醇提取物中分離得到21個化合物，均為降沒藥烷型倍半萜及其苷，其中也包括了泰國學者報道的2個化合物：phyllanthusols A（1）和B（2），是該植物根中的主要倍半萜類成分。進一步詳細的2D NMR和耦合常數(shù)分析以及酸水解研究發(fā)現(xiàn)，1和2的外側糖基應該為β-glucosamine-N-acetate，而非泰國學者報道的mannosamine-N-acetate。該研究對1和2的化學結構進行了修訂，為避免混淆，將這兩種化合物重新命名為phyllanthacidoids A（3）和B（4），19個新化合物分別命名為phyllanthacidoid acid methyl ester（5）和phyllanthacidoids C-T（6-23）（Lv et al.， 2014）（圖1）。其中，phyllanthacidoid acid methyl ester（5）、phyllanthacidoids A-D（3，4， 6，7）、F-I（9-12）和M（16）均顯示出潛在的抗HBV活性，對HBV表面抗原（HBsAg）和e抗原（HBeAg）的IC50值為0.8～36 μmol·L-1。構效關系研究表明，倍半萜結構中C-5位的縮酮基團和C-13位的糖基取代可能對HBsAg和HBeAg的選擇性有貢獻。該研究組還從西印度醋栗根莖中報道了4個新的二萜phyllaciduloids A-D（32-35）（Zheng et al.， 2018）和1個新的降A-D（32-35）對五種人腫瘤細胞株（白血病HL-60、肺癌A-549、肝癌SMMC-7721、乳腺癌MCF-7和結腸癌SW480）均未顯示出明顯的細胞毒活性。

Duong et al.（2017）從西印度醋栗根的乙醇提取物中發(fā)現(xiàn)了2個新的二萜phyllanes A（29）和B（30），以及其前體二萜spruceanol（31）（圖2）。其中，30對人慢性髓系白血病細胞（K562）和人肝癌細胞系（HepG2）表現(xiàn)出抑制作用，IC50值分別為28.90和45.23 μmol·L-1。此外，還報道了6個新的含磺酸基的黃酮類化合物，acidoavanone（54）、acidoauronol（55）、5-O-methylacidoauronol（56）、acidoaurone（57）、acidoisoavone（58）和acidoavonol（59）（圖3）。Duong et al.（2018）對54進行了活性篩選：以阿霉素作為陽性對照，采用MTT法對人肝癌細胞系（HepG2）和人乳腺癌細胞（MCF-7）進行了體外細胞毒性研究，沒有發(fā)現(xiàn)54對這些癌細胞具有明顯的抑制作用。

Gu et al.（2019）從中國云南西雙版納產(chǎn)的西印度醋栗的莖中分離鑒定了4個新的倍半萜，phyacidusins A和B（25，26）以及phllanthacidoids A1和N1（27，28）。其中，26對HBV表面抗原（HBsAg）的IC50值為（11.2±0.01） μmol·L-1，27對HBV的e抗原的IC50值為（57.1±0.02） μmol·L-1。結果豐富了抗HBV降倍半萜類化合物的分子多樣性。

到目前為止，從西印度醋栗的根、莖和樹皮中共報道了42個化合物，包括28個倍半萜（1-28）、7個二萜（29-35）和1個三萜（44），以及6個黃酮（54-59）。

2 枝葉

在印度傳統(tǒng)醫(yī)學中西印度醋栗的葉用于治療發(fā)燒、痔瘡、天花、瘙癢和牙齦感染（Jain et al.， 2011）。孟加拉國的部落醫(yī)生采用西印度醋栗的葉熬制制成湯劑用來治療肝?。–howdhary et al.， 2008）。在泰國傳統(tǒng)醫(yī)藥中西印度醋栗葉用作抗高血壓的藥物，用于緩解高血壓引起的頭痛（Teingburanathum， 1999）。在印度尼西亞、泰國和印度等地區(qū)，西印度醋栗的嫩葉亦被用作蔬菜食用（Prasad， 1986）。

Sousa et al.（2007）從西印度醋栗葉的水提物中分離得到了3個化合物，分別為山奈酚（kaempferol，60）、hypogallic acid（68）和腺苷（adenosine，75）（圖3）。Tram et al.（2017）從該植物葉的甲醇和乙酸乙酯混合提取物中分離得到7個黃酮苷類成分，其中kaempferol-3-O-（2-α-L-rhamnosyl）-β-D-glucuronosyl methyl ester（61）為新化合物，其余6個分別鑒定為kaempferol-3-O-（2-α-L-rhamnosyl）-β-D-galactoside（62）、kaempferol-3-O-（2-α-L-rhamnosyl）-β-D-glucuronoside（63）、蘆?。╮utin，64）、異槲皮苷（isoquercitrin，65）、槲皮苷（quercitrin，66）和楊梅苷（myricitrin，67）（圖3）。對分離得到的黃酮苷類成分進行生物活性測試，發(fā)現(xiàn)化合物62具有抗氧化活性，63可通過抑制TNF-α和IL-6產(chǎn)物表現(xiàn)出抗炎活性，新化合物61具有肝保護活性。Sichaem et al.（2019）從西印度醋栗枝葉的甲醇提取物中報道了1個新的三萜：29-去甲氧基-1β-羥基-3，20-二酮（29-norlupane-1β-hydroxy-3，20-dione，45），以及10個已知化合物，包括6個三萜：29-去甲基-1-烯-3，20-二酮（29-norlup-1-ene-3，20-dione，46）、葉下珠醇（phyllanthol，47）、phyllanthone（48）、算盤子酮（glochidone，49）、羽扇豆醇（lupeol，50）、羽扇豆酮（lupeone，51），3個酚性化合物：4-羥基苯甲酸（4-hydroxybenzoic acid，69）、4-羥基苯甲醛（4-hydroxybenzaldehyde，70）、 β-苔黑酚羧酸甲酯（methyl β-orsellinate，71）和1個二萜：phyllane A（29）?？寡趸钚詼y試發(fā)現(xiàn)，70對DPPH具有良好的自由基清除活性，IC50值為2.63 μg·mL-1?；衔?9曾被Duong et al.（2017）從該植物根的乙醇提取物中亦分離得到。李杰等（2020）從西印度醋栗葉的甲醇提物中亦分離得到了1個新的三萜phyllanacidol B（52）和9個已知化合物，分別為米念芭素E（ovoideal E，36）、葉下珠醇（phyllanthol，47）、山楂酸（maslinic acid，53）、槲皮苷（quercitrin，66）、4-羥基苯甲酸（4-hydroxybenzoic acid，69）、4-羥基苯乙酸甲酯（methyl 4-hydroxyphenylacetate，72）、4-O-葡萄糖基苯甲酸 [4-O-（β-glucopyranosyloxy）-benzoic acid，73]、硫代乙酐（thioacetic anhydride，74）和L-焦谷氨酸（L-pyroglutamic acid，76）。除47、66和69外，其余化合物均為首次從西印度醋栗中分離得到。Sousa et al.（2007）研究發(fā)現(xiàn)西印度醋栗葉的水提物對治療囊性纖維癥有一定的作用。Duong et al.（2020）還從西印度醋栗葉的甲醇提取物中發(fā)現(xiàn)了一個新的二萜phyllane C（37）和3個已知化合物：ovoideal E（36）、spruceanol（31）和fluacinoid B（38），其中化合物37的結構中具有一個末端乙炔基，這在自然界中是非常罕見的。中國科學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的Geng et al.（2020）從西印度醋栗葉的乙醇提取物中發(fā)現(xiàn)3個新的二萜phyllanacidins A-C（39-41）和3個已知化合物：cleistanthol（42）、phyllanflexiod（43）和spruceanol（31），其中化合物40和41是首次發(fā)現(xiàn)的C-17位丟失甲基的降二萜，可能是由31經(jīng)過關鍵的氧化脫羧反應形成的。此外，42、43和31均表現(xiàn)出顯著的細胞毒活性，IC50值為16.11～30.82 μg·mL-1（Geng et al.， 2020）。

從西印度醋栗的枝葉中共分離報道了36個化合物，包括9個三萜（45-53）、10個二萜（29，31，36-43）、8個黃酮（60-67）、4個酚性化合物（68-71）、3個有機酸（72-74）、1個核苷（75）和1個氨基酸衍生物（76）。

3 果實

西印度醋栗果實可以食用，在印度傳統(tǒng)醫(yī)學中是一種肝臟滋補劑和血液凈化劑，用于治療黃疸、支氣管炎、便秘、嘔吐、泌尿系統(tǒng)結石、痔瘡以及肝病等（Kirtikar & Basu， 1987）。

有關西印度醋栗果實的化學成分研究報道較少，且主要集中于揮發(fā)性成分。Quijano et al.（2007）通過GC-FID和GC-MS技術，分別對發(fā)酵1個月、3個月和6個月后的西印度醋栗果實中揮發(fā)性成分進行分析，共檢測到46個揮發(fā)性成分，發(fā)現(xiàn)隨著發(fā)酵時間的增加，許多成分的含量發(fā)生了變化。發(fā)酵初期酸和醇類化合物是其主要成分，而發(fā)酵6個月之后，酸類化合物成為主要成分。倍半萜的含量也發(fā)生顯著的變化，發(fā)酵3個月之后，δ-cadinene和α-cadinene的含量顯著增加;6個月之后，α-cadinol和t-muurolol的含量顯著增加。哈瓦那的研究人員用乙醚進行蒸餾萃取，并采用GC-MS分析，從西印度醋栗的果實中報道了77個揮發(fā)油成分（表2），包括45個萜烯類，18個酯類，7個酸類，4個醛類，2個酚類和1個醇類成分（Pino et al.， 2008）。揮發(fā)油的總含量約為109 mg·kg-1，其中萜烯（100.1 mg·kg-1）和酸（6.7 mg·

kg-1）占主導地位，為其主要成分。在萜烯類化合物中有許多單萜和倍半萜烯類成分，主要代表性成分為epi-α-muurolol（32.9 mg·kg-1）和α-cadinol（22.1 mg·kg-1）。Hexadecanoic acid（3.8 mg·kg-1）是酸中的主要化合物。Khatun et al.（2012）從西印度醋栗果實的石油醚提取物中分離得到了1個甾醇葡萄糖苷：谷甾醇-3-O-β-D-葡萄糖苷（sitosterol-3-O-β-D-glucopyranoside，77）。

研究發(fā)現(xiàn)，西印度醋栗的果實提取物具有一定的抗氧化活性。Sulaiman & Ooi（2014）發(fā)現(xiàn)該植物果實水提物具有抗氧化活性，采用DPPH和FRAP模型，以總酚和維生素C作為陽性對照，每克西印度醋栗果實水提物的抗氧化能力與（613.71±2.59） mg維生素C和（2 784.89±3.93） μg維生素E的作用相當。Moniruzzaman et al.（2015）測定了西印度醋栗果實甲醇提取物的抗氧化活性：其清除DPPH和羥自由基、抑制脂質過氧化以及金屬螯合活性的IC50值分別為16、60、472和309 μg·mL-1。Pradeep et al.（2018）的研究也發(fā)現(xiàn)西印度醋栗果實的乙酸乙酯和甲醇提取物在500 μg·mL-1時，其對DPPH、ABTS+、過氧化氫和NO的清除率和抑制率都在90%以上。

西印度醋栗果實亦具有一定的抗菌活性。Melendez & Capriles（2006）在篩選抗菌藥用植物時，發(fā)現(xiàn)西印度醋栗果實的甲醇提取物具有廣譜的抗菌活性。Rahman et al.（2011）采用圓盤擴散法，測試了西印度醋栗甲醇提取物對13種微生物抗菌活性，發(fā)現(xiàn)其對痢疾鏈球菌（Streptococcus dysenteriae）、枯草芽孢桿菌（Bacillus subtilis）、巨大芽孢桿菌（B. megaterium）有一定的抑制作用，其中對枯草芽孢桿菌的抑制作用最強。采用同樣的方法，Habib et al.（2011）測試西印度醋栗果實氯仿提取物對11種微生物的抗菌活性，發(fā)現(xiàn)其對痢疾鏈球菌和金黃色葡萄球菌（Staphylococcus aureus）具有一定的抑制作用，其中對痢疾鏈球菌的抑制作用最強;Padmapriya & Poonguzhali（2015）測試了西印度醋栗丙酮提取物對大腸桿菌（Escherichia coil）、銅綠假單胞菌（Pseudomonas aeruginosa）、蠟狀芽孢桿菌（Bacillus cereus）和金黃色葡萄球菌的抑制效果，發(fā)現(xiàn)平均抑制范圍在13～20 mm之間，其中對大腸桿菌和銅綠假單胞菌的抑制率最高，分別達到19和20 mm。

Jain & Singhai（2011）發(fā)現(xiàn)西印度醋栗果實的70%乙醇提取物對四氯化碳誘導的大鼠肝臟急性氧化損傷有顯著的保護作用。與對照組相比，西印度醋栗果實提取物可減少大鼠血清中的谷草轉氨酶（aspartate transaminase，AST）、谷丙轉氨酶（alanine transaminase，ALT）和堿性磷酸酶（alkaline phosphatase，ALP）水平，以及脂質過氧化（lipid peroxidation，LPO），同時增加血清中總蛋白（total protein，TP）、谷胱甘肽（glutathione，GSH）、超氧化物歧化酶（superoxide dismutase，SOD）、過氧化氫酶（catalase，CAT）以及谷胱甘肽過氧化物酶（glutathione peroxidase，GPx）的水平，該提取物還可縮小hexobarbitone（一種巴比妥類藥物，具有催眠效果）誘導的睡眠時間。研究表明，西印度醋栗的肝保護作用可能與其抗氧化和清除自由基能力有關。

西印度醋栗還具有其他方面的生物活性。例如：200 mg·mL-1果汁具有顯著體外α-葡萄糖苷酶抑制活性，抑制率達（95.73±0.15）%（Sulaiman & Ooi，2014）;果實水提物對血管緊張素有一定的抑制活性，在20 μg·mL-1濃度下的抑制率為（79.73±1.97）%，陽性對照賴諾普利（一種抑制劑）在13 μg·mL-1濃度下的抑制率為（99.29±1.11）%（Das & De，2013）;Leeya et al.（2010）研究表明，西印度醋栗的降壓作用可能直接在血管

介導，引起血管舒張;Chongsa et al.（2014）研究表明西印度醋栗水提物對脂質代謝有影響，可導致血清脂質、內臟和皮下脂肪的減少，具有減肥功效;Gurushantha et al.（2015）研究表明，使用西印度醋栗生物質作為燃料，通過簡便、環(huán)保、廉價的生物方法溶液燃燒途徑合成立方ZrO2具有很大的潛能。

4 討論與結論

迄今為止，有關西印度醋栗的研究主要集中于根、莖、樹皮和枝葉，從中共分離報道了77個化合物，主要為三萜、二萜、倍半萜和黃酮類成分，部分化合物顯示有較強的保肝、抗癌、抗炎、抗氧化等活性。這些活性與西印度醋栗的傳統(tǒng)用途相符，表明該植物的根、莖和枝葉有一定的藥用價值。然而，目前的藥理活性研究大多限于體外細胞水平，有待進一步的動物體內和臨床研究。同時，西印度醋栗葉被部分地區(qū)用作蔬菜，其安全性有待闡明。

西印度醋栗在熱帶、亞熱帶國家和地區(qū)的民間有較廣泛的應用，近年也在中國云南的部分地區(qū)引種栽培。該植物果實提取物具有抗氧化、抗菌、減肥、降壓、保肝等多方面的生物活性，但相關化學成分研究尚較少，且主要為揮發(fā)性成分。根據(jù)已有的化學和藥理活性研究結果，可在適宜地區(qū)進行推廣。同時，進一步深入研究和闡明其生態(tài)學意義、化學成分及生物活性物質，將有助于該植物資源的深入挖掘和推廣利用，并為新藥研發(fā)提供分子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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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周翠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