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俠 門 翔 鄭大煒 段秋立 周小果 董萬里 李 展
肺癌是常見的惡性腫瘤之一,其中多數(shù)為非小細胞肺癌[1]?,F(xiàn)代研究表明上皮性腫瘤細胞轉移進展的關鍵步驟是細胞從原發(fā)腫瘤部位脫落下來,然后侵襲到周圍基質、淋巴系統(tǒng)、血管中,這一過程涉及到上皮間質轉化(epithelial to mesenchymal transition,EMT)[2]。Six1 基因為參與調控EMT的重要轉錄調控因子,屬于Six 家族,在多種物種間保持著高度保守性。Six1在正常組織中的表達量少,但是在乳腺癌、結直腸癌、卵巢癌中呈現(xiàn)異常高表達狀況,可促進惡性腫瘤細胞增殖并減少其凋亡[3-4]。有研究顯示Six1在早期肺腺癌中表達上升[5],但是對肺癌的具體作用機制還不明確。本文具體探討了Six1在非小細胞肺癌中的表達及其與臨床病理特征的關系,目的是為肺癌患者提供簡單、易操作且準確性高的病情與預后判斷指標。現(xiàn)總結報告如下。
選擇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就診于本院接受根治性手術治療的早中期非小細胞肺癌患者127例作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臨床分期為Ⅰ~Ⅱ期;所有患者具有完整的臨床、病理資料;均經(jīng)病理確診為非小細胞肺癌;具有完整的隨訪資料;手術根治前未行放療、化療;年齡20~80歲;無其他腫瘤;首次診治。排除標準:妊娠或哺乳期婦女;合并嚴重心、腦、腎疾病患者;合并其他腫瘤者;臨床資料缺乏者;妊娠或哺乳期婦女。所有患者都在自愿條件下簽署了知情同意書,本院倫理委員會批準了此次研究。
在127例患者中,男性65例,女性62例;年齡最小23歲,最大78歲,平均年齡(62.82±1.21)年;組織學分化:高分化43例,中分化57例,低分化27例;臨床分期:Ⅰ期76例,Ⅱ期51例;腫瘤最大直徑:≥5 cm 78例,<5 cm 49例;淋巴結轉移42例。
取所有患者的癌灶組織標本(病灶組)與距離腫瘤邊緣≥5 cm的癌旁正常肺部組織標本(癌旁組),采用免疫組化法檢測Six1表達水平,兔抗人Six1單克隆抗體購自美國Sigma公司。由兩名病理科資深醫(yī)師進行評估,在高倍顯微鏡下(×400)每個染色切片隨機選取2~3個觀測細胞較清晰的視野,Six1主要在胞質染色,按照半定量積分方法行結果判定,根據(jù)細胞比例和染色強度兩項積分相乘判定3~9分為陽性。
所有患者隨訪到2020年11月1日,調查與記錄患者的生存時間;同時調查患者的臨床病理特征,包括淋巴結轉移、臨床分期、組織學分化、腫瘤最大直徑等指標。
采用SPSS20.00軟件進行分析,計量資料用均數(shù)±標準差表示,計數(shù)資料采用百分比表示,計量數(shù)據(jù)與計數(shù)數(shù)據(jù)的兩兩對比方法為t檢驗與卡方χ2分析,通過多因素Cox比例風險模型篩選影響因素,采用ROC曲線進行預測價值分析,相關性分析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檢驗水準為α=0.05。
病灶組的Six1表達陽性率為73.2%(93/127),高于癌旁組的26.0%(33/127),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χ2=56.696,P=0.000)。
不同淋巴結轉移、臨床分期、組織學分化、腫瘤最大直徑的肺癌患者Six1表達陽性率對比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不同病理特征肺癌患者的Six1表達陽性率對比(例,%)
Pearson相關分析顯示肺癌的臨床分期、腫瘤最大直徑、組織學分化、淋巴結轉移與Six1表達陽性率都存在相關性(P<0.05)。見表2。
表2 Six1在非小細胞肺癌中的表達及其與臨床病理特征的相關性(n=127)
所有患者隨訪到2020年11月1日,生存106例,死亡21例,死亡率為16.5%,平均生存時間為(16.21±4.24)個月。
單因素與多因素Cox比例風險模型分析顯示Six1表達陽性率都為影響患者預后死亡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見表3。
表3 影響肺癌患者預后的單因素與多因素分析(n=127)
現(xiàn)代研究表明腫瘤的發(fā)生與轉移是涉及到多種因素、多種基因表達變化與多種細胞因子參與的過程[6],肺癌的早期診斷與檢測有助于早期發(fā)現(xiàn)肺癌高危人群,也可對已有肺癌患者進行病情判斷與預后預測。隨著分子生物學技術不斷發(fā)展,腫瘤標志物在臨床診斷上的應用越來越廣泛。
Six1是一種在多種生物中廣泛表達但高度保守的特異性轉錄調節(jié)因子,參與調控機體組織器官形成、細胞周期進程、胚胎細胞分化發(fā)育等。Six1位于人第14號染色體,基因表達產(chǎn)物是含有283個氨基酸的蛋白質,可與DNA特異性結合,從而調節(jié)下游靶基因的表達。高表達的Six1能通過促進惡性腫瘤細胞增殖,也可激活細胞周期蛋白D1、細胞周期蛋白A1的表達,進而促進腫瘤細胞遠處轉移[7]。本研究顯示病灶組的Six1表達陽性率為73.2%,高于癌旁組的26.0%(P<0.05)。
由于肺癌發(fā)病具有隱匿、侵襲性強、復發(fā)率高等特點,臨床治療有極大困難[8]。浸潤轉移是肺癌在內(nèi)的幾乎所有惡性腫瘤的主要特性,也是肺癌難以根治、死亡率高的重要原因。Six1在腫瘤細胞中可呈現(xiàn)過表達狀況,可促進上皮性腫瘤細胞發(fā)生EMT[9]。本研究顯示不同淋巴結轉移、臨床分期、組織學分化、腫瘤最大直徑的肺癌患者Six1表達陽性率對比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Pearson相關分析顯示肺癌的臨床分期、腫瘤最大直徑、組織學分化、淋巴結轉移與Six1表達陽性率都存在相關性(P<0.05)。當前也有研究表明Six1 基因為E2F1 的轉錄靶基因,屬于轉錄調控因子,Six1可經(jīng)激活細胞周期靶基因開啟靶基因轉錄,轉錄激活于G1-S 期,轉錄水平增加于S 期,進而抑制其結合DNA[10]。不過在酪蛋白激酶Ⅱ作用下,磷酸化的Six1 可喪失活性,致使G1-M 期轉變,從而喪失發(fā)揮抑制DNA的作用。
肺癌是具有高發(fā)病率和高死亡率的惡性腫瘤之一,且當前的發(fā)病年均增長率顯著高于其他惡性腫瘤,且有年輕化的趨勢[11]。根治性手術治療仍然是肺癌的主要治療方式,雖然近年來肺癌的診療技術取得了很大進步,但肺癌患者5年生存率仍然較低[12-14]。因此如何對肺癌術后患者的預后進行準確判斷,對延長患者生存時間及制定治療方案均具有重要意義。本研究顯示所有患者隨訪到2020年11月1日,生存106例,死亡21例,死亡率為16.5%,平均生存時間為(16.21±4.24)個月;單因素與多因素Cox比例風險模型分析顯示Six1表達陽性率都為影響患者預后死亡的獨立危險因素(P<0.05)。本研究也存在一定的不足,納入的患者數(shù)量比較少,單一的指標對肺癌的診斷與預測效果也都有一定的誤差,將在后續(xù)研究中進行探討。
總之,Six1在肺癌中呈現(xiàn)高表達狀況,與患者的臨床病理特征顯著相關,是影響肺癌患者預后的重要危險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