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永梅

摘 要：我國是兒童玩具生產和出口大國，但我國兒童玩具出口卻屢屢受挫。一些產品因忽視安全問題，不符合目的國標準，被硬性召回;一些產品因為涉及知識產權問題等原因被權利人上訴，被海關扣押，甚至被移交緝私。出口企業(yè)面臨巨額成本、罰款的同時，還可能遭受牢獄之災?？梢?，我國兒童玩具出口過程中還存在諸多需注意的問題，出口企業(yè)應提高對自身產品認識，對商品進行準確H.S商品編碼歸類;強化管控能力，提高產品質量;通曉國際標準，對標外貿合規(guī);提高對知識產權保護的認知，提高抵御風險能力，才能沖破技術貿易壁壘，力克難關，順利出口。

關鍵詞：兒童玩具;出口;技術壁壘

近些年來，我國兒童產品（包括兒童玩具在內）出口屢屢受挫。兒童玩具屬于兒童產品的其中一種類別，種類較多，根據(jù)加工工藝不同，可分為電子玩具、電動玩具、機械玩具、布絨玩具、塑料玩具等。據(jù)資料顯示，2008年-2018年，我國共實施缺陷兒童用品召回838次，達到241.11萬件，占消費品召回總次數(shù)的61.6%;根據(jù)中國貿易投資網(wǎng)信息，2018年前三季度，被歐盟RAPEX通報最多的中國產品是兒童玩具。2019年前三季度，歐盟RAPEX共發(fā)布1559例兒童產品召回通報，其中來自我國的產品（消費品）共807例，占同期通報總數(shù)的51.8%，我國被通報最多的產品為兒童玩具，占比48.0%，排第1位。2020年11月和12月，歐盟RAPEX系統(tǒng)分別召回78例和125例兒童玩具產品，產自中國內地的產品分別為55例和96例，中國產地占比分別為70%和76.8%。2020年12月，加拿大共召回玩具2例，均產自中國內地，中國產地占比100%。我國兒童玩具生產和出口企業(yè)除了屢屢遭遇被召回的打擊外，還涉嫌侵犯他人知識產權等問題。如2020年11月，東疆海關對邢臺某玩具廠出口侵犯“米老鼠圖形”等商標權玩偶車案，給予行政處罰。2021年3月，大鵬海關給予汕頭某公司出口侵犯“PORSCHE”商標權兒童玩具案發(fā)出行政處罰書。這些知識產權侵權行為導致兒童玩具出口通關之路受阻，甚至被移交緝私，實施進一步處罰。我國兒童玩具為何出口常常遭遇困境？背后的原因是什么？企業(yè)應如何應對？

一、兒童玩具的釋義

對兒童玩具，不同的國家或地區(qū)有不同的解釋。較為明確的規(guī)定有國際標準化組織在ISO 8124-1標準《玩具安全-第1部分：機械和物理性能方面的安全》對玩具的定義：“設計或預訂為14歲以下兒童玩耍的所有產品和材料”。中國GB6675、歐盟EN71系列、日本玩具標準（ST 2012）、美國ASTM F963援引了14歲這個年齡段作為兒童的年齡界限。但美國HR4040法案、美國CPSC則通過解釋性文件《消費品安全法案》對兒童產品有明確定義：“a children product means a consumer product designed or intended primarily for children 12 years of age or younger. The term “designed or intended primarily” applies to those consumer products mainly for children 12 years old or younger. Whether a product is primarily intended for children 12 years of age or younger is determined by considering the four specified statutory factors.”即該文件所指的兒童產品（包括兒童玩具）主要指為 12 歲以下兒童使用的消費產品，并提出判定結果主要綜合以下四個法定因素：A、制造商對產品適用性聲明，但制造商的標簽和聲明，不具有決定性的意義。B、產品包裝、促銷廣告等表明該產品供 12 歲及以下兒童使用。C、消費者普遍認為該產品適合12歲及以下兒童使用。D、根據(jù)美國消費品安全委員會于2002年9月發(fā)布的《年齡劃分指南》以及后續(xù)版本的定義判斷。根據(jù)此法案，當我們判斷輸美產品是否屬于兒童玩具時，需綜合考慮以上四個因素。比如，可供成人或兒童共同使用的放大鏡、望遠鏡等科學儀器設備，即使生產商在標簽上標明5-12歲以下玩耍使用，但該產品特性決定了其仍屬于一般用途的產品，不能歸為兒童玩具。再如，飛天掃帚是童話中魔法師最便捷的代步工具，兒童嬉戲時也經(jīng)常假裝掃帚是魔法玩具，但不能因此認為掃帚就是兒童玩具，因為其基本用途是清潔工具，屬于一般用途的產品。但如果產品是供玩耍娛樂用的玩具版本，并通過圖示、主題、標識、說明書的方式，或在包裝上明確地聲明或暗示產品是為12歲以下兒童設計或預期使用的，可認為是兒童玩具。

二、我國兒童玩具出口屢屢受挫的原因

（一）產品對兒童人身安全存在風險

根據(jù)CM Niven 等學者對2011-2017年期間澳大利亞和美國與兒童相關的產品安全召回數(shù)據(jù)綜合和分析，顯示澳洲與美國的情況相似，超過80% 的召回產品主要分屬四個行業(yè)：分別是玩具/游戲、家居家具/家具、服裝和運動器材，產品被召回最主要的原因是由于兒童年齡較小、身高限制、自主行為不強等特質因素，較容易引起兒童摔跤、窒息、腸道阻塞或穿孔、燒傷等危險。例如，2021年3月，我國被要求召回的某磁性玩具套裝，官方公告認為其存在的主要安全隱患是容易使兒童在玩耍中誤吞玩具套裝中的磁鐵。眾所周知，磁鐵是小物件，誤吞容易造成兒童窒息，如果誤吞2顆或2顆以上的磁鐵，在兒童的腸道內吸附在一起，還會夾住腸道組織，造成腸道阻塞或穿孔、敗血癥和死亡等嚴重后果。2021年3月，比利時通報我國的釣魚游戲玩具，主要原因是認為該釣魚游戲玩具的小零件（魚餌），兒童很容易就能從玩具上拆卸下來，容易導致兒童將其放入口中，產生窒息問題。這與2021年3月我國出口的兒童玩具“帶汽車的木制載貨車”被丹麥通報的原因如出一轍。

（二）產品對兒童生長發(fā)育存在危害

近年來，從全球主要市場發(fā)布的大量兒童玩具召回案例來看，追根溯源，還有一個主要原因是，認為此類產品存在可能影響兒童身體健康和智力發(fā)育的化學物質。從我國的情況來看，玩具焊料的鉛、鎘超標和水晶泥的硼遷移量過高是我國兒童玩具被通報的重要原因之一。根據(jù)找玩具網(wǎng)資料顯示，2020年前三季度，我國共有55例玩具因焊料中的鉛、鎘濃度過高而被通報，占被通報玩具案例數(shù)的14.2%;共有40例水晶泥、橡皮泥或黏土玩具因含有過量硼而被通報，占被通報玩具案例數(shù)的10.3%。2021年2月，瑞典通報要求我國召回的金屬色氣球釋放的亞硝基胺含量太高（測試值高達1.23mg/kg），亞硝基胺是具有遺傳毒性的致癌物，可以通過吸入、攝入或皮膚接觸轉化為亞硝胺，產生危險。2021年3月，斯洛伐克、立陶宛等國通報的我國生產的兒童玩具產品，認為產品的塑料材料中含有過量的鄰苯二酸甲酸二（2-乙基已基）酯（DEHP）和鄰苯二酸甲二異丁酯（DIBP）。輸往斯洛伐克的鄰苯二酸甲酸二（2-乙基已基）酯（DEHP）按重量計的測量值分別高達17%，出口立陶宛的鄰苯二酸甲酸二（2-乙基已基）酯（DEHP）按重量計的測量值則高達26%和鄰苯二酸甲二異丁酯（DIBP）0.17%，這些化學指數(shù)超標存在對兒童生殖系統(tǒng)和肝臟造成損害的高風險。

（三）產品對生存環(huán)境有不良影響

近年來，根據(jù)全球主要市場發(fā)布的兒童玩具召回信息來看，進口國不僅關注產品對兒童人身安全、身體健康和智力發(fā)育的影響，還十分重視產品對兒童的生活環(huán)境和全球環(huán)境是否有危害。出口的兒童玩具即使對使用玩具的兒童本身并無太大風險，但如果未達到進口國的環(huán)保指標要求，也不允許進入當?shù)厥袌?。?020年12月，我國生產的PVC制品因短鏈氯化石蠟（SCCP）含量超標（為1.59%），就因為不符合持久性有機污染物法規(guī)的標準而被挪威要求召回。再如，原產自我國的兒童玩具小馬也同樣被目的國要求召回，因為經(jīng)檢驗，該產品鄰苯超標（DEHP含量高達23%，SCCP含量高達0.25%），短鏈氯化石蠟（SCCP）是一種可以持續(xù)存在，在低濃度下對水生生物有毒的化學物品，其毒素還可以在野生動物和人體內積累，對水生植物、動物和人類健康及環(huán)境構成風險。

（四）產品生產標準未隨新規(guī)更新

世界各國對兒童玩具的規(guī)定繁多而嚴格，且持續(xù)更新，新規(guī)層出不窮。如果企業(yè)對國際標準了解不夠深入，對規(guī)則更新關注不及時，將會陷入無暇顧及眾多舊規(guī)還要隨時應付新規(guī)的疲憊狀態(tài)。2021年3月1日起，美國俄勒岡州《無毒兒童法案》第三階段最終規(guī)則開始生效。2021年4月20日，歐盟委員會公布了REACH法規(guī)（EC）NO1907/2006附錄XVII 第27項鎳釋放的最新測試參考標準清單（協(xié)調標準清單），取代了2017年1月13日在歐盟官方公報上發(fā)布的參考標準清單（2017/ C001/02）。2021年4月8日，烏克蘭公布最新修訂的玩具安全技術法，生效時間為2021年10月3日。該玩具安全技術法對玩具材料，如鋁和鉻元素的遷移限值的要求嚴格了不止一點點，而是提高了很多。關于鋁元素：對I類玩具（干燥、易碎、粉末狀或柔韌），如蠟筆、灰泥、磨砂、烤箱硬化PVC模型化合物和彈跳膩子等，鋁的遷移限值從舊法規(guī)的5625mg/kg到新法規(guī)的2250mg/kg，新規(guī)限額為舊規(guī)限額的40%。對II類產品（液體或粘性玩具），如泡沫溶液、手指涂料、液體粘合劑、海報涂料、粘液、陶瓷、玻璃、金屬、紡織品和木材等，鋁的遷移限值從舊法規(guī)1406mg/kg的到新法規(guī)的560mg/kg，新規(guī)數(shù)值只相當于舊規(guī)的39.8%。對III類產品（刮掉的），如聚合物、表面涂層材料、骨骼、皮革和天然海綿等，鋁的遷移限值從舊法規(guī)的70000mg/kg到新法規(guī)的28130mg/kg，新規(guī)限額為舊規(guī)限額的40%。關于鉻元素，對III類產品（刮掉的），如聚合物、表面涂層材料、骨骼、皮革和天然海綿等，舊法規(guī)要求是0.2mg/kg，新法規(guī)要求為0.053mg/kg。如果企業(yè)未更新標準認知，仍按照舊規(guī)的標準生產出口，雖然符合了舊規(guī)的要求，但不能滿足目的國的新規(guī)，出口必定受阻。

（五）產品存在知識產權侵權問題

根據(jù)《海關法》《知識產權海關保護條例》的規(guī)定，2019年市場監(jiān)管總局會同公安部、農業(yè)農村部、海關總署、國家版權局、國家知識產權局等部門印發(fā)的《加強網(wǎng)購和進出口領域知識產權執(zhí)法實施辦法》和2020年6月國家知識產權局印發(fā)的《商標侵權判斷標準》等法律、法規(guī)、標準要求，海關對知識產權備案人權利有保護義務，以確保我國進出口兒童玩具產品符合國際和國內知識產權保護的相關規(guī)定。兒童玩具產品如果涉嫌侵犯知識產權問題，將無法順利通關。海關對知識產權的保護具有地域性特點，國外客戶在其所在國享有的知識產權，并不代表其在中國和其他國家也享有同樣的知識產權。例如，法國A玩具公司，2017年在中國和法國注冊了某玩具品牌的商標權。而比利時B公司早在2015年，比法國A玩具公司還要早2年，在比利時申請了同樣的商標保護。2020年12月，比利時B公司授權我國廣東某企業(yè)生產該商標的兒童玩具，計劃運往法國銷售，在我國海關報關時被指涉嫌侵犯商標權，貨物被扣留。要享有我國知識產權保護，成為中國的知識產權權利人，需要完成我國的知識產權申請等一系列程序。

（六）產品商品編碼歸類不準確

《商品名稱及編碼協(xié)調制度》，即The Harmonized Commodity Description and Coding System（HS），要求進出口產品準確歸類，滿足對應的監(jiān)管條件和稅證要求，海關才會放行。不同的商品，對應的商品編碼不同，海關對其監(jiān)管要求也不同。許多公司對自身產品的歸類制度、標準不熟悉，導致歸類出錯、商品進出口出現(xiàn)障礙，甚至被移交緝私。如無人機，根據(jù)歸類規(guī)則可以分為不同種類。不同種類的無人機，其監(jiān)管條件和稅費要求不盡相同，有可以當作兒童玩具的，有農業(yè)噴霧用途的，有用于航拍的等等，不能認為無人機就都是玩具。例如，第1種：玩具無人機，由機體、螺旋槳、蓄電池、電動機、數(shù)字照相機、傳感器、無線發(fā)送接收模塊等構成，通過智能手機或平板電腦控制其飛行，歸入9503.0083，查詢到目前我國海關的監(jiān)管信息為最惠國稅率0%、普通稅率80%、增值稅率13%、計量單位臺、監(jiān)管條件A（法檢進口）。第2種：農業(yè)植保無人機，由八軸動力裝置、壓力式噴灑系統(tǒng)、蓄電池等構成，主要用于給農作物噴藥，歸入8802.2000，查詢到目前我國海關的監(jiān)管信息為最惠國稅率為5%、普通稅率11%、增值稅率13%、出口退稅率13%、計量單位架/千克、監(jiān)管條件3O（進口報關需提供兩用物項技術進出口準許證、自動進口許可證（機電產品））。第3種：航拍用四軸無人機，由四軸動力飛行器、非光學數(shù)字攝像相機（非特種用途，鏡頭不可換）、蓄電池等構成，飛行器內置自動調控系統(tǒng)，可實時高清圖傳和自動返航，歸入8525.8029，查詢到目前我國海關的監(jiān)管信息為最惠國稅率為0%、普通稅率完稅價格不高于5000美元/臺：稅率為130%，完稅價格高于5000美元/臺，6%+51500元、增值稅率13%、出口退稅率13%、計量單位臺、無監(jiān)管條件（進出口報關無需提供監(jiān)管證件）。

三、我國兒童玩具產品對標出口的對策分析

（一）強化管控能力，提高產品質量

企業(yè)應強化兒童玩具產品質量意識，切實提高對各生產環(huán)節(jié)的質量管控能力。從產品設計開始，生產的所有環(huán)節(jié)都應嚴格把關，并根據(jù)最新標準從嚴進行產品檢測，保證產品符合輸入國市場的準入要求。不因盲目追求時尚或盲目聽從客戶要求而忽略產品的安全性。從我國許多被召回的有缺陷的兒童玩具來看，許多安全隱患本完全可以從源頭就避開，但由于兒童玩具產品市場競爭壓力大，不少設計師為了使產品更炫、更奪人眼球，更受市場青睞，設計過程首先考慮標新立異，崇尚款式優(yōu)先、時尚為上的理念，卻忽略了最基本的安全要求，導致產品出現(xiàn)安全隱患。企業(yè)應從設計開始，就注意將兒童年齡、身高、自我意識等特殊性考慮在內，展開實用安全的設計思路，采用安全環(huán)保的材料，完成產品的設計。如是客戶提供樣品，則應加強與國外客戶的溝通、聯(lián)系，明確雙方的責任和義務，如果產品在結構設計、適用年齡認定、包裝標識信息等方面存在風險，要及時溝通改進，以免發(fā)生后續(xù)糾紛和通報退貨等損失。此外，生產過程要嚴防嚴控，按照相關國際法律法規(guī)、兒童玩具生產的國際標準規(guī)范來開展。一般而言，低技術一般都是高耗能高污染低產出，并存在安全生產的風險。兒童玩具想對標國際標準、規(guī)則，在國際競爭中贏得一席之地，就應以更高的標準要求自己，并不斷提高生產標準，把“安全、衛(wèi)生、環(huán)?！弊鳛榧夹g攻堅的關注焦點。如直接引用或參照歐美要求，提高自身研發(fā)能力，修煉應對兒童玩具國際市場的技術壁壘的“內功”。

（二）通曉國際標準，及時關注新標

從中國技術性貿易措施網(wǎng)查詢到的信息可知，目前兒童玩具產品主要市場的技術標準多而具體。包括美國HR4040法案、ASTM F963、HR4040、加州65號提案、玩具制造商從CPSC認證、CPC認證、《ASTM F963-11玩具安全標準》、ASTM F963-11成為強制性玩具標準：ST2016和日本《食品衛(wèi)生法》、日本玩具標準ST 2016、歐盟EN71、歐盟新指令（2009/48/EC）、歐盟化工品注冊、評估與許可規(guī)則（REACH法規(guī)）、歐盟電和蓄電池指令（2002/525/EC）、歐盟鄰苯二甲酸酯增塑劑指令（2005/84/EC）、歐盟關于在電氣電子設備中限制使用某些有害物質指令 - ROHS指令（2011/65/EU）、REACH多環(huán)芳烴法規(guī)1272/2013/EU、EN 71-1： 2014《玩具安全第一部分：機械物理性能》、EN 71-2：2012《玩具安全第二部分：易燃性》、歐洲標準EN14682、EN62321、指令（EU）2015/863、歐盟禁用有害偶氮染料指令（2002/ 61/EC）、歐盟禁用藍色偶氨染料指令（2003/03/EC）、歐盟禁用兩種含溴阻燃劑指令（79/663/EC 83/264 /EEC 2003/1l/EC ）、鎳釋放指令（94/27/EC）、五氯苯酚指令（91/173/EEC，1999/51/EC）、鎘含量指令（91/338/EEC）、2012/7/EU指令、澳大利亞“消費品（含紐扣/硬幣狀電池的產品”安全標準2020、消費者保護公告，2020年，英國脫歐后公布的關于英格蘭、威爾士和蘇格蘭符合《2011年玩具（安全）條例》（經(jīng)修訂的S.I2011/1811）玩具安全標準清單，2021年3月1日起生效的美國俄勒岡州《無毒兒童法案》第三階段最終規(guī)則，2021年4月20日歐盟委員會公布的REACH附錄清單關于鎳釋放的最新測試參考標準清單（協(xié)調標準清單）等等。企業(yè)必須要提高對國際市場上主要的技術標準的認識，及時了解國外標準和技術法規(guī)更新情況，關注相關法律法規(guī)對兒童玩具產品的要求，特別是新規(guī)的變動。

（三）認真對待產品知識產權權益問題

深入了解《海關法》《知識產權海關保護條例》《加強網(wǎng)購和進出口領域知識產權執(zhí)法實施辦法》《商標侵權判斷標準》等法規(guī)。我國A公司出口某批印有若干動漫人物形象的玩具（該動漫圖案復制權、發(fā)行權歸屬日本某公司），售價低廉（僅10元每個），經(jīng)海關審核認為該批玩具涉嫌侵權，每個動漫人物形象被罰款2萬元。A公司表示對控訴不服，認為玩具不是他們生產的，為何會涉及侵權？玩具價格這么低廉，作為小企業(yè)已經(jīng)盡量按照要求去操作來保證貨物的質量、安全問題，為何要承受如此巨額罰款？根據(jù)《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法》的規(guī)定，未經(jīng)權利人許可的情形下，生產此類貨物已然構成對日本公司的作品復制權的侵害，而銷售該商品的行為則構成對其作品發(fā)行權的侵犯。又如我國某玩具零售商，未得到權利人授權就銷售模仿《變形警車》動畫片中珀利等卡通形象的玩具，經(jīng)核對海關總署知識產權備案系統(tǒng)，該玩具上的圖案、類似商標與海關保護權利人注冊商標為近似商標、圖案，與受保護的動畫中的“主角”具有高度相似度，已經(jīng)涉嫌侵權。由此可見，產品是否涉及知識產權侵權，不是由產品價格高低決定。不能認為產品價格低廉，就不會涉及知識產權問題。對一些已深入人心的典型卡通玩偶形象或玩具產品，未經(jīng)合法授權，不要模仿。接受委托生產、加工、銷售涉及知識產權的商品，應與委托方確定擁有合法的知識產權委托授權，并保留相關證據(jù)。但相反，如果是企業(yè)自身擁有的自主知識產權兒童玩具，企業(yè)應及時、積極地向相關部門申請知識產權保護，利用法律的武器，維護自身權益。

（四）提高對產品認識，準確商品歸類

企業(yè)在產品出口前，應仔細分析商品信息，認真查看歸類類注、章注和品目注釋、子目注釋等提高商品歸類的準確度，按照正確的監(jiān)管條件和稅費要求做好進出口通關準備。以玩具樂器和真正的樂器為例，從價格上就可以判斷出價格低廉的一般屬于玩具樂器，而價格適宜的才是真正的樂器。此外，從結構完整度來看，真正的樂器能正常演奏樂曲，而玩具樂器主要供玩耍娛樂使用，音階一般不全。而且，玩具樂器非供人演奏使用，通常是通過電池或插上電源自動播放音樂。此外，可通過認真閱讀我國的《進出口稅則商品及品目注釋》章注、類注規(guī)定分辨。在我國《進出口稅則商品及品目注釋》九十二章樂器及其零件、附件的章注釋指出“本章不包括（三）玩具樂器或器具（95.03）?！庇纱丝梢?，真正的樂器，如手風琴、鋼琴、口琴等應歸入第九十二章的品目92.01，而玩具樂器，如玩具手風琴、鋼琴、口琴等，應歸入九十五章，品目（95.03）。另外需要注意的是，一般說到玩具，大部分人會認為玩具就一定是供兒童玩樂用的，但其實不然。譬如，還有專門為寵物準備的玩具，第九十五章95.03玩具的品目注釋就解釋了：“另外，根據(jù)設計、形狀或構成材料可確認為專供動物（例如，寵物）玩賞的玩具不歸入本品目?！弊詈螅词苟际枪﹥和褂玫钠骶?、用品、玩意，也要繼續(xù)細分是否屬于兒童玩具。譬如，第九十五章玩具、游戲品、運動用品及零件、附件的章注釋明確指出，本章不包括兒童兩輪車，95.03專指供兒童乘坐的帶輪玩具（三輪車、踏板車、踏板汽車、玩偶車等），真正騎行代表用的自行車和三輪車應歸入品目87.12。

（五）提高抵御風險能力，力克難關

密切關注國外通報和召回案件，及時了解海關等部門發(fā)布的警示信息，密切關注國際市場關于兒童玩具的技術法規(guī)和市場監(jiān)管動態(tài)，汲取他人教訓并引以為鑒，可以使企業(yè)提前做好應對準備，遭遇風險可以有更多的反應時間。同時，企業(yè)應建立內部風險評估自控機制，準備應急預案，籌建具有高研發(fā)能力和強檢測能力的實驗室，加大力度培養(yǎng)通曉國際規(guī)則和標準的高級人才，轉型升級實現(xiàn)技術革新，實現(xiàn)生產高質量發(fā)展，提高抵御技術壁壘風險的能力，力克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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