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

摘要：成長是每個人從懵懂到趨向成熟的過程，關鍵是要克服彌散的、模糊的“自我”角色和個性的不定性，產生“自我”認同感、個性感及與別人的差別感，即確立“自我意識”和“成人意識”。本文從精神分析的角度，大致從傳奇經歷、兒童文學與潛意識的聯(lián)系和兒童文學中的成人儀式探究兒童文學視野下的成長表現(xiàn)和成長過程。

關鍵詞：自我意識;成人意識;潛意識

人的成長從呱呱墜地到終其一生，整個過程處在一種不自覺狀態(tài)，不為人的意識所控制，這個過程是生物界永定的規(guī)律，成長的認定也是通過人們對外部世界和人類自身的生命更替過程長時期的觀察發(fā)現(xiàn)而得到的。正如人們發(fā)現(xiàn)自己在長高，腳需要換更大的鞋子，生理上發(fā)生了同孩時不同的一些變化時，就被認定為在成長，而歸于長時間的總結，人們將成長用時間去衡量。正所謂古人云“二十弱冠，三十而立之年”。成長是在他人的觀看中進行的。身體的成長、心理的變化、技能的收獲、道德觀念的形成都有一個被社會認可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主體”的自我意識逐漸形成。

文學的殿堂中，作家會意識或無意識地著筆于人們的成長時期。最突出的是80后小說家青春自我寫作，如韓寒的《三重門》，郭敬明的《幻城》;也有以少年兒童視角來寫成人社會的小說，如林海音的《城南舊事》;另有創(chuàng)作于六十年代的承載著社會政治責任的青年小說，如楊沫的《青春之歌》;以及寓意著青春成長儀式小說，如余華的《十八歲出門遠行》。

“成長意味著人物趨向成熟，產生了明確的自我意識，能夠協(xié)調個人意愿與社會規(guī)范之間的沖突，從而在一定程度上實現(xiàn)自我價值。”[1]從結構上看，成長小說具有封閉性、完成性，一般包括“純真—誘惑—出走—迷惘—考驗—失去天真—頓悟—認識人生和自我（包括對過去的追憶）”的過程。這個過程就是人物成長的“心路歷程”?！皬慕Y果上看，主人公在經歷了生活的磨難之后，獲得了對社會、對人生、對自我的重新認識?！盵2]

在兒童文學中，最能表現(xiàn)成長意識的便是傳奇經歷的歷險型小說。成長小說的“成長”指的是兒童往成人跨越的時候突飛猛進的一段時期，是跨越時候出現(xiàn)的一些生理、心理的變化以及發(fā)生的一些故事。成長期的少年，生理上出現(xiàn)了急劇的變化，能夠進行主動分析評定外界發(fā)生的事情并反省自己的內心。他們急于擴大社會接觸面，面臨很多新的抉擇，他們的主動性和自我意識發(fā)生突變，產生了“擬成人”的強烈感覺和獨立意向，希望能夠得到成人社會的承認和成人的尊重，甚至強烈地希望時間轉瞬即逝，用時間的定律將他們帶向成人的世界范疇。但是，成人社會只認同他們的兒童身份，使他們感覺自身受到成人權威的束縛。他們往往把家和周圍熟悉的生活看作是一層“老繭”，沖破這一層“殼”尋找新的身份認同和在社會上的位置，成為他們最大的價值追求，外面的世界吸引著他們，他們希望能夠掙脫這個束縛，尋求自由和自主，于是就有了反叛、出走、流浪等行為。例如馬克·吐溫的《哈克貝利·費恩歷險記》就是將哈利歷險時每一次都差點丟掉性命來頓悟社會的復雜、人與人之間的復雜、自我與外界融合的矛盾復雜，一次又一次建立新的自我，在建立中成長起來。曹文軒的《根鳥》也是一部以歷險為主的成長小說。而余華的《十八歲出門遠行》則是成長儀式的經歷，是從“殼”的沖破而感受迷茫和考驗的經歷，從而完成人的“成長歷程”。

弗洛伊德以及榮格精神分析學說都曾研究童話的象征意義以及它與潛意識之間的關系。此類兒童文學即為展現(xiàn)兒童潛意識的小說類型。童話故事中的象征幾乎無處不在，但弗洛伊德是第一個揭示童話中象征意義的心理學家。弗洛伊德從無意識的理論出發(fā)，他把對童話故事的解釋和“夢的解析”聯(lián)系起來。弗洛伊德認為“成人的潛意識意愿和沖動可以以夢的形式安全地表達出來”。而童話故事則為兒童提供了“一種能夠安全地宣泄消極情緒的如夢般的情景”。他認為童話就是兒童的夢，它幫助兒童宣泄不安、恐懼、仇恨等情感，緩解兒童的焦慮，幫助兒童在想象中減輕困擾他們的無意識壓力。童話與人們的夢境以及人們在幻想中出現(xiàn)的事情十分相似，如愿望的實現(xiàn)，戰(zhàn)勝所有的對手，等等。不同的是，“童話故事表達了在一般情況下不能進入意識的內容。發(fā)生在童話里的事完全是人們有意識和無意識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其內容則是在有意識的心理活動中形成的。由于兒童無法進行抽象的思維，又缺乏控制力，他們常常為自己的無意識活動感到困惑和震驚，為各種各樣的情緒如焦慮、愿望、恐懼、欲望、愛與恨等所壓倒”。[3]由此而形成兒童成長過程中隊焦慮、恐懼等陰暗心理壓抑地釋放，從而在成長中獲取光和亮，不住地放松心力，進而建構“自我意識”的形成。

最典型的涉世故事是男主人公離開父母出門遠行，在路上遭遇各種磨難，甚至獨自面對死亡，在超越磨難的過程中獲取生存經驗和頓悟《六年級大逃亡》（班馬）《根鳥》（曹文軒）《男孩不帶傘》（金曾豪）等都屬于這一類。涉世是一種經歷，一種過程，更是一種獨特的人生感受。生命發(fā)展的艱苦歷程告訴我們：痛苦與深刻，不幸與偉大常處于一種正相對應的關系中，只有在挫折磨難之下，打破夢幻，逼人思考現(xiàn)實，思考人生的真正意義，才能達到對生命存在之重與人格發(fā)展之苦的承載與超越。甚至于拋棄曾經的幻想和夢境，最終僅留下對往昔的追憶。處于青春叛逆期的少年特別渴望踏入成人社會，從而擺脫父母和家庭的約束與捆綁，這是他們“自我意識”開始形成的一種表現(xiàn)。在小說中，少年夸張地向父母宣誓：離開你們，我可以獨立生活，甚至生活得更好，“背叛父母”成為少年宣告自我獨立的標志。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有一個長時間對父母的依賴期，父親的影響是“超我”這一心理層次的核心，這種影響代表著現(xiàn)成的道德與人生的優(yōu)秀品質，它將一遍遍地投射于孩子的自我意識建立中。父輩對他們有一種深切的情感和期待，而“子一代”渴望得到權威者的尊重與理解，甚至需要獨立的精神渴望。

參考文獻：

[1][2][4]《兒童的秘密——秘密、隱私和自我的重新認識》 馬克斯·范梅南;巴斯·萊維林著 教育科學出版社

[3]《論童話對兒黿心理發(fā)展的價值》 白靜著 河南大學出版社

[5]《中國現(xiàn)當代文學作品精選》 謝冕 洪子誠 主編 北京大學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