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麗君
(余姚市婦幼保健院孕產保健科,浙江 余姚 315400)
妊娠期高血壓疾病是臨床婦產科常見疾病類型之一,屬于高危妊娠的范疇,是妊娠期所特有的疾病。妊娠期高血壓疾病會嚴重影響到孕產婦以及圍生兒的生命健康,同時也是孕產婦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1]。雖然目前國內外專家學者對于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研究不斷深入,但仍未能夠對其發(fā)病的原因機制進行明確的闡述。引發(fā)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高危因素較為廣泛,進一步了解和認識相關高危因素的,有效加強孕產婦的產前保健并選擇適宜的分娩方式,對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早期診斷及防治具有重要作用,能從一定程度上改善患者的預后和臨床結局,極大程度地降低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發(fā)病率及死亡率[2-3]。本研究對比分析了妊娠期高血壓疾病患者與正常孕產婦的臨床資料,旨在于探討引發(fā)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危險因素以及其對臨床結局的影響,為臨床工作提供理論依據,具體報道如下。
回顧性選取2018年7月至2020年1月余姚市婦幼保健院孕產保健科收治的妊娠期高血壓疾病患者60例作為病例組,選取同期進行產檢的健康孕產婦60例作為對照組。納入標準:(1)病例組均符合臨床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診斷標準[4];(2)年齡>18歲;(3)臨床資料完整者;(4)對本研究知情且簽署知情同意書者。排除標準:(1)合并心、肝、腎、腦、肺等臟器嚴重功能不全者;(2)因精神因素等無法正常交流溝通患者;(3)臨床資料不全者。病例組年齡21~45歲,平均年齡(30.14±7.42)歲,對照組年齡21~45歲,平均年齡(28.83±7.85)歲,兩組間一般資料無顯著統(tǒng)計學差異(P>0.05)。60例妊娠期高血壓疾病患者中,含娠期高血壓5例,子癇前期47例,子癇1例,妊娠合并高血壓7例。
采用自制的調查問卷表,由統(tǒng)一培訓的調查人員進行一對一面對面調查,收集所有研究對象的一般資料,主要包括:年齡、產次、流產史、高血壓家族史、雙胎或多胎妊娠、孕期并發(fā)癥、孕前體重指數(body mass index,BMI)、文化程度、家庭月收入、不良生活方式、不良心理情緒等。其中不良生活方式主要包括吸煙、飲酒;不良心理情況包括抑郁、焦慮,評定方式采用抑郁自評量表和焦慮自評量表進行,評分。同時,通過查閱病案記錄收集妊娠結局發(fā)生情況,如是否發(fā)生低出生體重兒、胎兒窘迫、圍產兒死亡以及新生兒窒息等。在問卷調查中,所有調查者都進行了專業(yè)的統(tǒng)一培訓,并于正式調查前開展預調查。所有調查內容僅檢查無誤后,由另外兩名成員單獨輸入調查數據,保證錄入精準性。
相關疾病的診斷標準如下:(1)妊娠期高血壓疾?。阂勒杖焉锲诟哐獕杭膊≡\治指南(2015版)進行妊娠期高血壓的診斷;(2)低出生體重兒:出生體重<2 500的活產新生兒;(3)胎兒窘迫:參照《頭位難產》的診斷標準:①胎動:胎動減少或胎動過于頻繁,即每小時平均胎動次數減少或增加≥30%;②胎心:無誘因胎心率≥160次/min,或胎心率≤120次/min;③參照改良Fisher評定標準,Fisher評分≤4分,無應激試驗(non-stress test,NST)無反應型;④羊水Ⅱ~Ⅲ度混濁;⑤新生兒1分鐘Apgar評分<7分,臍動脈血氣分析顯示PH≤7.2。(3)圍產兒死亡:指妊娠滿28周(胎兒體重≥1 000g或身長≥35cm)至產后7天內所發(fā)生的的死胎、死產和新生兒死亡。(4)新生兒窒息:參照Apgar評分標準,新生兒出生后1~5min期間Apgar評分為8~10分者評定為正常新生兒,新生兒出生后1~5min期間Apgar評分為4~7分者評定為輕度窒息,新生兒出生后1~5min期間Apgar評分為0~3分者評定為重度窒息。
病例組低出生體重和胎兒窘迫的發(fā)生率顯著低高于對照組(χ2=3.927、4.277,均P<0.05)。但兩組圍產兒死亡及新生兒窒息的發(fā)生率沒有顯著差異(均P>0.05),見表1。
單因素分析結果顯示:兩組間高血壓家族史、孕期并發(fā)癥、孕前BMI、文化程度、家庭月收入以及孕期伴有不良情緒的比較具有統(tǒng)計學差異(均P<0.05),但兩組間產次、流產史、雙胎或多胎妊娠、不良生活方式間的比較無統(tǒng)計學差異(均P>0.05),見表2。
表1 兩組不良妊娠結局發(fā)生情況的對比[n(%)]
將單因素分析中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的變量納入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有高血壓家族史、小學及以下的文化程度、孕前BMI>24kg/m2以及孕期發(fā)生不良情緒是影響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發(fā)生的獨立危險因素[OR值及95%CI分別為:2.465(1.332~4.561)、2.004(1.307~3.072)、3.636(1.603~8.251)和2.305(1.250~4.248),均P<0.05],見表3。
表2 影響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發(fā)生的單因素分析[n(%)]
表3 影響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發(fā)生的多因素分析
妊娠期高血壓疾病是女性妊娠期所特有的疾病,其發(fā)生發(fā)展與多種因素有關,是一種綜合性疾病。本研究通過對比分析妊娠期高血壓疾病患者與正常孕產婦的妊娠結局,發(fā)現病例組低出生體重和胎兒窘迫的發(fā)生率顯著高于正常組,提示妊娠期高血壓疾病會對妊娠結局產生極大的不利影響。此前研究顯示,當孕產婦發(fā)生妊娠期高血壓疾病時,全身小動脈痙攣,致使胎盤以及子宮血流量顯著降低,胎盤功能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致使胎兒生長發(fā)育受限,甚至導致胎兒窘迫等不良妊娠結局[5-6]。
高血壓疾病的遺傳性已得到公認,同時研究發(fā)現妊娠期高血壓疾病也具有明顯的家族遺傳性,其主要表現為母系遺傳,當一級親屬中有罹患高血壓的患者時孕婦發(fā)生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幾率會明顯增高。此前報道顯示[7-8],較多基因多態(tài)性均與妊娠期高血壓疾病遺傳的易感性有著密切相關性,存在高血壓病家族史的孕產婦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發(fā)病風險約為無家族史的2.75倍。本研究發(fā)現,存在高血壓病家族史是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發(fā)病的獨立危險因素,發(fā)病風險約為正常孕產婦的2.465倍,較既往報道率高,可能與本研究樣本量相對較少有關。故對于存在高血壓病家族史的孕產婦需進行重點關注并加強監(jiān)護。
本研究中同時發(fā)現文化程度是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發(fā)病的獨立危險因素,低文化程度的孕產婦中,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發(fā)病風險較高文化程度孕產婦更高。分析其中原因,可能是由于文化程度較低的孕產婦家庭經濟條件一般相對較低,對于圍孕期保健的重視程度較低,對健康保健的知識了解較少,尤其是對于健康產檢或提前待產等問題極易忽視[9]。而對于文化程度較高的孕產婦,家庭經濟條件相對較好,對于整個孕產期相關知識更為了解,對圍孕期保健以及定期產檢的重視度更高,能夠合理利用周邊醫(yī)療條件來克服孕產期的不良反應等,從而降低了妊娠期并發(fā)癥的整體發(fā)生率。
隨著社會經濟的不斷發(fā)展,肥胖孕產婦所占比例日益劇增。本研究發(fā)現,孕前BMI>24kg/m2是誘發(fā)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獨立危險因素。肥胖目前已是全球公認的代謝綜合征的誘發(fā)基礎,同時與各種疾病有著密切的關系,如高血壓、血脂紊亂、胰島素抵抗等,可能導致機體血脂出現紊亂,從而引發(fā)血液粘稠度的改變,機體外周血管阻力升高,極易誘發(fā)全身小動脈的粥樣硬化,使得全身血壓升高,最終導致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發(fā)生[10-11]。故對于產前BMI超標的孕產婦,應在產檢時給予患者正確的飲食指導以及適當的運動,同時指定相關減重方案,定期測定體重并根據實際體重進行飲食方案的調整,最終將體重控制在較為合理的范圍內。
懷孕無論是對于孕產婦本身或是其家庭而言都是一件極大的生活事件,孕婦會因為家庭的期望以及社會的輿論而產生不同程度的心理變化,同時會使神經內分泌系統(tǒng)產生一定程度的波動。當孕婦受到來自外界的不同干擾和刺激時,其生理以及心理均易發(fā)生較大程度的變化,致使患者出現抑郁、緊張、焦慮等各種負面情緒,內分泌功能受到影響并出現不同程度的紊亂,從而妊致使娠期高血壓疾病的發(fā)病風險則顯著升高[12-13]。本次研究也發(fā)現,孕期存在抑郁焦慮等負面情緒是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發(fā)病的獨立危險因素,發(fā)生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的風險為正常孕產婦的2.3倍。對于此類發(fā)生負面情緒的孕產婦應做到早發(fā)現、早干預、早預防,對孕產婦整個孕產期給予心理支持和健康保健,為其創(chuàng)造較為良好的妊娠和分娩的環(huán)境,同時減少外界的各項不利刺激,促進孕產婦保持較為積極樂觀的心態(tài)。
綜上所述,妊娠期高血壓疾病會對母兒妊娠結局帶來不利影響,高血壓家族史、文化程度、孕前BMI以及不良情緒是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發(fā)生的獨立危險因素,早期了解妊娠期高血壓疾病發(fā)病的獨立危險因素,繼而進行早預防、早干預,同時選擇適宜的分娩方式,能夠有效的改善患者預后,降低并發(fā)癥以及病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