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瀟毅 吉文仲
乳腺癌是女性常見惡性腫瘤,常伴隨乳腺腫塊、乳頭溢液、腋窩淋巴結腫等臨床表現(xiàn)[1],對于早期乳腺癌患者,多采用放化療以抑制腫瘤細胞的生長和發(fā)展[2]。多西紫杉醇是半合成紫杉類抗腫瘤藥,能夠有效抑制腫瘤細胞的分裂,促進腫瘤細胞的死亡[3];表阿霉素是抗生素類抗腫瘤藥,通過影響腫瘤細胞DNA和RNA 的合成,抑制腫瘤細胞的生長[4]。現(xiàn)臨床化療對藥物的使用,聯(lián)合兩藥后,劑量密集使用,增強藥物對腫瘤的效力,但同時可導致患者出現(xiàn)心肌細胞損傷等不良反應,而序貫化療是指與聯(lián)合化療相同用藥劑量,但分別使用兩藥,延長治療周期,對抑制腫瘤生長周期具有積極意義[5]。但目前關于多西紫杉醇聯(lián)合表阿霉素序貫化療治療早期乳腺癌患者的研究較少。本次研究設立對照組和觀察組,分別常規(guī)聯(lián)合化療和序貫化療,比較2組患者療效、血清指標、心肌損傷程度及免疫功能,為臨床治療早期乳腺癌患者提供參考。
本研究經(jīng)過我院醫(y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同意后,選取我院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收治的乳腺癌早期患者94例,隨機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47例。對照組患者年齡25~63歲,平均年齡(44.65±7.59)歲;病程7個月~2年,平均病程(14.44±4.63)個月;絕經(jīng)前25例,絕經(jīng)后22例。觀察組患者年齡27~62歲,平均年齡(45.67±7.27)歲;病程1年~2年,平均病程(15.29±3.25)個月;絕經(jīng)前24例,絕經(jīng)后23例。2組患者年齡、病程、患病時期等一般資料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具有可比性(P>0.05)。
1.2.1 納入標準 ①均符合《婦科惡性腫瘤分期及臨床實踐指南》中乳腺癌相關診斷標準[6];②既往無乳腺癌患者,且腫瘤TNM分期為早期乳腺癌患者[7];③無精神或意識障礙的患者;④患者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2.2 排除標準 ①合并嚴重心、腦、肝、腎等器官疾病患者;②合并其他器官、組織惡性腫瘤患者;③化療禁忌證的患者;④對研究使用藥物過敏的患者。
2組患者入院后完善相關檢查及檢驗后,均予以化療治療?;熕幬锞捎米⑸溆帽肀热嵝羌白⑸溆枚辔髯仙即歼M行治療。對照組同步化療,第1~2天使用表阿霉素75 mg/m2靜脈滴注,第3天使用多西紫杉醇75 mg/m2靜脈滴注,3周為1個周期,共6個周期。觀察組序貫化療,第1~2天使用表阿霉素75 mg/m2靜脈滴注(前4個周期);第1天使用多西紫杉醇100 mg/m2靜脈滴注(后4個周期),3周為1個周期,共8個周期。
1.4.1 療效 參考WHO對實體腫瘤化療療效評價相關標準,根據(jù)患者化療結束后,采用常規(guī)CT掃描檢查患者病灶體積大小,根據(jù)病灶體積分為完全緩解(CR:病灶體積縮小75%以上)、部分緩解(PR:病灶體積縮小50%以上)、疾病穩(wěn)定(SD:病灶體積縮小不足50%,或增大不超過50%)、疾病無效(ND:病灶體積增大25%以上,或出現(xiàn)新病灶),臨床療效=(CR+PR)/總人數(shù) 100%[8]。
1.4.2 Ki-67及其他血清學指標 穿刺取患者病灶組織,行常規(guī)石蠟切片后采用免疫組織化學染色法對患者Ki-67表達水平進行檢測;采集患者清晨空腹靜脈血液3 ml,離心沉淀后留取血清,采用ELISA法對患者缺氧誘導因子-1α(HIF-1α)及血管內(nèi)皮生長因子(VEGF)水平進行檢測。
1.4.3 心肌功能 采集患者清晨空腹靜脈血液5 ml,離心沉淀后留取血清,采用電泳法對患者肌酸激酶同工酶(CK-MB)水平進行檢測,采用電化學發(fā)光法對患者血清肌鈣蛋白Ⅰ(cTnⅠ)水平進行檢測;使用飛利浦Ie33型超聲診斷儀對患者左心室射血分數(shù)(LVEF)進行檢測。
1.4.4 免疫功能 采集患者清晨空腹靜脈血液3 ml,采用流式細胞分析儀檢測患者T淋巴細胞亞群水平(CD3+、CD4+、CD8+)。
觀察組患者總有效率為85.11%(40/47),對照組患者的總有效率為78.72%(37/47),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χ2=0.646,P=0.421),見表1。
表1 2組療效比較/例
治療前,2組患者Ki-67、HIF-1α、VEGF水平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2組患者的Ki-67、HIF-1α、VEGF均降低,且觀察組顯著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2組患者Ki-67及其他血清學指標水平比較
治療前,2組患者的CK-MB、cTnⅠ、LVEF水平均無統(tǒng)計學差異(P>0.05);治療后,2組患者的CK-MB、cTnⅠ均升高,LVEF降低,但觀察組患者的CK-MB、cTnⅠ水平顯著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而LVEF水平組間則無統(tǒng)計學差異(P>0.05),見表3。
表3 2組患者心肌功能指標水平比較
治療前,2組患者的CD3+、CD4+、CD8+水平均無統(tǒng)計學差異(P>0.05);治療后,2組患者的CD4+、CD3+均升高,CD8+均降低,且觀察組CD4+、CD3+均高于對照組,CD8+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2組患者免疫功能指標水平比較
對于早期乳腺癌患者,先期化療對抑制腫瘤細胞的惡化和轉移具有重要意義,聯(lián)合使用化療藥物,由于劑量密集,患者常發(fā)生各種不良反應,而序貫治療不僅能在達到聯(lián)合化療效果的同時,降低不良反應的發(fā)生,其對早期乳腺癌患者具有積極意義[9]。
Ki-67是一種細胞核內(nèi)非組蛋白,存在于增殖細胞的G1、S、G2、M期中,是細胞增殖指數(shù),癌癥患者體內(nèi)由于腫瘤細胞增殖活躍,Ki-67常處于高水平表達狀態(tài),即腫瘤細胞的惡性程度更高,更易發(fā)生轉移[10]。腫瘤細胞的生長和轉移依靠新生血管為其提供營養(yǎng)和通道,而缺氧能夠刺激腫瘤血管的生成,這在李慧杰、齊元富對“缺氧誘導因子1在腫瘤進程中的作用機制研究”中也有提到[11]。VEGF是人體中調控血管生成的細胞因子,促進血管內(nèi)皮細胞的有絲分裂,并增加了血管的通透性,使得腫瘤細胞更易通過血管進行生長及轉移,導致患者發(fā)生疾病,且其與細胞上受體結合后,使受體發(fā)生二聚化和自身磷酸化,激活多種信號通路,抑制了腫瘤細胞的凋亡,導致了腫瘤細胞的快速增殖,更易發(fā)生轉移[12]。而HIF-1α是一種在人體缺氧狀態(tài)時維持細胞分化的異源二聚體,其能夠通過促進VEGF的表達水平,從而促進新生血管的形成,且其能夠促進腫瘤代謝重編程,刺激腫瘤細胞糖酵解相關酶的活性,從而促進腫瘤細胞的生長和轉移[13]。本次研究發(fā)現(xiàn)治療后2組患者的Ki-67、HIF-1α、VEGF水平均降低,且觀察組顯著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即序貫化療對抑制腫瘤細胞生長和轉移的作用更為顯著。多西紫杉醇是一種紫杉醇的衍生物,其通過與游離的微管蛋白相結合,形成穩(wěn)定微管,同時抑制其的分解,從而干擾細胞的有絲分裂,抑制VEGF和HIF-1α的表達,以達到抗腫瘤細胞生長的作用,降低腫瘤細胞的惡性程度,降低Ki-67水平[14]。而表阿霉素是阿霉素的同分異構體,屬于抗生素類抗腫瘤藥物,其通過使超螺旋DNA鏈轉化為松弛狀態(tài),抑制DNA的復制和轉錄,從而抑制腫瘤細胞的分裂;且其還可以通過螯合作用結合鐵離子,產(chǎn)生自由基,破壞細胞結構,阻礙細胞的有絲分裂,從而降低VEGF和HIF-1α、及Ki-67水平[15]。常規(guī)化療方案是同時給藥,劑量密集以達到最大程度的抗癌作用,而序貫化療是指在化療藥物總量不變的基礎上,延長化療周期,在達到聯(lián)合使用化療的效果上,延長抑制腫瘤細胞分裂周期的時間,對腫瘤細胞的生長抑制能力更強[16]。而T淋巴細胞是人體重要的免疫應答細胞,其水平與腫瘤細胞的生長具有緊密聯(lián)系[17]。T淋巴細胞中CD3+是主要表面標志物,而CD4+和CD8+是T細胞的2種亞型,其中CD4+能夠促進炎性物質的分泌,具有調節(jié)人體免疫功能的作用,CD8+是一種具有免疫抑制及細胞毒性雙重作用的細胞[18]。本次研究發(fā)現(xiàn)2組患者的CD4+均升高,CD8+降低,且觀察組患者CD4+高于對照組,CD8+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觀察組患者CD3+水平升高,且高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觀察組患者通過抑制腫瘤細胞生長,從而改善患者腫瘤細胞微環(huán)境,改善患者免疫功能,從而發(fā)揮更大的抗腫瘤作用。
治療期間化療藥物的大量使用,導致患者出現(xiàn)心臟毒性反應,造成心肌細胞發(fā)生舒張和收縮功能的異常,使患者出現(xiàn)進行性的左心室增大、左心室收縮能力降低,LVEF降低。心肌細胞受損后,可產(chǎn)生細胞質酶和心肌纖維蛋白,因此對心肌酶譜及左心室射血分數(shù)進行檢測可用以臨床評估患者心臟損傷程度[19]。本次研究發(fā)現(xiàn)2組患者的CK-MB、cTnⅠ均升高,LVEF降低,且其中觀察組CK-MB、cTnⅠ水平低于對照組,差異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即序貫化療方法較常規(guī)聯(lián)合化療方法對患者心臟毒性更小。序貫化療通過使用與聯(lián)合化療相同的藥物總量基礎上,延長化療的周期,增加患者機體對藥物的代謝周期,減少藥物毒性在體內(nèi)的積聚,從而降低患者心肌細胞的損傷程度,這與李劍等對“表柔比星及環(huán)磷酰胺序貫多西他賽聯(lián)合曲妥珠單抗對乳腺癌患者心功能影響的研究”中所得結論一致,鑒于此,序貫化療能夠更加有效降低心臟毒性不良反應的發(fā)生[20]。同時本次研究發(fā)現(xiàn)觀察組患者臨床總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且差異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即觀察組患者腫瘤細胞生長受抑制作用更強,能夠有效縮小病灶體積,這與王運偉等對“多西紫杉醇聯(lián)合表阿霉素序貫化學治療對三陰性乳腺癌患者血清學指標的影響”研究中所得結論一致[21]。
綜上所述,多西紫杉醇聯(lián)合表阿霉素序貫化療對早期乳腺癌患者腫瘤細胞生長抑制作用更強,對患者心肌毒性更小,值得臨床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