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若宇， 劉伊生

（北京交通大學經濟管理學院，北京 100044）

PPP（Private-Public Partnership，PPP）是一種政府與社會資本合作，主要集中在公共基礎設施領域的合作模式. 由于它既能緩解政府資金不足，又能提高社會資本的執(zhí)行效率，因此被世界各國廣泛應用于公共服務領域［1-2］.

近年來，隨著我國城鎮(zhèn)化進程的不斷加快，基礎設施建設速度也隨之加快. 有些地方政府為緩解財政壓力，選擇PPP模式進行基礎設施建設. 但PPP項目周期長、資金流大，在實施過程中受政府、設計、施工等各方面的不確定因素的影響，會導致PPP項目有合同中止、違約及合作破裂的風險. 例如倫敦地鐵項目和匈牙利收費公路項目，由于社會資本方無法承擔合同風險導致項目破產［3］；墨西哥收費公路工程項目由于項目設計方案不合理，建設成本增加使得項目公司運營困難，紛紛倒閉［4］. 在我國也存在PPP項目實施過程中出現(xiàn)問題而失敗的案例. 如北京京通高速公路項目由于風險識別不足，融資受阻，導致社會資本退出［5］；青島威立雅污水處理廠由于政府決策失誤，使得合同約定與實際情況差距較大，需要再談判等［6］. 以往的研究多從PPP項目風險識別、關鍵風險因素等角度進行研討，鮮有對PPP項目風險因素間影響關系的研究. 然而PPP項目風險因素之間并不是毫無關聯(lián)，而是相互聯(lián)系、相互發(fā)展的，因此進行PPP項目風險因素關系研究很有必要. 如何準確識別PPP項目中所存在的風險，確定關鍵風險并深入研究風險之間的擴散關系是項目各方參與者在項目實施過程中均應關注而又急待解決的重要問題.

1 PPP項目風險因素社會網絡分析模型

利用社會網絡分析方法對PPP項目風險因素進行分析的基本步驟為：識別網絡節(jié)點、量化評估風險節(jié)點之間的關系強度、將風險網絡可視化、通過社會網絡分析得出結論. PPP項目風險因素網絡結構模型基于社會網絡分析的步驟建立，并與風險管理流程相對應，具體流程見圖1.

圖1 社會網絡分析步驟框架Fig.1 Framework of social network analysis steps

1.1 項目風險網絡節(jié)點識別

社會網絡分析模型以項目各方參與者自身存在的風險作為風險網絡節(jié)點. PPP項目風險不同于學者們在文獻中建立的項目風險指標體系，它是從項目的參與者出發(fā)，在項目執(zhí)行過程中由于項目參與者自身因素或采取的行為所引發(fā)的風險. 因此應當注意PPP項目的參與者以及存在的風險.

PPP項目的主要參與者. PPP項目合同是由項目實施機構與社會資本簽訂的約定雙方合作權利與義務的協(xié)議［7］. 對于公共基礎領域而言，項目的實施機構一般是地方政府作為項目的所有者、審批者、統(tǒng)籌方、監(jiān)管者，另一方則是社會資本方，一般由擁有較多資產的私人資本組成，并參與項目的實際實施，如作為項目的設計方、供應商、施工方等. 同時，雙方共同出資成立特殊目的的公司（SPV），雙方均為SPV公司股東. 所以社會資本方通過出資成立SPV公司參與項目實施.

項目風險識別. PPP項目的風險來源多樣，除上述兩個主要參與者外，還包括項目本身、市場、社會公眾及其他參與主體. 本文通過對項目風險識別、風險因素相關文獻的閱讀，匯總得出PPP項目所面臨的常見風險因素共20種，并以此作為社會風險網絡節(jié)點（表1）.

表1 公共基礎設施領域PPP項目常見風險Tab.1 Risk of of PPP projects in the field of public infrastructure

1.2 PPP項目風險關系量化與評估

本研究主要采用專家打分法收集數(shù)據，并對數(shù)據進行處理. 隨機選取15位專家（工作年限均在6年以上，且從事PPP項目的高層管理工作），通過調查問卷對于這20個網絡節(jié)點之間是否存在擴散關系以及關系的權重進行打分，其中兩個風險之間的影響程度為1～5分，兩個風險綜合發(fā)生的可能性程度為1～5分，從而確定風險發(fā)生的可能性以及擴散程度. 通過計算綜合影響程度，得到風險關系鄰接矩陣，確定風險之間的關系.

基于收集的調查數(shù)據，利用Ucinet6.0軟件對問卷數(shù)據進行一致性分析，得到最大特征值與第二特征值之比為8.297，遠大于3，表明打分者對于PPP項目風險關系的認識上具有一致性，說明該數(shù)據具有較好的穩(wěn)定性和可靠性.

網絡關系的評估主要是通過社會網絡分析方法將收集的數(shù)據進行處理，以此確定社會網絡圖中節(jié)點之間的邊及其權重. 運用結構矩陣方法，將收集的數(shù)據計算關系綜合程度即風險擴散程度與風險發(fā)生可能概率的乘積，然后將計算結果輸入Ucinet6.0軟件中進行處理，得到風險結構矩陣.

1.3 網絡關系可視化

利用NetDraw 軟件將PPP項目風險因素網絡可視化，繪制有向可視圖，具體見圖2. 履約風險關系網絡模型一共包含20個風險網絡節(jié)點，不同節(jié)點對應的風險見表1. 圖2中箭線表示節(jié)點之間的影響方向，權重代表風險節(jié)點之間的綜合影響程度，用1～5表示（1表示程度最小，5表示程度最大）.

圖2 PPP 項目風險擴散社會網絡圖Fig.2 PPP project risk diffusion social network diagram

2 PPP項目風險擴散網絡特征分析

社會網絡分析適用于分析各種關系數(shù)據. 關系數(shù)據是描述網絡節(jié)點關于聯(lián)系、接觸、聯(lián)絡或者聚會等方面的數(shù)據，關系表達了網絡各節(jié)點之間的關聯(lián)，各個節(jié)點與節(jié)點之間的關系構成了社會關系網絡［13］. PPP項目風險社會網絡分析研究風險關系的整體網絡特征與中心度問題，從而分析風險網絡中各個風險節(jié)點的結構特征. 描述社會網絡的參數(shù)有很多，在研究此風險網絡時，本文將聚焦整體網絡結構特征、個體中心度、影響力及凝聚子群4類指標進行分析.

2.1 PPP項目風險網絡結構分析

整體網絡結構特征可通過4類指標分析：整體網絡密度、整體網絡度數(shù)中心勢、整體網絡接近中心勢以及整體網絡中間中心勢. 本文研究對象為PPP項目風險關系形成的風險網絡，由于各風險之間的關系程度可能不同，并且影響可能是單一的或是雙向的，因此本文考慮的網絡是加權有向網絡圖.

利用Ucinet6.0軟件將風險關系矩陣通過計算得到整體網絡密度與中心勢指標，具體結果見表2. 表2中風險網絡的整體網絡密度為0.790 7，Wellman在分析網絡密度時，認為整體網絡密度在0.75到1之間密度較高，為緊密連接［14］. 因此PPP項目風險之間的聯(lián)系緊密，可能具有小群體現(xiàn)象，并且從密度標準差可以看出，風險網絡中的風險網絡節(jié)點之間有強影響關系. 這說明風險網絡具有較高的風險性，當政府部門或社會資本方產生違反PPP項目合同的風險行為時，會引發(fā)網絡中的其他風險，從而產生風險擴散路徑，形成一個具有高風險性且緊密聯(lián)系的PPP項目風險網絡. 度數(shù)中心勢為26.09%，表明風險網絡中存在核心點，即風險之間具有圍繞某節(jié)點產生聯(lián)系的趨勢；接近中心勢反映整體網絡的不受控程度，其值較高，說明風險網絡中的風險節(jié)點在發(fā)揮影響作用時不易受到其他節(jié)點的控制，即存在獨立發(fā)揮強影響作用的風險；中間中心勢度量網絡整體對資源的受控程度，值較低表明該網絡中不存在傳遞資源的中介節(jié)點，網絡整體對資源控制能力較低，風險之間多為單向影響，節(jié)點之間的互動性不高，這也說明風險網絡中可能存在風險擴散反應鏈. 基于整體結構的分析，還需進一步分析風險網絡，找出關鍵風險以及風險擴散路徑.

表2 整體結構網絡指標Tab.2 Overall structural network index

2.2 PPP項目風險中心度分析

對于PPP項目風險節(jié)點，通常選用個體中心度來分析. 個體中心度刻畫了網絡節(jié)點的結構位置屬性，如節(jié)點在網絡中的位置、控制力等，包括度數(shù)中心度、接近中心度和中間中心度3個指標.

1）度數(shù)中心度表示節(jié)點與節(jié)點之間直接聯(lián)系的緊密程度，反映風險節(jié)點在網絡中的地位與權力，在加權有向圖中分為點入度和點出度，點入度表示節(jié)點在網絡中受到影響的程度，點出度表示該點對網絡中其他節(jié)點的影響程度（計算結果見表3）. 對于點出度，F(xiàn)2、F1、F5、F6、F3和F4，這6個風險因素對其他因素直接影響作用最為顯著，是關系網絡的權力核心. 其中，點出度最大的兩個因素為F2（法律及監(jiān)管體系不完善）和F1（法律變更）屬于法律風險，F(xiàn)5（政府信用）、F5（腐敗）、F3（政府決策失誤/冗長）和F4（政府審批延誤）屬于政府方的風險，說明法律風險和政府方風險對PPP 項目影響最為顯著，容易導致其他各類風險的產生，進而影響整個PPP項目的正常、安全運行. 因此，法律制定部門在制定或修改法律過程中應當充分吸收各方意見，充分考慮各方利益；政府部門應當提高自身工作效率，決策過程中充分聽取各方觀點，避免盲目決策，同時政府方也要加強內部管理，避免腐敗現(xiàn)象的滋生，監(jiān)管部門更應當履行監(jiān)督義務，保障政府信用.

表3 度數(shù)中心度Tab.3 Degree centrality

F19（成本風險）具有最大的點入度55，其次是F11（完工風險），點入度為52，第3～6 位的分別是F13、F16、F10和F7，即收費變更、合同風險、融資風險和市場收益不足，說明這6種風險因素在關系網絡中受其他因素的直接影響作用最為明顯，在此關系網絡中占有重要位置，這6 種風險極容易導致PPP 項目失敗或終止. 對此，社會資本方以及項目管理公司應當重視成本和工期的控制，更加充分地進行市場調研工作，與政府部門協(xié)同配合，盡可能規(guī)避和轉移各類風險.

點出度與點入度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揭示PPP 項目風險的演變過程. 在風險網絡中，F(xiàn)1（法律變更）、F2（法律及監(jiān)管體系不完善）、F5（政府信用）和F6（腐?。╋L險節(jié)點出度較大，點入度較小，在風險擴散的過程中更多地是扮演“關鍵風險源”的角色，能夠對其他項目風險產生影響但又不受其他風險的控制；F10（融資風險）、F11（完工風險）、F16（合同風險）和F19（成本風險）點入度很大，點出度較小，在風險擴散的過程中更多的是扮演“風險目標”的角色，對其他風險的影響小卻容易受到其他風險的影響［15］.

2）接近中心度反映了風險節(jié)點不受控制的程度，故本文采用接近中心度分析［16］. 從表4 中可以看出，F(xiàn)11（完工風險）、F7（市場收益不足）、F13（收費變更）和F4（政府審批延誤）接近中心度較大，不容易受其他風險影響，在風險網絡中占據優(yōu)勢作用，屬于可以獨立發(fā)揮作用的風險. Freeman 指出，越接近中心的節(jié)點擁有更多的聯(lián)結［17］. PPP 項目風險中政府干預與社會資本方運營費用過高風險在風險網絡中接近中心度最高，能影響更多風險.

3）中間中心度表示節(jié)點控制其他節(jié)點的中介作用，值越大，說明傳遞影響能力越強，該點對其他節(jié)點控制越顯著. 從表4中可以看出，F(xiàn)4（政府審批延誤）具有最大的中間中心度，第2至6位分別是F3（政府決策失誤/冗長）、F11（完工風險）、F13（收費變更）、F7（市場收益不足）和F5（政府信用）. 這些風險因素在關系網絡中起到“中介”作用，較其他風險因素的風險傳遞能力更強，但由于該風險網絡中間中心勢偏低且各節(jié)點中間中心度并不高，因此在該關系網絡中這些因素的“中介”作用并不顯著. 在這6種風險因素中，政府審批延誤、政府決策失誤/冗長和政府信用屬于政府方的風險，這表明政府方產生的風險對其他風險具有更為嚴重的直接影響，政府方風險在PPP項目風險因素關系網絡模型中處于極為重要的地位，也是PPP項目風險的主要傳遞方. 政府方發(fā)生一些風險后，極容易將風險傳遞給社會資本方，進而容易導致項目的停滯甚至失敗. 因此，對于這些風險，不僅要防范其發(fā)生，還要切斷其與其他風險因素之間的聯(lián)系.

表4 接近中心度與中間中心度Tab.4 Near centrality and intermediate centrality

2.3 PPP項目風險因素的影響力分析

影響力分析指標是指網絡中各節(jié)點之間的影響關系，它不同于度數(shù)中心度描述的影響關系. 度數(shù)中心度僅考慮了節(jié)點受到的直接影響與節(jié)點對其他點的直接影響，并沒有深究是有哪個點對它造成的影響或者它對哪些點造成了影響. 而影響力分析指標分析考慮了節(jié)點的間接影響以及具體兩點之間的影響力大小，并給出各點影響力大小的排序. 在社會網絡分析中有3類考慮了間接影響的指標，其中由于胡貝爾影響力指數(shù)能同時考慮節(jié)點受影響程度與節(jié)點對其他節(jié)點的影響程度，因此本文選擇胡貝爾影響力指數(shù)進行分析.

通過計算各節(jié)點的胡貝爾影響力指數(shù)以及影響力關系矩陣，得出各風險節(jié)點的影響力排名（表5）.Row Sums 影響力指數(shù)是反映節(jié)點對其他節(jié)點影響的影響力指數(shù)，Row Sums 影響力指數(shù)排名前6 名的是F2（法律及監(jiān)管體系不完善）、F1（法律變更）、F5（政府信用）、F6（腐?。?、F3（政府決策失誤/冗長）和F4（政府審批延誤）. 這一結果表明，法律層面產生的風險，如法律及監(jiān)管體系不完善和法律變更，對其他風險因素產生的影響力最為顯著. 其次是政府方產生的風險，包括政府信用、腐敗、政府決策失誤/冗長和政府審批延誤，這表明政府方風險極容易引發(fā)整個PPP項目的失敗或中止. 因此PPP項目運行過程中要盡可能規(guī)避和防范法律和政府方的風險，這與中心度分析結果一致. 另外，影響力關系矩陣表明，具有較強影響關系的包括：F1（法律變更）對F16（合同風險）、F17（利率風險）；F2（法律及監(jiān)管體系不完善）對F6（腐?。?；F5（政府信用）對F16（合同風險）；F6（腐?。8（市場需求變化）；F8（市場需求變化）對F7（市場收益不足）.

表5 影響力排名Tab.5 Influence ranking

2.4 凝聚子群分析

凝聚子群是一種社會結構研究，理解社會結構的一個重要工具是關于派系（或者子群體）的思想. 子群體是從相對穩(wěn)定、人數(shù)不多、有共同目的且相互接觸較多的小群體中分化出來的，子群體內的成員聯(lián)系較緊密. 通過派系分析，可以找到風險網絡中一些相互聯(lián)系緊密、具有凝聚力的子群體. 子群體中往往存在共同元素，即共享成員，共享成員數(shù)量越多，則子群體之間的關系越緊密. 當子群體中存在大量相互重疊的共享成員時，則可以通過進一步聚類分析找到連通各個子群體的橋節(jié)點.

通過Ucinet6.0軟件對處理后的風險關系矩陣進行凝聚子群分析，當子群最小規(guī)模為6時，風險網絡中存在5個子群體. 這5個子群體中存在數(shù)目較多的共享成員，這種現(xiàn)象被稱為存在“橋節(jié)點”. 橋節(jié)點在子群之間充當傳播影響的橋梁角色，強關系出現(xiàn)在子群體中直接聯(lián)系的PPP項目風險因素之間，來維持子群體內部的關系. 而弱關系則通過這些“橋節(jié)點”形成，提高了風險因素關系網絡的凝聚性，即橋節(jié)點所對應的PPP項目風險因素會把更多的子群體聯(lián)系到一起，組成更龐大的PPP 項目風險因素關系網絡. 由分析結果可知，F(xiàn)1（法律變更）、F4（政府審批延誤）、F2（法律及監(jiān)管體系不完善）、F6（腐?。9（公眾反對）、F10（融資風險）、F11（完工風險）、F12（項目唯一性）、F3（政府決策失誤/冗長）、F13（收費變更）、F5（政府信用）和F7（市場收益不足）共享5個派系，即這些風險因素同時出現(xiàn)在5個PPP項目風險因素子群中，這些風險因素也正是關系網絡的橋節(jié)點，這些節(jié)點所代表的風險因素在關系網絡模型中起著重要的風險傳遞作用. 因此，如果在子群中剔除這些橋節(jié)點，一些子群將不容易形成網絡，而是容易形成獨立子群. 在PPP項目風險管理過程中，要時刻對這些風險進行針對性的嚴格防范，這將大幅度降低其給風險網絡帶來的危險性，維護PPP項目安全平穩(wěn)運行.

3 結論與啟示

3.1 結論

1）PPP項目風險網絡具有較高的風險性. 處于關系網絡中“關鍵風險源”的是F1（法律變更）、F2（法律及監(jiān)管體系不完善）、F5（政府信用）和F6（腐敗）. 這些風險因素屬于法律層面和政府方的風險，因此政府要加強內部管理，提高工作效率，時刻把人民的利益放在首位，加強與社會資本方和項目公司的溝通，共同努力促成項目；法律制定部門在出臺法律過程中應當充分吸取民意，權衡各方利益，避免合同變更. F10（融資風險）、F11（完工風險）、F16（合同風險）和F19（成本風險）是關系網絡中的“風險結果”，同時這幾類風險極容易直接導致PPP項目的失敗或中止，因此政府及社會資本方應當充分溝通與合作，共同規(guī)避這些風險，實現(xiàn)共同的目標.

2）PPP項目風險因素中存在影響力大和所受影響力大的兩類風險因素. 通過接近中心度的分析可得，F(xiàn)4（政府審批延誤）、F3（政府決策失誤/冗長）、F5（政府信用）、F2（法律及監(jiān)管體系不完善）、F6（腐?。┖虵1（法律變更），在風險因素關系網絡中處于重要的、獨立發(fā)揮影響作用的角色，因此在PPP項目風險管理的實踐過程中對這些風險因素要引起足夠重視，規(guī)避這些風險. F11（完工風險）、F7（市場收益不足）、F13（收費變更）和F4（政府審批延誤）在關系網絡中具有獨立的受影響作用，不容易受到其他因素的限制，因此重點應當防范這些因素對其他因素的影響，并盡可能阻斷這些因素對其他因素的影響.

3）存在將PPP項目風險因素節(jié)點連接起來的風險因素連鎖反應鏈. 根據影響力分析結果可知，存在強聯(lián)系的反應鏈為F1（法律變更）—F5（政府信用）—F16（合同風險）和F2（法律及監(jiān)管體系不完善）—F6（腐?。狥8（市場需求變化）—F7（市場收益不足）. 在PPP項目風險管理中既要關注影響力較高的風險因素，也必須要對風險網絡中的強聯(lián)系進行有效的限制，切斷風險因素之間的連鎖反應，最終達到避免PPP項目失敗或中止的目標.

4）存在將PPP項目風險因素子群連接為網絡的關鍵橋節(jié)點. 聚類分析得出重要的橋節(jié)點為F1（法律變更）、F4（政府審批延誤）、F2（法律及監(jiān)管體系不完善）、F6（腐?。?、F9（公眾反對）、F10（融資風險）、F11（完工風險）、F12（項目唯一性）、F3（政府決策失誤/冗長）、F13（收費變更）、F5（政府信用）和F7（市場收益不足），它們使得風險網絡緊密連接在一起. 如果破壞使這些風險因素相連接的“橋”，將會使整體網絡密度下降，降低風險網絡的風險性，從而提高PPP項目風險網絡的安全性.

3.2 啟示

1）項目執(zhí)行中要加強風險預防能力以及動態(tài)調節(jié)機制. 加強風險預防能力可以通過降低風險發(fā)生概率或者風險擴散強度兩種途徑實現(xiàn). 前者是從源頭防范風險的發(fā)生及擴散，保障各部門各階段工作的順利實施，最大程度縮短風險傳播鏈條，此過程需要提高各部門專業(yè)的項目實施能力，建立完善的政府與社會資本方管理與監(jiān)督機制，共同保障PPP項目的順利實施；后者則要加強各部門的動態(tài)調節(jié)能力，加強各主體主觀能動性，盡可能弱化風險擴散效力，因此需要建立完善的風險評估體系、良好的政府扶植機制、強大的風險控制能力與有效的動態(tài)調節(jié)機制.

2）在PPP項目中引入柔性價格機制、柔性補償機制等［18］，建立對于諸多未知風險的再談判機制. 加強對于項目實施過程中未知風險的把控，分別針對政府方和社會資本方設計科學合理的未知風險下的再談判機制，穩(wěn)定推進PPP項目實施［19-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