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愛美

就從我的母親完全成為一個瘋子開始寫起吧！

兒時的最初記憶

在我七虛歲的時候，我的母親由于種種種種的原因，徹底地瘋掉了。那時我的母親39歲，我的哥哥13歲，姐姐11歲。我的母親是一個老實能干，心思細膩，寡言少語的農(nóng)村婦女，活活的被冤枉和委屈氣瘋了。一開始，母親整晚整夜的不睡覺，吵吵鬧鬧，出去進來。父親給母親買來安眠藥，讓她喝了睡覺?？赡赣H死活不吃，把藥扔掉了。46歲的父親拖著一個瘋老婆和三個幼兒，需要每天出工去掙工分，給一家五口掙糧食糊口。哥哥姐姐都在上學，所以父親就囑咐我跟著我娘，并教會我說：“我家在北單村，我父親叫…”他害怕我娘跑丟了，找不到了。

那時的母親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幻聽幻視。她不僅聽到而且看到：她的妹妹，哥哥和弟弟在挨別人的打。她就非常的狂躁，急切切的往蘆家妹妹家跑。從我家到我二姨家有12里路。跑到我二姨家看到我二姨好好的，又急切切地往周疃我大舅二舅家跑。從蘆家到周疃有20里路。我們總是一天吃兩頓飯。午飯飯點總是在路上急匆匆地走著?？斓胶谔炝耍驮偻遗堋Ｃ刻熘芏鴱褪?，一天就跑六十多里路。記得有一次是一個暑天的午后，太陽炙烤著大地，到處一片火熱，路上一個行人也沒有，只有知了在聒噪地叫著，顯得更熱。我又累又餓又渴，實在渴的難受。我一骨碌躺在路邊，一動不動，一步也不想走了。我的瘋娘給我向鄰近的村子一個老婆婆要了半舀子生水。我一口氣咕咚咕咚全部喝完，感覺我又活過來了，又渾身充滿了勁，又跟在瘋娘后邊跑著。到現(xiàn)在我都忘不了那救命的半舀子涼水，讓我對老婆婆們充滿了好感和善意。

好不容易挨到了上學招生的時節(jié)。我已是8虛歲了。我的同齡伙伴們又躲又藏，不樂意去學校報名。而我不一樣。我高高興興的一個人跑去報名，可招生的老師說我不夠年齡。我生日是陰歷七月，如果是六月就夠了，那時看陰歷。我垂頭喪氣地回了家，就差一個月。我又無可奈何地追著瘋娘跑了一年。我的腳就是在那時留下了病患。兩個腳掌總是長一層很厚的老繭，撕了去過一段時間又長上，到現(xiàn)在還是這樣。

美好的小學時光

我終于如愿以償?shù)乜邕M了學校的大門。自小聰慧的我在學校里是如魚得水。上學前我早就把我姐姐的語文課本從頭背到了尾。由于自己的認真和聽話，慢慢的我由小組長升任成了學習委員。一至二年級只學習語文和算術兩科，每次考試，我都是得雙百。班里只有一個雙百，那也是我。我真沒有辜負學習委員這個身份。我父親把我的試卷疊的整整齊齊，把紅色的100顯露在正面顯眼的地方，用鑷子夾起來掛在臥房的墻上，正沖著臥房門口，一進門首先看到的就是紅色的100.這也是父親苦澀的生活中感到欣慰的地方。

在學校里，老師開始喜愛我，同學們也都親近我。由于自己從小不怕苦不怕累，輪上我們小組干值日，基本上我全包了。掃地，倒垃圾，整理衛(wèi)生工具都由我搶著干了。又由于自己學習好，對同學們友愛，我在同學們中的威信是最高的。每年評“三好學生”，我都是滿票，全班只缺我自己的一票。父親把我和姐姐獲得的“三好學生”獎狀，整整齊齊地張貼在正對臥房門口的一面墻上，我小學畢業(yè)時，一面墻已全部貼滿了。那時就是過年放假時只發(fā)一張“三好學生”獎狀，沒有其他獎狀，一年一次。

從三年級起，科目開始多起來。無論多少科，只要自己用心學習，每科考第一，無人能及。從三年級開始，晚上上晚自習了。每人從家中帶一盞煤油燈，在昏暗的燈光下，在搖搖晃晃的書桌上寫字。那時的條件非常艱苦。凳子自己從家中帶個小矮凳，書桌就是擔在兩摞磚上的長板凳面，晃晃悠悠的。但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在老師的教導培育下，我們心中依然盛滿了歡樂。老師高興時，一句一句地教我們唱首歌，我們就快樂地如同進了天堂。

在學校里，我也交到了自己最好的兩位朋友。一位叫海英，另一位叫秋菊。海英的身世也非常的坎坷。她的母親去世時她也只有七虛歲，她的妹妹五虛歲。從此，不論上學還是放學，我和海英總是一起。上學時誰早誰就去叫另一個晚的，放學一起回家。周日，我們在一起寫作業(yè)。晚上，我們一起牽著手去有電視的人家里看電視，我們一起討論劇情，相互交流，心意相通。我們兩人整整八年的同班同學，友誼深厚，情比姐妹。秋菊家比較富足，她的父親在村委里任職，月月有工資，條件優(yōu)裕。她家有一個收音機。我們兩人都愛好聽歌唱歌。那時候有個節(jié)目叫“每周一歌”，她總是邀請我去她家聽“每周一歌”。小時候學東西非?？欤犐弦恢?，這首歌也就學會了。跟著秋菊，我學會了當時很多流行的歌曲，這給我的生活增添了難得的快樂和滿足。

可能是遺傳了父母勤勞的基因。自從上學后，我每天傍晚放學回家，都自覺的先把自家的院子打掃一遍，把柴草擺放的整整齊齊。然后再把我們的胡同從南至北清掃一遍，掃成堆的草用簸箕收到鍋灶旁。既收獲了柴草，又把我們的胡同打掃的干干凈凈。從我們胡同行走的人，都心情舒暢，夸贊我從小懂事。

姐姐比我高四級。我上四年級那年，姐姐考上了高中。是我去送的姐姐上高中。姐姐自己把行李和干糧用推車推著去距我們家五里路的道口六中上學，讓我跟著。到了六中卸下行李和干糧后，再由我負責把空車推回家。姐姐要在學校里住宿，一周回一次家。家中少了姐姐，只剩下父親，母親和我三人了。那時哥哥早就上了漁船，一年只回家兩次。那時我們全村只有一個水井，在大隊部附近，距我家一里多路，全村人吃水都要去那里掏。父親每天早上早起，去挑一擔水。但一擔水不夠全家一天使用的，吃，喝，刷鍋洗碗，洗衣服等，全部用這一擔水。父親就吩咐我下午放學后去挑一擔水。這樣一天兩擔水就夠了。姐姐上了半年的高中，我挑了半年的水。那時的我，個子還挑不起兩桶水，我就把扁擔鉤挽起來，掛在扁擔上，每次都要強地挑滿滿兩桶水，堅持了半年。這樣我家的吃水問題，就由父親和我共同解決了。路過我挑水的行人都夸我人小辦大事，這么小就挑起了生活的重擔。

母親瘋跑了幾年后，就不再亂跑了。雖然母親的大腦徹底瘋掉了，但做飯還是很認頭。每天給我們一家人做著三餐。只是不再管三個孩子的冷暖，也不再給三個孩子做棉衣，做衣服，做鞋子。我姐17歲時就開始給我做鞋穿。我們相熟的人和周圍鄰居，也都對我們表達了很大的善意和同情。我家四鄰，前鄰，西鄰和后鄰都和我們很好。就是東鄰，總是欺負我們。我母親有病，父親瘦弱，我們兄妹三人都長得很矮。東鄰有四個兒子一個女兒，都身材魁梧個子高，所以就非常張狂。有一個星期天，母親去水塘提水，我一人在家。東鄰的女主人一邊“咕咕”叫著到我家來找雞。當時我家的雞剛進雞窩不久，在準備下單。她往我家雞窩走去，我告訴她：“那是我家的雞”。她仍舊走到我家的雞窩邊，伸出手去摸我家的雞。我家的雞一下子站了起來，還是空窩。她說了一句：“這不是俺家的雞?！本陀忠贿叀肮竟尽苯兄吡?。我母親提水回來后，我把整個過程告訴了我母親。我母親說“虧得咱家的雞還沒下蛋，如果下蛋了，你一個人在家，她就拿著那個蛋走了?！彼谒以鹤永锫牭搅宋覀兡飩z的對話，就搭上腔連撅帶罵我們，罵完了還不解氣，又往我家院子里扔坷垃扔磚頭。我趕快把院子里怕砸的大盆小盆水桶等物品拿到屋里。我和母親躲在屋里不敢露頭。等她發(fā)泄完了，不再扔了，我們出來一看，一院子的坷垃和磚頭。我又開始整理衛(wèi)生，往外運這些坷垃和磚頭。我的母親被她欺負多次，她一點也不憐憫、容忍一個瘋子，曾經(jīng)有一次還痛打我的母親。以致到現(xiàn)在，82歲的老母親一開口還是罵她，這是我母親被氣在心里了。而東鄰的她現(xiàn)在早已老年癡呆多年，被鎖在家里，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比我的母親差遠了。

快要到麥收的一個星期六下午，我早早地放學回家。父親想要把囤清理出來，等著放新麥子。囤里還有一點陳麥子，想把陳麥子放到一個袋子里。如果父親進囤，我在外面由于個子矮接不下來叉子。所以就由我進囤。囤是由泥坨成的，由于害怕雨季被水淹泡了，下面壘著40公分的磚，整個囤有一米五多高。進去的時候我是踩著一個高凳子爬進去的，然后一叉子一叉子的往外送陳麥子，父親接過來倒進袋子里。等我收完了，并用掃磨笤帚打掃的干干凈凈，一個麥粒也不剩，都收進了叉子里，遞給了父親。由于囤里塵土飛揚，難以呼吸，我就急不可耐地往外爬。出來的時候父親早已把那個凳子放遠了，我就往下跳。父親害怕我闖著腿，就著急忙慌得向前去接了我一把。非常自然平常的一件事，被我們東鄰臭成了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當時我在囤里位置非常高，根本沒看到他們家有人。如果他們能看見我們，那我們肯定也能看見他們?？晌液透赣H根本沒看見他們的人影。

總之小學五年的生活是快樂的，美好的。有可親可敬的老師們，有團結友愛的同學們，還有一個無話不談，沒有秘密的好閨蜜。我以優(yōu)異的成績畢業(yè)，準備跨入另一所新學校北單初中去學習。

悲慘的初中三年

雖然是吃著玉米面窩窩頭就著咸菜的日子與現(xiàn)在比有點艱苦，但我坐在六年級寬敞明亮的教室里學習，感到無比的幸福。突然有一天，這種幸福離我遠去，我在學校的日子變得無比悲慘、痛苦。母親又由于幻聽幻視的原因，看到我在學校里整天挨打。她開始往學校跑，挨個教室地找我。不管老師正在講課，不管同學們正在考試，隨便推開門，提著我的小名：“..在這里木？”其他的班級還好，老師說聲“沒?！?，她就趕快走了。挨個教室找我，直到找到我。不管不顧走到我的身邊，抓住我的胳膊就拽著我走，一邊說著：“咱不在這里挨這個打了！”我不走她就打我。我的同桌和附近的同學都來阻擋她，替我挨打。我既影響了我的同班同學的學習，還連累同學挨打。我只好自覺地趕快跟她回家。整個初中三年，母親每天都去學校，直接奔我的教室。我也曾躲在課桌底下，也曾被同學們擋在身后藏起來。悲慘凄苦的心情無以言說。我的課桌都被我的眼淚泡白了。但也被老師、同學們的厚待深深地溫暖著。沒有一位老師歧視我、嫌棄我，沒有一位同學埋怨我。到現(xiàn)在我都感覺對不起我的老師和同學們。我曾無數(shù)次的想輟學，但都被班主任打發(fā)女同學把我叫回了學校。

我上七年級的時候，有一次正好是期中考試，剛好考完一科。我的母親又跑去了學校，有一位男老師趕她走，把她惹急了，她抓起一塊磚頭就攆那位老師。老師在前面跑，她在后面追。全校的學生都跑出來看，有的男生還吹口哨。發(fā)卷鈴聲響了，全校的學生還都在院子里看熱鬧。那次我校的校長確實動了怒，他說：“整天來學校騷擾教學秩序，快領回家別來了?！蔽倚呃㈦y當，撥腿就往家跑，這樣母親也跟著我回家了。下一場是考幾何，正好是我班主任的科目。他又跟在我母親后面一直追到我家，他想讓我參加幾何考試。但我如果去了，母親又要去了。我就藏在了我家囤后面，我的班主任沒找到我就自己回去了。他走了我才出來。這一次，我們全家都以為我的書讀完了。我的父親也氣壞了。那是我記憶中父親第一次打母親，用皮帶狠狠地抽了母親。那一次我在家中呆了兩周。兩周后的一個午飯后，我們全班的女同學由我的閨蜜領著，來到了我家，叫我去上學，說是班主任吩咐的。父親也讓我去。我又回到了母校。

上上停停，好不容易挨到了畢業(yè)。我的瘋娘，讓我的初中三年飽經(jīng)風雨和滄桑。

成長的高中生活

本來以為我的讀書生涯已經(jīng)結束?？扇f萬沒想到，我順利的考上了高中。兩個八年級畢業(yè)班，一百多人，總共考上了22名學生，其中就有我。

由于姐姐的前車之鑒，這次我們改變了戰(zhàn)略方針。對母親撒謊說我去濰坊上學了。母親只能鞭長莫及?？晌揖驮谖謇锫吠獾膲酃饬凶x書。我們周圍的人都幫著我們，都對母親撒謊說我在濰坊上學。忘了過了多長時間，母親真的坐上公共汽車去了濰坊，被濰坊交警收服。電話打到我們村委，村委的人員通知了我父親。我父親又去濰坊交警把母親接回了家。從那以后，母親死心了，再也不找我了。

在高中，四面八莊的同學聚在一起，我認識了很多新同學和新朋友。第一次過上住宿的集體生活，我們相互適應著。我雖然個子矮，但我非常愛好體育運動。在我們班，女子必考的仰臥起坐我100分，女子八百米跑我第一名。我非常慶幸攤上了一位好體育老師高老師。他認真地教我們打排球和打籃球。排球我墊球墊的最好，籃球也是主力隊員，同學們送我綽號“斷球高手”。我有兩位好球友，一位是孫迎春，一位是王巖。我和她們倆中的任何一個進行兩人對打，都能打100下不讓排球落地。我們配合默契，在運動中建立了深厚的友誼。

在我上高二的時候，哥哥結婚了。周六回家時，父親早叮囑了我。哥哥結婚那天讓我請假一天，負責給哥哥嫂子守好燈。父親一再囑咐我，“千萬別讓燈滅了！”我也排除困難勝利完成了父親交給我的任務。嫂子進了我家的門，我們全家都很高興。我和姐姐都很尊重嫂子，讓嫂子當家，大事小情由嫂子說了算。

三年的時間過得很快。高考來到了。7月7.8.9三天高考。我們4號放一天假，學校讓我們準備一下行李，順便放松一下。家里也給我改善了生活，炒了兩個菜。4號晚上嫂子又給我們送過來一盤子炒豆角。那時豆角剛上市，比較貴，我們是不舍得買的。我很歡快地吃了些豆角。第二天5號一大清早，姐姐給一家人煮了面條，給我打上了一個荷包蛋。還沒吃飯，我家的老母雞突然跳上墻頭打鳴。“功（公）成名（鳴）就”，母雞打鳴有不祥的預兆。父親和姐姐又去趕雞，把母雞從墻頭上趕下來。吃了飯我就騎車帶著行李去了學校。在等大客車的過程中，我突然嘔吐不止。一開始吐食物，后來吐綠水，差點休克。同學們把我送到僅有一墻之隔的道口醫(yī)院。醫(yī)生說我是食物中毒。我吃的食物家人都吃了，可他們都沒事，唯獨平時“好肚子”的我中毒了。冥冥之中一種不幸籠罩著我。同學們都坐著客車去了考點，只有我一人呆在醫(yī)院里。6號早飯后，哥哥又親自把我送到考點。整個考試三天，我睡不著吃不下，可想而知大學也與我無緣。

人不經(jīng)歷磨難不會成長。我沒考上大學，父親和姐姐都不高興，我的心情更是糟糕透了。一個長長的暑假，我每天下地干活，使勁地干活… …

又到了開學的日子，學校派人通知我去復課。哥哥不同意我再復課，可父親和姐姐愿意讓我再試一把。姐姐向后鄰給我借了100元復課費，給我蒸了一鍋干糧，攆著我去了六中再去復讀。

復課那年，每天下午的第四節(jié)課外活動，我再也不打球了，安安靜靜地坐在教室里學習。周六下午放了學，我回家取回下周的干糧接著回學校。周六晚上不再在家，而是坐在教室里心如止水，努力地補習弱科。周日上午第一節(jié)也不再浪費了。拼搏了一年，終于馬到成功，以優(yōu)異的成績考上了大學，以英語86分的成績考取了英語專業(yè)，就讀昌濰師范?？茖W校。

甜蜜的大學時光

終于成為了一名大學生。大學生活溫馨而愜意。在大學里，身心完全放松下來。大學的學習很輕松，上午只上兩節(jié)課，下午只上一節(jié)課，然后就自由活動?？荚嚂r，老師給劃出重點，只要把這些重點掌握了，考試一點問題也沒有。昌師有一個很大的圖書館，所有我想看的書籍都有。愛好讀書的我快樂無比。我除了按照課程表認真上課外，其余時間都在讀書。大學兩年，我讀了《紅樓夢》，《巴黎圣母院》，《一個真正的女人艾瑪》，《簡愛》，《飄》，《三個火槍手》，《安娜·卡列尼娜》，《茶花女》，《悲慘世界》，《呼嘯山莊》，《鋼鐵是怎樣煉成的》。我徜徉在浩瀚的書海中，過得充實而又滿足。這一年，姐姐出嫁了，去了遠在姐夫當兵的內蒙古結婚。我祝福姐姐一生幸福。

第二年，我收獲了愛情。第二年一開始，我現(xiàn)在的老公開始瘋狂的追我。這是我的初戀，感覺甜蜜又美好。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接觸，我感覺他是一個純良的人。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善良的人。他也是一個苦命孩，14歲那年父親去世。他有一個姐姐三個哥哥，家中貧窮無比。他個子很高，一米七五，可他不嫌我這個一米五的小矮子，于是我也不嫌他窮。在大學里，我們一起吃了一年的飯。我剩余的飯票菜票都接濟給了他。他發(fā)誓說會一輩子對我好。每天晚上壓馬路，他一首又一首地給我唱歌聽。《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你》，《只要你過得比我好》，《讓我一次愛個夠》這些歌曲，我光聽他唱就都學會了。

畢業(yè)實習時，我們的系主任專門聽了我的課，并且給出了極高的評價，說我講得有板有眼。我的實習總結被系主任推薦給了昌師校報，并且發(fā)表了出來。我們畢業(yè)回家一周后，我們的系主任又給我寄來了18元的稿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