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軍偉
亭下,山芋靜植,綠透了,盆山空界。狗尾巴草,雖毛,比不上蘆葦。遠(yuǎn)山溪旁的蘆葦,捆一把,塵埃不惹。
屏息凝視,路,本可一氣呵成。車,卻被引向普禮村,莫非這里曾有敵情??茨伭颂崾荆蛘咧囐?,還有影視里滿嘴金口玉牙,這一溪渚清白,掀翻了先入的思緒。
于深隱處,豁個溪口而入。巍巍的,九曲十八彎的羅漢里舊址,根據(jù)地溪出蝴蝶泉。泉激馬齒礅水花濺起,如星星,閃著光。
大刀、地契、鐵耙、鐵叉、銀元、紙幣,都長出了手腳。開荒,種植,收成,最后沖鋒上陣。隱名埋姓,日夜出入舊址,氣氛比影視緊張百倍。
那天,劉突軍首長犧牲了,在大山母親的懷抱里,慘不忍睹。夜,轟下山的雨,大有想把敵營連根拔起,他們痛哭在一起,血染紅了土地。
山也有老母親,山也有心上人……那天戰(zhàn)士棋山妹也犧牲了,有孕在身,還被梟首懸街示眾,可誰改變了那鐮刀和鐵錘交擊鏗鏘的志向,沒有。保持倒下來的姿勢,把種子埋入土里,一滴血,兩滴血,都留下了傳統(tǒng)基因的本色。
故事接二連三,秘密傳播開來了,直通東關(guān)寨。果真,后來這里也開了花。
不料,這次巡禮,誤入普禮村,深處,另有出路。山路起伏,使命在延續(xù)。東山村,成了閩都枇杷節(jié)基地,成了一張名片。山腰上,明清古民居的英雄寨子,東關(guān)寨,含蓄。好奇,寨子西側(cè)下宅吊腳樓的畬屋,靜靜的,碾谷機、石臼,山柴一堆摞起。
畬屋前,截斷了的老柿樹,枯枝逢春。寨子,樓空。畬屋,也樓空。畬族長老兩口子曬玉米,說他兒子一家已住在城里,他的微笑比要寫的,或許更實更好。數(shù)數(shù)那些美好的東西,不能虛,虛了就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