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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水,或春天的水電站

        2020-06-08 10:47:55
        廣西文學(xué) 2020年6期

        北方的朋友說,楊樹發(fā)芽了——

        我仿佛看到灰喜鵲、黃鸝鳥、藍(lán)鹡鸰、鴝姬鹟

        像一隊(duì)從天而降的特種兵,在某一刻,

        一齊墜彎幼小的枝條。

        雨水安靜的內(nèi)部轟響一座水電站,

        它不發(fā)電,卻讓一根枯枝

        在莫名的戰(zhàn)栗中截獲春天的密電。

        一臺最小的水泵,從飽脹而黏稠的汁液里,

        艱難地抽取那細(xì)碎的芽尖。

        銹過的鐵,有必要再銹一次。

        磨亮的剪刀,有必要讓金腰燕再磨一次。

        仿佛刑期已滿,一顆脫下枷具的星球

        在孩子有力的腳趾下微微冒汗。

        只有屬于我的那一星鵝黃,

        還在沉睡,像一枚緩慢的標(biāo)點(diǎn)遲疑于

        一個早醒的祈使句。

        犁鏵翻開凍土,動作粗魯而溫柔,

        如新鮮的黑面包被一片片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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