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近代有不少有識之士大力提倡女權(quán)、女學，但由于絕大多數(shù)民間中下層的婦女仍然缺乏閱讀能力，使得啟蒙思想家很多進步的主張無法向普通婦女滲透。于是啟蒙思想家開始大力創(chuàng)作女界小說，利用女界小說的通俗性來向婦女大眾灌輸新知識、新觀點。女界小說一經(jīng)面世便引起全社會的關(guān)注，但也很快被書商及文人利用，使其從宣傳女權(quán)、女學滑落到惡性窺探女學、女子社會中黑暗面的小說。女界小說雖然墮落了，但實際上它也完成了它最大的一個歷史功能，便是引領(lǐng)女性文人走上了新小說創(chuàng)作的道路，還產(chǎn)生了王妙如女士的《女獄花》與邵振華女士的《俠義佳人》這兩部女界小說的代表性作品，表現(xiàn)出女性小說家試圖解決時代問題的真誠的努力。

關(guān)鍵詞：近代文學;近代女性文人;女界小說;女權(quán)

作者簡介：杜敏（1984.2-），女，廣東潮州人，珠海城市職業(yè)技術(shù)學院講師，澳門大學中文系博士。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20）-09-0-03

數(shù)千年來，中國婦女深受封建宗法制度的迫害摧殘，被男尊女卑、三從四德、三綱五常等封建倫理所壓迫，過著沒有尊嚴與地位的生活而不自知。她們處處都無法享有與男子平等的權(quán)利，在政治上無權(quán)、經(jīng)濟上依附、社會上無地位，婚姻上不自主，也沒有接受文化教育和參加社會活動的權(quán)利。她們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也沒有意識到自己應(yīng)享有權(quán)利，只是默默接受命運的安排?！叭∏按硕в嗄甑膵D女生活，倒卷而繅演之，如登刀山，愈登而刀愈尖，如掃落葉，愈掃而堆愈厚，中國婦女的非人生活，到了清代算是‘登峰造極了！‘蔑以加矣了！不能不回頭了！[1]”

好在，在“登峰造極”之時，隨著西方先進思想的傳入，中國女權(quán)思想也開始逐步形成，近代中國婦女開始覺醒并開始進行近代女界革命。近代中國最早初具男女平等思想的文章是19世紀末期康有為的《大同書》，康有為認為：“人者天所生也，有是身體即有其權(quán)利，侵權(quán)者謂之侵天權(quán)，讓權(quán)者謂之失天職。男與女雖異形，其為天民而共受天權(quán)一也;人之男身，既知天與人權(quán)所在而求與聞國政，亦何抑女子攘其權(quán)哉，女子亦何聽男子獨擅其權(quán)而不任其天職哉[2]”。康有為提倡“天賦人權(quán)”，其觀念已經(jīng)具備了初步的女權(quán)思想。據(jù)夏曉虹教授考證，第一份在晚清女權(quán)發(fā)生影響的文本，是在1900年6月出版的《清議報》譯載的日本石川半山的《論女權(quán)之漸盛》，這篇文章使得“女權(quán)”一詞首次進入了國人視野[3]。而對中國女權(quán)發(fā)展有重要影響的人物是馬君武。馬君武于1902至1903年間譯介了斯賓塞和約翰·穆勒的女權(quán)學說，尤其是斯賓塞的《女權(quán)篇》流布頗廣、影響很大，成為啟蒙婦女的航標。1903 年，金天翮發(fā)表了《女界鐘》，敲響了中國本土的女界“警鐘”，這是近代中國本土第一部論述婦女問題的專著，書中作者喊出了“女權(quán)萬歲”的口號。斯賓塞的《女權(quán)篇》和金天翮的《女界鐘》給中國先進知識分子審視性別問題提供了新的視角，推進了女界覺醒獨立的進程。在諸多有識之士的共同努力下，女權(quán)成為了當時社會上最受關(guān)注的社會問題之一。女界革命一直大張旗鼓地進行，除了最重要的興女學、反纏足的宣傳與活動外，還有許多開明人士通過興辦女學堂、創(chuàng)辦婦女期刊、撰寫宣傳文字、召開演講會、組織女性社團等管道啟蒙女性與下層民眾，極大地啟發(fā)了進步婦女。在女界革命的沖擊下，部分被禁錮多年的中國知識女性率先覺醒，她們以主人翁的姿態(tài)積極投身于女界革命中，極大地釋放了她們的聰明才智，成為了重要的啟蒙力量。她們與男性啟蒙家一樣，開辦女學堂、創(chuàng)辦刊物，創(chuàng)作了大量的啟蒙檄文，宣傳男女平權(quán)、勸導女子獨立自強等多方面內(nèi)容。當時比較有名的由女性創(chuàng)辦的進步期刊有《天義報》?！短炝x報》是“女子復權(quán)會”的機關(guān)刊物，在創(chuàng)辦之初便明確打出了“女界革命”的旗號：“以破壞固有之社會，實行人類之平等為宗旨。于提倡女界革命外，兼提倡種族、政治、經(jīng)濟諸革命，故名曰《天義報》”[4]。當時比較有名的女性創(chuàng)作的戰(zhàn)斗檄文有何震的 《女子宣布書》、《女子解放問題》，秋瑾的《敬告中國二萬萬女同胞》、《敬告姊妹們》，吳孟班的《擬上海女學會說》，吳弱男的《告幼年諸姊妹》，煉石（燕斌）的《女權(quán)平議》，呂碧城的《女子宜急結(jié)團體論》、《論提倡女學之宗旨》，莫雄飛的《女中華》，鵑紅的《哀女界》等等，這些文章代表了覺醒的第一代知識女性的戰(zhàn)斗宣言。

但是，由于當時絕大多數(shù)民間中下層的婦女仍然缺乏閱讀能力，她們既不習慣也沒有興趣去閱讀晦澀的政論文、戰(zhàn)斗檄文，因此很多宣傳女權(quán)的檄文只能在上層社會和女性知識群體之內(nèi)流傳，盡管很多進步的主張是針對底層婦女提出的，但提出者卻往往有的無矢，其主張無法向底層婦女滲透，也很難得到回應(yīng)。于是啟蒙思想家同時也開始利用小說來向婦女灌輸新知識、新觀點。在各種各樣的小說類型中，有一種試圖以女界為表訴對象，對女界予以某種思想的啟蒙與灌輸、多是以女性為主人公、描寫“女子世界”的某種變化的小說作品，被統(tǒng)稱為女界小說。女界小說一經(jīng)面世便引起全社會的關(guān)注。正如上文所說，由于小說具有通俗性，因此更可以在不太識字的下層老百姓和婦女中起到很好的宣傳與啟蒙作用。狄葆賢就認為，“著小說之目的，惟在開導婦女與粗人而已”[5]。陶祐曾把新小說的讀者分為六類：官場中人、維新黨、歷史學家、實業(yè)家、詞章家、婦女們。他認為小說的創(chuàng)作應(yīng)該顧及到不同的讀者的需要，比如創(chuàng)作出通俗易懂的作品以應(yīng)婦女與粗人之用。夏曾佑在《小說原理》中也指出，“士大夫正日不暇給之時，不必再以小說耗其目力，惟婦女與粗人無書可讀，欲求輸入文化，除小說更無他途”[6]。徐念慈在《余之小說觀》中也號召為啟蒙女子而創(chuàng)作小說：“而小說改良后，曾無一冊合普通女子之心理，使一新耳目，足滌其舊染之污，以漸赴于文明之域者，則操觚者殊當自愧矣，余謂今后著作家所當留意專出女子觀覽之小說”[7]。小說家也以開導女性、提倡女權(quán)為己任，思綺齋在其小說《女子權(quán)》第一回中，便借人物之口說：“編小說的深慨中國二百兆婦女久屈于男子專制之下，極盼望他能自振拔，漸漸的脫了男子羈勒，進于自由地步。縱明知這事難于登天，不能于吾身親見，然奢望所存，姑設(shè)一理想的境界，以為我國二百兆女同胞導其先路，也未始不是小說家應(yīng)盡的義務(wù)”[8]。而女性民眾也對通過閱讀女界小說以增長見識、移風易俗的做法表示肯定，如王妙如就在小說中借人物之口如此表達對小說的歡迎：“妹妹近日看世界大勢，移風易俗莫妙于小說。世界上的人，或有不看正書，決無有不看小說的。因正書中深文曲筆，學問稍淺的人決不能看，即使看了亦是懨懨悶倦，惟小說中句句白話，無人不懂，且又具著嬉笑怒罵各種聲口，最能令人解頤。不知不覺，將性質(zhì)改變起來”[9]。當然，小說家不僅僅為了啟蒙女性而創(chuàng)作女界小說，女界小說也并不僅僅只是創(chuàng)作給女性看，實際上，女界小說也因其可以很好地體現(xiàn)小說家的政治立場和對婦女問題的態(tài)度而受到小說家的青睞。

最初的女界小說是模仿傳記的創(chuàng)作。梁啟超在《新民叢報》上發(fā)表了傳記《近世第一女杰羅蘭夫人傳》。此類傳記的創(chuàng)作是為了傳播天賦人權(quán)、男女平等的民主思想，激發(fā)女性愛國熱情和國家責任意識，但也在無意中影響了小說的創(chuàng)作。西方女豪杰傳記對當時小說家的影響不可謂不深刻，有了傳記作為模版，女界小說紛紛以極富煽動性的語言去描寫救國女杰的形象。一開始，女界小說中的女主人公偏向于外國女性，如法國的羅蘭夫人、俄國虛無黨女杰蘇菲亞、英國醫(yī)藥護理先驅(qū)南丁格爾等人成為了各類小說中的主人公。陳擷芬在《女學報》上擬連載的小說《世界十女杰演義》便是以外國女性為主人公的。陳擷芬在《世界十女杰演義·西方美人》的篇名下寫道：“我今年看見了一部書，是譯他們西國的，名字叫《世界十女杰》，是說的各國女豪杰的事跡，有的姊妹想也看見過，但是不看見的人多得很，并且有年紀小的不能看那深奧的文法，所以我將這十個女豪杰的事，編做白話，既可以與諸位姊妹消消悶，又可以曉得我們女子中的人物，倘然看得合式就可以學他也做一個女豪杰出來，豈不是件有益的事么，姊妹們以為是否”[10]。但可惜的是，由于《女學報》的停刊，《世界十女杰演義》僅載一期。影響比較大的描寫外國女豪杰的女界小說是《東歐女豪杰》?！稏|歐女豪杰》連載于《新小說》上，作者署名為“嶺南羽衣女士”（羅普），該小說描寫了俄國虛無黨人蘇菲亞以身殉國的事跡，小說發(fā)表后廣受好評。隨后，文人們開始將目光轉(zhuǎn)向中國古代的女子，開啟了“重新發(fā)現(xiàn)古代救國女豪杰”的風潮，各類雜志報刊開始挖掘花木蘭、梁紅玉、秦良玉、紅線女等傳統(tǒng)女英雄的現(xiàn)代意義，她們作為女性的楷模被不斷地書寫和宣傳。但或許是因為大眾已經(jīng)對這些人物耳熟能詳，因此文人們更多地是在各類演講文章、論說文章中提及這各位女豪杰，寫入小說的大致有陳蝶仙《花木蘭傳奇》、毋我《秦良玉別傳》、佚名《秦良玉遺事》等等。同時，小說家們也開始將眼光投射到現(xiàn)代中國女性的身上。陳天華在《警世鐘》中質(zhì)問：“你看法蘭西革命，不有那位羅蘭夫人嗎？俄羅斯虛無黨的女杰，不是那位蘇菲尼亞嗎？就是中國從前，也有那木蘭從軍，秦良玉殺賊，都是女人所干的事業(yè)，為何今日女子就不能這樣呢？[11]”而近代比較有名的以中國女性為主人公的女界小說有湯頤瑣的《黃繡球》、靜觀子的《六月霜》、南武靜觀自得齋主人的《中國之女銅像》、思綺齋的《女子權(quán)》等等。在這類小說中，中國婦女承載起男性的救亡期待，小說家們期望通過運動以達到社會改革的目的：“社會改革，以男子難，而以婦女易。婦女一變，而全國皆變矣”[12]。1904春，中國歷史上由女性小說家創(chuàng)作的第一本女界長篇小說誕生了，是王妙如的《女獄花》（又名《紅閨淚》、《閨閣豪杰談》）[13]。

但女界小說似乎在“正道”上沒走多久，就從宣傳政治、女權(quán)、女學滑落到惡性窺探女學、女子社會中黑暗面的小說。造成這個局面的主要原因有二。第一個原因是新舊社會交替過程中，由于舊規(guī)則的解體而新規(guī)則尚未健全，不可避免地導致價值觀的混亂。啟蒙思想家對女權(quán)的提倡被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加以利用，導致了一些卑劣行徑得以用“女權(quán)”的名義得以施行。正如小說中人物瑪利儂所言：“自由呀，自由呀，天下古今多少的罪惡，都是借你自由的招牌，妄作妄為的呀”[14]。又如何震所說：“然中國今日之女子，亦有醉心自由平等，不受禮法約束者。就表面觀之，其解放似由于主動。不知彼等之女子，外托自由平等之名，陰為縱欲肆情之計”[15]。第二個原因是與梁啟超的功利性小說創(chuàng)作觀的缺陷緊密相關(guān)。梁啟超等啟蒙家在小說界革命當中，過分強調(diào)革新小說主題的重要性，將小說視為“載道”的工具，而忽視了小說的文學特性。梁啟超在說到自己的小說作品《新中國未來記》時都說，“似說部非說部，似稗史非稗史，似論著非論著，不知成何種文體，自顧良自失笑。雖然，既欲發(fā)表政見，商榷國計，則其體自不能不與尋常說部稍殊。編中往往多載法律章程演說論文等，連篇累犢，毫無趣味，知無以承讀者之望矣”[16]。在1904年出版的《女獄花序》中，俞佩蘭也對此種議論性過強的小說提出批評：“近時之小說，思想可謂有進步矣，然議論多而事實少，不合小說題材，文人學士鄙之夷之。且講女權(quán)、女學之小說，亦有碩果晨星之嘆甚矣。作小說之難也，作女界小說之尤難也。”[17]1905年，也有有識之士對梁氏的小說功利觀提出異議：“小說之能開通風氣者，有絕不可少之原質(zhì)二：其一曰有味，其一曰有益。有味而無益，則小說自小說耳，于開通風氣只說無與也;有益而無味，開通風氣心固可敬矣，而后始得謂之與社會有關(guān)系之小說”[18]。功利性小說的“無味”，使得“小說界革命”難以持久，因而“無味”的女界小說的創(chuàng)作也必將難以持久，“作小說之難也，作女界小說之尤難也”[19]，女界小說最終與“小說界革命”的理論主張漸行漸遠。再加上小說進入市場以及稿酬制度的固定化，小說變成一種消費品，在激烈的市場競爭壓力下，小說家們開始在創(chuàng)作上求新求變以迎合大眾讀者趣味。小說再次變?yōu)椤跋e之書”。女界小說在這樣的風氣下，漸漸地也開始披著啟蒙的外衣娛樂大眾。一開始是小說家中的保守分子對女界發(fā)展中存在的弊端的質(zhì)疑和揭露，隨后演變?yōu)閷ε绲膼阂夤艉驮g毀，如《最近女界鬼蜮記》、《最近女界現(xiàn)形記》、《女界爛污史》等等。這些書是女界小說中的糟粕，書中所振振有詞的關(guān)于啟蒙女界的目的淪為了一種噱頭。面對小說界的墮落，梁啟超不無痛心地說：“而還觀今之所謂小說文學者何如？嗚呼！吾安忍言！吾安忍言！其什九則誨盜與誨淫而已，或則尖酸輕薄毫無取義之游戲文也，于以煽誘舉國青年子弟，……近十年來，社會縫隙一落千丈，何一非所謂新小說者階之厲？[20]”

女界小說雖然墮落了，但實際上它也完成了它最大的一個歷史功能，便是引領(lǐng)女性文人在小說界革命后開始重視小說的創(chuàng)作。如前文所說，女界小說的一個重要作用是引導女性讀者群體，“隨著報紙發(fā)行量的日益增長，越來越多的讀者變成了作者……讀者將隨時成為作者”[21]。終于，女性小說家也開始持筆創(chuàng)作女界小說，在小說界革命后，女性小說家在進行創(chuàng)作之初，最先選擇了女界小說這一主題的小說來小試牛刀，這并非僅僅是一個巧合，這與當時的學堂、報刊、書籍對女性力量、女權(quán)的宣傳不無關(guān)系，與小說界革命、女界革命的號召更是關(guān)系緊密。若之前小說被認為是“小道”與邊緣化文體的話，小說界革命以及女界小說的興盛無疑賦予了女性進行小說創(chuàng)作的合法性。如《俠義佳人》邵振華女士便認為，若無法著書立論，用小說體來喚醒大眾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作者不敏，不能著書立論，喚醒吾女子脫離黑暗，同進文明，以享吾女子固有之權(quán)，故聊為小說體，錄以平日所見所聞，復參以己見，錯雜成篇。雖不足供大雅一笑，而私心則竊愿吾女子睹黑暗而思文明，觀強暴而思自振，庶幾近之矣。此《俠義佳人》之所以作也”[22]。而女性創(chuàng)作女界小說，更有著得天獨厚的優(yōu)勢。目前，能明確確認為女性小說家創(chuàng)作的“女界小說”主要有《世界十女界演義》、《女獄花》、《俠義佳人》、《姊妹花》。這些創(chuàng)作的背后，是女小說家對于女性群體發(fā)展方向的思考以及對自身權(quán)利義務(wù)的爭取。其中尤以王妙如的《女獄花》與邵振華的《俠義佳人》最具代表性。這兩部小說都能通過作者自己的角度，利用主人公的演說或者辯論，進行了大量的關(guān)于女性權(quán)利、女子教育、女子自養(yǎng)的探討，審視了女性的內(nèi)心世界以及女性與社會的關(guān)系，傳達對女界生存現(xiàn)狀、未來發(fā)展前景的認識和思考，表現(xiàn)出這兩位小說家試圖解決時代問題的真誠的努力。她們跟小說中的女主人公一樣，不再滿足于傳統(tǒng)女性的性別身份角色，她們希望能夠靠自己的才能自立自養(yǎng)以實現(xiàn)兩性的真正平等，這是女性從家庭走向社會、擺脫依附地位、實現(xiàn)自我價值的關(guān)鍵一步。難能可貴的是，《女獄花》和《俠義佳人》這兩部由女性創(chuàng)作的女界小說，既能夠牢牢把握思想啟蒙上的意義，又能憑借引人入勝的曲折情節(jié)贏得了讀者的喜愛，真正做到溶“消閑娛樂”與“立意高尚”于一體。

注釋：

[1]陳東原，《中國婦女生活史》，北京：商務(wù)印書館 1998年版，P221.

[2]康有為，《大同書》，上海古籍出版社，2014年12月出版，P101.

[3]夏曉虹，《從男女平等到女權(quán)意識——晚清的婦女思潮》，《北京大學學報》1995年第四期.

[4]何震，《簡章、宗旨和命名》，《天義報》第一號，1907年6.

[5]《小說叢話》，《新小說》第七號1903年.

[6]別士，《小說原理》，載于《繡像小說》，1903 年，第 3 期，第 1-4 頁.

[7]覺我，《余之小說觀》，載于《小說林》，1908 年第 9-10 期，第 1-15 頁.

[8]思綺齋，《女子權(quán)》第一回，《中國近代小說大系》，百花洲文藝出版社，1993年9月第一版，P7.

[9]王妙如，《女獄花》第十二回，《中國近代小說大系》，百花洲文藝出版社，1993年9月第一版，P758.

[10]楚男女子，《世界十女杰演義·西方美人》，載于《女學報》第四期，1903 年 11 月.

[11]陳天華，《警世鐘》，《中華百年經(jīng)典散文·精神家園卷》，張勝友、蔣和欣主編，作家出版社，2004年4月，P89.

[12]臥虎浪士，《女蝸石敘》，陳平原、夏曉虹編《二十世紀中國小說理論資料》第一卷，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89年版，第130頁.

[13]在王妙如女士的《女獄花》出版之前，盡管也有嶺南羽衣女士創(chuàng)作出《東歐女豪杰》（1902-1903年）和震旦女士創(chuàng)作出《自由結(jié)婚》（1903年），但目前學界已經(jīng)考證出嶺南羽衣女士和震旦女士分別是羅普和張肇桐的化名.

[14]曼聰女士：《女子愛國美談》，載于《杭州白話報》，1902年，第12期，第11-12頁.

[15]何震，《女子解放問題》，張枬、王忍之編，《辛亥革命前十年間時論選集》第2卷下冊，三聯(lián)書店1960年版，第964一965頁.

[16]《新中國未來記》緒言，梁啟超，《新小說》第一號，1902.11.14.

[17]俞佩蘭，《女獄花·俞佩蘭序》，《中國近代小說大系》P705.

[18]《論小說與社會之關(guān)系》，發(fā)表于《時報》，1905年5月27日。摘自陳平原、夏曉虹編《二十世紀中國小說理論資料（1897-1916）》第一卷，北京大學出版社，1997年，第150頁.

[19]俞佩蘭，《女獄花·俞佩蘭序》，《中國近代小說大系》P705.

[20]梁啟超《告小說家》，《中華小說界》第2卷第一期，1915年1月.

[21]王岳川編《后現(xiàn)代主義文化與美學》，北大出版社，1992年，第153頁.

[22]邵振華，《俠義佳人》自序，《中國近代小說大系》，百花洲文藝出版社，1993年9月第一版，P85-86.